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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将军这一职务,大约是不用事必躬亲到洗刷地毯的。身为星核猎手的刃也对此十分体谅包涵,贴心地死在景元家门口三寸半处,成色古意的入户门下半部因此留下一条蜿蜒的血手印。加班回家的神策将军看见都哭了:他还记得地毯难刷,真好。
上上次被恶名昭彰的银河通缉犯造访时,景元正伸腿闭眼欲会周公,刃给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哐当一声死得干脆。黏糊糊的血浆像在地狱厨房打翻一桶草莓果酱,连将军的爱榻都未能幸免。景元忙活完别的再长吁短叹给刃洗结块的长发:哥啊咱商量一下,照顾一下仙舟分级制度以及他这个八百余岁高龄的老登呗?刃看起来也认错了,足足把头点进浴缸水面5厘米(然而并没有冒出气泡)。这是景元最后一次怀柔政策通牒,当然将军也是不必每件事都说出来的。
上次刃确实不是故意,因为他是个比较说一不二的人,绝对不会前脚答应景元后脚就食言而肥。他从车祸现场离开略微收拾一番,如常潜入神策府时只是觉得比较口渴,抱着某种心思拿将军大茶缸喝了将军精心准备的一杯又一杯养生小甜水,然后觉得头有点晕。再活过来时,将军正蹲在床前地下铺地毯,同他对视时盛名远扬的脸上露出和善的笑意:哥,醒啦?
高手对生死常有敏锐的直觉,刃当即就要下床往靠在门边的支离处走。景元:唉,莫急,哥还没跟我打招呼呢?刃一抬手发现抬不动,正要大喜莫非丰饶终于滚出他的生物圈胳膊没长好!一低头两只手完完整整规规矩矩摆在被筒内应该也完完整整的身体两边,甚至绷带都除去了。
刃:景元,你这是什么意思。景元:嗯,景某心思在你面前早已无所遁形,要不猜一猜?刃:你想报官就喊云骑。*很酷的一声哼*堂堂将军也要动用私刑?
虽然略有危机感,但景元笑得人发毛是常事,刃不觉得他能对自己如何。景元:何至于此,将军也是云骑。你不再看看?刃于是依言又低头看看,怒:你拿这个关我?
景元:唉,你知道,这孩子自小就离了母亲,可怜母亲现在竟然也认不出他……星核猎手打断他如怨如慕的控诉:你拿我做的镣铐关我?刃一怒之下怒了一会,材料学精通的手腕感觉到此番挣扎已是徒劳,后知后觉脑子便接了回来:既是关在床上,那莫非……?将军眼波潋滟一转:你知道我刚刚洗这地毯,刷了多少下吗?
将军没有秒表,只有通缉犯的奶子可掐,约莫过了半刻钟左右的功夫。他掌心被手下光裸的皮肉吸住,微微用力往上推开,刃便喘得一抖。猎手两条大腿被扯成一字马摊开,内侧皮肤越靠近腿心越狼狈,中间批肉被插得鼓鼓囊囊。景元一动,肉根破开湿滑甬道,胯部肉贴肉地撞在刃腿间,把他操得整个人晃了下,又苦于刑具被坠在原地,牵拉的怪异感激得刃发出一声闷吭。
景元:说词呀哥,要是忘了还得从头数呢……哎瞧景某这记性,日前您还说过:大的好,多更是好,死了最好,想必此时正盼在下从头操起。唉,诡计多端的星核猎手!谈笑间把刃顶得一声干呕,瞪着那双睫毛湿漉的红眼恨恨从齿缝间蹦出个“524”,不光一口批软腻可怜,常年惨白混着青黑的脸都多了几分不正常的生气。
大约是奖励,景元拿指腹压上他缩在软肉间的蒂尖打着圈轻揉,湿淋肉屌缓缓撤出小半截,又噗得一声插回去干得刃直哆嗦:报数。将军笑得蜜意柔情,对上刃那张染上春情的脸正扯起右边嘴角:记不住,自便。他被穴里的猫巴跳动涨得一噎,又不怕死地喘了口气继续道:只怕是你先不行。
