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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快跟上！”男人拉着王耀胳膊，粗鲁地把他推到火车上，“算你走运，小偷。”
“我早就说过他们这些契丹佬就爱偷东西，早扔出去让他自生自灭得了。”另一个男人叼着烟说道。
“我没有偷东西！”王耀反驳，尽管这根本无济于事。
“不，你就是偷了，你的长相说明了一切，”把王耀推上火车的男人喊道，“有话就和撒旦说去吧。”
接着，火车门被紧紧关上了。王耀不知道这趟车会把他送到哪里，也不知道他会怎样。车厢里除了王耀没有别人，这里显然不是人坐的车厢，到处堆满了木柴和钢铁，甚至没有窗户。王耀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刺骨的寒风从门缝吹进来，割在王耀的皮肤上，那些人把王耀所有的东西都拿走了，包括他身上的棉衣，这一切只是因为儿童院的东西不见了，而王耀成了被怀疑的第一嫌疑人，尽管他什么都没有做，他甚至不知道不见的是什么东西。现在王耀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上衣和裤子，踩着一双靴子，这显然难以抵御西伯利亚的寒风，王耀尝试着让身体暖和起来，但很快就失败了，他被关在禁闭室两天，什么都没有吃到，现在已经筋疲力尽，在寒风和车轮滚动的声音中，王耀睡了过去。
“喂。”一个女人的声音叫醒了王耀，“你是王耀是吧？”。
王耀感觉自己全身已经冻的像冰块一样坚硬，半天才恢复脸的知觉，给予肯定的回答。
“快下来吧，儿童院的人已经和我说过你了，偷奶酪的小老鼠。”
“我没有偷东西，也请不要叫我老鼠。”王耀反驳道。
“哦，这就是他们送你来这里的原因，臆想症。”那个女人面无表情的说道，王耀这是才看清，她穿着卫生员的衣服，衣服上印着一个标志，王耀认识这个标志，他曾经在报纸上见到过，报纸上介绍这是全国最有效的精神疗养院，在这里做过手术的病人都能很好的回归正常生活。
王耀深知，对精神疗养院的卫生员解释自己没病只会被当成胡言乱语，所以他闭上了嘴，放弃了苍白无力的解释，从火车上跳了下来。
女卫生员递给他一件病号服，“这是病人的统一服装，没有我们的指示，不能脱下来。”
王耀套上了病号服，但也没暖和多少，冷风顺着领口钻进他的衣服里。
王耀在卫生员的带领下来到了这家精神疗养院，确实像是报纸上刊登的那样，这里的建筑气派极了。
“你是237号，你的病房在那里。”她指了指走廊旁标着“237”的房号。整个疗养院充满了消毒剂的味道，地面整洁，甚至没有一点灰尘，王耀从下车到现在只看见了这个女卫生员，没有看见过别的任何一个人，王耀对此十分诧异，偌大一个疗养院，怎么可能只有这一个卫生员，而且还能保持的这么干净。
“这里没有其他人吗？”王耀问。
“有的，不过今天是礼拜天，我们会送一些病人去乐园，别担心，很快就会有你的同伴来陪你。”卫生员说完这句话就走下了楼。
晚饭时间到了，楼道里的铃声响了起来，门口传来一阵阵脚步声，王耀推开门，他看见几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孩子，穿的也是这样的病号服，他们的身份显而易见。
同伴。
“你们好。”王耀尝试和他们打招呼，几个人停下了脚步，回头用他们空洞的眼睛盯着王耀，但什么也没说，空气在沉默中凝固。
“你们都在这里呢，”一段尖锐的女声刺进空气，打破了寂静，“正好一起去。”
王耀循声望去，声音的发出者不是刚才领他进来的那个人，而是另一个女人，她穿着全黑的连衣裙，头上带着黑纱，肤色惨白，金色的头发盘在脑后，眼睛扫视着病人。
“跟我走，听不懂我的话吗，或许我们就应该把你们的大脑撬开修理修理。”黑衣女人说完冷笑了几声。她说完，病人们都乖乖地跟上了她。
她带着人们来到饭堂，厨师正在烧制晚饭，血淋淋的动物骨架被丢在角落，几个羊头摆在案板上，羊审视着每一个病人。
“都坐好，等饭菜端上来。”女人喊道。又拉住一个大点的孩子，按在座位上，这里的座位是特制的，两个扶手上还连着手铐，她把病人的手锁在扶手上，见到这一幕，剩下的孩子都乖乖就坐，她在把所有手铐铐上后，走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