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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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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4-04
Words:
8,214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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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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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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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0

【应景/刃景】无关爱人

Summary:

预警:
*应星爱上迟钝小景/原著背景但时间线混乱并含大量云五出场
*有关生命大和谐的内容含疼痛描写/并且带有一定迷幻意识流
*作者文化程度一般/对剧情文本记忆力更一般但真的玩了游戏

Work Text:

——友人,情人,路人。
——无关爱人。

 

起初不过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征讨。

罗浮前沿总有孽物来犯,阵仗虽不大,但也足以搅乱一方太平。
腾骁将军思虑再三,令云骑军以景元白珩二人为首重新组建了精锐小队赶赴前线,剑首镜流和龙尊丹枫则与中坚力量坐镇主舰,以防敌人临时改变攻势。同时为了保障前方战略物资的供应和内部基础设施的安全,百冶也需留守司内主持大局。

对景元来说,这也不过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征讨。早在组成云上五骁之前,他就屡获战功,一度受到联盟的重点关注,并非初上战场的新人云骑。但在镜流等人眼里景元毕竟还是个普世意义上的孩子,几人面上不显,内心还是颇为担忧。
只是少年人天生聪颖,又作出副乐天派的样子,言语中反倒安慰起几个大人来。

“师父,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白珩姐!”
“丹枫哥也要保重,内部局势并不比外部清晰,处处都需留意几分。”
“倒是你呀,应星。”景元双手叉腰作出副教训的模样,小嘴巴撅得高高的,脸颊鼓起来活像个小包子,“你最应该担心自己,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不然脸上又要多几条皱纹——唔、痛啊!别掐我脸!”
“你小子…”
景元呲牙咧嘴地掰开应星的手指,一溜烟儿蹿到白珩身后,隔着段安全距离喊道:“也不要老皱着眉头!开心点!”
“你呀——平时不是乖乖的吗,怎么一碰上应星就闹起来了?哦,我知道了,定是他不好!下次咱们不跟他玩了,就让他跟龙尊大人坐一块儿充当两座冰山给咱们降温呐!”
“白珩!你!”
应星年纪渐长,又在事业上有了些许起色,心性自然也就高傲起来,不再似那个初来仙舟的小学徒般内敛。
但说到景元——唉,他也算有苦难言。
纵使二人有过一段短暂的竹马岁月,短生种和长生种的生长差异也依然存在。景元看着还似从前一般烂漫…但他已年长起来,多出了份独属于成年人的面子需求,自然不能同景元像从前那般相处。
应星也不是不愿意承担起长辈的身份,只是面对景元,他总是把握不好分寸,不愿意疏远,也没有理由更亲近……
不过这事说到底只能自己心里想想,要叫别人听去,还以为他是暗恋景元呢!
思及此处,应星更觉苦闷,不中听的话在嘴里来回过了好几遍,还是稍稍克制了一下说道:“哼,你就惯着他吧。最好是惯出个小领队小将军来,带着罗浮一直打胜仗。”
听着应星阴阳怪气的话,白珩也只是笑着搓了搓被点名的小孩毛茸茸的脑袋:“好啦,大家不用送了,我们也要归队了。”
余下三人微微颔首,仅是目送着两人远去。

 

这一去,就是整整一年。
一年的时间对于长生种来说,其实也不过瞬息。
中间镜流也曾几度被召走增援,带回来的倒都是些“一切顺利”“基本无碍”的好消息。

但对应星来说,身边一下少了个略显吵闹的小雀还真有点不习惯。
没人在身边缠着讨要些玩意儿,也没人监督着自己吃饭休息顺便讹上几口零嘴,应星只得过着家和单位两点一线甚至是一点无线的枯燥生活。
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跟上面打个申请随军出征,也不知道…也不知道景元…
…不知道他有没有长高,平日里喝那么些个浮羊奶,要是这次还没变化可要好好笑话他一番…
…不知道这批武器可还趁手,下次再做把更好的给他…
…但要讨些好处,可不能白便宜了这小子…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

