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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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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4-09
Completed:
2025-04-09
Words:
34,903
Chapters:
2/2
Comments:
32
Kudos:
887
Bookmarks:
94
Hits:
74,412

【陆沉】Redemption

Summary:

前妻文学 R18

一句话简介:跟前夫离婚后我喝多了,还跟他睡了(?
Redemption意味救赎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番外为孕期play,介意勿看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Text

“我们离婚吧。”
心跳漏了一拍,你没有犹豫就点了点头:“好。”

你正想回头看他,反被他掐着脖颈更深地摁进了枕头。
他将你的胳膊向后弯曲,在你看不见的视角,深红的领带束住了手腕。他没留意力道,在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了红色勒痕。
他抬起了你的腰,在你的小腹处垫了两个软枕,这个姿势能让他更清楚地看到花穴娇羞的模样。他刚拔出来没多久这里就合成了一条细密的缝,户口的花汁顺着腿扭捏地流下,湿了一大片床单。

他不想让你看见他。
他吻上你突兀的脊骨,从腰部向上,轻轻一吮,亲手种下彼岸的曼珠沙华,一直开到柔细的脖颈。
尖锐的獠牙叼住了激烈跳动的血管。他喜欢掌控所有物的感觉,只要利齿清脆一扣,就能让脆弱的生命完全属于孤寂的自己。

原本接近她,只是一时兴起。

他恨极了血族的恶浊,又在此时庆幸,幸好还有这种龌龊的方式能让她完整地属于他。
这方法足够肮脏,同他一样在深渊中静静凝视,见不得天穹。

他轻轻拨弄着湿透的花瓣,寻到幽谧的小径缓慢地挤进一小段指节。明明已经做了两次,这里依旧紧致得让他难以自持。
你难耐地发出嘤咛,小幅度抬腰,被他无情压了下去。他高高抬起了你的臀部,手指缓慢进入,轻轻刮着内壁的褶皱,用煎熬的小火将你的理智慢慢炖烂。
你故意向后蹭着他的手,让他的指腹在敏感的软肉上打转。他发了狠,用力摁在了敏感点上。
你塌了腰,喉间嘤咛全数告诉了齿间软枕,硬是没叫出声。
他的手指被你吞到了根部,你故意收紧小腹,媚肉纠缠上他的手指,描摹着骨节凸起的轮廓。
他微微一顿,缓慢地屈起指节,顶上小穴敏感的位置,转圈,指尖抵住宫口轻轻刮蹭了一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你扭动腰肢,花汁喷在他的指上。
他冷淡地抽离,看着指间旖旎银丝粘黏如网,血色瞳孔在一瞬间深邃如夜。他牢牢盯着粉红含羞的花瓣,失控地咬紧牙关,内心的欲火想要将你吞噬殆尽。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你停顿一瞬,埋在枕头里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低喘,并起三指激烈地搅弄着隐秘而柔软的小穴,直到水声淅沥,花汁在小穴里咕嘟直响。他撑开了手指,看见小穴里又红又嫩的妙境。褶皱如山峦起伏,凹陷处细流涓涓。它们忍不住缩紧的模样像极了合不上的蚌,珍珠早已红肿,一颤一颤地同湿热暧昧的空气厮磨。他仿佛起了坏心,拇指指尖抵上花核,轻轻一刮,三根手指被夹得更紧。
手指撞上了宫口,你忍不住扭着腰想逃离,被他另一只手扣住了小腹,重新拽了回去。
他故意折磨你,期盼你能做出回应,即便是一声呻吟也好。
可你自始至终没有,死死地咬住枕巾忍住喉间冲撞的呻吟。身下的快感澎湃着你的神经,只有两个字像紧绷的弦保持着头脑最后的清醒。

离婚。

不知道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是什么神情。
他总是这样毫无破绽,谈笑间进退有度,深红的眼眸隐藏了翻涌的心绪。

“陆总他私底下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快跟我们说说。”
你笑着捏紧了手提包,笑容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落寞。
“他很好,哪里都好。”

他哪里都好,挑不出一点不好。

即便两个人身体纠缠在一起,恨不得彼此吞吃骨血,融成沧海桑田也束手无策的琥珀,你也无从得知他内心最隐秘的心绪。
他太会隐藏又太会伪装。你甚至猜测过,他在婚礼上虔诚说出我愿意时,是不是戴着名为深情的面具。

“真实的我是可怖的。”他的声音低沉冷淡,眼眸却笑得温柔,这种冷与暖的对比让你不由得脊骨生寒。
“面具戴得太久,连我自己都忘了本性,久而久之就成了习惯。”

你想起风柔日暖的清晨,他倚靠在床头看着诗集,见你醒来,他温和地笑了笑。清晨熹光洒在他束起衣领的深色睡衣上,丝绸面料嵌着不规则的阳光银镜,将红褐色眼眸衬得波澜不惊。
“早安。昨夜有些激烈,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腰好酸。”你呲着牙动了动,往他的方向挪了挪,抱住了他的手臂,“都怪你,我的全勤奖又没了。”
“可兔子小姐看起来不像是觉得讨厌。”红褐色眼眸微微透着红光,他笑着将你揽在怀里,一只手顺着脊背向下。他摸得暧昧,手指打开了花瓣,花汁流到了他的手上。
“这里昨天吃得很紧。”他轻轻咬了咬你的耳廓,“看,她在邀请我。”
你红着脸挡住了他的手:“陆沉,我饿了。”
他微眯着双眼,你察觉到几分不对,正想翻身下床,被他握住脚踝拽了回来。
他欺身而上,双手撑在你的两侧。他一口咬住你的锁骨,慢慢吮吸。
“正巧,我也饿了。”他微微一笑,深红的眼眸染上情欲,“今日周末,难得有时间。”
“诶?我不是这个饿啊!”

他在性事上一向收敛,迟缓地照顾着你的感受,你经常觉得这种“照顾”更像是折磨,每次都逼得你扭腰求他。
你气喘吁吁地趴在他的身上,他带着力道揉了揉你的腰:“这里疼?”
你气得捶他:“哪里都疼,这下好了,我彻底起不来了。”
他微微一笑,将你揽入怀中,红褐色的眼眸带着宠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你总觉得他透过你在看过去。
他仿佛在看一只宠物,一只驯养了很久的家兔。
而你偶然得知,陆沉确实养过一只兔子。

“你真的没有任何想问的?”
他咬开安全套,扶着自己抵住花穴,好几次停在户口,在你以为他要进来时又滑了出去。
“没有。”你埋在枕头里,手腕被绑了太久有些酸痛,迟迟不进来的空虚感让你夹紧腿蹭了蹭,“你应当做足了考量。我们什么时候去办手续……嘶……”

他突然挺进来,狠狠撞上宫口,花蕊中心被他撞软,几乎要容纳他时硬物又抽了出去。
双腿被他分得极开,腰承受不住地向下塌。他停了下来,似是不满意这个姿势,把自己强硬地卡在你的身体中间,箍住你的腰抬起几分,摁着雪臀开始激烈地冲撞。
他用拇指掰开了花穴,看着粉红的嫩肉被肉刃暧昧地扯出。你每次想要向前爬,又被他箍在腰间的手拽回来,狠狠撞在腰胯上。他咬了咬牙,动得又快又狠,几乎撞进去半个卵蛋,交合处流满了摩擦出的白色泡沫,但他依旧不满足,硬生生撞开了宫口。
褶皱被他一层一层撞平,这样毫不留情的顶弄是第一次。你感觉到小腹几乎被他顶穿,每一次进出都凶狠地撞上敏感点,把那可怜的软肉几乎捣烂,没几下就到了高潮。
他大开大合地进出,从穴口开始,以卵蛋重重拍上花核结束,周而复始。你不知道在第几十次撞击下哭着泄了身,他不管你正处高潮,继续撞上花蕊,不可能开口的位置被他一次又一次强行挤了进去。你感觉到小腹深处酸软,宫口被他撑得难受,你每次想逃都被他拽住了背后绑着的领带。力量过于悬殊,他直接将你提了回来,再狠狠地摁住脖颈压在身下,以从上到下的姿势继续撞击。
你根本无法逃离他的掌控,只能抬腰以示抗议。后背顶上坚硬的腹肌,他浑身肌肉硬得像磐石,几乎用了全身力气与你沉沦。小腹上凸起的形状蹭着腰部的软枕,枕芯的凹陷让你感受到他的力量有多可怕。
床单被你蹭出好几道凌乱的褶皱,松懈的丝线仿佛在小声地告诉你:他生气了。

他气什么?
你有几分委屈,把头更深地埋进枕头。
他提出的离婚,你答应了,他气什么?

你受不住他的力道了,失控地喊着他的名字,简单的两个音节被你喊得支离破碎。
“陆……陆沉……你轻一点……”
他微微一顿,突然握住你的脖颈,手指扣住了你的下颌。
“你可以依靠我。”深红眼眸翻滚着情绪,他迫使你扬起头,下身顶着你向前走动。你无力反抗,挣扎着摇了摇头,像个提线木偶跟随他的动作用膝盖挪行。
你停顿一瞬,他直接撞上了花蕊,掐着你的脖颈扼住了你的呼吸。
眼前昏黑,小穴更紧地绞着他,他几乎动不了,失控地咬上你的肩骨。
你不知道他要把你逼到什么地方,只能无力地挪动着膝盖,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直上直下的顶弄几乎穿透你的小腹。
他插着你向前走,解开领带将你抵在床头。他抽了出去,体内突然空虚,花穴难受地缩在一起。
他握住了你的手掌,一齐摁上你平坦的小腹。他缓缓顶入,小腹描出了他清晰的轮廓,他故意用指缝掐住前端,隔着又软又薄的小腹扣住自己。
他用力一摁,快感直接袭来,你无力坐到他的膝盖上,小腹饱胀灌满了花汁,全被他堵得一滴也流不出来。
“陆沉……你别按……”你仰起头,受不住地唤了他一声。他微微一顿,咬上了你的耳廓。
“不论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他低喘一声,“你想要我做什么,我现在都会答应你。”

“我……”

你摸到他无名指上戴着的婚戒,那是你们一同定制的款式,婚礼后你把它当作项链挂在脖颈,被他皱着眉取下,重新戴在你的无名指上与他相衬。
“我怕不小心弄丢了。”你笑着揽住了他的脖颈,“陆总,就算我没有戴在手上,我也是你的人了。”
他轻轻笑了,抱着你倚靠在厨房的料理台上:“可我希望公司的人都知道。”
“诶?”
“我希望他们都知道,我们结婚了。”
深红的眼眸如醇醉红酒,他低下头吻上了新婚妻子,以为此刻就是永恒的起始。

“陆沉,放过我吧。”你仰起头,哭着蹭了蹭他的脖颈,泪水流入他深邃的锁骨,“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我们不再相见了。”
他停顿了一息,又一次低头咬在你脖颈上最脆弱的部位,再狠一点的力道就能咬破温热的肌肤,再深一点就能从齿间尝到黏腻的爱恨。

再狠一点。
獠牙足够锋利,一张一合就结束了。
再狠一点,她就属于你了。

他听见蛊惑自己的心魔再次降临,它用利爪撕碎了仅存的良知,低声诱导他堕入地狱业火。
“罪孽是你长眠的归宿。”它说,“只需要一下,她就属于你了。”
“你只配用这种方式得到她,这身肮脏的血流淌着数不清的罪行。”

可他始终狠不下心。
他松了口,在你看不见的视角咬痕泛着紫。他重新动了起来,比之前更加用力地挺腰,让灵魂嵌进你的体内,永不消散。
你无声地流着泪,在他的虎口留下一片烫伤。
他慢慢停了下来,嗜血的红眸趋于红褐。

“对不起。”

你微微一愣,从未想过这三个字会从他口中吐出。他从未有过今夜的急躁,许久之后才平复了呼吸。他抱着你一同躺了下来,抬起你的一条腿挂在腰上,自己从你的身后环住了你的腰,一只手握住了雪峰,揉成了各种匪夷所思的形状。指缝采撷茱萸,他故意用力,红果又肿了几分。
你疼得眉心揉成一团,正要开口唤他,突然被身下填满的巨物胀得说不出话。
他摸上你的小腹,低喘一声,手指并起摁上他进到最深的位置,再跟着动作挪到小腹最下方,一路摁着巨物压得你喘不过气。
你无力地痉挛着,春水喷洒在交合处。他同时射了出来,抵着宫口全数射进了安全套里。他没有拔出来,松软的巨物埋伏在你的体内,即便是疲软的状态也足够在你体内撑得难受。
你小幅度地动了动腰,感觉到体内的巨龙隐约有苏醒的状态。

“陆沉……好疼……”
他又用犬齿轻轻叼着颈上脆弱的肌肤,微微用力却没有咬破,齿间堆叠着他刻下的牙印,皆是焚烧后的心火灰烬。
眸中红光一闪,他松开了利齿,眼神恢复几分清明。
他舔舐着咬痕:“是我不好,弄疼了你。”
“你若是有想要的随时告诉我。”他从身后将你抱在怀中,声音带了几分沙哑,“真的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你缓缓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任何想要的吗?”