房内落下一声叹息,重逾千钧的镣铐推到将军新换的地毯上。景元嘀嘀咕咕什么不解风情,握住他膝弯折到胸口,刃配合地挪动腰胯,将身下小口略抬至方便挨操的角度,选择性装聋。若说刚复活时刃还能跟他来些让人哇塞的夕阳红性张力互动,挨了整525下操,早跟着喷出去的潮液没影了。
嘴上说怕景元不行,被他掐住腰往身下一拖,刃就控制不住想往回挪。景元:刚刚报数怕不是哄我吧?哪里就五百来下了?刃往后躲了点,道:没哄你。他注意力全在搭在自己两瓣肉唇间的那根上。景元:那哥刚刚就是……他边笑说,边顶着蒂珠磨蹭两下。一边做,一边在心里默数了?刃奇怪道:那不然呢?没数你又不高兴。景元:……唉。再这样叹气,我也要长皱纹了。刃:此话当真……呃。
景元:劳您闭嘴吧。他这下没收力,刃果然就依言闭嘴了。两瓣面包唇被挤变了形,歪斜着绽开,穴肉绞着怕得不行又当场出了水,宫口顺势往下降鼓鼓囊囊含住一点圆润冠头,倒真叫将军棋逢敌手了。
这人实则老实得可以,要操给操,有问必答,还言出必行,就是上床不喜欢吭声。好在对面是足智多谋的景元将军,梦里也能跟他提起劲呛几句,不让他冒充热乎水多的尸体。景元:嗳,哥,景某有一事……刃:哈啊……什么?
将军说话归说话,腰竟然钉在原地不动,被颠勺似的搞了半天刃还以为自己晕船了,现在好不习惯,于是不由自主晃腰套了两下鸡巴,害景元差点没想起来要说什么。嗯……相逢已是不易,去日尚且苦多,若是真要捣足一千零五百六十三下,将军也是要心疼的。说完摩挲两下刃咬红的下唇。此话有些情真意切又有点恶俗,连还在偷吃猫巴的刃都僵住,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有些恶心,总之没再动。
他从情欲的泥胎里空荡荡托生一寸的直觉,也许只是当真被性或爱烧到惫懒了,欲壑亟待浇灌的神色还在原地。景元说怕长皱纹,却总忍不住长嗟,看着身下的刃像志怪小说里的水鬼,从深陷的床榻、淫欲的池沼里,腥潮地撑起身子,灯影在他身上映一片如蜜如鳞游动的反光。不知活物般深陷诅咒的红眼珠在照哪个彼岸的景元。只有这张秾丽至触目惊心的面庞,靡靡从溺亡处浮上。
水鬼缠在他身上,发颤的手指梳进他发间。景元被他前倾带得险些坠在榻上,两手踉跄撑在枕边,狼狈间唇瓣与刃蹭在一处,又立即被他顶开齿缝。景元自他归来一向不再耽于口欲之爱,可舌头被他磨着吮着又痴缠着,干脆顺从刃挂在他身上的力,整个人压上这丰美的肉垫。作为回报,水鬼苍白的指尖胡乱嵌进将军肩胛骨缝里。
放纵着亲完才发现刃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喷了一场,下体湿得厉害,当着他面抽抽着冒水。因为和景元小腹的皮肤分开拽断一根细丝,落在潮热的入口处敏感得绞了一口,手里还扯断几根猫毛。
把你那一肚子坏水憋好。刚喷了将军半床的刃如是说。将军严肃附和道:是了,这床只认好水,坏水要不得。又抹了几把刃的小腹道,将军的坏水就有劳了。说罢把刃翻个面拎着腰摆好,掐着他两瓣颇为丰腴的臀肉把人顶得整个往前蹭了一截。
这个“上次”多半没能让二位大忙人达成共识,从今天将军的庭院里有风、有死人,还有内心戚戚的将军来看。景元对刃的态度称得上放纵,总归此人是惯爱自我收紧,只情事上需要将军拽着裤腰反复讨饶。将军为罗浮事业兢兢业业,居然被神出鬼没的通缉犯狐疑是中年危机,真是岂有此理!
