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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4-07
Completed:
2025-04-07
Words:
14,745
Chapters:
3/3
Comments:
26
Kudos:
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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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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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5

【云冰】冲喜

Summary:

一些个封建文学
时间线/逻辑线混乱
纯属杜撰/ooc预警
乡野壮汉祥子×病弱美人德冰

Chapter 1: 冲喜(上)

Chapter Text

一、

 

铭国一十八年,春

 

德家三少爷自从在远洋归家的途中不慎染上了风寒后便一病不起,德家老爷请来的医官郎中都快将德府门槛踏破,却都对德三公子突如其来的病症一筹莫展

 

德家老爷愁的那叫一个心急如焚,大把大把的银子砸了出去,倒像水珠落入东海般了无波澜

 

万般无奈之下,一位老态龙钟、游历世间不知多少年岁的江湖郎中站了出来,只见他望着德三公子的寝房,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神神叨叨地掐指算了起来,这阵势让所有人都已屏息凝神,片刻后这老郎中缓慢地捋了捋斑白的长须,深深的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向德家老爷开了口:

 

“老生我云游四海时,多年前在一机缘巧合之下拜得真仙道长门下学得些许术法皮毛,本以为毫无可用之处,却不曾想在此得到了造化,恕老生斗胆一言,令郎并不是因为风寒而导致的长病不起,而是染上了邪祟,撞了煞气啊!”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接受过新兴知识的德家二少自然信不得这些个封建陋俗之词,也不想有人如此编排他的三弟,眼眶一瞪怒气冲冲的指着这老庸医就要开骂

 

“敖乙——不得无礼!”

 

一声浑厚又威严的嗓音响起,德家老爷一眼就叫敖乙泄了气,只得愤愤不平的甩了甩衣袖,背身站到了另一侧去独自生着闷气

 

“老先生,请原谅犬子的失礼,您但说无妨,此事该,该如何化解的好?”

 

老郎中倒也是个实在人,并未将方才的小插曲记挂在心,一本正经的回到:

 

“办法肯定是有的,但依我所学了解,用药物搭配驱邪术法医治的时间过程太过冗长繁琐,三公子本就身体虚弱,怕就怕…唉——”

 

这一口气所叹不言而喻,老郎中面露难色,复有捋了捋胡子,接着说到:

 

“想来,也只有一个法子可以一试了。”

 

————

 

“冲喜?!”

 

德府正堂,连夜自外地赶回来的敖甲听到这等荒谬说法,难以置信的重复了一遍

 

他也不赞成这些个封建的迷信行为,但也确确实实的知道他三弟这病来得蹊跷,他们又最是疼爱这最小的弟弟,儿时就差点因一场意外失去敖丙,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便马不停蹄的送到国外去养着,等一切安定后想着将人接回来团聚,却不曾想又出了这么一回儿事

 

俗话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敖甲明白,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父亲也不会去信这些说辞,于是他未再有所多语,只能无奈妥协的郁郁开口:

 

“那么,有选好是哪家的娘子吗?父亲连日来昼夜忧心也不曾好好休息过,此事就交给我和二弟来操办吧。”

 

二、

 

拿着那郎中写下的所谓拥有极阳命格之人的住址,德大少爷纵使快马加鞭地赶到莲花村时也已经是三日后了

 

偏远的村庄看似简陋荒凉却不失质朴淳厚,村中人罕见的遇到外人来访,瞧着敖甲文质彬彬气度不凡,便热情的询问来由,还向敖甲指明所要寻找的地址方向,敖丙趁势又打听了几句关于那户人家的情况。村里人东一句西一句倒也囫囵说了个大概:

 

那住着的是李氏一家,母亲早年间就因意外撒手人寰,独留父亲李敬照顾着两儿一女,偏偏在外地工作时还不慎伤了腰没法再干体力活便只能回乡休养;大儿子李金祥是个文弱书生,不常归家,即使在城里处处碰壁也不愿放弃,有着属于自己的理想抱负;现下整个家还得是靠李敬的二儿子李云祥撑着,家里还有个妹妹,虽说不是亲生的,但也从未亏待,十余岁出头的年纪,还在镇上读着书呢!