嗐,应星懊恼地摇了摇头,什么时候自己也跟个老头子似的了,景元心智成熟本领过人,更何况自己与他不过是一般友人,哪里需要这么操心。

…但话又说回来,今日便是云骑军的归期。

应星机械地整理着工作台上堆得如小山一般的图纸,心思却早已飘到了玉界门外。
正好手头负责的工作也差不多结束了,听镜流说凯旋归来的云骑会在尚滋味小聚,现在搭个星槎到金人巷应该也还来得及。
顺路给景元带点他喜欢的馍馍卷和琼实鸟串,也不知道甜不拉叽有什么好吃,哼,完全就还是小孩子口味。

不过如果只是稍微犒劳一下英勇的小猫骁卫。
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

 

“哦——所以应星你是来找元元的啊——”白珩调笑般拉长了语调,看似已经喝得有些微醺,她瞥了眼应星手上的袋子,“元元一点事都没有!好久没见你了,来来,跟大家一起喝几杯——”
拗不过白珩软硬兼施,本来也是庆祝胜利的好日子,应星不好推辞太多,只能被扣下喝了几杯。

一杯又一杯酒下肚,工匠依旧清明犀利的目光扫过人群,仍未见带着一抹红色来回跳跃的熟悉白发。男人心中不禁略显焦躁,正思考如何悄然脱身,一转头就看到不远处来接白珩的镜流,应星趁着狐人还在酒醉晕乎的间隙,快步走上前询问。

“景元是不是受伤了?”
“嗯,不严重。”
看着镜流淡漠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应星忍不住问道:“不严重?那白珩怎么不跟我说?”
“白珩向来惯着他,可能也是答应了景元瞒着你吧。”镜流注视着醉倒在席间的白珩,生怕一移开目光狐人就生出什么岔子,“上阵杀敌,生死皆为外物,更何况对天人来说身体亦是武器。”
应星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仅在几步之外的热闹宴席,又看向镜流。
他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镜流余光瞥到应星失意的表情,本想直说我们天人的身体状况与你坦白了也无用,但恐怕会被人扣个歧视短生种的帽子,只能打着弯说:“你是年纪大了?还是喝多了?是比以前唠叨了。”
“……嗯。准备去跟丹枫寻点解酒的东西,不然恐怕误了明日的工。”
看着应星失魂落魄离去的背影,镜流只能摇摇头。
罢了,一个两个都犟,若是有什么问题,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越靠近鳞渊境,周遭便越发的安静,等到了丹枫住所前,竟是连半个生物的影子都见不着了。
从密不透风的潮湿水汽中,应星嗅到了一丝突兀的血腥味。
循着气味走到窗边,透过一尘不染的玻璃,他看见景元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他看见景元沉静甜美的面容,柔软的白发,还有腰腿上几乎被贯穿的血窟窿和颈侧深可见骨的抓痕。
他看见血止不住地淌。

出征讨伐孽物是常事,云骑受伤也是再所难免,应星并不是第一次见。
百冶狂傲,向来不关心任何人,只关心斩杀孽物的剑够不够锋利,耐不耐用。

可是。
可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见到景元,见到大家平日呵护有加的小孩,被伤成如此模样。

如果这一切真的有的选,他有那么一刻希望不要是景元。

他了解景元的背景,知道他出身什么样的家庭,知道他如果按照家里的安排会过上怎么样的生活。
他知晓景元智谋无双,知晓景元有多受腾骁将军器重,甚至很可能会成为下一任罗浮将军。
他更知道自己是短生种和长生种中都数一数二的能工巧匠。
可即便是这样,自己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命运已经在冥冥中安排好了一切,所有人都在被推着向前走。
这一刻他清楚地感受到,比爱先到来的感情。
是心疼和无能为力。