通缉犯大人此前的说法是睡觉将军名不副实,睡他的本事不过小猫三两只。而今他才是睡觉的那个,醒着的景元将他翻面,活尸胸口有了起伏,丰饶的孽力一刻也不曾放过的躯体正常运作,这真是今天最残忍的事之一。
残忍的事之二,刚刚还安详的刃被活活奸醒,不知头在哪里先被阴蒂的抽痛攻击眩晕的神经,紧跟着又一巴掌抽得他连吹带喷几乎给那只手浇了个透。他习惯性挪着膝盖朝后躲开针对蒂头的责打,一手想撑着墙面一手胡乱去推正作势还要抽的行刑手,却是退无可退活像投怀送抱,身后之人顺势一顶,直把刃湿淋肿痛的牝户送上来挨抽,刃啊啊泄出几声惊惶的哀叫,果不其然又被那黑手猛抽一记。
他叫不出声,去拦的那只手抠在景元胳膊上抖得厉害,另一只撑在床头维持平稳的手滑下来徒劳遮掩住抽搐的阴户,整个人靠在景元怀里好似又失去意识。景元掂了掂他肩头这人也毫无反应,只顾着嗬嗬小声抽气,于是便盖着他那只虚掩的手来回搓起敏感抽痛的蚌肉。刃僵了一瞬,立时剧烈挣扎起来,几乎要从景元手里挣开,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嘶声反抗,显然是受不住对这条肉沟如此诘问。可惜景元牢牢扣住他的手,粗糙掌纹片刻便将这块嫩肉刮得透红,随后又被迫给自己搓得喷汁。他被困在景元和墙壁间的一方淫刑地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黏腻声中完全陷入崩溃无用的断片状态。
景元顶开身前僵住的膝盖,另一只手卡住他的喉管不紧不慢收拢往自己怀里压,面色沉静,偏偏按住刃的手越弄越快,体液和黏膜摩擦挤压出叽咕水声。这男人呜咽着连呼吸都忘了,整个僵在他手中抽噎,景元顺势把他的手进一步嵌入饱受折磨的肉缝,将他几乎从床上提起来。
“咕呜……呃、……”景元感觉到手下颈部的肌肉绷紧、相互挤压,让声带只能发出古怪的声响。那具身体僵硬地摆了两下膝盖,然后就看见透明体液从他腿间两只紧紧交叠的手指缝里漏出,像沥干海绵一样滴滴嗒嗒洇湿身下垫毯。景元松开时男人微微反白的眼球颤动一下,甚至没能收回掉在外面的舌头。将军湿透的那只手随意抹抹肩颈边搭着的下巴,又把他的脑袋掰过来叼住那一小截红肉吮咂。离他上次潮喷也不到半刻钟。
别扭地侧过脑袋,向后仰着头接吻的男人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哪,就稀里糊涂去了两回。景元耷下眼睫吻得投入,手里有一搭没一搭捻着肿透的蒂珠,从深陷软腻的根部捋到尖,再叫勃起发硬的蒂头从他指尖挤得滑出去,捏脱手一次刃就抖一下,景元不禁失笑:“这是醒还是没醒?”手里改为搅着那块打转,刃想弓腰夹腿躲避刺痛的快感,迟缓地低头发现景元正抵着他的膝盖里侧,而他此时正好又在往这人怀里躲。
将军察觉到刃的视线时,刃也刚巧看见自己濡湿发亮的阴户。景元捏住肿成小指肚大小的雌核,像给一个小得可爱的鸡巴打手冲般快速滑动,刃终于被这场面刺激醒了似的一把逮住这只手:“……景元!”
