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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4-26
Updated:
2025-04-26
Words:
3,786
Chapters:
1/?
Kudos:
5
Hits:
240

【露中】雪原

Summary:

伊万•布拉金斯基是个逃兵。

Notes:

很难看。
是挺久之前写的,忘了当时咋想的

Chapter Text

伊万•布拉金斯基是个逃兵。

他厌倦了无休止的战争,于是离开了军队,独自在西伯利亚的森林居住。冬天,森林被大雪覆盖,变成一片雪原,皑皑的白雪掩埋了一切。

伊万在这里生活两年了,他不想回到自己长大的地方,那是个孤儿院,他没有家人,他最早的记忆就是在孤儿院和自己的同龄人玩游戏,人们见到他,为他感到可惜,说他的父母都死于战争。伊万对他们本不熟悉,只知道他长得很像他母亲,他们都有着罕见的紫色眼睛和一头淡黄色的头发,这也是从大人口中听到的。再说,他回去之后又能干什么呢,战争摧毁了他原本的生活。

“咚,咚咚”,敲门声响了起来,伊万拿出墙边的猎枪,曾经当兵的经历使他时刻保持着警惕,即使离开了战场依旧保持着这个习惯。伊万举着猎枪,打开了木门。

门口没有强盗,没有官兵,而是站着一个有着东方面孔的长发男人。他看见伊万荷枪实弹,急忙举起双手,解释道:“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在森林迷了路,粮食也吃光了,只见到了你的小木屋,请我可以在这里暂时待一会儿吗?我可以付钱,不会白吃您的东西。”

这个男人虽然有着东方面孔,但俄语极其流利,不过仔细听能听出一些口音,不属于俄国的口音。伊万再次打量了眼前的男人,他比自己矮了近一个头,即使穿了厚厚的大衣看上去还是很瘦,完全不是自己的对手,于是放下了猎枪,微笑了起来,紫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好啊,请进吧,正好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人了,您或许可以陪我聊聊天,至于钱就免了,毕竟您也知道,这里荒无人烟的,有钱我也没处花。”

伊万请陌生男人进了屋子。

这个男人带的东西并不多,只有一个背包,他是怎么走到这么荒凉的地方的呢,"先生,我看您不像是苏联人,您是从哪里来的呢?"伊万止不住心中的疑问,问道。

"我是从中国来的,"男人觉得也没有对这个在西伯利亚寒冷的森林中独自生活的男人说谎的必要,于是如实回答了他的问题,"我叫王耀。"

伊万说话的同时将刚烧开的热水放在木桌上,招待王耀坐下:"您说您从中国来,可现在的局势这么动荡,您是怎么来的?"伊万虽然离开了军队,生活在人迹罕至的森林中,但还是对国际政治有所了解,两国边境的矛盾他也不是不知道。

"我实话跟您讲吧,我是偷渡来的。"王耀平静地说着,也不担心伊万告发他,只是用眼睛静静地看着伊万,"我也想问您,您身手矫健,实在不像是普通的森林猎户,而且您手上还有着长年握枪的老茧…"

"既然您都发现了,我也告诉你吧,我其实是个逃兵我叫伊万•布拉金斯基,你叫我伊万就好了。"伊万拉开椅子,坐在火炉边,拿出了一瓶伏特加,顺便问王耀喝不喝,王耀摇头拒绝了,他继续说:"我两年前从军队里离开了,我实在是受够了军队,暴力与血腥。当一切牺牲不再是为了广大人民,而是为了满足部分人的私利。之后我就一直在这里生活。你是因为什么来到了这里呢?"

"为了我母亲的遗愿,准确来说是我的养母,但她对待我就好像自己的亲生孩子。"

"那也太奇怪了,你是怎么走到西伯利亚平原上这种偏僻的地方的,我可以保证,这附近除我以外绝对没别有人居住。"伊万睁大眼睛看着王耀。

"呃……我第一次来,不熟悉这里,走着走着就到这了,我想着反正来都来了,去哪也无所谓咯。"王耀不好意思地搓着头发。

"那你真是大胆呢,要是没遇见我,说不定已经被冻成冰棍了,而且你还穿的这么少,西伯利亚的冬天是很可怕的哦。对了,你的俄语很好,是专门学过吗?"