你低眉,眼眸微微一亮,随后黯淡下去,千言万语汇成一声轻浅的叹息。
他反复同你确认,得到的永远是相同的答案。

“没有。”

他收紧力道,低喘一声:“明天上午我会拟好财产分割的协议,这套房产在你的名下。”
“下午我们去签字。”他把头埋在你的肩上,语气不自觉泄了几分不舍,“你真的没有想要的吗?”
他的目光带着渴求,希望你能多说一句什么。
你想了许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陆沉,这两年你给我的一切,足够了。”你往他怀里倚了几分,“我没有什么想要的了。”

他缓缓地应了声好,抱着你很久没有动,似是想留住最后的温存。
许久之后他才从你体内拔了出来,熟练地将安全套打了个结,走到浴室打开温水,不久就放满了整个浴缸。
你没有像以往一样撒着娇揽住他,像个不会动的玩偶任由他抱着你。他也坐了进来,让你安稳地倚靠在他的身前。
浴缸很大,你跨坐在他身上双腿分得很开。他一只手横着揽过你的肩,生怕你不小心滑下去淹了口鼻,另一只手仔细地为你清洗身上的每一处暧昧痕迹。
你低头一看,胸前腰间都被他掐出了指印。
他从来没有像今夜这样失控。

手指滑到了花穴,两指一分,他又开始摧残不成样子的花瓣。
“别……已经肿了……”
你轻哼一声,眼角带着事后余韵,仰着头枕上他的肩,呼吸贴在他的耳侧,烫得他耳廓发红。
“安全套裂开了。”他低喘一声,在你的颈上留下了红痕,“这里要好好清洗一下。”
“你到底用了多大力气……嘶……”你正要推开他的手腕,却不想他一口气进到了深处,水随着手指撑开的秘道灌进了小穴。温水直灌小穴,又随着他搅弄的动作流出,在体温的熨裹下变得滚烫。
“你这里很热,流出来的水温度都升高了。”他咬住了你圆润的耳珠,放在舌尖滚来滚去,“或许是安全套质量不好?”
“明明是你力气太大。”你正想回头捶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场景似乎不太对。

你们刚才在商讨离婚,现在这个姿态是不是不太合适?

他低笑一声,抬起了你的腰,将你转过来面向他。
你终于能看清他的神情了。他眉眼带着几分疲倦,红褐色的眼眸时不时闪着微茫的光。
他藏得太深,你从未看懂过他。
你无法打破他的心防,只能看见这双血色的镜子前有一个孤寂的身影,是无助望着他的自己。

不知道镜子后面是什么模样。
你轻轻触上他的眼睫,慢慢吻了上去。他配合地合眼,睫毛轻轻抚过你的唇,留下悄无声息的折痕。
过了今夜和明天,文件签过后,他就不属于你了。

你低下了头,看他滚着水珠的喉结。他似是察觉到你在看这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红褐色的眼眸一瞬间变成深红,红光仿佛最后堕落的信号。

不能再坠进去了。
你对自己说。

“陆沉,我累了。”你连忙抱住他,软软地趴在他的肩上,“抱我回去好不好?我动不了了。”
他低笑一声,将你抱回了卧室,一步一步走得安稳。
手机开了静音,十几个未接电话挤满了他的屏幕,横冲直撞的信息让你看不清他的手机屏保。
“接吧,这么晚应该是急事。”
你看着闪烁的光屏,往枕头里又陷了几分。
他拿起手机,吻上了你的额头:“早点儿休息。”
他接通了电话走出了房门,你听见那端的骚乱,隐约猜出来是血族的事。

他很少同你聊这些,每次提及眉目间尽是嫌恶。
“那些地方汇集了堕落与肮脏,”他吻上你的额头,“我不希望那些东西沾染到你的身上。”
他当时又说了几句什么,可你记不清了。

他挂断了电话,从衣帽间拿出一套整齐的西装,一件一件穿在了身上。
你扶着酸痛的腰坐了起来,突然被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那条绑着你的红色领带,它已经被扯得不成样子。

他见你走来,揉了揉你的头:“怎么起来了?刚才还说动不了。难道夫人还有力气再……”
“没有没有没有。”你连忙捂住他的唇,金丝眼镜后的血瞳如撕裂的夕阳,带着不肯从容入夜的倔强。他轻舔你的手心,微眯着眼看你颤抖的身躯,要不是今夜电话急躁,他确实有可能再来几次。
你拿出一条深色领带,往他身上比了比:“这条很适合你。”
他微笑着弯了腰:“那就辛苦夫人帮我系一下。”

你干脆倚着他,在他怀中熟练地打了个温莎结。
这是他教给你的打法。他很擅长打领带,甚至在黑暗里也能系出各种复杂的结。

他目光沉沉带着笑意,看着你替他戴上相衬的红宝石领带夹。
你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拍了拍他的肩,像往日一样对他笑了笑:“好啦,快去工作吧。”
“你做得很好。”他披上外衣,吻了吻你的额头,“早些睡,不用等我。”
“好。”你乖巧地点点头,絮絮叨叨地拉着他说了很多话。
“不要工作太晚,不要总是通宵熬夜,少喝点儿咖啡,赚钱养家很辛苦,陆总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他笑着点头,揽着你的腰慢慢摩挲,深红眼眸带着爱怜:“我的小姑娘也要照顾好自己。”
“那个……”
“还有什么想说的?”他勾着唇轻笑,等待着你接下来的话。
你轻轻闭眼,用力地抱了抱他:“再见。”
他吻上你的额头,带了几分眷恋,红褐色眼眸带着柔情。

你目送他离了家,回到衣帽间,深吸一口气,拿出两个闲置的行李箱,慢慢填满它们空荡的皮囊。从衣服首饰,生活必须品,到钥匙,大大小小的东西塞鼓了它们。

身下还有些肿,你疼得呲牙,坐在床前翻开了手里的结婚证。
照片上他笑得温柔,轻轻把头靠向你,照片之外的你们十指交缠,以为这就是一生。
他的字温柔内敛,你轻轻触上他的名字,指腹带着笔锋的磨砺,你摩挲了许久才放到包内。
收拾完所有东西,你望着窗外浓稠的夜色,手表指针准确地指向凌晨两点。

今天他不会回来了。

你看着空荡的居室,摘下婚戒放在床头,无名指上留下了一圈白色浅痕,仿佛在提醒你荒谬的过去。
你看着空寂的房间吸了吸鼻子,抬手压住酸胀的眼眶,仰起头,眼泪被你硬生生憋了回去。

“陆沉,再见。”

打了个出租,司机帮你把行李箱放到了后座。
你坐进副驾驶。今夜不算炎热,打开车窗,凉风让你清醒了不少。
路途清净,天色不明,有灯光为依仗,尚可踏月前行。
司机师傅把车开到路口,碰见了一条施工的道路。你看着导航调整了路线,“师傅,路不平坦,我们绕道吧。”
一个小时的车程变成了一个半小时,你倚靠着车窗,那条道虽然能走,但实在是颠簸。

“搬家?”
司机打开了话匣。你笑着点头:“是,准备回家住了。”
“小姑娘你结婚了吧?”司机师傅轻轻笑着,前方是红灯,他抬了抬手,无名指上有一道十分清晰的白痕,“这个我也有,开车不方便戴,收在家里了。”
你低头看着手上那道痕迹,摩挲了许久。

“您和妻子感情很好吧?”
“好,我们结婚三十多年了。”司机轻轻拍着方向盘,“她身体不好,得了病,前几年总闹着要和我离婚,说什么不要耽误我。我说她故事看太多了,你说遇事就抛妻弃子的人,现实中哪能遇见这么多。”
你沉默许久,开口答道:“可能存在不少,只不过大部分人不知道,就当作没有这么多了。”
司机师傅许是无聊,同你絮絮叨叨地聊了起来:“我家那口子也这么说的。我说我们一定会挺过去的,卖了房子卖了车,工资提前预支了一部分,总算是把我家那口子的命从鬼门关拽回来了。”
“她身体现在怎么样?”
“她啊,”司机师傅用力握了握方向盘,揉揉鼻子,“她现在好着呢。哎,这市里种这么多飞絮的树干啥,刮得我鼻子难受。”
他揉红了鼻头,连着咳了好几声,眼圈泛着红。
你连忙关上窗,配合他留下了一小道缝通风:“是啊,飞絮总是扰人不得安生。”
司机师傅的声音哑了哑:“咳,说到哪儿了?她啊,现在身子骨好着呢。我女儿前年结婚,生了个大胖丫头,我们夫妻俩高兴坏了。钱也还得差不多了,我们俩打算啊,等我接完一个月的单,就去闺女那儿住。喏你看,这是我外孙女照片。”
他指了指后视镜上挂着的照片,笑了笑:“人啊,过了这些坎就会顺起来。”
他屈起食指抵住了口鼻,轻咳一声,声音带着哽咽:“人总会遇见这么几个坎,有的过去了就顺一辈子,过不去就算啦。”

“如果这个坎很难过去,或者说对方不希望你参与呢?”
你静静地看着树影,看它们把灯光切成不规则的锯齿状。
“他总是一个人扛着,牙齿打落了也和血吞。有一次他手臂上有一道很深的伤,连着好几天都不肯露出来,就连睡觉也藏得严严实实的,无论我问他什么他都不肯说。”
“我经常觉得从来没有认识过真实的他。”你苦涩地笑了笑,“他好像不需要我。”

“我靠近他时才发现我们之间隔了一层玻璃,那层玻璃混了太多杂质,皆是疏离。”
“有时候我觉得离他很近,又好像很远。”你倚靠在车窗旁,“我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有些事情啊,人清醒的时候是问不出来的。”司机师傅颇有感触地拍了拍方向盘,“我家那口子也是,心事全都藏着掖着。有一次高烧,人烧昏了,拉着我的手不放。”
“我们一把年纪了,不提年轻人的情情爱爱。她拍着我的手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少抽点儿烟,还得陪她去化疗呢。”
“她说啊,她胆子小,一个人害怕。”

你提着行李箱正准备下车,司机师傅突然叫住了你。
“人啊,要好好珍惜活着的时候,错过了就只能等下辈子了。”
“可是下辈子,谁知道在哪儿呢?”