应星不忍再看下去,皱着眉移开目光,只把手上拎着的那袋东西轻手轻脚地放在门外就打算离开此地,抬头却碰巧看见景元冲他眨眼睛,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停下脚步专注着解读景元的唇语。

“赢了。”

隔了好一阵,应星才回过神,恍惚意识到,是赢了,是我们赢了。
他凝视着那双璀璨的金色眸子,看到里面盛满了自信与得意。
他知道景元一定可以,知道他不会输。
应星想笑一下,却发现根本笑不出来,他感觉自己的表情一定很难看,比哭还难看。
是的,是我们赢了一次。
但孽物能不断卷土重来,我们呢?
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景元刚一醒来就看见应星坐在床边,面色不虞地削着苹果,力道很大,看着像是要把苹果大卸八块。
他知道应星心里应当是有气,又不知道这气究竟是从何而来,刚想闭着眼装晕就被抓个正着。
“醒了?”
哎呀。
景元只得悄悄地把脸藏进被子里,露出双可怜巴巴的眼睛。
“嗯…嗯…但还有些晕…”
应星侧目丢了他一记眼刀,手上却不忘拿着签子仔细插上水果递到景元的嘴边:“丹枫刚走,我替他会儿。他说,‘还好只是些延缓天人恢复的毒素,但皮肉伤曾深至筋骨,近日不可躁动。’”应星盯着景元吃一口,又去插下一个,“你现在是长本事了,都能独自一人殿后了。”
“虽然师父他们也说我了……但总归结果是好的嘛,我们可是没有折损一名云骑呢!这点伤对天人也不算什么~”话刚说出口景元就敏锐地察觉到应星的气压更低了,马上抢在他前面堵住话头,“旁的人不说,我相信哥肯定能理解我的,对吧?”
景元就是这样,太会察言观色,又十分精通语言艺术,三言两语便能将别人哄得团团转。
若是相信,为何一早不说。
不过是将自己也当作罗浮的一枚棋子,当作了谋略的一环。
虽然很想反驳,但应星还是按耐住了内心的不安和焦躁,沉默地往景元嘴里狂塞水果,妄图堵上这张能说会道的小嘴。
可怜景元努力吃了半天,实在吃不下了,只能伸出手拽拽身旁人的衣角,仰起鼓鼓的小脸,眨着亮亮的眼睛去看应星。
…算了,看在景元这么漂亮的份上。
应星单手捏住景元的脸颊,把他往自己这边拉近了一些,本想教育他两句,却不小心透过领口看到了景元未愈合的新生肌肤。
景元本来就瘦,其中腰又最细,疮疤和新生的嫩肉覆在细腰上,交错不平,竟形成了一种凌虐的美感。应星看得脸热,自觉不妥,目光慌忙躲闪中又看向了景元晶莹的唇瓣,红润柔软……看起来要比水果更好吃……

“应星?放开一下…”
清脆的声音唤回了应星游离的神智,他来不及解释就连忙松开手冲出了房间。

嗯?
好奇怪?
景元拿起纸擦了擦嘴,茫然地看着应星离开时未关上的房门。

 

那日一过,应星便再没来,倒是镜流跟白珩来过好几次,偶然谈起应星,也是说百冶工作繁忙,他便没再放在心上。
好在这养伤的日子过得倒也飞快,景元自觉恢复了大半,便从丹枫的病房搬了出来。毕竟战后休养的日子难得,若是一直躺着,岂不大大的浪费。
师父和白珩姐两人一起旅游去了,丹枫哥不怎么出门,应星工作又忙,幸得景元在云骑中也是个受欢迎的,散个步也能遇上三五云骑好友,索性结伴同游,喝喝茶,听听评书,交流时事战况,也算是闲适。
几人正商议着去哪小搓一顿时,景元突然察觉到身后有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回头却又没寻到任何可疑的人影。
万一是漏网的孽物,恐伤了平民百姓,但若是虚惊一场,又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景元环顾四周确认了巡逻云骑位置和可疑方向,向友人称自己身体还未完全修养好想早点回去休息便推辞了晚饭,只身一人朝着暗处走去。