景元一翻手腕将他的手反扣在掌心,根根捋过他薄薄的掌骨,也没放过他的意思照旧叫他合不上腿,蒂尖翘在外面随时能再捉去责辱。他前面是堵墙后面是猫山,这刚被他疑心是羊尾的将军素来不是重欲之人,床笫之事只不过是亲昵的添头。刃想起他刚刚沉默的轻笑,呼出热气将他耳坠吹得翻红,这人正靠在自己颈侧一言不发地摩挲这只发颤的手。景元向来是话多的那个,话多的不开口,话少的便无从出口。
他连现在外面什么时候都不清楚,自然不清楚此番意外事故是否叫好不容易休息的将军雪上加班,好在日久生情熟能生巧了,眼前境况便算不上毫无头绪。
景元约莫是只糙养的狸奴,吃一口便有得活,连磨牙磨爪的物件都不好找,所以显得格外爱折腾刃那身触目惊心的皮肉。猫抓板先生本人倒也不介意被他舔吮啃咬,总归不消片刻便好全了,顺着他的意思被玩了几回更没工夫催促他。因而虽然是个惯爱以速战速决避免失态或解决需求的,也被景元在这常新的身体上留下印记。
他想起之前两个人在神策府某个小门里苟合,事急从权拽着景元便滚作一处。久未见面的奸夫将军把他这姘头胸口两团软弹乳肉连根推挤,在当中挤出肉壑,又绕着圈推开,整片饱满的胸肌都被他揉得烂红,乳首鲜嫩在他掌心被压成薄薄一片。走后门的猎手只当这是增添刺激,被一把扯开束胸似的绷带后情动得厉害,拿臀肉来回轻碰磨蹭景元的裆,要讨个够粗够硬的物什给他身下泛滥的春潮好好堵一堵。
他看都不看就能顺着将军软甲勾开他的腰封,结果横七竖八的绑带拆得他鬼火直冒,忍不住啧声。那时景元也是沉默着轻笑,带着他的手亲自把那话儿放出来,沉甸甸一根几乎叫刃握不住。两个人紧贴在内室狭小昏暗的一处角落,被潮热折腾出浑身细汗,发丝黏在彼此脸颊上。
原先他只当自己徒留人世的躯壳不存在,更不会了解这堆肉块会有痛苦外的知觉。膨大奶尖被景元揪着拉长,来回细细捻揉,再松开用指腹点着轻轻打圈,而他自己手里圈着景元那根,想报复便容易多了。
呼吸不畅的男人半阖眼皮靠在景元身上,这根东西同将军本人气质不甚相符,色泽倒是称得上浅淡,蕈头饱满而边缘分明,虽然现在看不太清但整体微微上翘,柱身上青筋毕露,刃来回滑动时摸得清晰。顺着往后捋到底,便掂到同样鼓涨的囊袋,再撸到前边搔搔铃口,打着圈快速套弄几下,便被景元难耐的吐息洇湿耳廓,不住往刃掌心顶,想来他也有难以自持的时候。
这人不知是不甘示弱还是怎的,被摸得要忍不住去含刃的耳垂,就开始拿指甲抠手里狭小的乳孔,害得给他做手活的刃终于产生莫名其妙的联系幻想。沉闷男人平日紧裹住的乳晕整个鼓起,色泽发深涨得快两倍大,一手几乎握不住的猫巴又给了他性交的暗示,当中肿得透亮的乳首产生的细小麻痒、深入的电流,最终从体内汇集到小腹,一路向下直达腿间。拉下刃的裤子时,奸夫与姘头都听见肌肤与衣料剥离的粘稠声音。
景元只将他臀部外露,正面瞧着裤腰松松垮垮斜挂在胯上,露出一小截腹股沟,刃以为终于要开始。景元顺着他敞开的躯干,手掌被带着薄汗的肌肉吸住慢慢从小腹滑到濡湿牝户,只是分开两瓣蚌肉就让他迫不及待抽缩穴口。
沉默的男人知道这是终于磨蹭到前戏的最终阶段在确认他状态,只是没想到还没张口叫他赶紧操,细小快感过量堆积与迟迟无法迎来高潮便害了自己。他匆忙咽了几口灼热的空气,抽气中汁水喷了一裤裆并奸夫满手。
景元失笑,气声分明就在他耳边。如若不是尚在苟且,此情此景这人定要关于“怎么刚插一根手指就去”而大放厥词。将军甚至贴心地等姘头从高潮当中缓过气,再缓缓抽出罪魁祸手。刃警惕着要再挪远点,景元又笑:放心,不操你。声音不大却叫刃动弹不得,偷偷僵了一瞬,遂此地无银地哼声以示不认可。
这边弄脏可不好打扫。景元勾着他的裤腰又说道。不待刃反应便将刚刚被伺候半天的凶物挤进他腿间,而后又趁他不备握住他半边臀肉调整角度,蕈头被穴缝轻轻吸住便对准了,满满当当射了他一穴。景元……!男人嗓音低哑惊怒不已,迫于偷情只能压着音量,浑身紧绷如临大敌,最终在此间制造出类硕鼠出行的杂音。将军眼疾手快提起姘头一包糟的裤子还顺手给他扣好了,出手如电掌风轻悄,推回他直撞心口的肘尖,还顺手替他拢拢衣衫欲盖弥彰。感谢猎手哥哥海涵景某俗务劳形恕不远送,在刃变形的攻击里从容祝他一路顺风。
被送客的男人阴沉穿过骇客留下的信标,景元目送(此人唤出石火梦身以供照明)他离开时大约也是带着让人恼火的微笑。刃不太记得是怎么匆匆锁上房门躲避同事的,只记得原先打定主意不再理会景元,有意想控制泛滥的思绪却险些唤出魔阴,只是瞧见胸乳上残存的指印、嫣红的耳垂,摸着似乎留有余温的唇角,周身郁气便又无端消散了。可惜很快又陷入另一极端去,揣测不透穷观阵都穷尽的神策,泄了气便提不起兴致再思考,而为了避免思考,他居然罕见地进入睡眠。
对这小子总是很难真正生气。
但是并不妨碍刃看见景元就来气。罗浮的将军没事人似的,次日一早给他弹了七八条未读短信,所说净是些咬文嚼字的废话佐以配图:化外民必吃榜前五。
刃:闲?