你静静看着远去的车灯,它在远处格外渺小,一阵风就能熄灭。

回到家已经是三点了。
钥匙旋开门,这是你婚前住的家。你打开窗,扫一扫灰尘,换上准备好的床单,打开电脑新建文档。

“离职申请”四个字明晃晃地写在屏幕上。
要辞职吗?
你想了想,最终还是将文稿全部打完,备份到了手机上。
邮箱里有一份另一家设计公司的邀请,虽然规模比不上万甄,但前景不错,薪水也不少。

手指慢慢敲着键盘,你轻轻叹气,算了,不如晚上约着A组的人吃个饭,好好放松放松。
然后……再办离职手续,同事都很好,实在是有些舍不得他们。

一夜未眠,或许是心情波动太大,满心疲倦。
你走在路上像一个游魂,摁开电梯,似乎电梯里还站了一个人。你没看清,匆匆打了声招呼就开始小鸡啄米式点头犯困。
电梯突然停了一下,你连忙扶住栏杆,脑子里好像有个小锤在敲,一阵一阵泛着疼。

“电梯是不是又坏了?”
你忍不住感叹,自己到底是什么运气。
从你到公司后,电梯一共坏了三次,全被你碰上了。
你看着指示灯恢复正常,从包里翻找巧克力,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眩晕感越来越重,腿一软就要跌倒,被身旁的人一把扶起。
“低血糖了?是没来得及吃早饭吗?”熟悉的声音从身侧响起,陆沉撑住了你的手肘,摊开手掌,掌心躺了块兔子软糖。
“嗯。”你醒了醒神,自己是真的眼花了,连他在电梯里都没注意。
你接过他手里的糖塞进嘴里。软糖是草莓味,你低着头笑了,他总是能变着花样拿出许多不同口味的兔子软糖,实在是难以想象万甄集团的CEO会随身带糖盒,给他总是犯低血糖的小姑娘。
你忍不住调侃他:“哆啦A陆先生,你是不是真的有四次元空间袋?每次我低血糖犯了都能吃到糖。”
他轻笑:“请问兔子小姐还需要什么?您的专属哆啦A陆很荣幸为您服务。”
你歪着头想了想:“一杯陆先生特制的咖啡?”
“好。”他松开了手,想揉一揉你的头,突然僵在了半空。
你低下头避开他的触碰,“陆总特制的咖啡一定味道很好,不过这次能不能多加些奶?黑咖啡太苦了,我喝不惯。”
他应了声好,手垂在身侧,“昨晚你说希望我少喝咖啡,不如今天换成热牛奶,如何?”
你笑着点了点头:“好啊。”
他贴在西裤的手紧了紧,终究是松开了。

楼层到了,你笑着摆了摆手:“过会儿见。”
你慢慢挪着步子,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透过隐秘的缝隙,你看见那双深红眼眸失了温度,如十二月的霜雪。

他好像在看电梯的什么地方。
陆沉过了许久才叫你上楼。
他递给你一杯热奶,将文件推到你面前,“现在还有修改的余地,你若是有想要的,我可以随时添上去。”
你没有翻开,把文件推了回去,抱着温热的牛奶轻轻抿了一口,雾气挨上了眼睫,“陆沉,我只有一个问题。”
“我想最后再问你一句,”你认真地看着他,“离婚是我们最后的结局吗?”
他安静许久,看着办公桌的抽屉,微不可察地点头。

“这是目前对你最好的选择。”
“好,那我们……下午去签字吧。”

你离开陆沉的办公室后,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相框,摆在桌面上看了许久。
他伸出手,把相框缓缓贴上心脏,深吸一口气,空气慢慢充盈肺部,压到相框时他再尽力呼出。
反复几次,他终于听见了沉闷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敲击在照片上。

这是他感受自己活着的唯一方式。

座椅转向了落地窗,他微眯着眼,阳光自由地穿透菱形窗格,反射在花纹古典的大理石地砖上。
他盯着看了许久,久到眼睛刺痛也不肯挪开。他伸出手去触阳光绸缎,红褐色的眼眸泛着层层涟漪,带着对光明的渴求。
他慢慢垂下了手,在阳光的审判下,他仿佛能看见指尖刚刚清洗过的血迹,提醒他该回到黑暗里去。

你不该拥有光。
他对自己说。

你还是失去她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

你不知道下午是怎么过来的。
紫红色的证件安安静静地躺在手里,你低着头坐在副驾驶上,指腹摩挲着“离婚证”三个字。
“我送你。”他发动了车,神色一如既往的冷静。
“送我回自己家吧,昨天我搬出来了。”你将离婚证放进了包里,打开手机邮箱,发送了那份离职申请。

“陆沉,我的离职申请能不能帮我批复一下?”
前方红灯,他突然踩了个急刹车,双手掐着方向盘骨节泛白。
“我知道了。”
“等办完离职手续,如果没有太大的交集,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你看着窗外,四五点的街道车水马龙,走几步就停下来堵一阵。车内涌动着压抑的沉静,让人难以喘息。
“我们此后各自珍重。”你看向窗外熟悉的街景,“就把我在这里放下吧。”

手握上车门正准备下车,他突然靠近你,呼吸喷洒在你的脖颈处,差几分就能吻上你紧张的动脉。
他保持着这个极近的距离迟迟没有动,关节攥得发白,深红眼眸带着浓稠的复杂情绪,像凝视猎物一般盯着搏动的血管。
你偏过头不敢看他,他伸手替你解开安全带,又拉开了车门。
他恍若无事发生,温柔地笑了:“注意安全,再见。”

你小心地平复着呼吸,心跳如鼓。
鼓声告诉你他可能还有几分情谊,可又有把小刀刺破了鼓面,划破的刀伤说他不过是逢场作戏。
鼓声越来越轻,你最终相信了后者。
你冲他笑了笑:“再见。”

就这样结束吗?
你坐上电梯,斟酌许久,从列表里拉出同事们的联系方式。

“今晚我请客,走不走?”

然后……大家太高兴,一来二去,你就喝多了。
你迷迷糊糊听见他们好像在说:“她好像不行了,谁知道陆总家在哪儿啊?”
“我们哪儿敢知道……谁有陆总的联系方式啊?”
“你说她喝尽兴了吗?她今天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你哼哼两声,最终是猫哥拿了主意。
“要不……给紧急联系人打电话?”
“好好好,你快打吧。”
“哎,这个电话是不是……我不敢,你们谁来?”
你挣扎着又哼哼一声,猫哥手忙脚乱地拨通了电话,视死如归:“不管了,我这条命今日就交代在CEO手下了,我临死前还有一件未完成的心愿……”
李满满连忙应着:“你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姜莱的。”
姜莱在一旁羞得直跺脚。
猫哥小心翼翼地捧着电话:“呃……您好,我们现在在……她喝了不少,您有空接她回去吗?”
“好好好我们就在这里等您,我们会照顾好她的。”

猫哥害怕地放下了手机:“陆总的语气听起来不太妙。”
“她她她她就一个紧急联系人,他们俩这不是合法夫妻吗……这这这这也没什么不对……”
“希望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并且你断片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头痛欲裂,你第一眼看见的是穿着真丝睡衣的陆沉坐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杯浓郁苦涩的黑咖啡,膝盖上摊着本博尔赫斯的《深沉的玫瑰》。
还是他最喜欢的典藏版。
“醒了?”他温柔地笑了笑,把其中一页卡了书签,搁在床头柜上。

这个画面实在是有些诡异。
我们离婚了吧?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挣扎着坐起身,身上如车轧般疼痛,仔细看看手腕上还有指印和勒痕。

根据你的经验,昨天晚上你们一定做了什么。

“昨天……我们……没有发生什么吧?”
陆沉眯着眼笑了笑:“你觉得呢?”
他看起来好像一只吃饱了的猫,笑得十分满足,如果他有尾巴肯定能摇起来,还能舔一舔毛绒绒的爪子。
“我昨天没干什么吧?”你的语气带了几分不确定。
陆沉的嘴角带笑,似是调侃:“你没做什么,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动。”

你的计划好像出现了重大纰漏。
原本你打算不喝太多,借着酒劲儿问出陆沉的真实想法。
他不太像会喝醉的人,但你可以装作断片,问他憋了一肚子的问题。
为了确保遇见他,你特地只设置了一个紧急联系人。
然而你好像高估了自己的酒量,真喝断片了。

完了完了完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
你红着脸,轻咳一声:“那个,我,我能用一下浴室吗?我该去上班了……”
他轻轻点了点头,抬手示意:“请便。”
你慢悠悠地掀开被子,定睛一看,又猛地盖上。

“我衣服呢?”
陆沉指了指地上,不知道怎么脱下来的衣物凌乱地撒了一地,扣子崩得到处都是。
你捂着脸无地自容:“你有没有衣服……借我穿一下……”
他看向地上的纽扣,脸上带了几分为难:“兔子小姐跑得太快,我这什么都没剩下。衬衣不多,昨天还扯坏了一件。”
你颤巍巍地指着地上的白衬衣:“……那是我干的?”
他没有说话,眼神意味深长。

“……”
你从中读到了答案,猛地把自己埋进枕头。
他起身,你看见他撩起的手臂上缠着绑带,隐约透出血色,似乎就是这两天伤的。
“你的手受伤了?”
“没事。”他轻松地笑了笑,“不小心划伤了,很快就能好。”
“疼吗?”
“不疼。”他将衣袖放下,“已经快好了。但……昨天遇见兔子小姐,伤口又崩开了。”

“……?”
你的头脑又开始混沌了。

他替你拿了件白色衬衣,送到了你面前。
他的体型比你大不少,他穿着正好的衬衣被你穿出了长裙的感觉。你刚披上衬衣,正准备下床,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
你扶着床怀疑人生。
陆沉勾着嘴角将你抱起:“上午先请假吧,公司那边我会安排。”
“全勤奖……”你挣扎着被他抱回了床上,“我的全勤奖……”
你突然抓住他的衣袖:“离职还有全勤奖吗?”
陆沉揉了揉你的头,他微眯着眼,带了几分危险的气息。
“或许……有没有可能……?”
他笑得温柔,斩钉截铁地说:“当然没有。”
你瘫回床上:“我的钱……”
他替你盖上被子,掖好被角,“餐桌上有早饭,如果实在是吃不下就热杯奶。公司事务繁忙,我先走了。”
他走进衣帽间,你看见他后背上凌乱的鞭痕,那些伤疤有新有旧,可你从来没有听到过它们藏在肌肤纹路里的故事。
你听见他关门的声音,慢慢蒙上了被子。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陆沉走后,郑琳姐打来了电话,你听见猫哥和满满七嘴八舌的问候。
“你没事吧?你昨天快吓死我们了。”
“我没事。”你笑着清了清嗓子,灌了口陆沉放在床头的水,“你们还好吗?”
“我们哪儿有事儿,你没事就好。诶?你嗓子怎么哑了?”

“……咳”

你呛了一口水,剧烈地咳一阵:“谢谢你们的关心,我真的没事。”
满满接过了电话,你听见她连珠炮似的问候:“你没事儿吧?身体要不要紧啊?我们担心坏了。对了,你昨天回去……还好吗?”
你看着不能挪动的腰,“我还算好。”

“你真是吓死我们了,幸好昨天是CEO把你接走了,你还记得陆总昨天来接你的时候你对他说什么了吗?”
“嗯?”
“你真的忘了吗?一点儿也记不清了吗?”
“嗯??”
“咳,你做好心理准备啊……”
“嗯???”你迟疑地看着手机,内心升起一阵不安。

“你昨天揽着陆总的肩跟他说,哪里来的小白脸,跟姐姐回家吧。”

啪,手机摔到了地上。

你忍着腰痛捡起了手机,“还……还有吗?”
“你还……跟CEO说……姐有房有车,跟你走就能吃香的喝辣的……”
“……还有吗?”你缓缓低下了头,把脸埋进了被子。
“还有一些我没听清……总之陆总的脸色不太好,话说你真的没事吗?”
“我不太好,”你捂着脸,“我的精神不太好。”
“我需要一点儿时间接受一下这个消息。”你深吸一口气,挣扎地问,“大家都知道了?”
“你不要怕,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们不会说出去的。哈哈,没见过陆总的脸色这么……这么严肃呢,我们也算见过世面了……”

你挂断了电话,无语望天。
陆沉,求求你,让我离职吧。
脸已经丢干净了。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陆沉发来的,他要出差一个月,让你保重身体。
“离职申请等他回来后审批?”你想了想,倒是也行。
正准备回复,手机又弹了条消息,你再点开,只有简单的两句话。

“少喝酒。”
“要是再喝这么多,就不是起不来这么简单了。”