走至巷口,景元瞥见人影晃动,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随身携带的剑鞘都已抵在了对方的脖子上,才发现来者居然是应星。
“你怎么…啊!”
看清了对方是熟悉的人而并不是什么丰饶孽物,景元稍放松了警惕,正准备收手时应星竟一把揽住景元,把他牢牢扣在自己怀中。

说是友人,倒也从来没与景元靠得这样近过,应星条件反射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细腰。
几天不见,伤还真好得差不多了,身型没变,个子倒是好像高了一些。
面容比起从前也褪去了些许稚气,多了…些娇娆的味道。

哼,身边倒是又多了不清不楚的朋友。
应星的面色变得更沉。

两人靠得太近,景元能更清晰地看出应星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臭,连带着回忆起上次的经历,虽然一直很明显能感觉到应星心情郁郁,但景元着实有点摸不着原因。
好在这次男人并没有继续保持沉默。

“什么时候跟他们那么要好了?”应星手臂使了劲,工匠力气确实不小,一只手都能把景元拎得脚尖离开地面,“你知不知道你受伤的时候,他们都在干什么?这样的朋友有来往的必要吗?”
景元听到这也有点不开心了,扭着身子挣了两下,但毕竟刚受过重伤,肌肉组织都还没长好,一时使不上力,只能用眼睛去瞪应星:“你说什么呢!他们同你我一样,都是上阵杀敌的云骑将士,此次是我考虑不周,以身犯险,但同僚们凯旋而归,理应庆贺一番鼓舞士气,怎么能让大家都来关注我一个人的好坏呢?!”

是啊,为了剿灭孽物,任何人都会受伤,任何人都会死。
所有人,包括他自己、丹枫、白珩、镜流、景元。

应星半边脸隐在额发的阴影中嗤笑了一声:“呵,拼了命得保护这些人,保护这个地方,你为罗浮做这么多,就不怕到时候他们反过来责怪你?”

景元望着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甚至连呼吸都交错在一起,却好似隔着一道深深的鸿沟。

“应星,旁人的看法我从不在乎。”眼前的少年目光坚定,应星透过他澄净的金眸只能看到一颗不曾动摇过分毫的赤诚之心,“我只求问心无愧。”

其实罗浮是人工控制的天气变化,总是难分春夏秋冬,应星却恍惚地觉得这一刻像是许久未见的夏日。
这小孩就像盛夏时分的太阳,对外人来说也许有些刺痛灼热,但对应星来说。
对怀疑过,失落过,彷徨过的应星来说。
却是刚刚好的暖和。

景元足够耀眼,足够坚强,他不会止步于此。
无论以后太阳会照耀在何处,此时此刻,应星只想把他吞吃入腹,据为己有。
因为这次比爱先到来的,是嫉妒和占有。

他虔诚地吻了一下景元的右眼,又将唇覆在景元耳畔。
他说,景元,我想看看你的伤。

就算感情方面迟钝如景元,现在也多少体会到了应星所作所为的真正含义和目的,但他毕竟年龄还小,脸上顿时羞得绯红一片。
看着眼前人顶着红扑扑的小脸和一头蓬松的白发,刚才说出的话明明也是锐气十足,现在却无端让应星觉得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搔得人心里痒痒的。
陷入联想的男人不禁低笑出声,他迎上小猫带着些许疑惑的目光,属于工匠的有力手臂一下就把人横抱起来。
景元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地拽住了应星领口的布料,却不敢大幅度挣扎:“啊!应星…去、去哪?没伤那么重!我自己能走的!”
可惜工匠此刻已有些飘飘然,对怀里人的诉求充耳不闻,嘴角还擒着几分颇为得意的笑,又使劲拢了拢手臂,让景元不得不把全部身体都紧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就是想抱你。”

因为抱着你,会让我恍惚觉得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太阳。
而拥有你的这一刻,我自私地想要它无限延长。