景元:昨日才交过,切不可揠苗助长
刃:?
景元:忙里偷闲
刃:那你忙。
景元:此汤颇为鲜美,底蕴浓厚口感爽滑,为尚滋味老板力荐。只是近来她却将其暂为下架,说是缺了两款香料
景元:[看起来很好喝的汤].jpg
景元:出产的域外星系连日封锁,仙舟的商船也难以过关,可惜不能邀你同享
刃:……
刃:[视频通话15:27]
将军的唇角似乎没心事,见着刃便眉目舒展地笑出弧弯。刃瞧见这张脸便开始后悔,抱着手机像有人把他往火坑里推似的绷直脊背,而对面的人也很有耐心地等,寡言的男人最终败下阵来,别过头低声道抱歉。为先前的不告而别、为连日的杳无音讯、为疏于解释的不请自来。
他原也是正经的要职在身,说几句引经据典的鬼话可谓信手拈来,只是在众多官腔的集大成者面前不便班门弄斧,绝不是失了所有力气与手段,只能捏着手机略有混乱地捡着汇报日前行程。将军点点头表示理解,看寰宇新闻只知那颗星球炸了是星核猎手干的,幸有内人补充细节,感激感激。刃正警觉内人这词的歧义,景元懒下身子朝僻静处的栏杆一靠,问他出差不买土特产吗?那里的香料当真难得一见。
话音刚落,将军扶额:瞧景某这记性,剧本上写能买特产了吗?刃福至心灵:这次时间紧,没来及带伴手礼。景元得知这结果弯弯唇角,眼睛眯成一条漾着碎金的狭隙,道可惜可惜,好汤难得。刃手指微微发紧:下次不会了。
和这人说话劳心劳神。年少时好哄好骗好看破,所求不过小雀几只、武器一把,还有几分亲近亦或几分偏疼,应星予给予求也未尝不可。与其说现今的刃不知道他要什么,不如说不知自己要给什么,做将军的确是几乎什么都不再缺了。一通云里雾里的对话结束,刃看着那个显示已离线的小小头像默念景元,心里模糊地安定下来。
*
由此可见,多半是生气了,要哄。披头散发被摁在床头的男人转着因情欲烧得迟钝的头脑,来回念着“要哄”二字,可惜哄猫这项技术活,难到昏头胀脑刃师傅忍不住沉默。好在他还清楚兵贵神速,有意为自己申辩,瞧景元那副与往常无二的表情就知,这人多半是要装傻。心里草草过了几回流程的男人先扣住景元的手轻轻往身前一带,原先抿紧的唇瓣放松。而景元恰好抬头要说什么,四目相对间他似乎有些惊讶,刚巧躲了这一吻。将军报以一以贯之的笑靥:“休息好了?”