你捂着脸,回他一句:“今天开始我戒酒了……”
又发了一个哭泣的勾勾熊。
对话框显示正在输入,停顿了一瞬,回了一个“好”。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茫然地看着手机,呆坐在床上。唯独清醒的记忆是遇见了他,所有的事都是跟他一起做的。
可是做了什么呢?
你颤巍巍地下床,一双腿软得不成样。
你走过每件衣服的尸体,它们已经看不出完整的形状,只能用死状惨烈来形容。尤其是扔在地上的白衬衣,纽扣一路崩到了腰,所有的线被整齐扯断,丝毫没有犹豫。
你看着看着捂住了脸。
这好像真的是我干的。

时间回到十个小时以前。

你被满满和猫哥跌跌撞撞地扶着,硬生生走出了盘山公路的即视感。

“CEO好……哈哈哈……”猫哥尴尬地笑了笑,CEO怎么盯着他,真吓人。

你动了动,迷迷糊糊看见眼前有一个高大清俊的身影。根本不需要任何演技,你直接凭着感觉撞进了他的怀里。
“这是谁家的小白脸儿啊?”你勾起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埋在他的颈间闻了闻,“呦,阿蒂仙的狂恋苦艾,品味不错啊。”

“我先带她走了,谢谢诸位对我夫人的照顾。”

“小帅哥,你要带我去哪儿?”你扯着他的领带娇笑,“要不跟姐走?姐有车有房,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你床上功夫怎么样?”
“一晚上几次啊?”
“花样多不多啊?”
一向温柔的面具差点裂纹,他直接将你打横抱起,安稳地放到后座上。车门被用力关上,你望见他深红眼眸露着几分危险的信号。
你抱着他的脸亲了一口,红色唇印带着旖旎,“年轻人身体好吧,要不要今晚不眠不休地来一次?”
手指划到了他的腰带,你勾着手解开,隔着裤子摁了摁蛰伏的巨兽,娇笑道:“呦,规格不小,是姐姐低估你了。”
你贴在他的耳旁,伸出舌尖舔了舔。
“来吗?”
他挑了挑眉,握住了你的手,语气带着几分生硬:“周严,开车回家。”

“还有人在?我们在车里会不会不太好?”你挣扎着想回头,身旁的人将你直接抱到了身上。
他将你的腿分开,让你跨坐在他的腰胯,硬物只隔了薄薄的两层衣服,正正好好卡在穴口。
你故意蹭了蹭,酒精的催化下浑身发着热,花汁早就湿透了衣物。
他掰着你的下颌凶狠地吻了上去。
“兔子小姐,你现在关注我会更好一些。”他咬住了你的下唇,尝到一丝腥甜,这味道让他兴奋,浑身的细胞激动叫嚣,双眸一瞬间变成暗红。
“好痛。”
你痛呼一声,他却没有卸下力气,用力地吻着你,他在汲取你口中甘甜的津液,勾着你的唇舌抵死纠缠。
直到你拍着他喘不过气,他才堪堪放开了你,拇指轻轻撇去唇上的血迹,舌尖留恋地舔了舔。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解下领带,将你的手缚在身后,狠狠地紧了紧。
“你怎么也这么喜欢绑人……”你着重说着也这个字,挑战着他的底线,然后扭了扭腰肢,故意蹭上他灼热的硬物,把他的裤子蹭上一片白色痕迹。
你上半身贴近他,胸前的柔软抵在他的胸膛上,你靠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你不会……跟我前夫一样不行吧?”

车内空间不小,腰肢柔若无骨滑到了座椅下。
贝齿叼住金属拉链,轻轻一拉,肉刃直接弹到了你的脸上。
你看着巨大的尺寸微微一愣,虽然你们已经做过无数次了,但这样直观地感受到大小是第一回。

事实证明酒壮怂人胆,你直接张口,含住了鸡蛋大小的前端,有些腥,倒还能忍。
你用力吮吸,舌尖抵着最前端的小口打转。他仰头低喘,喉结滚动如珠。你故意用牙齿磨了磨柱身,含着一侧卵蛋打转。他实在是太大,用力往喉间吞咽,还剩下一半留在外面。
不一会儿脸颊开始发酸,他喘得愈发激烈,嘴里的硬物微微发抖,你知道他马上要到了。

他突然揪住了你的头发,“吐出来。”
你甩开他的手,含着他用力吮吸,在他抖动着要射出来时伸出舌尖死死抵住了小孔。
他仰起头,痛苦地喘了几声,你感觉到舌尖有大量的腥浊在翻涌,全数被你堵了回去。

你歪着头,无辜地舔了舔唇角:“这坐垫是真皮的,总不能弄脏吧。”
他望着你,胸膛激烈起伏,呼吸久久不能平复。车里光线不好,他低下头的瞬间,你才发觉这双眼眸仿佛镶嵌了红宝石,折射着嗜血的欲望。
“既然小兔子这么说,不如我们换种方式。”他勾起唇笑了,直接将你抱了起来,“我会帮你堵住的。”
他撩开你的裙底,一路摸了过去,微微讶异:“湿成这样?”

你盯着他,左右瞧了瞧,“你看着有几分眼熟,跟我前夫长得有点儿像。”
他低笑:“或许我们是同一人?”

他隔着粗糙的布料直接顶了上去,你失重地靠在他的身上,双手被缚着丝毫不能动。
硬物转着圈往里碾,原本就不小,加上布料后尺寸直接大了一圈。你抬腰想逃,被他摁着往身下压,前端猛地进去一小半,被布料勒得不能动。
他故意蹭着花核,又湿又热的布料磨得你难受。你借着酒劲仰头呻吟,一声比一声娇媚,花汁湿透了布料,黏糊糊地粘在身上。他眼神暗了暗,抬起你的腰,布料往旁边一撤,直接撞了进去。
“啊……”你仰起头尖叫,花穴颤抖着挤压出了水声,全部浇在了交合的位置。
“才刚进去一半就到了?”他低喘着,失笑地望着你,拨开你额前贴着的发,“原来我的小姑娘这么敏感。”
你左右磨蹭着想逃,被他借力一点一点往下摁,最终整根吞了进去。
你隔着衣物看见凸起的布料,眼角带着红:“你怎么这么大,这里都顶出来了。”
他失笑,调整了一下姿势,嵌住你的胯,另一只手揉了揉你的头,“这样有没有好一些?”
你委屈地点了点头。他一只手将你抬起,只留前端在里面,而后松开手,让你直接靠着重力坠下去。前端凸起刮过壁腔内每一层褶皱,又凶又狠地撞上花蕊。你被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眼泪被逼了出来,花穴不自觉地收紧,几乎能感受到硬物上凸起的血管磨蹭着你敏感的每一处。
他将你抬起,再放下,来回几次之后你就受不住了。
腿软得不成样,宫口直接被他撞得酸麻,你哭着到了高潮,靠着他蹭了蹭,“你轻一点,我受不了了。”
他停顿一瞬,闭目感受你体内剧烈收缩,镜片染上了两人呼出的水雾。
你以为他终于要停下了,微微缩了缩小腹,没想到一个趔趄,突然来了个急刹车。
你咬着下唇,刚才一下差点撞开宫口。
“呃,老板,前面在修路,路不太平坦,我们要不要换条道?”
快到了?你想起来搬家时那条不平坦的路,坑坑洼洼实在是不好走。
“不。”血红的眼眸暗了暗,他死死地扣住了你的腰,“按原路行驶。”
“诶?”你害怕地想要后退,被他提着腰拽起来,车开始剧烈颠簸,他在凹陷的位置整根拔出,又在走过凸起的路段时凶狠顶入。
他解开了你胸前的衬衣,露出一对雪峰,他用舌尖卷入红果,抵着茱萸打转,又用力吮吸,含在齿间轻咬。他身下不曾停过,你看着车抖动的节奏几乎和小腹上凸起的痕迹共鸣。你哭着扭腰,身子越来越软,他突然放低了你的腰,硬物在弹起时只微微退出几分,又在落下时被深深填满。
你向后倚靠,后背抵上了挡板。车颠簸得越来越厉害,花汁发出黏腻的水声,他终于卡着宫口尽数射入,继续跟随车身抵着花蕊撞击。你感觉到腹腔似乎鼓了几分,跟着车身的晃动能听见精液和花汁混杂在一起的水声。
“你……你出去。”
“这坐垫是真皮,”他吻上你的耳垂,惩罚性地咬了咬,“我的小姑娘说过,不能弄脏。”
你气得捶他,没想到他的报复心居然这么强。

“陆沉,你混蛋。”
陆沉勾起嘴角,温柔地笑了笑。他替你拨开额前汗湿的发,“不演了?”

你怔怔地看着他,酒意又袭了上来:“你早知道了?”
“我了解我的小姑娘。”
你仿佛打开了开关,借着酒劲哭个不停:“你个混蛋!你为什么要跟我离婚!你为什么总是推开我!”
“你是不是就没有爱过我!你跟我结婚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是你养的宠物吗?”
“就算是宠物,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啊!”
你一口咬上他的脖颈,他轻轻吸气,抱着你很久没有动。
许久之后你松了口,他拍着你的背轻笑:“解气了?”
你摇了摇头,趴在他的肩上,“没有。”

“陆沉,你爱我吗?”
他微微一怔,收紧桎梏,近乎融入骨血的力道勒得你生疼。
他靠在你的身上许久没有说话,留下一声清浅的叹息。
“对不起。”

你苦涩地笑了笑,你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你轻轻笑了,带了几分释然:“陆沉,我不会逼你了。”

小腹跟随动作微微一缩,你突然意识到他好像没有软下去,甚至在慢慢变大。
你撑着他的腿想逃,被他重新摁在了胯上。他抬起你的下颌,血色眼瞳如深渊凝视。他生出獠牙,替你解开了手上缚着的领带,一圈又一圈红色勒痕刺目。
“我原本是想放过你的。”
他咬上了伤痕,獠牙触上脉搏,他感觉到齿间的生命在发出邀请,最终忍着原始欲望,轻轻吻了吻,一触即分。
“我悲叹的罪过就在今夜消亡。”

你忍不住向后挪动,背后脊骨升起冷意。

“准备好了吗?兔子小姐。”他微眯着眼笑了笑,你第一次感受到他露骨的危险气息,几乎将你吞噬殆尽。

“老板,到了。”
车终于停了下来,他嵌着你将你抱起,衣物遮住了结合的部位。他一步一步迈得很大,你感受着他每一步的撞击,不敢再呻吟出声。
他将你放在地上,背着手锁上了门,你正想逃着后退,被他拉过来摁在了门上。

“你总是能带给我许多惊喜。”他抬起你的一条腿挂在手肘处,就着站立的姿势把自己挤了进去。
他揉了揉交合的位置,你立即软作一团。他撞上紧致的花蕊,闭目感受温热的壁腔层层吸附。
“轮到我给夫人回礼了。”
他把你摁在门上用力冲刺,你感觉到小腹下垂了不少,全是他射进去的东西和被堵住的花汁。你低头看着小腹荡漾出暧昧的波纹,一鼓一鼓地吞着他,咬紧下唇不敢呻吟。他将两指伸入你的口中,与小舌纠缠,再无隔阂的呻吟放肆娇媚,你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发出的声音。
他过了许久才射出来,小腹又鼓胀了几分。你推开他想逃,被他摁向楼梯,直接跪在了台阶上。
大理石瓷砖冰凉,你开始懊恼为什么要选这么凉的地砖。他抬高了你的臀,你感觉到小腹内的液体流到了更深的地方。
他撞了进来,抵着你低声说:“往前爬,小姑娘。”
你被他撞得说不出话,只能两手撑着台阶向前挪动。想要逃离他实在是太难,他顶一下你就顺着爬上两个台阶,他退出时你塌着腰想逃,又被他拽回来更深地顶进去。你总会比他高一截,小腹内的液体每次想要流出又被他堵住。稍稍停顿一瞬,他卡着你的腰开始冲撞。你哭着抓住了一旁的楼梯扶手,雪臀被他抬高,他掐住了你的小腹开始从下而上捣弄。花穴被撑圆,他触上红肿的花核,轻轻一掐,你哭着泄了出来,台阶上流满了黏腻的蜜液。

