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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达利亚已不怎么想起他和斯卡拉姆齐的第一夜。
他前面忘了中间忘了只记得他们后来是怎样在柔软的床褥上滚作一团。
是了,最初还是他先提议的。让他回想下,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那夜末席找上门本只是为了商谈之后的新兵安排,却毫无准备地被暴风雪控在这个郊外的宅子。以“我病重的话明天可没我这么好用的家伙替你扫清杂鱼了啊”的卖惨加威胁,这才好不容易地强行变更被扫地出门严重冻伤的原路线。沐浴之后,他又死皮赖脸地躺在散兵所在的唯一且柔软的床上,赶也赶不走,烦得屋主直接在羽绒被上(试图)对他拳脚相交,又因二人都没有在漏风的房里观雪的兴趣而只是收着力扭在一起,扭到最后都没打起来,遂休战。
彼时达达利亚倒在被褥里喘着粗气,想人偶的寝技着实到位,纤细的胳膊腿也一如既往藏着不合常理的怪力,差点没把他勒晕过去。
橘子脑袋歇够了,便斜眼看向已然放弃而枕着同一枕头上的散兵:原本柔顺整齐的深堇色头发都变得乱糟糟,黏连在色彩颇淡的后颈上。在达达利亚眼里长得全一样而叫不出形制的和服由于刚才的扭打很慷慨地敞着,里边不怎么慷慨的白色胸脯则因他方才的施力留着些樱色的印子,他还看见,人偶的乳头竟也是很浅的粉。无处发泄的火气——或者还有一些别的什么——驱使达达利亚开口提议。
“—哎,要不要在床上决胜负?不会掀翻天花板的那种。”
人偶的回应他已经记不清了,唯独那人在床上的模样历历在目,可能是现在也还经常触摸那具躯体的缘故。
现在回想,要数散兵对接纳达达利亚并无抵触这事最为神奇——那个素来高傲的六席在床上倒是不介意居于人下。也可能,因为另一方看起来得负责出更多力,因此达达利亚这方被人偶算作了“下”也说不定。
这夜不论对散兵还是达达利亚而言都是新鲜的初体验,好在达达利亚姑且具备相关知识:他们在结合前总归要做些准备的,否则六席大人将可能因屁股太痛无法出席第二日的早会。不过人偶自愈力很强,伤口和痛感大概都不会留到明天。
会多此一举吗?本就微小的疑问在人偶柔软地化开在自己掌下后化作乌有。
看着平日里态度冷得像坚冰的人偶如此轻易地变得湿润温热,说实话心情相当愉快,大约是某种征服欲得到了满足的缘故。
也是那夜,达达利亚知晓了人偶从形态再到床上的行淫行为大概都与人类没什么不同。明明没有排泄的需求,却有屁眼通向肠道。往里摸能找到那个叫前列腺的玩意,甚至莫名地适应得很快,因为散兵马上便在他手里仅靠刺激前列腺抵达了第一次的高潮。
虽然听闻人偶并不需要氧气,但实践证明,人偶的嘴被占用太久也会喘不过来。乳头和鸡巴同样会因刺激而轻易充血,而后挺立、射精。人偶的精液与人类相似地很粘稠,只是无色也无臭,倒是很适合做后穴的润滑。考虑到散兵并不怎么吃东西,达达利亚有些好奇射出来的东西会含什么成分。
“呼、区区末席,都不能让我更愉悦些么…?”