 

敖甲礼貌的一一谢过,打着马虎并未讲明来此的具体原因,心里默默地不禁发问:

 

“莫非这冲喜之人便是那李云祥的义妹?不过才十余岁的年纪,这如何成得了亲?”

 

敖甲百思不得其解,想着还是等到了地方见了人再做打算,按照村里人指的路线,敖甲又行了几百米,到底是城里人,未走惯村中的道路,崎岖蜿蜒的拐了几个弯后竟给迷了方向,无奈之下抬眼望去瞧见田地里正有一身材壮实的男子挥舞着锄头卖力的干着农活,遂吩咐手下走向前去询问一二

 

这一问到是省事了不少,巧了这农夫不是旁人,而是他们正要寻的人家——李敬的二儿子李云祥。初见此人敖甲心里还有些惊讶,这李云祥生的一副气宇轩扬的模样,属实是与普通田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大不相同。

 

李云祥杵着锄头扬头问他们的来意,敖甲自知时间紧迫,也不必再拐弯抹角,坦荡的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语调真挚态度诚恳,愿意答应李云祥所开出的一切条件:

 

“如今我弟弟危在旦夕,也知李公子爱妹心切,但实在是迫不得已才行此法,李公子尽管提出要求,只要是在德府的承受范围之内,我敖甲定在所不辞!”

 

敖甲放低态度,只希望李云祥跟其他村里人一样是个好说话的。艳阳当空,春分的太阳也有了些许的毒辣,空旷的田野间自敖甲话语的最后一字落下后便再无声响,经历了几日的长途跋涉,敖甲觉得自己的额角都要淌下一滴汗珠来。

 

只见李云祥舒展身子站直了腰杆,拿着锄柄在手里颠了颠,没有太大情绪波动地抬了抬眉勾起嘴角冲敖甲冷哼出声

 

“冲喜可以——但我妹不行。”

 

言语坚定,无任何回旋余地

 

敖甲心中顿感凄凉无比,终究也不能蛮不讲理的去强迫他人,到头来他三弟还是无法逃脱这悲惨命数,敖甲难受得几乎再讲不出话来,脑海里回响的都是那句拒绝的话语。几次欲言又止,实在是不甘心就这样打道回府

 

李云祥说到底也不是个狠心的,原本听敖甲细细说来,心底里还是同情他们家遭的这档子事儿,可是事情一旦涉及到了他的妹妹,就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他扛起锄头转身就要走,随意地丢下了句客套话:

 

“天气见热,敖公子舟车劳顿,若不嫌弃也可光临寒舍喝杯茶歇息歇息再上路,晌午将至我可还得赶回去给我那废物老爹做饭——”

 

突然,闷声不吭沉浸在悲伤之中的敖甲脑海中倏地闪过那位老郎中所给的生辰八字,他连忙从口袋中找出那张字条,本着确认无误的想法出声喊住了李云祥

 

不曾想过的是在他问出口后,疑惑不解的人到成了对方

 

“你说的这生辰八字并不是我义妹喀莎的,”

 

李云祥剑眉上扬,一双丹凤眼微眯,漫不经心的却又一字一句回到:

 

“而是我,李云祥的——”

 

三、

 

这下事情的发展趋势着实是出乎了敖甲的意料之外。原来那虚道士老郎中选的冲喜之人竟是个男子!真是要多荒谬就有多荒谬了!男子和男子成亲?这就算他们愿意!难道别人身为一名堂堂正正的男子汉还甘愿下嫁入赘于德家吗?

 

接过李云祥递来的茶水时,敖甲的大脑还处在如何说才能让李云祥点头同意的过程当中。他们一行人跟着李云祥进屋到现在,再无一人主动拾起之前的话头,敖甲无意地抬眼四周环顾了下,结合之前村民们所说的一些情况,心下思虑片刻,拿起茶杯浅抿了一口,清了清嗓子委婉道:

 

“李公子考虑的如何?倘若李公子愿意,我必会安排人好生伺候着您的父亲,同时您的哥哥李金祥在城里也会有个好的工作,还有您妹妹上学堂的学费……”

 

李云祥听着这满是钱权贿赂的话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双手抱臂斜靠在土墙上似笑非笑,眼神带有审视意味的等着敖甲说完他还能得到多少的好处

