Work Text:
“你怎么跑出来了?”
“哎呀,”一个带着家里沐浴露味道的巨大身体从后面靠了过来,胳膊环住他的腰腹,下巴搁到了他头顶上,“你怎么脑袋后面长眼睛呢?”
罗伯特扭过头来,目光扫过沃伊切赫轻松愉快的脸。他的脑袋后面没有长眼睛,他只是听到了沃伊切赫闲适地哼哼的声音。
“我说过,不许你出来让人......”“现在哪里有人,Lewy?现在只剩我们两个。”沃伊切赫随手拿起了胡椒罐子观察。
罗伯特盯着他,他继续说:“就算是囚犯,也要偶尔出来放放风啊。你在做啥呢?”
虽然他试图把话题引到晚餐的内容,但还是引起了罗伯特的不快。他不喜欢“囚犯”这个字眼,尽管这是某种事实——夸大的事实。他不喜欢沃伊切赫这样想、这样讲出来,那意味着他觉得罗伯特做的事是在犯错,而他想要离开——现下这是他最接受不了的事情。
“能不能别做鸡胸肉了,就一天晚上,求你。”无视罗伯特几乎在愤愤地发出磨牙的声音,什琴斯尼还是申诉了一下这些天的伙食。
“叫份披萨吧。”什琴斯尼晃悠去客厅,抓起了莱万家的座机,拉开抽屉翻找他们家的外送食物广告单。
他一无所获。他怎么就忘了莱万多夫斯基一家是哪种人来着......他瞧见罗伯特在灶台边偷偷转回去,藏起他偷笑的侧脸。
罗伯特收起了一份腌好的鸡肉,冻到了冰箱里。“你不想吃,我不做你那份了。”沃伊切赫点头同意。
“饿着吧。”沃伊切赫没有想到。
他以为罗伯特是开玩笑的,其实偷偷给他叫好了外送的食物。他坚毅地守在窗边,等着外卖员提着一盒香喷喷的饺子来敲门——
罗伯特的醋汁鸡肉沙拉做好了,他在餐台边坐下,饶有兴趣地看着沃伊泰克的小节目:
“你干啥呢?”
“你没给我点饭,认真的?”
“我做了饭,为什么要点饭。”
“我不想吃鸡肉沙拉。”
“你可以不吃。”
“那我就没得吃?”
“家里没有其他吃的。”
什琴斯尼风风火火地嘟囔着冲来厨房:没有别的吃的,是吧?他伸手打开了冰箱上面的橱柜门:这是啥?早餐麦片。他又打开冰箱:这是啥?橙汁。他又拿出了莱万家的面包片和花生酱,气呼呼地给自己做起了小时候妈妈不在家的经典午餐。他像一只闯入厨房的大老鼠。罗伯特只是鼓起腮帮咀嚼菜叶,没有理他。
吃过饭,罗伯特正在卧室盯着书本走神,他又听到了有人大张旗鼓在楼下叮咚咣当的声音。他又在弄什么?莱万多夫斯基脑子里冒出了仓鼠用门牙啃笼子的画面。他放下书走下楼,刚走到一半就闻到了扑鼻的焦糖香气。
甜味是他的弱点。他一路被气味吊着飘到了沃伊切赫身边,抬起眼睛柔软又带着期待地看着他——看着他在摆弄的锅。沃伊被他的小馋猫样子弄笑了。他隔着玻璃锅盖给莱万展示:看,爆米花,我在油管上现学的。
罗伯特很无语地看他:Wojtek,那是给小孩子吃的。
“那你一会儿别抢。”
罗伯特才不听他的,等到刚一出锅就迅速用猫爪扒走了两粒。
吃掉一颗他就想,真是太罪恶的味道,然后愉快地吃掉了第二颗。有时只有这样罪恶的东西才能带给你快感。他耸耸肩,舔干净手指,然后穿外套给沃伊出门买饭——他气已经消了。沃伊切赫体型很大,他需要吃饱肚子。给自己做爆米花的小熊还是未免太可怜了,而且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发脾气。罗伯特的心软软的,有一点疼。
晚上九点钟,沃伊坐在沙发上端着外卖盒和一次性筷子吃着饺子,而罗伯特没脱外套坐在他旁边和他一起看电视。
“说吧,你需要我干啥呀。”
罗伯特刚刚还又在发呆,他错愕地看着什琴斯尼:“你怎么知道?”