“继续爬,不要停下来。”他的声音带了几分生硬。你只能继续向前挪动,终于在到达最后一个台阶时又一次到了高潮。
他保持着结合的姿势,直接将你抱了起来。你的腿卡在他的腰上,你咬咬牙起了报复心理,拉着他的衬衣用力一拽,纽扣接连崩开,全数滚在了地上。
你一口咬上他的肩,他浑身肌肉硬成一块,你发了狠,咬出了一圈血痕。

“兔子急了果然会咬人。”他失笑,安抚地拍了拍你的背,“渴了吗?”
“再来一杯啤的。”你拍着他,酒劲又开始误事,“要冰镇的,我还没喝够……”
“好。”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对手铐,咔嚓一声,把你扣在了床头。
“……?”
你震惊万分,看着他将衬衣脱下,随手甩在地上。
他的手臂上缠绕着绷带,你正想问他,突然被他抬起了腰,两个软枕垫在了下方,小腹上清晰可见他凸起的轮廓。他抽了出来,从床头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放满了各式各样的道具。

他拿出一个跳蛋,慢慢塞进了从未涉足的菊穴。花汁湿透了后面,他摁了摁你的小腹,你嘤咛一声,被动地收缩着把它吞到了深处。他拿出规格不小的震动棒,结结实实地堵住了穴口。
前方的空虚让你忍不住扭腰,两腿摩擦着企图获得一丝快慰。他蒙上了你的双眼,同时打开了跳蛋和震动棒开关。
你尖叫着到了高潮,花汁一股一股湿了枕头,隔着软肉的震动如同搔痒,偏偏脚腕被他同时系在了床角。小腹内的液体一滴也流不出来,全部堆积着鼓在一起,跟随震动一颤一颤。
“好好含着。”
他关上了门,声音逐渐走远。你只能被迫感受后穴的震动,它们一起摩擦着想要退出去,又被腰部抬起的高度逼回来,继续向里再进几分。
花穴空虚得难受,你哭着一次又一次泄了身。他很久没有回来,你害怕地喊他的名字。

“陆沉……陆沉你在哪儿。”
“陆沉……”

你唤了许久没有回应,眼泪马上要湿透布料,微凉的唇贴在了你的唇上。
口中渡过些水,你呛了一下,被他稍稍扶起。
他贴着你的唇,低声说:“害怕吗?”
神智有几分清明,你轻喘一会儿,他又重复了一遍:“就算这样对你,你也不害怕吗?”
扶着你的手微微发颤,你正要回答,一个冰凉的触感抵上了茱萸。
红果上传开湿润的触感,你试探地又蹭了蹭,换来的是冰凉一角围绕着打转。
好像是冰块。
他轻轻咬了咬你的耳廓,冰块滑到了小腹,在肚脐周围转圈。冰块在火热的温度下慢慢融化,水滴慢条斯理地磨着你的神经,在滑落时轻颤。

“陆沉,”你咬了咬唇,忍住呻吟声,“你是不是在害怕?”

他没有说话,你不知道他此刻的神情,被蒙住的双眼盖上一片温热。他慢慢地吻着你,似是漫长地解答你的问题。你仰起头,他吻上了你的鼻尖,最终停留在唇上。
他含住了你的唇,舔舐着咬痕,他的手在抖,掐住你的下颌让你迎上他。

比起从未得到的落寞,他更害怕得到后又失去。
他可以预估到每一种可能发生的结局,得不到他想要的那个人,是他能想到的最能接受的结局。
而得到后的失去,只会是一地的难堪,就像他现在这样。

就像那只死去的兔子一样。

手臂上一阵疼痛,他微微蹙眉,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受伤。刚才抱着她时伤口开裂,腥热的液体刺红了他的眼,湿透了缠在手臂上的纱布。

“陆沉。”你轻轻唤他,扭着腰感受到高潮又要来袭,“就算今夜是梦,明日是末日降临,我也无惧。”
“所以,你不要怕。”

他低声笑了,他的小姑娘比他想的要坚韧。
胆小的反倒是他。

他揭下你眼前的黑布,你望见他醇厚如酒的眼眸,再无隔阂。
你心里一颤,被刀划破的心脏似乎一点一点在缝合。你低下头看见他卷舌含住冰块,呼吸喷洒在颤抖的花核上。

嗯?他要干什么?

“啊……”你难耐地仰起头。他含着冰块裹住了花瓣,抵着花核旋转,同时握住了后穴的震动棒开始抽插。
他的舌尖灼热,冰块透凉,温度快速变化让你直接到了高潮,蜜液全数被他含住。原本方正的冰块被他含得滚圆,舌尖一推,进入了蜜穴。
你哭着扭动腰肢。他将滚圆的冰珠推到了深处,小穴的温度极高,冰球极速融化。
你感觉到冰凉的一点在层叠的褶皱间慢慢消磨,直至再也消失不见。凉意冰透,酥麻感传遍全身,脚尖忍不住勾起。
他又含住了一颗冰块,直接咬碎成冰凌。他吻上你,搅弄着你的软舌。
冰凉感直接刺透了你的神经。他的眼神带着笑意,稍稍分开,将尚未融化的细小冰碎全数涂在了花瓣上。
口腔温度极高,你只觉得有丝丝凉意。他解开了你脚腕上的软绳,抬起你的腰卡在胯上。
你下半身直接悬空,害怕地看着他。他咬紧下唇,直接撞了进去。
你失声仰头,呻吟声全数卡在了喉间。小穴混着冰凌被肉刃高速撞击,又凉又热的感觉让你几乎崩溃。偏偏他扣着你的腰不能逃离,只能跟着他的动作摆出各种姿势。
你看见小腹上鼓起的形状,菊穴的东西被他一口气全数拔出,你又一次到了高潮,他同时射了出来,埋在你的体内继续抽插。
他将你的腿抵在雪峰上,双手撑在两侧。他刚射完又硬了起来,你低头看见花穴被撑得浑圆,紫红色的巨物大进大出,黏腻的液体在交合处水渍淋漓。
你不知道他做了几次,半夜醒来时他依旧埋伏在你的体内。你抬手摁了摁小腹,圆润的弧度像是孕了三个月,隐约还能摸到他的形状。
他倒是没食言,一点儿也没流出来。
你气得想捶他,又怕把他捶醒拉着你继续沉沦。
你稍稍一动,起了几分尿意。
他眠浅,立即醒了过来。
“还有力气?”他恶意揉了揉你的小腹,深红眼眸带着戏谑。
你软了腰,“我去上厕所。”
“我帮你。”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了……你你你干什么??”

他保持着连接的姿势将你放在了身前,你仰躺在他身上不知所措。他分开你的腿,手肘处各方一条,保持着把尿的姿势插着你走到了卫生间。

“来吧。”
“陆沉……你这样……我……”
我怎么可能尿得出来!!

“我帮你。”他低头,在细白的脖颈上种下暧昧痕迹。

于是他趁机又在厕所里来了一次。

你坐在床上,看着身上的痕迹陷入了沉思。
我们好像离婚了。
这个关系怎么越来越乱了。

*
“老板,到时间了。”
他看着小姑娘回复的消息,嘴角不自觉勾着笑。
“您似乎很高兴?”周严在一旁试探地问。
陆沉敲字的手微微一顿,原本想要发送的文字被一一删除。
很高兴吗?
他迟疑地看向飞机的圆窗,小小的玻璃反射出带着残余弧度的嘴角。

“虽然少爷没有明确表达出来,但是您在遇见夫……她的时候,神情会不自觉放松许多。”
他心里一沉:“她身边有不少血族盯着,周严,加大保护力度。我不希望血族的事情影响到她。”
“是,少爷。”

他静静倚靠在飞机的靠背上,看着窗外流逝的云层。

第一次见到她时,他想起了幼年喂养的兔子。
白色的绒毛裹着它圆滚滚的身躯,宝石般的眼仿佛能听懂他说话。
“你也是一个人吗?”他放下了琴弓,好奇地揉了揉它的头。
它很乖巧,一动不动,任由他贪恋地抚摸柔软的兔耳,松懈长期紧绷的心弦。
“你愿意听我拉琴吗?”他试探地问。
它抖抖耳朵,跳出了他的怀抱,趴在桌子上翘首以盼。
这首《天鹅》被他练了一遍又一遍,总觉得有几个音准不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听众,下午的练习竟然一次也没出错,甚至还得到了母亲的称赞。

是你让好运眷顾了我。
他看着低头吃胡萝卜的小白兔,认真地想。
他偷偷喂养着小白兔,偷一块胡萝卜,或是一片新鲜的菜叶,只要是他带回来的东西它总能吃得很欢。
偌大一个家,不,这个地方不能称为家。在这栋华而不实布满虚伪的全景监狱里,他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秘密。

然而秘密总会有被发现的一天。

起初他只当是它偷跑出去玩,过几天就会回来。他特地准备了一根最鲜嫩的萝卜,俏生生的又透又亮。后来胡萝卜变得皱纹丛生,入口干涩难以下咽,像一根糜烂的木条,他依旧小心翼翼地把胡萝卜珍藏在匣子里,期盼他的小兔子从哪个角落里冒出头。
它终于出现了,变成了他完全不认识的样子。比身躯更小的白骨蜷缩在那里,它那么弱小又那么可怜,在花园里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它的踪迹。

“死了好几天了。”
“哎,这怎么死的?”
“掐死的吧,骨头都断了。”
“快清理一下,别让少爷看见。”

他听见花园的奴仆议论纷纷,字句像子弹一样打进他的耳朵。他后退一步,害怕地跑开了。
他看见许多飞虫从它身上飞出来,争先恐后地冲入他的视线,带着恶心的白色黏液。他扶着墙干呕了好一阵,脑海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它死去的模样久久不能消磨。

“那不是它。”
“那不可能是它。”
“它只是出去玩了,忘了回家了。”
“它一定还活着。”
他一遍又一遍麻痹自己,试图让自己逃避荒谬的事实。

“如果一开始它没有出现过,那我就不会有所期待。”
这个想法冒出来时他吓了一跳。
如果从一开始就不曾拥有就好了。
从一开始远远地看着就好了。
只要他不曾拥有过,他就不会受伤。他现在的难过都是因为自己的贪婪。

他以为自己的人生会这样过下去,戴着温柔的面具虚与委蛇,内心荒芜生满青草。

直到遇见她。
她一字一字修改着计划书,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她时不时皱眉,再鼓起嘴气呼呼地继续敲着键盘,恨不得吞了整个计划书的模样十分可爱。
他没由来在咖啡馆多坐了一夜。
她生在阳光下,他活在她的影子里,与她截然相反。
“你不该抱有期待。”他看着镜子里那双血瞳,后背上每一次逆反家主的鞭痕隐隐作痛。他饮胆尝血走在刀刃上活了二十六年,他不会容忍自己出现失误。

“她不过是一时兴起的宠物。”他对血族这样说,也对自己这样说。
然而血族没有相信他的说辞,早就盯上了她,把她视作他的软肋,为了试探他几次想要对她出手。
她被困在电梯里不是偶然,如果不是他每次恰好在场,后果不堪设想。
血族变本加厉,让她陷入幻境昏了过去,高烧连续几天不退。他坐在她身旁守了很久,看着她原本灵动的面庞逐渐黯淡惨白。
她毫无生气的模样让他害怕。他想起那具弱小的白骨,埋在土里太久染上了黄色斑纹。几天前他给它表演练了很久的琴曲,它乖巧地蹭了蹭他的手,转眼只剩一具枯骨。

他不想失去她。
他听到自己内心深处强烈的呼唤,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看到她受伤会感到烦躁。他不清楚停留在心脏的悸动是不是爱,他可以确定他很在意她,在意到想让她留在自己身边,在意到不希望任何一个人靠近她。
他觉得这种悸动的感觉可怖又陌生,让他无法控制。
那她是怎么想的呢?
他看着她毫无生气的脸庞,突然生出一丝期待。
你会需要我吗?他静静地想。