 

“当然,我所说这些对于李公子来说都是肤浅之物,只希望李公子能看在家弟命不久矣的份上,这法子本就也是图个贪心妄想,若李公子嫁入德府后我弟弟的病依旧难以痊愈,想来也不会耽搁李公子过长的时间。到时,尘埃落定,李公子是去是留也都看您的意愿……”

 

此话说完良久却没等到人的回应,久到敖甲逐渐失去希望,以为此事必定是成不了了。他也不是不懂得分寸之人,既如此也无须再强求,于是乎拱了拱手,正欲开口告辞,下一秒,一直沉默无语的李云祥便出了声:

 

“成亲可不是什么小事儿,再说我连你家那位的面儿都没见过,不如等我打点打点,我先同你一路回去看看再做定夺,只不过敖公子先前所说的那些事情可别不做数哈!”

 

李云祥突然一改之前冷漠的态度,咧开嘴笑了笑,随即钻进院子自顾自的忙碌了起来,开玩笑,有便宜不占不是他李云祥的风格,再说了这事看起来他也不吃什么亏,入赘就入赘,大丈夫能屈能伸!

 

“欸?——好,好的,您慢慢收拾,我先派人去安排下车马——”

 

敖甲都还没反应过来,就望见李云祥已经吊儿郎当地踏出院中大门去找隔壁大婶帮忙照顾他爹几日,见此情形敖甲不由得开始怀疑这弟婿他真的帮敖丙找对了吗?

 

四、

 

打道回府的时间更是争分夺秒,仅仅用了两日就到了德府,敖乙听闻来不及在正厅等待匆忙赶去门口迎接,在碰见敖甲带回来的是个身形高大比他还魁梧的男子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还是德老爷子年纪大见识广稳重许多,见了人后未显露出多少的惊讶,只是叫敖甲将人带去给那江湖郎中瞧瞧,看看找对了没有

 

李云祥从进门就像个什么稀罕物件儿似的给这个瞧完后又给那个瞧,最后又来个神神叨叨的老郎中再次询问了他的八字,还取了滴他的指尖血,不知又瞎念叨了什么之后冲着德家老爷缓慢慎重的点了点头

 

“李公子,请随我来吧——”

 

德老爷重新看向李云祥,态度温和却仍有疏离感,说完拄着龙头拐杖转身便走,李云祥跟着他一头雾水的进了德府内院,行至一外观装饰精致的房屋门前,门口服侍的下人见德老爷到来,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后按吩咐轻轻敲了敲楠木门,像是怕惊醒里屋的那位

 

“这便是我儿敖丙所居之处,自患病来他便不能下床行动,也不喜太过吵闹,到底还是你二人之间的缘分,我便不与公子一同进去了,还请公子见谅。”

 

待仆将门轻推了条缝隙,低头微微退至一侧,李云祥踟蹰着抬脚向前,心头竟还难得的突然萌生出了几分紧张之感,真是奇了怪了,这还没成亲呢?怎么就见个面还给整得那么正式?

 

李云祥伸手推开房门,刚踏过门槛走进去,楠木门就被屋外的侍从拉紧合闭,肌肤首先感受到的是一阵寒意,整个房间看着死气沉沉,鼻腔里嗅到的净是些名贵药材的草药味儿,李云祥皱眉往流沙维帐朦朦胧胧遮着的床上看去, 

 

只见帐中人儿身材消瘦,病弱且艰难地撑起上半身探头来望,发现来者并不是熟人后颇为震惊的质问:

 

“你是谁?咳咳咳谁——谁放你进来的?!”