这怀抱实在太过紧实,景元几乎整个人都被扣在怀里,不仅能清晰地听到应星有力鼓动着的心跳,工匠略高的体温也熨得他思绪迷茫。
应星说得模糊,景元又懵懵懂懂,再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坐在了应星的大床上。
对面的男人半蹲在地上,灰紫色的深邃眼睛注视着自己,气氛变得暧昧浓烈,这情景让景元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支支吾吾地说:“唔,其实没什么…就快长好了,现在…现在不好看…”
果然还是爱美的小孩。
应星放轻了声音,但是双手却牢牢按住景元的肩膀:“刚刚说了那些,是因为我很担心你,所以就让哥看看吧。”
景元抵不过形式上的压迫,本着“都是男的也没什么区别”的心理,当着应星的面把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

少年正在长身体,关节处覆着层软肉稍显圆润,腰细腿长,脸小肩宽,长大了定然也是玉树临风,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

想把他做成只属于自己的作品。

应星带上了平日工作时用的黑色皮质手套,冰冷的质地一寸寸摩擦着皮肤,让景元恍惚觉得有种被当成金人部件抚摸的感觉。
有力的手指悄悄地游走在伤口的边缘,不着痕迹地用力按下。
景元面色微动,脸上渗出忍耐的汗水。
“应星…有点痛…”
被点名的男人只好叹息着移开手指。
“哥不小心的,对不起啊元元。”
话虽这么说,但是应星的手就像黏在了景元身上,片刻不曾离开。绵软的腿肉,轻薄的胸乳,盈盈一握的细腰,都叫应星爱不释手,直摸得景元身上都泛起一层粉色。

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景元的预料,他后知后觉得想逃,但应星用成年人的宽阔臂膀把他拢在身下,基本阻挡了他所有的逃跑路线。
已经避无可避。
“应星,我不…唔…”
应星轻轻捂住了景元拒绝的话语,他皱着眉看向景元,眼中满是恳求。
“就这一次。”
就这一次,今日一过,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天人道德意识确实浅薄,一生中也许会寻找很多伴侣,但景元人生规划里并没有寻找伴侣的意思,应星看起来似乎也没有把他当做伴侣的意思,不过如果这样能让应星好起来,能让应星对罗浮减少敌意,只是帮友人调解一下战后抑郁的情绪,也不是不行…
应星看出了景元的犹豫,他得寸进尺地把景元抱到自己腿上,哄着他说:“一会要是受不了就说,受不了咱们就不做了。”
出于对友人的信任和理解,景元还是点了头。

事实证明成年男人在床上的话是一个字都不能信。

扩张的时候景元就觉得肚子胀得不行想要放弃,何况身上伤还没好全,拉扯中总会带着痛痒,但应星一上来就用了传统姿势,利用身形优势把景元锁在怀里,根本没有给景元选择的余地。
景元机灵聪敏,擅长操纵人心,可毕竟未经人事,对成年男人的理解还是太过浅薄,但仗着年纪小就撒娇要挂在应星身上,争取自己在床上的主动权。
应星本不想用骑乘的姿势,怕进得太深,景元确实也是一窍不通但难以控制,为了方便只能保持着骑乘的姿势。
刚插进去景元就被刺激得神情恍惚,应星有意想停下,景元又不肯了,想早点结束就倔强地要硬坐下去,吓得应星赶紧卡住他的腰。
要是坐下去简直就是两败俱伤。
应星抚弄着景元精瘦的脊背,粗糙的手掌反复搓弄腰间的敏感点和两片臀肉,景元被摸的娇喘连连,下身不自觉地就又吞吃进去一小段茎身。
鼓动的青筋一跳一跳地顶在内壁上,景元只觉得肠道穴肉完全不听自己的使唤,推拒和接纳都已由不得自己控制。
应星忍得也辛苦,高热的穴肉紧贴在柱身上吮吸,掐着景元腰的手都忍不住用力到青筋暴起。
只是稍微移动了下身子,硕大的伞头正好顶在要命的那点上,景元失控地叫出了声,本来扶着应星肩膀的双手也一下失了力,直接跌坐下去。
粗硬的坚挺一下全部没入,两人都是第一次,应星咬碎了后槽牙也只是能在自己射精前替景元撸动了两下青涩的性器,便泄在了景元体内。
“哈…涨、肚子、涨…结束了吗,应星哥…”快感来的猛烈,景元迷离着双眼去看应星。
平日机灵的眸子也变得迟缓。
应星微喘,把景元从身上拔起来,少年的身子因为高潮变得更软,却像熟透的果实一般淌出甜蜜的汁水。景元两只手软软地搭在身侧,无力支撑的身体一下就瘫在应星肩上。
“这么不中用?”
其实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趁着景元没有什么反应,应星又把再度硬起的坚挺送进了景元刚被射满了精液的穴中,刚经历过高潮的内里松软适中,就算是呆着不动也让人爽利得头皮发麻。