"你都当逃兵了喂。我是跟着我母亲学的,她年轻的时候有个苏联的女性朋友,她们关系特别好,她也是跟她学的俄语。母亲在我小时候常给我讲这段经历,可后来她们由于一些原因,再也没见过了,虽然她从没直说过对她的思念,但我看得出来,她死前留下一份俄语书信,我就猜到是给她朋友的,所以我还是来了。本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这门语言了。"

"原来如此,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去找那个朋友吗"伊万问。

"是这样,我想等风雪小点之后就出发,在这之前可能要麻烦你了。你知道最近的城镇在哪里吗?"

"城镇离这里有段路程,等雪停之后我带你去城镇。"

"好,太谢谢你了。"王耀点点头,看着水杯中升起的的白雾发呆。窗外白茫茫一片,连天空都是发白的。伊万起身离开火炉,放下了手中喝完的伏特加。

"我给你收拾下房间,你在这里先坐坐。"

"没有,谢谢你。话说这里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忙的吗?我这样什么都不做是不是太不客气了。"王耀的视线离开了手中的木杯,看向伊万。"你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怎么能麻烦你呢。"

“那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不能白住。”王耀坚定地看着伊万。

伊万拗不过王耀,“好吧好吧,那你负责做饭吧。”

“收到!这是我最擅长的,你知道吗,我母亲教我的,但她尝完都会赞不绝口,说我可以顺利出师啦。”王耀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和伊万才认识多久,他怎么可能知道!

厨房在一楼,和客厅是连着的,王耀对俄国菜并不熟悉,但是记得养母曾经教过他一道菜,是养母的朋友特别喜欢的。

王耀定了定神,走进厨房,着手准备晚饭,就做中国菜好啦,王耀这样想着。

半个小时后伊万回到客厅,王耀还在准备晚饭,伊万循着饭香走进厨房。

"哇!耀你真厉害,感觉很好吃。"伊万看看晚饭又看看王耀,眨了眨眼睛。

这么被一个刚认识几个小时的人称呼让王耀有点不适应,早就听说西方人很热情,看来是真的啊……王耀心里想着。

终于,晚饭准备好了,是很有特色的中国菜,话说伊万家里这么还有面条啊。热腾腾的晚饭被摆在桌子上,饭香充斥着整个房间。终于能饱餐一顿了,王耀想着,自从在森林里迷路,好久没吃过饱饭了。

"耀,你好久没吃饱饭了吧,你今天要好好吃一顿。"伊万像是有读心术一样,马上猜到了王耀很久没吃过饱饭了。

虽然才相识几个小时一样,但是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很好了,像是早就认识的老朋友一样,于是,在这片雪原上,两个孤独的人相伴。

吃完饭,伊万又打开一瓶伏特加,并询问王耀要不要来点,这次王耀没有拒绝,西伯利亚的夜晚实在是太寒冷了。

喝完酒,伊万邀请王耀出去逛逛,王耀欣然答应。一推开木屋的门,一股冷风袭来,好在因为伏特加的缘故,身子热热的。

"耀,你看。"伊万指了指天空,是极光,极光在漆黑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明亮,绿色的极光像丝带一样飘在空中,那景色美极了。

"好美啊……"王耀感叹道,"真羡慕你们能常看到这么美的景色,我要不是因为要来找人,或许一辈子都见不到这样的美景了,这就是因祸得福吧……话说伊万你离开军队后就一直呆在这里吗,你不打算回家吗?"

"是啊,我无家可回,我是在列宁格勒的孤儿院里长大的,高中时,我接触到了布尔什维克,于是社会主义成了我多年以来的信仰,为了解放更多的人,我加入了红军,与我想象的不同,统治者的指挥令我感到不满,我们是为了解放更多的人民而挥洒热血,而不是为了扩张领土。我不愿再回到列宁格勒,我不知道我该如何面对和我一起长大的人们。”

"伊万。"王耀说完打了个喷嚏。伊万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了下来,给王耀围上。

"你不习惯这里的温度吧,我们还是回火炉旁边聊吧。"

二人回到客厅的火炉旁。

"时候也不早了,你先去睡吧。"