刃便也顺势开口假装也是要说话:“不是,我……”话音未落,景元便又摸上肿胀的肉蒂,不轻不重地掐了下才回问:“嗯?”方才缓过神的刃哪经得起这样炉火纯青的一掐,这人还拽着不撒手,肉洞口连着耻骨处闷痛成一片,又同肉粒根处连通,连带着小腹也酸软坠涨。刃佝偻着腰失声,穴口翕张涌出几股清液,轻轻沾湿景元的手指。将军便干脆放过涨得发瘀的肉粒,借着湿意并拢两指入到深处,指根在穴口撞出噗的一声闷响。
猎手这个来历不明的淫洞目前除了挨日暂未发现其他就业岗位,阴巢连着甬道都生得浅短,似乎佐证了其仅为精盆的用途,因此景元平日是常常能够到他的后穹窿处,也就是这条肉道的底部的。只是如此这般行事上有些难为将军,因而只用于在检测猎手的宫口是否已经降至适宜位置时作弄几下,聊表心意。而另一处更是浅得令人生疑,景元撤出大半手指,略微摸索几下后抵住有些粗糙的湿嫩内壁,屈起指腹缓缓向外勾,猎手连声叫停再堪堪顿住:“抱歉,”景元笑笑,手上并未松劲:“景某走神了。”
有股想跟这人呛个你死我活的犟劲被刃强压下去,批里还嘬着个能放电的,他自当识时务者为俊杰。面色阴沉的男人攀着景元小臂再次别过头,如愿亲到将军说走神的唇。景元神色不变,指劲到底松了点,被刃濡湿的穴肉嘬吸着,掌心贴上穴心也未遭抵抗。亲昵地纠缠片刻后刃游移着开口:“……对不起。”视线落在枕边二人的发饰上。景元的惊讶不似作伪:“这又是从何说起?”
刃正要斟酌着辩白,不料正顶着耻处的手指竟玩似的来回抽插起来,咕叽咕叽带出不少汁液,搅得他身子带着脑子都旗靡辙乱。刃有心再叫他等等,景元笑说正等着,手上却插个没完。大名鼎鼎的星核猎手在床上被他扣得直打摆子还得颠三倒四说对不起,这场面着实黄得十分诡异。刃只好哄他先别扣了自己有话要说,景元:“景某洗耳恭听,只是不得耽误正事。”言毕抽出手指,对着自己泡皱的指腹沉默了一秒。刃:“……正事?”
提出疑问的那刻刃真的在想他的班、他养的猫和徒弟和花花草草、远在天边的寿瘟祸祖、近在眼皮子底下的泥鳅师爷(龙师),生活不止有眼前和通缉犯的苟且,还有过劳的远方。可惜景元只微微笑道:“正事。”边说边顺手拍拍他大腿,“眼下要紧之事,自然就是正事。”
这话单拎出来是没什么问题,如果他没换个手准备继续扣就更好了。将军解放出的手掂起刃的下颌轻轻一抬,拇指自上而下一拨,按在男人咬破的下唇:“可不许咬我。”这人摆明了装傻充愣还要堵嘴,刃懒得同他白费口舌。在景元再次碰碰他唇缝时,耷着眼皮将他两根裹满自己淫水的手指叼进口中。
所幸将军今天无意再继续过分申饬孽物,手腕克制着动得极缓,让人含着的手指被吮干净了也未多加为难。景元手里忙活,嘴还不闲着:“速战速决自然是好事,景某当多多效力。劳您忍让。”刃哪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原本温吞着纠缠手指的舌尖连连抵着他往外推,却反被景元夹住舌肉拽到口腔外湿漉漉地伸着,涎水淌到下巴尖。
缴了他的舌头他倒老实下来,景元斟酌着开口道:“……你没想咬舌自尽,对吧?”刃一挑眉眼像是听见什么感兴趣的话题,却猝然瘫靠在床头捂着嘴抽气。景元将他翻过来一根根拆掉手指露出下半张脸,也不急着验证,只笑说不客气。片刻后被折腾出了细汗的男人忍不住张口轻轻吸气,殷红舌面赫然紫涨膨出一圈淤血,显然是刚刚被景元夹坏了。
事到如今将军倒突然翻出良心,同避无可避的猎手嘘寒问暖,拉起二人的家常,再不提“速战速决”。本就以寡言著称的男人多半扭头不答,瞧着更冷酷了,如果不是时不时就得吐着舌头抽气,应当还算有说服力。景元见他不搭不理还要把猫头拱到他身前:“唉,当哥哥的行行好,理我两句呗?”刃扭头他便追过去:“这般讨您的厌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今天的服务赏个好评吧?”