他当然也记得斯卡拉姆齐是怎样歪着头,拿笑眼看他。尽管仍在浅浅地喘着、挺立的前端也因为先走液湿得一塌糊涂,斯卡拉姆齐的姿态还是高得好似他俩并没在做甚么下流事。
登上末席之位的达达利亚足够机灵,他掏出操水的看家本领勾勾手指裹上人偶的射出的液体,然后便直往后穴里探。他尽可能地缓慢进出,好将精液仔细地抹在肠壁上,也教人偶慢慢习惯。一直到人偶自己摆动起腰肢,将屁股往他手上送,他才意识到他已叫人家等得太久。往上看去,整具浅白躯体都泛着红潮,以那双眼眶尤其,斯卡拉姆齐的眼睛看着湿湿的,因而显得很委屈,仿佛真有谁敢欺负这个六席似的。
待达达利亚将手指抽出来时,甬道简直像追着他的手指一般柔软地挤着他。
比起总吐不出好话的上边那张嘴,下边的嘴有点诚实得太可爱了。达达利亚扶着散兵立起的膝盖,右手握住胀得发烫的肉棒抵在穴口,抱怨似地叹气道:“哈…好紧,感觉放进去就会射了。”
听了这不像样的话,斯卡拉姆齐也只是低笑道:“那我会笑你一辈子的,早泄小鬼。”人偶颇安逸地将脑袋后靠,眯着紫瞳望进无光的眼底。大概是错觉,斯卡拉姆齐眼角的红似乎更艳了些。
“…你平日看闲书就学了这些话?好下流的老头—”
(即将脱离童贞的)童贞男拖着语调按上斯卡拉姆齐的腰侧,压下身子,靠着散兵的耳畔挑衅:“明明是你的屁股太淫荡。”话语间,肉棒前端已浅没入洞口。“你看,正用力吸着我的鸡巴呢。”
看似嘴得游刃有余,实则不然。
他装的。
实话说,达达利亚感觉下体充血得几乎要胀坏,现在就超级无敌想马上插进去……可别小看处男啊!——但一想到他们还在(名义上地)定胜负,他又觉得自己还是得拿捏点腔调才行,如果被六席看太扁,以后就都只能扁扁地跟在他后头了。
按气氛来看,该是正式开启交合的时机了吧?达达利亚想着,也就由着阴茎深深、缓慢地进入了斯卡拉姆齐。人偶的温度已经比他还要高些,自觉充分舒张过的穴道紧紧叼着他的鸡巴,这令他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作为同一性事的另一行为人,散兵却没做什么反应,顺着颈侧紧绷的线条往上看去,散兵正紧咬着唇,头也侧向另旁。
你还好吗?会痛吗?在此刻连表达关怀都像示弱,达达利亚撅了噘嘴,问散兵:“我可以动吗?”
斯卡拉姆齐用噙满泪水的眼睛看了过来,非常缓慢地眨了眨,当他眯起双眼时,眼尾的殷红吸引了达达利亚的视线,睡前都还留着的话,这红妆难道是自制造初就印在人偶眼周的?他不着边际地想着,差点听漏散兵的回复——一句细如蚊鸣的“嗯。”
获准的达达利亚缓慢地将鸡巴退到穴口,又稳稳地挺入,不知何时起散兵再度把脸转向了他看不见的另一侧。
稍微想想,就会发觉当下这个状况很不可思议:那个六席竟然这么温顺地躺在他怀里,没有辱骂也没有雷击——再说一遍,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不知是否太长的寿命磨灭了人偶的性欲,方才散兵说他未曾行过淫事,他自是没必要在这种地方撒谎的,但直到现在,人偶之身对性愉悦的那副不甚熟稔的反应,这才真教这话落实了。在享受性爱这一事上,人偶显得比人类还要生涩得多。
他是第一个吗?
第一个让人偶的耳尖通红得好似能滴血的人。
第一个令闭紧了嘴的斯卡拉姆齐极偶尔地、很轻地泄出些嘤咛的人。
武人深上几个度的手按在人偶那本贫瘠雪白,现在却覆了一层绯霞的躯体上,面前呈现的几乎是一种不道德的画面。
人偶因他从声音到肢体都染上了情欲的颜色。
诡异的兴奋席卷达达利亚,等散兵适应已经等得够久,是时候该加速了。他无言地抬起散兵的大腿,将迷茫的人偶拖离床面,这个姿势可以由得他更轻松地施力。毫无预兆地、他开始更加用力地抽插,将重量都压在斯卡拉姆齐身上,每一次都插得比上一次更深,也更快。下体受撞迫使人偶发出更多破碎的淫叫。
“啊、哈啊…达、达利亚…你这…!”