为了证明自己足够持久,第一次只不过是意外,应星压着景元又做了好几次。

做到兴致浓时,应星顺势掏出工作服里的记号笔,冰凉的笔尖顶在没有完全愈合的大腿肉上,激得景元下意识抖了下,应星按住景元的膝盖,声音变得异常平静:“别抖。一会写歪了就不好看了。”
陌生粗糙的触感在新生的嫩肉上游走,景元看着一脸认真写字地应星,只能咬紧下唇克制住蜷缩的本能,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早就想这么干了。
应星恶劣地想。
我早早与他相识,相知,这具身体早就应该是自己的所属物。
早就应该被打上自己的标记,成为自己的作品。
百冶狂放的签名印在带着疤痕的白皙腿肉上,带着狰狞的色情。
等到这处愈合如初时,“应星”会被新的血肉覆盖,但却随着血肉生长黏合永远成为了景元身体的一部分。
光是意识到这点都让应星激动得眼眶发红,下身的动作更加用力,景元连头发都被顶散,红痕指印更是铺了满身,交合处止不住得往外流水,充盈的快感实在太过,激得他连舌头都半吐出来。

应星忍不住吻上景元水润的唇。
甜的,很好吃。

景元意识已经四散不能集中,但当应星的吻贴上来时,他还是想了一下。
好像,亲吻,只能留给爱的人吧。

还没深想就因为过度劳累昏睡了过去,应星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他的头发,甚至轻啃着景元的眼睛,也不怕把人弄醒。

可惜这只眼睛,吃掉了也会再长出来。
可惜这个人,不能一直永远属于自己。

有了第一次,自然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应星没说过爱和喜欢这类字眼,景元自然知趣地从未提起,理所应当地把上床这件事当是给应星做心理辅导。

所以爱情并没有到来。

永无休止的战争,搓磨着每个人的精神。
好像又是临行前的某一晚,应星发疯似得揉弄着景元的身体。
工匠手劲很大,在如玉般的人身上留下一层又一层淤痕。
只是这种程度的伤很快就会恢复,景元不断安慰着身上的男人:“应星…没事的…”
应星垂着头靠在景元的肩窝里,一下下亲吻他的颈侧。
好像有泪水划过皮肤,但景元没空细想。
随后是更为癫狂的入侵。
直做到景元这年轻气盛的长生种又一次堪堪昏睡过去,应星却只是坐在一旁看着景元身上斑驳的痕迹逐渐变淡。

现在这一切都会随着明天的到来,如云散去…
这样坚韧的一副身体…
会不会也终有耗尽之时……
应星脑子里又闪过了很多其他人。
白珩、镜流、丹枫、怀炎……
这一次,应星听见紧绷到即将断裂的声音。

 