什琴斯尼露出觉得莱万在说废话的表情。他说“你直说好了,看在你请客的份上我会好好考虑。”
莱万犹豫着。这并不好开口,他清楚这很任性,而且他不是和什琴斯尼来协商的。他做不出妥协、无法退让、不接受什琴斯尼不答应的结果。他不安地撅起嘴来,动来动去,鼻腔里面咕噜出犹豫的动静。什琴斯尼瞟了他一眼轻轻地哼笑了一声,他太熟悉他的这个状态。
“已经两周了,新闻已经在报你失踪......”
“嗯哼。”沃伊切赫已经吃饱了,他吃不掉,剩了三只饺子,他正在用木筷子把他们横着摆好,然后又重新竖着摆好。他在等待。
简单来说,什琴斯尼退役之后,莱万多夫斯基出现了某种戒断反应。
宣布之前不提前告诉任何人了,包括罗伯特。这是什琴斯尼自己的决定。罗伯特应该会不高兴,但他肯定可以理解的。他想。过不了一星期他就会习惯,习惯没有他。
安娜的祝福先出现在评论区。看到罗伯特没有来,也没有给他发消息,他笑了,他估计这会儿安娜应该正在劝他。
又过了几小时,罗伯特发了两条东西,一条说他是传奇,一条感谢他的付出。有些生分,但是瞧,他很快就接受了。他怎么不像克里霍维亚克退出国家队的时候写一篇小作文呢?不过其实也没关系,沃伊泰克讨厌肉麻,罗伯特知道的。
然后就是那一个雨天,罗伯特突然出现在他家后门的玻璃墙外面,抿着嘴,头发被打湿垂下来落在额头上,冻得鼻子发红,眼睛也发红。他一手垂在体侧,一手礼貌地敲了两下玻璃。
“跟我走吧,有事情找你。”
沃伊切赫跟他走了,上了车。他想在路上打打趣,发现罗伯特没兴趣听。他们都不爱听广播,因为会嫌吵。他喜欢听歌可是罗伯特的歌品很无聊,他才不放。他们在黑暗中行驶、呼吸。然后沃伊切赫睡着了。一觉醒来后他发现罗伯特竟然一路把车开回了巴塞罗那,他正在他的一处房产里。如果只是这样也没什么不行的,然后他发现了上锁的卧室门和他脚腕上带芯片的脚环。
“我有事找你,所以你先待在这里吧。离开这栋房子的话,我手机会收到报警的。”他用眼神指了指沃伊切赫的脚环。
什琴斯尼在被窝里看着送进房间来的早餐,仰头看着罗伯特眨了眨眼儿。
他被绑架了?
“你食言了。”
“不是的,Lewy,我改了主意。”
“你答应过的!现在你说的任何话我都无法再相信......”
“我努力过了,Robert,我找不到工作啊。为了踢球去小俱乐部赚小钱没有意思,我不缺那几百万。我连做皇马二门都同意了,你不会以为我真觉得库尔图瓦比我强?”
“你做决定之前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不应该先知道吗?”该死的,沃伊泰克可是他婚礼的伴郎,他连这点事都不配?
“饶了我吧——我知道你啊,你肯定又会抓着我不放地劝几个小时。但我已经做完决定了。”
罗伯特听了他的话,气得坐在床上胸口起起伏伏地喘。他站起来径直向卧室门走去。
“你去哪?”