这双眉眼哪怕是装模作样一蹙,刃都是本能式地想去抚平,可恨地体验到何为色令智昏。“……地毯,没事吧?”而调动这块发声的肌肉,难免会因牵拉伤口导致的疼痛受到影响,发音含混了些。景元复又挂起笑来:“没弄脏。”这人指腹摩挲刃的下巴,“记性不错嘛。只是你都不辞辛劳远道而来了,不顺带问问我吗?”
这的确是近几个月来刃从他嘴里听到意义最明确的一句话。这个人夹烂他的舌头才跟他聊天,掐他脖子时手指勾着宫颈从他体内顶起,像性癖古怪的虐待狂似的折腾半晌,最后状似无意抛下的才是关键一环。
在刃僵持呆滞时,景元又轻轻将他从床头拽回身下摊开,手里的肉体才重新放松,绽开的肉口贴上将军皱巴巴的睡裤。人总是折中的,跟剖白比起来,还是叫景元拿肉刃给他肚子里也搅成一团来得容易。只可惜景元摆好他的腿又来摆他的胳膊,看似套牢了自己,活动间将军的散发不慎滑落,于是这白发便天罗地网般兜头朝刃罩下来。被不算十分柔顺的发丝及它熟悉的淡香包围,两个人呼吸可闻,刃才迟缓地开始注意到,现在应当刚巧是神策将军的休息时间,而他们身上是同一种味道。
景元对他向来是充分发挥耐心这一特长,极擅放长线钓大鱼这一战略,最终成果大不大不好说,面上来看是胜率喜人战绩可查。刃再次闭着眼睛直直撞上来唇齿相碰的那一刻,景元仍是清晰地感知到心跳的振动。令人呼吸不畅的深吻总会发展为渴求的啃咬,刃受伤的舌头节节败退,上颚被景元舔舐的痒不得排解令人心焦,不可动口只得动手,一不小心就在景元背上挠出几道试图抓痒的印子。亲得舌头发麻脑袋发木的将军趴在急喘的猎手身上心道好歹毒的招式,星核猎手真是诡计多端。
诡计多端的星核猎手:“不用着急。”他还在不由自主地手梳这颗脑袋,想了想补充道:“慢慢来就好。”景元抬头莞尔:“嗯……那若是在下待会有事呢?”刃:“………………没关系,不做了,先休息。”
将军很是义正言辞且为他人考虑,拒绝道:“不可,怎能令你无功而返呢?”眼见事态又要急转直下,刃想也不想便开口:“我来不是只为了……”话说一半却自己卡壳,而景元也很顾及面子问题并未为难,虚心请教道:“莫非还有其他事?替同事带伴手礼?”
身下的男人艰难喘了两口气,近乎横眉冷目地僵持或是说酝酿了片刻,盯着他脸上那颗发亮的小痣缓缓启齿:“只是想来见你。”景元这时偏偏不懂见好就收,玩笑似的问他:“想我了?”原也没抱他会承认的想法,不成想刃竟真淡淡地“嗯”了一声,反倒让景元措手不及。
忍下再度确认的想法,将军的心几乎软得一塌糊涂,用鬓发替刃遮掩一二通红的耳廓,顺着心意去亲他各种意义上很软的唇。刃被他有一搭没一搭亲着,迟疑思考这人是不是真哄好了,不过至少将军现下心情很好,反复思考无论是地毯还是门板都没受伤,因此刃也放松下来。至于完全没弄明白将军的脾气是从何而起,以至随后被景元以“体谅”为借口腿交却被撞到失禁,最终趁其再次洗漱时翻窗连夜离开仙舟,对刃而言就纯属无妄之灾了。
景元在之后再没见刃的人影,忙完再看才发现聊天窗口的最新消息还是半月前。……过火了?将军也忍不住思忖,只是他倒也习惯此人失踪,因此只当无事,继续批他的公文。还是青镞看出他掩藏不佳的魂不守舍,将军也就顺势提前结束加班。景元闲逛半圈才打道回府,而家里空荡荡,只有机巧鸟送来寄件信息不明的包裹一枚。
将军心道好奇特的包裹,拆开一看竟是张大得离谱的精致地毯。舒展间扑飞小纸条一枚,上书“伴手礼”三个字,正如神秘的寄件人先生平日一般言简意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