昏迷四天后,她终于醒了。
“陆沉,你听过西西弗斯推巨石的故事吗?”她倚靠在枕头上,脸色苍白。
他点头:“西西弗斯触怒众神,被惩罚推巨石,巨石还没有到山顶时就会滚下来,循环往复,毫无收获。”

她喃喃地说:“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我梦见我是西西弗斯,走在悬崖的钢索上。”
“我的脚底是万丈深渊,钢索不过手腕粗细,一路延伸到悬崖。”
“我只能凭借自己的平衡感走到另一端,稍有不慎就坠入悬崖,摔得血肉模糊,再重新来过。”

幻境体现的是她最恐惧的东西。
他感觉心脏有丝丝凉意,握住她的手,给她一些温热。
“害怕吗?”
“有点儿?”她低头笑了笑,“但想到你在另一端等着我,我好像没有什么害怕的了。”
他微微一怔,原来幻境是为了验证他在她心目中的重量,来推测她对他的感情在天秤上有几何。
“有一个声音告诉我,我要救你。”她玩笑般地笑了笑,“我知道这是梦境,你怎么会被绑到悬崖的另一端呢?但我还是会忍不住想去救你,我不想看见你被束缚的样子。”
“你在另一边一字一句地说‘我需要你’,这么直白的话倒是在梦里听见你说出来了。”她好像是在调侃,眉眼弯弯,“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去救你的。”
他心里微微一震,揉了揉她的头,“如果是其他人你也会去救吗?”
她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有那么无私,也没有那么善良。”
“我只是……不想看见你一个人在那里,饱受挣扎。”

“其实我的手还在抖,”她抬起手,试探地攥起拳,又突然松开,“我无数次坠下悬崖,每次刚迈出一小步就坠了下去,失重感实在是不太好。后来竟有些习惯,甚至感觉骨血被重塑时的疼痛也算不得什么了。”
她轻松地笑了笑:“在醒来之前,我重生了无数次。”
“为什么不放弃?”他微微凝眉,语气不自觉带了几分焦灼,“你可以放弃的。”
“是啊,只是我没有选择放弃。”她慢慢躺进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毕竟你在那里等我啊。”
“这场梦循环了无数次,你是我的唯一解。”她笑弯了眉眼,“我迫不及待想要醒过来见到你。梦都是虚幻的,而你是真实的,不是吗?”

他听见铁链松懈的声音,浓烈的感情在胸腔里波涛汹涌。窗外的阳光在她身上织了一层白纱,让他想起血族新娘的白色头纱。
“你愿意做我的新娘吗?”他看着她,带了几分认真。
她吓了一跳,直愣愣地看着他。

“我先出去,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他把这话说给她也说给自己。
与她结婚能将她放在身旁保护。血族对他忌惮,在他的保护下会稍有收敛。
他头一次恨自己的漠视,他开始厌恶自己长期无动于衷的观望让她受伤。他眼睁睁看着她身体逐渐变弱,甚至出现晕厥的症状。
他每次都解释她是因为低血糖,握紧的糖盒边缘刺痛他的手掌,留下轨迹般的印痕。

他拥有的很少,他不想再失去她了。

“好。”
她只犹豫了片刻,拉住他的衣袖,笑得温柔。

他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然而命运总是同他开着玩笑。

“如果我失败,我的妻子会怎样?”
周严微微一愣,似是没想到老板会问这样的问题。
“依照之前……她们的下场都很惨,最好的结局不过是早早地殉情。”
他轻蔑地笑了,金丝眼镜后的红眸带着讽刺。
“血族夫妻就算貌合神离,也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想起母亲苟延残喘地挽留那个他称为父亲的男人,可怜的模样像一把刀切割着他的记忆。

那如果离婚,是不是她就不会受到波及,还能去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离婚。
他摁住心脏,痛得要喘不过气。

他希望他的小姑娘淡漠对待自己的感情,这样自己杳无音讯时她也不会太悲伤。
他坚信自己不会输,但他始终担心会波及她。
他在电梯里撞见了那个血族,三番两次伤害他妻子的人。他悄无声息地杀了他,这是他放逐后第一次亲自动手,血液的香甜让他觉醒,回想起上瘾的滋味。

他看见镜子里血红的瞳孔。
“该结束了。”
镜子里的人说。

血瞳泛红,他听见小姑娘在自言自语,皆是抱怨他昨夜动作太重。
他想起了混乱的昨夜,忍不住笑了笑。

等一切结束吧。
他又打开手机,编辑那条未完的短信,存到草稿箱里。
马上就结束了。
*

第二天一早,你回到工位上,同事们很有默契没有提及那天。
你算了算日历上过去的天数,陆沉已经半个月没有消息了。
你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去问候他。你将下一季的设计方案发给他,迟疑片刻,在邮件的末尾添了句注意身体。
起初他还会审批文件,添几句注意天气的回复。
他刚开始似乎不太忙,从国外托人捎给你一把精致的小刀。你看着小刀柳叶般的形状,左右比划了一下,贴身放着倒是很合适。
他的消息从月中开始越来越少,信息堆在屏幕上没有回复,渐渐没了音讯。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直到发来邀请的公司打来了电话,询问你有没有跳槽的想法。

“抱歉,我现在还在职,您的邀请我会好好考虑。”
“如果您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约个地方聊一聊。您不用太担心公司泄密的问题,我们就当作普通朋友探讨一下未来规划。我们很喜欢您的设计。”
你看了看桌面上的台历,马上就到一个月的约定时间了。
“可以。”
“那太好了,您周六有时间吗?我们下午两点在万甄楼下的咖啡馆见,怎么样?”
“好,我会如时赴约的。”

你想了想,给陆沉发了条短信,大概内容是要和新公司见面。
时隔一个月,他的消息终于弹了出来。
“我回国了。如果你害怕可以把定位给我,我去接你。”
你带了不少防身用品放到包里,迟疑片刻,把他送给你的小刀揣在了身上。

你如约见到了对方的人,是一位有些年纪的女性,约摸三十多岁左右。
她谈吐得体,举手投足优雅大气,让人挑不出有什么不好。
只有那双褐色的眼眸让你觉得有些不适,时不时闪着几分红光。

难道是血族?

你把定位发给陆沉,悄悄握紧包里的小刀,贴着手臂藏进了衣袖。
陆沉曾经提到过血族擅长制造幻境,眼前这个女人若是用幻术掩盖瞳色不是没有可能。
若是激起她嗜血的欲望,你很难保证能从她手里全身而退。
眼看天色将黑,陆沉刚刚回复了你的消息。不知道他还有多久到达,你立即起身:“我去方便一下,很快就回来。”
“等一下。”她突然拉住了你的手,手劲极大难以挣脱,你低头看见她尖利的指甲,心中一紧。
你若无其事地抬起了头,脸上带着友好的笑:“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她眸中红光一闪,你观察她接下来的动作,左手摁上了喷雾。
“你很冷静。”她笑了,“陆沉没有选择血族的人做新娘,看来是有原因的。”

这听来不像是夸奖。
“他太想逃脱血族,我偏偏不让他如愿。”女人笑得愈发鬼魅,“我倒要看看他这个一时兴起的宠物,在他心中值几斤几两。”

你微微皱眉,察觉到几个客人的神色紧张起来,眼眸泛着红。
凭你单挑这么多人是不可能打过的。
他们迟迟没有动手可能是在拖延时间,就算你没有发消息,他们也会提前告诉陆沉你在这里。
如果陆沉离开这一个月是为了处理血族的事务,他很有可能做了些什么,否则血族是不会这么着急对你下手的。
直接杀了你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只会换来陆沉的恨意,这无异于自取灭亡。
他们在赌你在陆沉心目中的分量,作为生存的一线生机。

眼前景物变换,咖啡馆的陈设变成了黑洞的房间。你观察着周围的变化,等一切趋于平静,眼前的女人微笑着露出了尖锐的獠牙。
眼前浮现一扇巨大的门,你被女人一掌推进门中。
一阵风铃摇晃,你推开门,走进一家陈设简约的咖啡馆。
这是你第一次与陆沉相遇的地方。
你像个旁观者站在自己的身边。外面的雪很大,打湿了帽子上的白色绒毛,你看见这个场景的自己正在拨弄着身上的雪。
你看见自己担忧地望向窗外,路面早就结冰,不知道开车会不会抛锚。
你点了杯热巧克力,索性坐下来修改计划书。或许是太过认真,你丝毫没有留意窗外逐渐昏沉的天色,直到店员提示你已经到了闭店时间。
你连忙起身收拾东西,雪下得很大,积了厚厚一层,像极了软糯的年糕,黏腻在来往匆匆的行人身上又化作冰凌。
公交和地铁基本停运,女孩暗自决定,一定要攒钱买一辆车,配置四驱。
座椅铺上软垫,冬天用毛绒的手感一定很好,然后……

“需要帮忙吗?”
陆沉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温文尔雅,仿佛是从长夜而来,西装衣领干净利落,苦艾香气动人心魄。
你突然意识到陆沉在你到达咖啡馆之前就已经坐了很久,但他并没有欣赏雪景,也没有翻看文件。他一直神色冷淡地看着你低眉沉思了许久,直到你准备离开。
陌生人的问候难免会让人感到恐惧,就算长得好看也不行。
正要开口婉拒,他温柔地笑了笑:“你是万甄的新员工吗?”
他见你警惕的模样温和地笑了,随手取过一张餐巾,他在柔软的纸上书写:“我是陆沉,如果不介意我可以送你回去。”

纸巾上放了他的名字,陆沉,陆地无水而沉。

你悄悄跟李满满发消息,李满满回了一个震惊的勾勾熊,告诉你放心跟他走。
“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他也是我们公司的!!!!他是好人你别怕!!!!!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不知道,他没说,就光说了名字。”
“诶???顾不上这么多了!!!机会来了别放过,冲!!!!你要是害怕就跟我同步定位!!我随时在!!!”

你看着手机上要溢出的感叹号,看着陆沉茫然地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他体贴地替你拉开车门,举手投足尽显风度。
他开车将你送回了家,在楼下同你告别。他回到车里沉思许久,拨通了电话,眉眼冷淡染上霜雪,同刚才温柔的形象大相径庭。
这不是你认识的陆沉,是他原本的模样。
“周严,帮我查一个人。”
你听见他说出你的名字,头一次感觉你确实从未认识过真正的他。

第二扇门出现在你面前,你犹豫片刻,推开了它。
入目是闭塞的电梯间,这次是你第一次遇见电梯事故的时候。
电梯突然发出剧烈摇晃,他扶住了你的手肘,脸上带着担忧。
“还好吗?”
你摇了摇头,扶着他重新站直了身。他摁下了紧急呼叫,维修人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来。
电梯里一片漆黑,昏暗把时间拉长。你害怕地拽着他的衣袖,生怕松手就只剩你一个人。他没有松开你,轻快地同你聊着天气,聊你喜欢的艺术作品。
他邀请你去参观你期盼许久的美术展,看不见的恐惧一扫而空。不知不觉过去了很久,你竟然开始期待时间可以再漫长一些。
谈笑消磨时间,一来二去倒也不觉得紧张。电梯终于修好,室外光亮照进来的一瞬间他用手遮在你的眼前,保持了一小段距离并没有触碰上去。
“光线有些亮,你可能需要适应一下。”
你看见微光渗出他的指缝,骨节分明的手带着衣袖间的香水味,是朗姆酒和香水中的烟草。你知道他没有抽烟的习惯,似乎和瘾沾边的字眼都同他无关。
他的位置逆光,你看不太清他的神情。
只记得那双眼眸深红,比杂志上拍卖出天价的红宝石还要深邃剔透。
你同他告别,蹦蹦跳跳去了工位上。
此时的你站在他的身旁,他静静地看着维修的电梯,深红的眼眸露出几分难以察觉的轻蔑。
“他们的手段一如既往的肮脏。”