“我不想理你了。”
什琴斯尼看着他关门,看了一眼小桌板上的吐司,犹豫着他还有没有这个心情吃一口。
他听到停车道上车开走的声音。罗伯特被他气跑了。他可得回来,什琴斯尼会在这里饿死然后臭掉的。
他的担心多余了,因为莱万多夫斯基半小时之后就回来了。他的房间可以从单向玻璃看到莱万停车,拿出钥匙开门进门。然后他能感觉到他正在接近,就像大型猫科厚实的脚垫踩在地板上,并没有多大声音,却有十足的杀气。罗伯特进了他的房间就把门关严。
“你没吃?没机会了。手拿过来。”
什琴斯尼呆呆地忘了反抗。他被罗伯特捉住胳膊,罗伯特竟然把他的手腕拷在了床头。
“另一只。”
不行不行!什琴斯尼终于反应过来,他用还自由的那只手拉拽着手铐试图反抗,罗伯特趁机把他的这只手也拷了过去。
沃伊切赫两只手都被控制在了床头的栏杆上,稳固并且还可以滑动,拥有一定的灵活性。罗伯特很满意。他从掏出这两幅手铐的恐怖粉色纸袋中又掏出一根黑色的东西,粗大,狰狞,形状让沃伊切赫无法直视。
“现在你转过去,背对着我,我要用这个干你。”
沃伊切赫脑子麻木了,他绝对不要答应。罗伯特推搡他,先让他身体倒下去侧躺,沃伊还在和手腕上的手铐作斗争,他在软软的床垫中找不到重心。罗伯特把两只胳膊插到沃伊切赫身下,揽住他的腰和大腿,一个使劲儿将他的半条身子抬起来,然后转了半圈把他面朝下丢在床上。现在沃伊切赫的手铐链条拧了半圈,而他正处于罗伯特满意的姿势。
罗伯特开始扒他的裤子:你听清楚,我不是为了让你学会什么、求你复出、或者用来惩罚你。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我现在生气了。
什琴斯尼拼命扭动着抗拒,罗伯特干脆扬起胳膊在他屁股上狠掴了一记。这一下把什琴斯尼的一条腿都干脆打麻了。他细皮嫩肉的,最怕疼了,他上班都要穿长袖长裤内衬,以免在草地上擦伤了皮肤。果然,为了不要惹得罗伯特给他再来一下,他老实了。
身体相对老实了些,嘴巴却不闲着:
“救命啊!你不能这样,罗伯特·莱万多夫斯基,我要和安娜说话!”
罗伯特撇撇嘴:“安娜知道。”
“放屁吧你,我不信,她知道她老公现在要操我??”
“她说,如果你想,你可以和沃伊泰克好好谈谈。我告诉她,我要在你这里待几天。”
“她说让你和我谈谈,不是让你捅捅我的屁股!”
“我发现了,你没法沟通。所以我就算了。”
现在,罗伯特在干嘛,沃伊切赫都看不到了。他听到了他又在翻翻找找,然后拿出些什么拧开盖子,撕开包装纸的声音。
“你在干嘛,你拿了啥?”
他很快就知道了——他的尾根感到了凉凉的液体落下来,他一哆嗦。
莱万给手指戴上了指交套,他把一根手指捅了进来。
沃伊泰克又在往前躲。莱万干脆用左手揽住他的身体,然后重新把手指插进去。
“你再乱动会受伤的。”
“那也是你弄的!”
“你配合的话,才不会,我知道怎么弄。”
“说实话,安娜和你是不是已经这样搞了无数次?”
“你不用知道。”
变态......变态啊!
“你不许,不许把那个东西放到我里面。”
罗伯特从背后盯着他控诉,眼睛都不眨。
“不由你。”
他拿起假阳具,对准沃伊切赫的小菊花旋了旋。嗯,为时过早,现在弄进去沃伊会被撕开的。
沃伊切赫被刺激得突然又使劲一挣手铐。“莱万多夫斯基,你疯了!我是退役又不是和你绝交了!”
莱万很平静地答:“我说了没求你复出。”
“那你这样是干嘛??”
“我乐意。”
到底是才是那个无法沟通的人啊???不管他怎么说,莱万不是冷淡地回答,就是不理他,手底下的动作却一直不停,两根指头在他屁穴里抠抠挖挖,再使劲往开撑撑,然后试着加第三根手指。沃伊切赫见过莱万用握力器的样子,他抠得他都要直接泄出来了。他用头顶着床头,一会儿尖叫一会儿求饶。他一动弹,圆润的屁股蛋就会像果冻一样晃起来,罗伯特舔了舔牙。他按着沃伊切赫让他维持着塌腰让屁股高高撅起的姿势,看他不受控制地被按揉前列腺的快感刺激得仰起脖子大叫。他的屁穴被他抠得红嫣嫣的,但是沃伊的身体极富弹性,他会没事的。
罗伯特再次举起那根可怕的东西尝试,这次他很容易就把头部转了进去,并且还往里面推进了一半。
“停下!”