第二天,王耀起的很早,雪还在下,太阳已经升起,透过玻璃窗照进了王耀居住的房间,照在木桌上的向日葵上。窗外的森林都覆盖着白雪,王耀向远处看去,只能见到白茫茫的雪原,看不到城镇。由黑白组成的景色使王耀想起来中国的水墨画,他虽然是学的医学,但是对国画很有了解,在高中认识的好同学王黯就是学这个的,高中毕业后,王耀去了北平的大学学医,王黯去了德国,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了,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呢,王耀和王黯起初一两年还会互通书信,但后来因为国内动乱,信无法寄出国,他们间就失去了联系。王耀走下楼,生起客厅壁橱里的火,开始做早饭。伊万下楼时,饭刚好做好了。

"早上好,耀。"

"早。"王耀答。

吃过早饭,伊万要去森林砍些木材,王耀说要一起去。门口的积雪原本被清理干净了,但大雪下了一夜,门又被堵死了,对于伊万来说,每天早上清理积雪已是家常便饭,他熟练地清理干净门口的雪,打开了木门。他和王耀走到院子里,拿上斧头,准备好工具之后便走向了森林。森林主要是由白桦树组成的,白桦树细长的枝干在雪中挺立着,那场景美极了,王耀曾经在东北见过这样的白桦林。那时东北出现了一种传染性疾病,王耀所在的中医药大学派优秀学生前往,帮助当地的医生,王耀就是其中一员。最后疾病成功被医治,这种疾病也销声匿迹,为王耀提供了终身难忘的行医经历。

砍完柴之后已经到了正午,雪明显小了不少,王耀和伊万从森林往回走。

"看样子下午就可以带你去城镇了。"一路上沉默寡言的伊万终于开口说话。

"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王耀问,"我觉得你还是该回到故乡。"

伊万继续沉默,没有回答王耀的话。伊万也想回去,在荒无人烟的西伯利亚,他简直要呆的疯掉了,要不是因为王耀的到来,使他对未知的未来又重新产生了兴趣,他就会用猎枪结束自己的生命了。参军的十来年经历使他习惯了流血牺牲,习惯了伙伴的离世,但是他只是对此麻木了而已,他无法从战争的阴影里走出来。他迟迟不回列宁格勒,不是因为逃兵身份,其实这个身份无所谓,军队的军籍管理十分松散,他孤僻低调的性格让也他的的离开不会有任何人在意。

回到木屋,伊万和王耀在客厅草草吃了午饭,是鱼肉和炖土豆。下午,伊万会送王耀到镇上,或许萍水相逢的两个人要就此别过了。

"伊万,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回到列宁格勒。"王耀诚恳地对伊万说。他指了指壁橱上的一个相框,里面装着一张泛黄的黑白相片,中间是一个小男孩,在他的左右站着两个女孩,一个留着短发,一个有着一头长发,头上还扎了个蝴蝶结,他们站在一个孤儿院的门口,脸上露出着孩童天真的笑容。"这是你的家人们,你既然放不下她们,就应该去找她们,不要给你们留下什么遗憾了,在战争年代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们,她们会因为我离开军队而感到丢脸吗。"伊万低下头,把手指插进自己淡黄色头发里。

"不,不会的,你能活着回去就是对她们的最大慰藉了,她们肯定非常担心你。"王耀拍了拍伊万的肩膀,"我要去莫斯科,那里离这里挺远的,你能告诉我我改怎么走吗?"

"莫斯科我曾经去过,那是十月革命的纪念日,我去到了红场,红旗在风里飘扬。"伊万陷入了一段回忆,那时他才十来岁,还没有进入军队,他受街头布尔什维克宣传的影响,对共产主义生出了向往,那是多么美好的景象啊。"我带你去莫斯科,我决定了,我会去找她们。Спасибо,耀。"

王耀收好了不多的行李,他其实就带了几件衣服,养母给他的信,还有一些卢布,以及求生工具,也就是他的医疗包,出于他的职业病。伊万也收好了东西,他带上了相片,防身的枪支,以及生活必需品,于是两个人离开了西伯利亚雪原里的小木屋,走上了一条充满未知的道路。

"对了,耀,你还没有说过你在中国是干什么的呢。"两人走在雪地上,为了解闷,聊起了天。

"我是学医的,中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