你推开第三扇门,他光裸着上身正在清理后背上新的伤痕。
“少爷,”周严在一旁端着药盘,“夫人那边……”
他戴上了眼镜,红眸凌厉,“别让夫人知道。”
“少爷,这次家主真的很生气,他觉得您……”
“觉得我应该找个血族的贵族联姻?”
“是……”
他眉心微拧:“血族新娘的结局大都是悲剧,我不想再看到像我母亲一样的血族新娘苟延残喘地活着。”
他看向周严,神色凝重:“我不希望夫人步入她们的后尘,远离血族是她最好的选择。”
“少爷,夫人刚刚好像很难过,她似乎……不喜欢您总是瞒着她。”
他披上了黑色衬衣,正在系纽扣的手停在颈间,红眸转成红褐色,慢慢沉了下去。
“是我对不起她。”

“像我这种生在黑暗里的人,不该拥有光。”

他披上雪白的大衣,盖住一身伤痕。
“等我回去后,我会跟她提出离婚。”
“少爷,”周严的语气带了几分焦急,“血族的婚姻是没有离婚的……”
“难道我要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吗?”他勃然大怒,语气带了几分急躁。他伸手摁住激烈跳动的心脏慢慢坐了下来。
“她是我最后的救赎。”他慢慢倚靠在门上,后背上是二十多年的忍辱隐隐作痛。
“我不希望她再受伤了。”

你看见一扇扇门背后是陌生的他。

他在英国的雪中独自离去,背影宽阔坚实,白色大衣衬得他身型凌厉,肩头兀地折下,像极了收起羽翼的天使。
“下雪了。”
他抬头望雪,白色雪花覆上了他的眉眼,掩盖深红的罪孽。

他无数次隐忍的感情,含在过去的点点滴滴。

你看见他拉开抽屉取出相框,心脏上方贴着你的照片。他虔诚地吻上,取出一把小刀,在手臂上划下一道伤痕,冷眼凝视流血的伤口。

“你忘了那只兔子吗?”
“它死了。”
“因为你的懦弱。”

他亲手刺向自己的刀此刻握在你的手上。

离婚的那个下午,你关上车门后,他安静坐在车里待了很久。
你看见他独坐在家里,静静凝视你离开的床铺。你离开前将它铺得平整,他坐在床侧的椅子上,不愿碰出一条褶皱。
手机闪着光,来电信息写着:夫人。
他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字很久,摁下通话,慢慢贴到耳旁。
“……喂?”
“呃……您好,我们现在在……她喝了不少,您有空接她回去吗?”
他的语气不自觉沉了下来:“我现在就过去。”
“好好好我们就在这里等您,我们会照顾好她的。”
他没有犹豫,捞起西装外套出了门。
“老板,我跟您一起去吧。”
周严跟在他的身后,“您昨天手臂刚受伤,虽然血族愈合速度很快,但……”
他沉思片刻,把车钥匙扔到了周严手里。

你看见他坐在飞机上编辑消息。

“等我回家,我们”

他微微皱眉,觉得不妥又删掉。
“我要出差一个月,好好照顾自己。离职申请等我回来后审批。”

他点了发送,又编辑了两句。

“少喝酒。”
“要是再喝这么多,就不是起不来这么简单了。”

屏幕微闪,你回复的消息出现在窗口。他微微一笑,打下了一行字。

“等我回去。”

“您似乎很高兴?”
他眉目微凛,突然醒了神删掉了这一句话,改成一个“好”字,手机关机放进包里。

“虽然少爷没有明确表达出来,但是您在遇见夫……她的时候,神情会不自觉放松许多。”
“我不希望血族的事情影响到她。”

你看见他又打开了手机,停顿在锁屏上很久。
他的锁屏是两只依偎在一起的小白兔,是你曾经同他一起做的布偶。
他反复打开手机,又关上,编辑好短信后迟迟没有动。

你走上前去看,微微一怔。

“等我回去,我们复婚吧。”

他最终还是存到了草稿箱,让每一个字都落了尘。

你听见女人在讥讽地笑。

“陆沉,你以为能骗过所有人,但发生过的事情总会有纰漏,你再怎么掩盖的事实永远躲不开心魔的幻象。”
“只要你杀了她,幻境就能破解。我的好侄儿没忘记吧,幻境折射的是你最恐惧的东西。”
女人的声音带着蛊惑,你被她一把掐住了喉管,迎头出现在他面前。
“你不是一心想要摧毁血族吗?你能躲过自己的心魔吗?你敢杀了她吗?”
“你不敢吧,你要是不敢,我会帮你动手。”
喉间一痛,你微微皱眉,黏腻的血液染红了白色衣裙。痛感让你感觉陌生,让你回想起骨血被重塑的那段记忆。
女人娇笑着继续说:“杀了自己,还是杀了她,你自己选。”

你几乎感觉不到痛了。
你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他浑身是血,白色的衬衣几乎浸透,看不出有没有受伤。
他是你完全陌生的模样。
不同于你从幻境中看到的那些身影,他们或冷漠自持,拒人千里之外,或温柔体贴,细致入微,小心地隐藏情感。
眼前的人神色冷淡,嗜血的眼眸紧盯着你颈间流出的鲜血。他的喉结像滚珠一样滑动了一下,吞咽着自己血脉里的贪欲。
他冷眼观望女人的动作,眼神没有同你交流半分。

“真实的我是可怖的。面具戴得太久,连我自己都忘了本性,久而久之就成了习惯。”

你终于意识到,原来这才是他原本的模样。

你握紧了衣袖里的小刀,静静地望着他。
他的指尖生出了利爪,上面沾染着同族的血,滴落在地上开出一片狰狞的花。他每向前挪动一步,女人的手就掐紧几分。你感觉到似乎又有液体流了出来,血腥味实在是不好闻。
他露出了手臂,眼眸愈发深邃。你看见丛生的疤痕,不知道他伤过自己多少次。
他伸出利爪,又在手臂上留下一道极深的伤口,红色液体叫嚣着流出,他的脸色越发苍白,甚至唇色也逐渐变淡。他仿佛失了力,径直跪在地上,强撑着看向发狂的女人。
女人发出怪笑,你甚至能感觉到掐着你的手都在震动,“你真是昏了头,不惜伤害自己也要护住她,谋划了这么多年最终在她身上功亏一篑,你……”
陆沉看向了你,眼神微微一动。
你咬咬牙,露出贴着手腕的小刀,抬手划上了离你最近的肢体。
温热的血飙在脸上,眼前一片深红。女人吃痛地将你甩在地上,大量的空气涌入你的肺部。你抚着胸膛剧烈喘息,看着眼前的女人捂住涌血的手腕。
她咬了咬牙,死死地盯着你。
陆沉走到你面前,将你慢慢扶了起来。
“还好吗?”
你点了点头,呼吸终于平复了不少。你看见他还在流血的伤口忍不住红了眼:“疼不疼?”
他温柔地笑了,又轻又缓地摇了摇头:“我没事。”

他看向这个几个小时前优雅知性的女人,现在坐在地上一身狼狈,仍旧高高地抬着头颅不肯低下。
陆沉在她面前蹲下了身,神色冷淡地看着她捂住伤口,“奥菲莉亚夫人,好久不见。”
“陆沉,”她咬了咬牙,“我可不想见到你。”
“我在血族困惑了很久,怎么没有见到奥菲莉亚夫人,您原来是同我的妻子在会面。”
奥菲莉亚的红眸带着恨意,一头卷曲的长发垂在肩上,“是你亲手杀了我的儿子……”
“称您夫人,是我最后的尊敬。”陆沉面色阴沉地起身,“您的丈夫伊登伯爵三番五次对我的夫人下手,我没有追究是看在您从小教导我的面子上。至于您的儿子,需要我提醒您,花园里那只被他掐死的兔子吗?”
奥菲莉亚的利爪微微收紧,红眸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怎么知道?”
“在杀死他之前,他试图用幻象困住我。”陆沉的眼眸泛着红光,眼神带着狠戾,“除了那只死去的兔子之外,还有我夫人死去的模样。”

“奥菲莉亚夫人,伊登伯爵已经在等您了。”陆沉微微一笑,那笑意浮在脸上,是他一贯最熟悉的面具。
“您不该对我的夫人动手。”
你看见她的躯体痛苦地扭成一团,再无生气。

他一步一步踩着血印,像是从地狱出走的亡魂。他拥住了你,把头垂在了你的身上。

你抿紧了唇,腥甜的气味逼人作呕,但他的身躯温热,让你并没有觉得眼前这一切可怖。
“没事了。”他抱住了你,颤抖着手擦去血迹,“一切都结束了。”
你依靠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可能是太耗费精神,你不知不觉倚靠着他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消毒水味充盈着你的呼吸,你清醒了许多,稍稍起身,周围一片寂静。
“夫人您醒了。”护士带着标志的微笑,红褐色眼眸带着好奇,“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陆沉呢?”
“少爷在2号病房,您……”
你翻身下床,听不见护士在你身后喊着什么。
即便看到了过去,你依旧有太多的话想问他,你想听他亲自解释那些压了许久的问题。
你想问他为什么总是一个人藏着,问他凭什么总是替你决定,问他为什么总是不告诉你。
问他不肯诉说的爱意。

你不知道自己怎么跑过去的。猛地推开门,周严正在一旁给他做汇报。
他靠在病床上,手臂缠着一圈又一圈纱布,神情严肃,直到看见你时温和了眉眼。

“周严,你先出去吧。”
“是,老板。”

周严走后,陆沉挪了挪位置,拍了拍身旁。
“过来。”
他宠溺地揉了揉你的头:“地上凉,怎么没穿鞋就跑过来了。”
你看着他扎满绷带的手臂,小声地问:“疼不疼?”
他低下头,声音微哑:“包扎的时候是有些疼,要留疤了。”
“那些血……”
“不是我的。”他揉了揉你的发,“是不是吓到了。”

满心委屈涌了上来,张了张口,不知道从哪个地方提起。
干脆直接跨坐在他身上,一口咬上他的脖颈泄愤。
“嘶……我家小兔子咬人越来越熟练了。”他安抚地拍了拍你的背,“生气了?”

“陆沉,你混蛋。”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能保护我吗?你觉得这是我想要的吗?”
你气得哭了出来,眼泪越擦越多:“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想要陪在你身边啊。”
“你为什么总是弄伤自己,你不会觉得疼吗?”
你捂着脸低下了头,指缝都是涟涟泪水,尽数蹭到了他的身上。
“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扛着?你觉得我的心里会好受吗?”
“你为什么总是推开我?”
“你还跟我离婚,我每次问你你都说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我这辈子都不想理你了。”
“幻境都比你会说话。”
你立即翻身下床,哭着在心里数数,一边往病房的门口走去。

一,二,三……

身后迎上一片温热,他从身后抱住了你,手劲极大,声音发抖带着恐惧。
“真的?”
你抽抽鼻子,忍不住笑了:“假的。”
他失笑,抱着你不肯松手。他吻上了你的眼泪,泪水苦涩,是他需要偿还的亏欠。
“你不会什么都不告诉我了吧?”
“不会。”
“你不会弄伤自己了吧?”
“不会。”他抱紧了她,脑海中混乱的叫嚣趋于沉静。

她是他最后的墓碑,记载他生时原罪。
她脆弱的脖颈包着雪白的纱布,纱布下是丑陋的爪印。他不可否认,看到她受伤的一瞬间心神曾激烈地震荡。
每当他看到他的小姑娘才会意识到,他还不能就这样自取灭亡,还有他的小姑娘在等他,等着他回家。
家?他咀嚼着这个字,它的音节陌生,含义晦涩。
他一直觉得人生来孤独,茕茕孑立,偌大天地无他的容身之处。
家,爱情,宗教都是同一作用,无非是慰藉心灵。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活着的牵挂,唯一的救赎。

“陆沉,那些过去我都看到了。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认真地看着他,谨慎地观察他每一分神情有无变化。
“陆沉,我对你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低下头望见她澄澈的眼眸如平静的湖水,倒映着自己孤寂的身影。
他想起曾经翻阅的诗句,书签无意搁在了那页,是他尚未告诉她的情话。

“你是上帝展示在我失明眼前的音乐
天穹 宫殿 江河 天使
深沉的玫瑰 隐秘而没有穷期”

他虔诚地吻上她的额头,困扰他的心魔终于止息了。

“你真的不会再瞒着我了吧?”
“你想知道的我会全部告诉你。”他与她十指相扣,吻上她无名指上那道白色印痕,深红眼眸如宝石剔透,可见所有隐秘心绪。
“你想知道的过去,血族的一切,我都会告诉你。”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你愿意……”
“我不愿意。”

你擦干了眼泪,把他拽到床上,跨坐在他的腰胯上。
“我没有那么简单就原谅你。”

你从一旁的医疗器械里拆开一个输液管,抬起他的手,用柔软的管子把他结结实实绑在了床头。
陆沉微微挑眉,你用枕头盖住他带着蛊惑的红瞳,恶狠狠地说:“你要是动一下我就不答应你了。”

他真的没有动。
你解开他身上的纽扣,手自发动了,对着他饱满的胸肌轻轻摁了摁,手感有些绵软。
“原来它还有软的时候……”
“嗯?”