沃伊切赫受不了了。他大声叫停。他的脸只能转一半过来,他已经在罗伯特手下面哆嗦着高潮了一次,肤色呈现出淫靡的粉色,让他看上去更加可口。他的浅金色眉毛毛茸茸地塌着,罗伯特很想用脸去蹭蹭他。他因为趴在枕头上一直张着嘴巴叫而口水流到枕头上,弄湿一块地方拉着丝。他害怕了,他怎么会被操呢。
“我,我错了......”
噢?
“我不...我不退役了,明天我就删掉那条Insta,然后跟大家说我继续找工作。阿森纳...阿森纳找我当二门,我去英超复出,行不行?国家队...国家队我不想再踢了,这个还能不能商......”
罗伯特气呼呼地把整根假阳具都按了进去,沃伊切赫终于被操到底了。他没有被撕开,可是他快要尿出来了。“你这个混蛋...大家知不知道你是个混蛋??国家队根本不需要我了,你怎么不明白......”
他扭过头来想要继续骂他,他这次真是太过火了。他已经求了又求,能想到的一切他都答应了,但是罗伯特......他看到罗伯特的脸——憋得通红,咬着嘴巴,眼泪流得半张小脸儿都在反光,就这样一声不吭的。什琴斯尼呆住了......他吞了一口口水,不再说话,脸埋在枕头里面,被操得咕哝咕哝的,偶尔一下推太深了他就出声说两句。直到他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高潮,小屁眼像被操漏了一样往外淌着润滑。他也没有力气跪着,干脆很平坦地趴了下去,大腿在两边分开,只有手腕还被吊着。罗伯特的胳膊甚至都有点酸了。终于他啵的一声把那根假屌拔了出来丢到了床上,用手撑在身体后面也在床上坐下——他也跪累了。什琴斯尼挣扎着动唤起来。他现在屁股黏黏的,感觉难受死了。他扥着手铐的链子往起一撑,那两个小玩意儿竟然直接被他拽得脱了环。毕竟是情趣道具,质量也不咋地...有些粗糙,磨破了什琴斯尼的手腕。他把它们摘干净然后坐起来,拉过来被子稍微掩盖了一下自己的下体。
“我现在想抽支烟不过分吧。”
罗伯特摇摇头,下床帮他拿他的电子烟。
什琴斯尼把精致的小物件握在手掌心里面,含着烟嘴深深吸了一口。电子烟的的烟油又香又甜,不像燃烧的烟草一样有呛人的味道。什琴斯尼在抽一种桃子味的烟油。要不是知道那是有害气体,罗伯特还挺愿意闻的。吸了几口之后,沃伊切赫总算喘过来气了。高潮的余韵和烟草是完美的搭配,他几乎甚至有点飘飘欲仙——他竟然算是被他的老朋友操舒服了。这时候他能不能说一句“我早说过让你去看心理医生......”
他含着甜味的烟雾快速思考了一下。别惹他。他的大脑告诉他。这是为了他们两个都好。
“冷静了?”
罗伯特就那样耷拉着眼睛,失落地看着他,无精打采地望着他。他就像一只神秘的白猫,让人猜不透心绪。他先是低下眼睛摇摇头,看向别处。然后他又抿着嘴“嗯”了一声。
回忆结束。一想到自己那天屁股的遭遇,沃伊泰克还是会紧张地缩紧臀部。还好自那个激情的夜晚之后他们到现在还是相安无事。罗伯特把他养在这里,给他PlayStation打,他还可以在浴缸里面泡澡,还给他巧克力吃。他不想要再和罗伯特起一次冲突。所以如他所说,他会认真考虑罗伯特要他做的事。
“...我需要你打电话告诉你妈妈你没事。”莱万抠弄着自己的手指,故作平淡地开口,“但是你不能告诉她你在哪里。”
什琴斯尼放下外卖盒和筷子。罗伯特被他这种严肃的状态吓到了,他立刻抓紧了衣摆,进入一种攻防兼备的姿态。什琴斯尼向后靠在沙发上,在空气中举了一下手之后摇着头开口:“好。但是也不好。我得告诉她我和你在一起。”
“这个不行...”
“你别紧张,听我说。这样有好处。如果我只是玩失踪,还故作神秘,妈妈会担心我和坏人混在一起——妈妈会这样。如果我说我和你在一起,她会放心,就不会想了。小时候我要溜出去玩,就说我是去找你的。”
“你这个臭!...”
“好了好了,你还要不要我打电话?”