 

敖丙惊得差点连气都没喘过来,还给李云祥吓一大跳,听人咳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咽过气去,心里喑叫可别就见一面还给闹出人命来了,想着照顾自己亲爹时的场景肌肉记忆般的也没管三七二十一就莽撞地大步向前大手一挥拉开帘帐拽着敖丙细瘦的手腕将人扶稳一边缓抚着人骨椎突出的后背帮敖丙平复着因情绪过度而急促的呼吸一边解释着自己来源:

 

“深呼吸…深呼吸…我叫李云祥,是你爹叫你哥把我找来的,也是你爹让我进来的,不是来收你命的黑白无常…”

 

敖丙差点又没被他这最后一句哽得撅过去,好不容易喘过了起来,只觉得手腕和后背叫李云祥没轻重的弄得火辣辣的疼,皱巴着一张小脸去抽自己的手试图离面前这个讨厌的人远点,但是他那副病殃殃的身子能有多大的力气,几番挣扎无果难受的眼眶的红了

 

“你,咳咳,你先放开我!咳,滚、滚开…”

 

敖丙的脸色因强行憋住咳嗽说话而涨得泛起病态的红潮,他偏头无措地拿手背捂住嘴巴,用被李云祥攥着的那只手使着劲儿去推李云祥

 

这一副虚弱西施的美人模样不知怎的就一下子看呆了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李云祥,竟连呼吸都滞了一瞬,喉咙干燥十分没出息的咕咚咽了口口水

 

好歹手上是松了点力气,敖丙趁机挣脱开来,赶忙往里缩了缩,生怕眼前这巨力怪物又将他逮住

 

“喂!发什么呆呢?你先,咳,你先站过去,不准靠近——”

 

这敖丙自小最是受宠,惯的少爷脾气哪怕是生病了也一点没少,还能颐指气使命令着李云祥,李云祥心里吐槽这少爷哪里是命不久矣危在旦夕的情况,还得是自己心软善良信了他们的鬼话

 

想是这么想,人还是听话的自觉退后了几步,站定过后面无表情地抬眼去和敖丙对视,眼眉下压让人瞧着有些凶,刚一番折腾属实让敖丙已经体力不支,被他这么盯着看心里还无端发怵,不自在的避闪了几下眼神,语气上可没示弱:

 

“李云祥?是我要娶来冲喜的那位吗?怎么是个男人?”

 

李云祥听他好像还很不乐意,于是带着乡野村夫的无赖劲儿有意揶揄到:

 

“三少爷身子太弱阴气太重,也只有男子这般阳刚之气才能压的住啊!”

 

还把“压”字流氓似的加重读音

 

敖三公子从小到大哪里被这样的泼皮话语调戏过,一时之下无言相怼,难免又厌恶起自己现如今这幅病殃殃的模样,这下眼眶是实打实的润了红,连说话的语调都低了下来:

 

“你——你要是不愿意就从哪来回哪去,咳、咳咳…你去将我父亲喊进来,这法子不信也罢,是生是死都是我一人命数,也免得你嫁过来影响名声…”

 

李云祥瞧着床上的人儿自欺自艾地说着好似都要落下眼泪来,简直是百般心碎,万般犹怜,恨不得给自己这张嘴两巴掌,急忙张口:

 

“没有,没有,愿意的很,能嫁给三公子那是我李云祥前世修来的福分,先前是我嘴笨不会说话惹恼冒犯了三公子,三公子不要介意的才是——”

 

敖丙听他叽里咕噜的说完,一声不吭撇着嘴,作气的把眼神瞥向别处不去看他,片刻后又小小声的发问:

 

“你当真愿意?不嫌弃我?万一婚后此法没效,保不齐你可就成了寡夫……”

 

“千真万确,况且我看此法该是有效的很,三公子都有精神气与我讲了这许多的话了。”

 

才刚缓和下来就又说俏皮话!敖丙羞恼地抬眸剜了他一眼,瞋目切齿的开口:

 

“我看成亲前你这张嘴还是先找针线缝起来才行!”

 

话音刚落,喉间又忽的泛起痒意,于是忙弓腰捂着胸口咳喘出声,李云祥见状心下一慌又急的伸手向前想把人捉在手中攥紧

 

这短短的时间内李云祥的情感频繁的经历了波动,敖丙的每一声咳嗽都像是打在他心上的雷点,孱弱不堪的身子随着剧烈地咳嗽就像是暴雨中被无情捶打的花儿那般弱不禁风,有种似乎如果不能紧紧握在手中感受的话,就会要随之消散掉了的恐慌感

 

只是还未等他完全接近,笃笃的敲门声在此时突兀的响了起来,侍仆在外毕恭毕敬的提醒到:

 

“李公子,咱们三少爷该喝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