你轻咳一声,脸颊泛着红:“之前做的时候你浑身硬成一块,我就一直以为它是硬的。”
他低笑一声,胸腔带了共鸣:“原来是这样。”
你看着他忍不住想,他每天工作这么忙碌,都是用什么时间锻炼的?

指腹触上他胸前的红粒,搓揉几下,它在你的手中慢慢变硬。你低头,舌尖轻点,张口含住红珠。
他低喘一声,隔着枕头听不真切。你故意用舌尖来回拨弄,用贝齿轻咬旋转,直到它硬得发红。你沿着腰线一路吻下,它已经高高地抬起了头,前端兴奋地流出清液。
你伸出软舌,旋转着舔了舔小孔,企图再舀些清液出来。上次是借着酒劲,这次你清醒地感受到他在你的口中慢慢变大,不一会儿就只能含住鸡蛋大小的前端,足够堵得你说不出话。

你拆开一包棉棒,从中取出木棍表面平滑的一根,对准小孔慢慢塞了进去。
“唔。”他剧烈喘了几声,腰微微动了一下。异物感其实并不好受,你放缓了动作,把棉棒塞进小孔,只剩下白色棉花露在外面。湿透的白色棉花带着腥味,你握住肉刃的柱身,微微收紧了力道。
他喘得越来越激烈,唇间露出尖锐的獠牙。你试着慢慢旋转顶端的棉花,让木棍小心地刮蹭着尿道的内壁。他自发地微微挺动腰胯,被你摁在下腹处压了回去。
“你不许动。”
你低下头,舌尖绕着前端旋转,棉棒刚滑出几分就被你用舌尖顶了回去。他被枕头蒙住了视线,根本无从得知你在做些什么。
这种感觉让你越发大胆。你绕开柱身,含住了下方的玉囊,用舌头包住滚来滚去,肉刃已经呈现紫红色,血管和筋脉鼓胀得狰狞,清液已经带了白浊。

他被绑在床头的手突然攥紧,棉棒又滑出来几分,全数被你抵了回去,舌尖绕着龟头一圈一圈打转,折磨他敏感的神经。
柱身被你舔弄得足够湿润,你褪下衣物,毫无遮拦地跨坐在他身上,两只手同时摁住了他脸上的软枕,只剩口鼻呼吸。
你咬咬牙,花穴抵住了肉刃,刚吞入几分就拿出来,再吞入最前头一小部分,等到穴口沾满了汁水,抬腰挪到肉刃上。
你撑着他的胸膛,沉腰,果不其然卡住了。
一个月没做花穴变得窄小,你痛呼一声,只沾了沾前端就挪开。来回刮蹭了几下,穴口终于变得柔软,你咬咬牙,吞进去了最大的部位。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激烈起伏,“再吃进去一点,小姑娘。”
“我不。”
你抬起腰,又压下,他只靠前端就能碰上你敏感的软肉。你保持着这个长度来回进出,花穴吞入时被撑圆,退出时立即缩成小孔,而后再就着花汁再次吞入,褶皱被硬物熨开,狠狠撞上敏感点。你扭着腰动得越来越快,娇媚的呻吟故意越叫越大。
“啊……啊……陆沉……”
他的手紧握成拳,输液管在他的手腕上留下勒痕。血族的五感与常人不同,即便是隔着枕头他也能看到想看的一切,比如现在这样。
他看见她柔若无骨的腰肢在他身上扭动,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见粉红的嫩肉含羞卷出。她只吞了一小截,花穴十分紧致,层层吸附让他几度失守,又全数被棉棒堵得出不来。她每动一下棉棒就跟着摇晃,木棍刮蹭着内壁刺激他的神经。他咬紧牙关,定定地盯着她。

你没多久就到了高潮,花穴剧烈收缩,包裹他的感觉愈发明显,蜜液全数浇在交合的位置,湿得一塌糊涂。
你支起身子,茱萸轻轻沾了沾他的唇,在他伸出舌尖时再飞快挪开,下身保持同样的动作,将浑圆的硬物吞入一点再稍稍吐出。
他浑身肌肉紧绷,硬物又胀了几分。你故意用棉棒蹭着花核,浸了清液的棉棒变硬,你抵在珍珠上前后旋转,用粗糙的圆端反复磨蹭。快感一路酥麻到脚尖,你腰肢无力地趴在他身上,花穴浅浅地含着他。
“你居然这样都能忍得住。”你用指尖在他的胸膛画圈,一笔一画圈着他的心脏。
“兔子小姐说过我不许动,我就不会动。”他的声音带了几分潮湿的沙哑,“不过,再等一会儿可能就忍不住了。”
“诶?”你抬起头看他,不明所以。
他勾唇轻笑:“我的定力可能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
你移开软枕,在他的注视下贝齿咬住白色棉棒,一点一点往外抽。
他闷哼一声,你故意松口,棉棒又向下滑去几分。他的眼眸愈发暗红,看着你一点一点将棉棒挪开,再分开腿,花穴对准硬物,背对着他坐了下去。
硬物顶到花蕊,你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双手撑着他的腿上下扭动腰肢。你低头看见小腹上他突出的轮廓,又麻又胀撑满了小穴每一处空虚。
微微缩一缩小腹,就能听见他从身后低喘。你动了不一会儿就没了力气,可他依旧没有任何要射出来的迹象,甚至还变大了几分。

你突然想到了什么:“陆沉,你听说过前……”
“兔子小姐,有些东西不要轻易尝试。”
他打断了你的话,硬物在你体内微微一动。你立即软了腰,不用回头看也能猜到他一定带着核善的微笑。

“陆沉,我没力气了,你动一动好不好?”
“遵命,兔子小姐。”他微微一笑,在你看不见的身后,红宝石的眼眸带着化不开的情欲。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用尽全力,腰肢对准花穴直直撞了进去。
“你……太快了……”话语被撞得支离破碎。他的速度极快,顶到深处时把你撞得双腿抬起几分。他很快抽出去,在你还没下落时又重新撞上了花蕊,硬生生把宫口撞开小口。
你向前撑着他的腿,一只手摸到小腹,他撞进来时小腹高高鼓起,可怕的力道让你感觉手心隐隐作痛。
眼角被刺激出生理泪水,你哭着求他:“陆沉,你停下来,我受不了了。”
他真的停了下来,一动不动,肉刃泡在湿软的花穴里。你微微一缩,褶皱裹上他鼓起的血管,他动作太快实在是受不住,突然停下来又有些发痒。
“你……”

你正想说些什么,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老板,有些事情需要您……现在处理一下。”
你心里一惊,撑着他的腿慢慢抽出来,硬物刮蹭过肉壁的每一处,花汁全数浇在他的腹部一片湿滑。你嘤咛一声,手忙脚乱地替他解开输液管。没想到输液管越缠越紧,像一团乱麻缠在他的手腕上。

陆沉微笑着抬头看向你:“兔子小姐,我可以动了吗?”
你连忙点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好像解不开了。”
他仿佛听到指令,手腕一翻,捏住扭在一起的死扣轻轻一拽,输液管从栏杆缝落在了床底。
你目瞪口呆,他怎么解这么快。

“老板?”
你连忙把自己埋在他的被子里。他半坐起来,曲起腿,你就着这个姿势趴在他的腿间。医院的床铺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宽大的被子将你藏得严严实实。

陆沉看向门口,语气与方才陷入情欲时截然不同,恢复了平日里冷静的模样。
“进来。”
你听见一阵脚步声,停在床尾没有靠近。
“老板,还有些事需要您过目,关于……”
陆沉正襟危坐,面色如常地听着汇报。你起了坏心,对着硬物顶端的小孔舔了舔。
他浑身一僵。你一边舔着小孔,两手抚弄柱身,轻轻咬一咬,用喉间吞咽,一口气吞了半根,还有一大半露在外面。
陆沉闷哼一声。你掀开被子的一道缝,无辜地眨了眨眼。
他低眉看你,深红的眼眸如渊。
口中越来越硬,他的呼吸听不出一丝慌乱。他的手扣住了你的头,你在他的力道下又进了几分。硬物在喉管里挤压冲撞,你强忍着不发出一声声响。脸颊不一会儿开始发麻,在他马上到达高潮时你张口含住了顶端,舌尖故意顶住了小孔。

“……出去。”他低喘了一声,忍着情欲攥紧了拳。
“是,老板。”
听见脚步声混乱地离开,你被他一把捞出了被子。
他躺了下来,让你跪坐在他身上,他扶住你的腰直直冲撞进去。
你忍不住仰起头发出惊呼。他似是被你折磨了太久,一次比一次用力,褶皱被肉刃完全磨平,小腹上反复出现他进出的形状,几乎被他撞穿。
他过了许久才抵着花蕊射了进去,小小的子宫被他灌得满满当当,摸起来十分鼓胀。病床发出吱呀鸣叫,你忍不住在他身上留下抓痕,带着哭腔轻轻拍他:“陆沉……停下来……声……声音太大了……”

他停了下来,一动不动,红眸深邃地看着你。
你轻轻叹气:“让你不动就不动了,你要是之前也这样该多好。”
你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袖,神色紧张:“你不会再伤害自己了吧?”
他慢慢抚摸着你的背,沿着脊骨来回厮磨,深红眼眸带着温柔。
“不会了,那些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他微微一笑:“继续吗?”
你红着脸低下了头:“继……继续吧。”

一切结束后你干脆睡在了他身旁。他吻了吻你的额头,拥着你睡得极好。
然而第二天一早,你站在病房门口听见他似是在和周严讨论血族的事,正想推门进去,他们的话语让你迟疑了一瞬。

“少爷,您原本没有划伤自己的必要,据我所知,那个血族的天赋并不如您。”
“是。”陆沉神色温柔,“但她会心疼。”
周严恍然大悟:“您这是苦肉计……”
陆沉微笑点头,俨然若吃饱了的猫,微眯着眼满意地笑了笑。
“如果她知道,估计又要生气了。”

“已经知道了。”
门在此刻被推开了。

你的表情不善,周严问了声好,两步并作一步飞快逃离。
你咬牙切齿地看着在床上笑着的人,狠不得把他全身印上咬痕。
“苦肉计?”
“你听到了?”他丝毫没有被揭穿的尴尬,坦然地笑了笑,“能让夫人心疼,我的目的就算达成了。”
你气得想捶他:“连苦肉计都用上了,你……你还有什么是瞒着我的?!”
他低笑一声,握住了你的手:“倒是还有一件。”
“什么?”
他从枕头下拿出红丝绒盒,打开,里面放了一对熟悉的婚戒。
你曾经把它留在床头,以为不会再次相遇,没想到现在被他拿在了手上。
“这是最后一件了。”他微微一笑,“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我听不懂。”你红着脸埋在他的肩上,盖上被子装鸵鸟。

他失笑,把你从被子里提了出来,他低下头,深红眼眸带着柔情,你突然想起两年前结婚时,他就是用这样的目光望着你。
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你终于看见他曾经深不见底的眼眸中,镜子的另一面是他不肯露出的脆弱模样。
他握住你的指尖,虔诚的吻印在你的手背上。

“你愿意再做一次我的新娘吗?我的小姑娘。”

 

【END】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人的忠诚。

————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