就在沃伊切赫拨通妈妈电话的一瞬间,罗伯特突然决定他不会继续关着沃伊切赫了。在这两周里面他想过,把沃伊就一直关在这里,拿他泄欲拿他玩。或者——把他干脆宰了,做成好几顿饭慢慢吃进肚子里消化掉,让他成为自己的一部分。他会被吸收到自己的血液里面,流淌在他的身体里,跳动在他的脉搏。可是看到屏幕上出现什琴斯尼妈妈的那一瞬间,他就像被泼了一盆水的猫一样狼狈。沃伊切赫不是只属于他的......原来这才是让他这些天如此痛苦的根源。他属于他的母亲、他的妻子、他自己的生活。他有自己的兄弟,他之所以选择了直接发布退役的消息是因为获得了兄弟的支持。他一挥手把莱万多夫斯基扫入了所有媒体球迷朋友和队友之列,让他和其他人通过一样的途径得知这个消息。罗伯特太生气、也太难过了。二十年过去...就只是这样?
他从什琴斯尼母子通话的场合逃跑,在回卧室的路上掏出手机,看他那天原本想祝福沃伊切赫退役后的生活的时候选的照片。那天他在编辑栏中将照片越选越多。不像克里霍维亚克,他没有什么小时候和沃伊泰克的合影,但他们并肩一起笑着的照片他可以随时找出太多太多。看着那些回忆,他又将照片越删越少,祝福的话语也都一个格一个格地退回去。那不是他的真心话,他说不出口。
离开我之后你要过得不好让我知道。他忍不住阴森森地想。
“哇啊!你蹲这干啥呢?”
沃伊泰克,可恶的没心没肺的沃伊泰克,差点被蹲在过道中的罗伯特绊个大跟头。他举着胳膊说“我来还你手机,顺便告诉你我给克里卡也打了电话叫他带着波兰国防部队来你家救我。”
莱万多夫斯基叹了口气:“好,随便吧。”
他不开心,不想说话了,干脆随手关上灯。不懂事的沃伊切赫追了上来,啪地又开了灯。
“你怎么了?”
“我要睡觉了。”
“可是,电视还开...”
“你看吧。”
“啊?你不和我...你不管我啦?”
“对。”
罗伯特一路走,一路甩不掉这个巨大的尾巴,上楼回卧室,拉了灯就把自己捂到被子里面去。他拿出手机,在黑暗中翻着信息记录。他想给安娜打电话......想和她说要记得以后绝对不去参加沃伊泰克的葬礼。他鼻子正酸得不行,就感觉一个挺大的人好像隔着被子把他环抱了起来,这下可把他被子留的透气口给捂死了。沃伊这个蠢货......
他用屁股不悦地顶顶他:快滚。
他感觉到沃伊切赫把下巴搁他头上了,因为他可以感觉到他的声音隔着被子从他的脸上传过来:“罗伯特,”他说,“你在哭吗?”
没有,小混蛋。他快喘不来气了。
什琴斯尼终于发现了莱万正在被子里蹬他。他把他放开,看着他从被子里突破出来然后眼神和自己撞到一起,又无奈地躲开。什琴斯尼突然凑近了他的脸,确认他是否真的没有哭。眼眶有点红,可疑——也可能是困了。睫毛不是湿漉漉的。
莱万突然决定要亲——决定要咬什琴斯尼的嘴巴一口。他抓着他的领子把他薅过来然后撞上去,咬住他的下嘴唇肉一使劲。
“啊呀!”