只可惜应星那时还没意识到,坚韧的并非是长生种的肉体或所谓“丰饶的赐福”。
数百年如一日的,仅仅是景元而已。
即便后来意识到,也早已错过。

所以他们最终如路人般擦肩而过。

再之后的事情,恐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白珩战死…饮月之乱…故交好友风流云散…
眨眼间,匆匆几百年。
再见时,旧相识已为阶下囚。

虽然景元已经掌握了当下星核危机的局势,但还是免不了与刃见上一面。
他刚一走进囚室就被刃像巡视领地一样锋利的目光来回扫视。
可惜这身体也已不知随着战争更替过多少次了。

“罗浮的将军?哈哈哈哈哈哈……罗浮…仙舟…将军?巡猎?丰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景元还没靠近,就听到男人癫狂的声音在幽闭的环境中回响,像是前来讨债的怨灵,他眸中燃着火焰,牙关紧咬,咯吱作响,“为什么要来见我!为什么什么都不做!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景元挥手屏退身边狱卒,给两人留出相对私密的空间。
来之前他就已知晓男人现在的身体状况,倏忽的赐福,不死的身躯,时而狂乱时而清醒的精神。

眼前的人未做回答,只是轻吻住刃喋喋不休的嘴巴。
刃凭着本能凶狠地回击,掠夺对方嘴里的空气,景元由着他把自己吻得面颊泛红。
空气逐渐稀薄起来,刃仍不愿意松口,景元只好使劲推开,比起接吻更像是在打架。拉扯中刃咬破了景元的唇舌,血顺着神策将军略显威严的唇边滑下,给这副陌生的冷脸添了些许艳色。
景元并没有去擦,这种程度的伤口,只需一会便可恢复,他任由温热的血液顺着下巴滴下,融入这片无尽的黑暗。
他抬头对上刃的双眼,男人眼中似有无尽的烛火在燃烧。
应星就是这样一双眼。
狂放、偏执……
他早就想到。

“还给你了。”景元的声音比年轻时更矜贵,也更冷冽,“你对我的那份感情,我本就无法回应。”
刃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恍惚意识到景元在说曾经一个不经意的吻。
“…你还记得…呵呵…”刃嘲弄地笑了,他忍不住问道,“景元,值得吗?”
“神策将军,为了联盟,为了罗浮,这么多年,值得吗?”他看到景元表情微动,便一个劲追问,声音也越发地大起来,几乎是吼叫着,“那丹枫呢!镜流呢!你就没有一刻自私过吗?就没有一刻倾心于我吗?!”
他的嗓音已失去了曾经的傲气,只留下被岁月搓磨的喑哑。
但他听到景元像从前那样轻快地笑出声。

“值得。”

之后是长久的沉默。
刃感受到温软再次覆上唇,刚刚还呲牙咧嘴的野狼顷刻就像被驯化的家犬一般,只是着迷地感受着片刻的宁静。
唇上的伤口已经愈合,血却顺着动作蹭到彼此的脸上。

见面的时间已经足够,景元作势要走,刃却突然开口。
他想去唤眼前这人的名字,却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因何而开口。
又是究竟因何而活着。
“景元…”
刃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砺,他好像突然又冷静下来,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叫景元,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些什么送给这位神策将军。
他恍惚看到曾经娇蛮的骁卫,但将军脸上始终神色从容。
也许只是眷恋,也许只是遗憾。
即便过了几百年,那双金眸依旧如初见时璀璨夺目。
刃怔怔地回想,是啊,也许只是头发变长了,长到足以遮住将军的所有情绪,也许只是个子变高了,高到替罗浮遮挡住所有风雨。

“…如若联盟责问…”
“我只是做了自己的判断罢了。”
“……可以看看另一只眼睛吗?”

景元微微偏头,挡住右眼的额发左右晃动,金色忽明忽暗,勾人心魂。
“想要的话,以后再来拿吧。”

 

刃听到景元朦胧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如烟似梦。
“放这人走吧。”
随着话音落下,刚刚还牢牢束缚着自己的锁链,也尽数消失。
几百年间,牵扯着两人的锁链。
也一并泯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