散兵仍然没攻击他,只顶着羞愤的脸瞪这个肆意妄为的后辈,不过通红湿润的眼眶让威慑力较往常小了不少。所以不管散兵是要咒他还是别的什么,达达利亚都没放在心上。
他醉心于尽可能把阴茎拔出,然后一口气塞回去的活塞运动,被温热地挤压的快感和散兵意乱情迷的脸令他心情舒畅。大概,他现在也是差不多的一张脸吧。
每回抽插下达达利亚的大腿都会与散兵的臀部撞在一起,发出响亮的啪啪声。肠内的摩擦让液体被挤出,溅落身下,将纯白的床单也沾上深色。斯卡拉姆齐最开始射掉的精液混着末席召唤出来的净水因交合而充分地沾湿了两人的下体,伴随每一次撞击,都有淫靡水声在啧啧作响。
“…斯卡拉,我快了…”
“嗯、啊…射进来、…”
“可是……”
“没有可是,我是人偶、所以、射进来……”
是人偶,所以不会身体不适,更不会怀孕——头一次做爱就可以无套中出,他可真够幸运的——达达利亚一边胡乱地想着,一把拉过散兵伸来的胳膊,揽着人偶越发卖力地送起腰,几乎要将那人偶撞进床褥。
在有预感的数次高速抽插后,达达利亚毫无保留地射在人偶同频收紧的穴内。他看见眼前白了一瞬,大脑深处仿若被雷光击中。
这可比自慰爽太多了。简直能上瘾。
大喘了一口气,他感到自己的鸡巴正在散兵体内跳动着吐出残余的精液,而散兵还被挤在他与床间,于是达达利亚略略地撑起,好放开些身下的人儿,也给自己腾点喘气的空间。人偶的胳膊倒没再纠着他的脖颈,只是配合着随意地落到了床上。汗湿了的刘海遮住了散兵的小半张脸,看不太分明,但他那两条细白的腿即使在二人松开些后也仍大张着,随着腹部深处抽动的频率微微地一颤一颤,似乎这边高潮的余韵比达达利亚要久些。
那根比达达利亚的要小上一圈的鸡巴仍很精神地翘着,有点可怜地顶在少年柔软的小腹上,顶端流出些稀薄的液体。让达达利亚意外的是,散兵似乎都不用碰前面,光靠屁股就抵达了第二次高潮,真不知道是他俩谁太有天赋。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二人的喘息,以及,达达利亚一人份的心跳。
他确信他的心脏现在跳得不比哪一次的死斗更慢。他是挺想再搂着人偶腻歪一下的,总觉得正有那种心情,也正是那种氛围。
只是可惜,人偶没给他这个机会。
“……分胜负的话,一次就够了吧?”该说不愧是人偶吗,马上缓过来的散兵看向他的脸除了眼角和皮肤都更红了些,神情恢复得和平时没什么区别,方才的色情氛围一下就被收到了不知哪里去。
散兵踩上达达利亚的大腿,推着他的胳膊往后缩,龟头被穴口不舍地兜了一下才拔出,白浊也被带了些出来,星星点点地撒在床单和散兵身上。几乎记住鸡巴形状的穴口还黏答答地张着,似乎在巴巴等着被再度填满。
…这还是他的鸡巴第一次被如此强烈地需要,达达利亚继续平复着呼吸,几乎怜爱起散兵的后穴。
好辛苦啊,很不容易吧,有这么一个不会讲话的主人。明明只要一句话他达达利亚就肯定会很配合地继续开启下一轮,那人却像是平白受着什么耻辱一样,什么也不说,侧了个身又继续在那喘。大概是被刚刚持续太久的姿势压得难受了,达达利亚想,以后做的时候得多变换下姿势才行。哦对,也得在鸡巴插着的时候找找前列腺。
唉,做爱不易,达达叹气。还得靠他脸皮厚才打得开局面啊。服个软就可以让两个人都变得舒服的话,对他来说倒是划算极了。
达达利亚卸了力气扑在散兵身旁。“好狡猾哦,斯卡拉的屁股太舒服了。”斯卡拉姆齐蹙紧眉头,湿润的、棟紫的眼沉默地注视着达达利亚,还未等他对斯卡拉这个新晋的古怪昵称或是性骚扰言论发表批评,人类就又翻身搂了上来,仰着头看他,“嗳。”歪着的脑袋上,柔软的橘发轻轻滑落,搔弄人偶空无一物的胸腔。
斯卡拉姆齐发现自己正屏息等待末席接下来的话语。
“是我输啦。完败!”
久违的、名为期待的情绪在胸间绽开。
“所以……我们再做一次好不好。”
他要怎么回复才好呢?
怎么回复,才显得他不是那么有所谓呢。
是达达利亚非要不可,他才把自己交出去的。
人偶隐秘纠结的思绪在达达利亚大大的微笑攻势前败下阵。
“……之后你负责收拾干净啊。”
斯卡拉姆齐小声嘟囔,给了很卖力的末席今夜第一个吻。
这是额上的一个吻,无关情欲或爱恋,只是一个带着表彰意味的奖赏。
而在漫长的以后,达达利亚与斯卡拉姆齐会用上唇与舌接吻许多次,其中少数干燥温暖,更多的湿又缠绵,偶尔混着血腥味。
在人前或人后,数不清的吻会落在彼此裸露或被遮蔽的肌肤上,只是二人对此尚不知晓。
毕竟,眼下他们正忙于分享一个怀抱,无暇想象将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