什琴斯尼超级夸张地大叫了一声,娇气得罗伯特都要瞧不起他了。他用手指摸了一下嘴唇——老天,流血了。罗伯特捉住他正在查看的手,然后从下往上对着他吻了上去。这次不用锋利的虎牙,用柔软的嘴唇和舌头。他把沃伊切赫的血味都舔到嘴里尝。在他差不多把血舔止住之后,他吞掉带血丝的口水,然后捏住沃伊切赫的脸把他的嘴打开,舌头伸进去找他的舌头。
他吸着他。沃伊软乎乎的,很好吃,他要忍着才能不尝试咀嚼他。他稍微睁开眼睛之后发现沃伊切赫竟然也没有闭眼而是就那样望着他。罗伯特撤开距离看了他一会儿,沃伊切赫眼睛塌塌的,温顺地、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然后,他伸出他的大手摸了摸罗伯特嘴角的那枚小疤。罗伯特伸出舌头舔嘴唇,顺便舔到了他的手指。他给了沃伊切赫的手指一个吻。罗伯特翻身骑到沃伊切赫身上,沃伊切赫把腿打开把他接纳到自己怀里抱着。他们两个开始像冰与水一样融化到一起。他俩暧昧了那么多年,被各自的妻子都起哄了那么多年,这却还是头一次。他们吻得水声咂咂,沃伊切赫的圆鼻头戳着罗伯特的脸。如此近在咫尺,一呼一吸都只有对方的味道,吸进去的空气还带着对方肺部里的水汽和温度。终于,竟然是罗伯特率先不好意思了起来,于是他把他们两个分开了。沃伊泰克懵懵地看着他,就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小子。罗伯特看了他一眼又看窗外,脸上却绷不住笑容。然后,沃伊切赫居然坐在床上浮夸地用双手捂住了脸。
“干嘛??我们连...”莱万的眼珠转了半圈,“......都做过了,这还奇怪么。”
“你现在才这样。这算什么?”沃伊切赫皱着脸嗓音尖细地控诉道,“那天你把我捅完就往那一坐,也不想着安慰安慰我。多差劲啊!”
罗伯特抿起嘴唇运了运气。沃伊还是和他接吻的时候比较可爱。“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你话太多了,只有这样能让你闭嘴。”
“...好伤人......”
莱万好像坐累了,先在床上侧躺了下来。什琴斯尼也躺下和他脸对着脸,手指伸到嘴巴边上啃着手指头。
“你走吧。”罗伯特似乎困意渐浓地半眯着眼说道,“车钥匙在门口。你开走就好了。”
就这样简单地被放归了自然,沃伊切赫甚至都不敢相信。“你就要睡这里?”他不敢走,罗伯特状态不稳定,他不知道他还会干出什么来。“嗯,我困了。”罗伯特平静地回答,“我明天再回去。”
什琴斯尼犹犹豫豫的样子也怪气人的,莱万多夫斯基闭上眼睛不看他。
“你为什么改主意?”
“你想留着?我不想养你,要花我的钱。”每天要吃什么草莓饺子,吃什么巧克力。
过了一会儿,见沃伊切赫不说话,莱万多夫斯基重新给了一个较为认真的答案:“...安娜说,我应该为你感到高兴。(“尤其是你,罗伯特,得不到你的支持也会让他难过。”)我在试。”
“你真的要多听安娜的话。”什琴斯尼发自腚沟地说道。
他从床上起来,作势要走:“那我可...先回去了?等你休假,我们一起去意大利玩吧。你还会不会接我电话了?”
罗伯特噘着嘴答:我忙得很,和个别已经退役的人可不一样。
什琴斯尼翻着白眼吐了吐舌头:切,装什么呀。莱万多夫斯基貌似一只龇牙咧嘴的花豹,可他分明只是一只虚张声势的小猫。什琴斯尼伸手摸着猫脖子,挠挠猫下巴:
“你知道你很难抗拒接我的电话,对吧?”
罗伯特不依不饶地回嘴:“等你听上半小时我的忙线音,你自己会琢磨出答案的。”
什琴斯尼最后摸了摸莱万的头发,用手轻轻拢着他的后脑勺,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亲吻:
“好吧,Lewy。那么晚安。”
灯被关上。
仅仅又过了两周,他就看到了那场比赛。并且,他也看了后续出现的新闻。他想过以罗伯特的耐性,他会有多沉得住气、几天之内会有电话打来?他要想好回复他的说辞。复出......就像以前说过的——不了吧。他是真的退役了,心已经飞离整个足球事业。这不再是他的选择了。
两天之内,什琴斯尼就接到了莱万的来电。看得出,罗伯特已经试过极力忍耐,那仅仅管用了一夜。一接通,莱万多夫斯基难掩兴奋,但又没什么自信地开口:“怎么样,你家里还有没扔掉的旧手套吗?”
什琴斯尼笑了。好了,他想,现在拒绝他吧,用不让他难过的方式。你们可以做到的。短暂的沉寂过后,他说:
“有。”
单词夺口而出,他自己都不确定地心扑通扑通跳。“我说......呃,还有呢。说起来,如果我们搬去巴塞罗那的话住哪里?”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