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谢谢啊，放这里就行。”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的，祝您生活愉快，再见～”
送走快递人员后，段龙坐在沙发上愣神。
窗外的细雨从小缝里翩跹地飞进来，落在心上润泽几分潮湿。
他望着天花板，似在逃避面对面这个立起来有一人高的箱子，但下一刻又转过去死盯着：你都定制了一个他的仿真娃娃，还有什么不敢做吗？
也罢，总要面对现实。
段龙跺跺脚，站起来咬咬牙：搬到书房，打开抽屉，拿出美工刀，切割，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干就干。
解开扎带，搬走外箱，再剥离密封袋。
终于，一个娃娃出现在他的面前：肤色按要求定制，脸和手做出了晒黑的痕迹，但身躯和双足都是雪白的肤色。往下看，胸前粉褐色的乳头和乳晕，还有下半身的阴茎，都是与肤色相称的青涩。
他看得有些痴了。外面的雨越加滂沱，敲打得窗玻璃噼啪作响，却浇不灭越烧越旺的欲望。
段龙打开那一小册说明书。
上面的机能介绍提到，该娃娃的仿真眼珠能根据躯体状态，智能调整瞳孔大小与眼珠震颤等反应。与其它器官功能一样统统可以在手机上设置闭合等状态，甚至可远程遥控。
他望向那张脸，却只听到风呜呜咽咽地从窗缝钻进来，柔柔卷起额前的一缕发丝，又拂过疏淡眉毛下的紧闭双目和淡色嘴唇，似乎连风也不忍心叫醒这副躯体。
“……真像宝强。”可再像也不是他。
苦笑着摇头，段龙又接着看说明书，但心跳却漏了一拍：“……亲吻唇部唤醒，即舌头接触娃娃的舌下芯片，加以指纹辅助绑定本具娃娃使用权。”
抚上那抹红润，微凉的唇很快就被指尖的体温所捂热。他心如擂鼓，闭上双眼，覆上去细细舔舐，舌尖寻到那一丝缝隙才小心翼翼探进去。
软、凉，这是他的第一感觉。
下一秒，舌尖传来微麻，指引着他找到那块舌下芯片的所在。一触，一阵闪击般的电流击中了他。连忙退出来，倒是出了点血。
突然，这个娃娃睁开了眼，双目黑白分明，澄澈明亮。
“请您将任意手指放置于我的舌面，录入指纹即可完成激活。”声音青涩，略带脆生，七成的肖似。段龙忍不住和印象里的声音做比对。
如果是真的，该多好？
算了，现在想这个做什么？他沉沉地凝视眼前这个娃娃。
“请您放入任意手指，录入指纹。”
没有得到反馈，那娃娃便张开了嘴，伸出淡红的舌头，将舌面展示出来，然而双目清水似的映着段龙。
“……好。”段龙照做，喉咙却突然生出几分干涩，挤出的声音也暗哑粘稠。
“权限录入完毕，请您设置机体名称。”
名称？是啊，怎么就差点忘了这环？
一道惊雷打在心上，段龙定住了，往日晦暗难明的心思竟无所遁形。
“为了保证您作为用户的良好使用体验，建议您命名长度不宜过长。”
“我想好了，王……对，王宝强。”
“首次命名须手动录入，请您使用现有已绑定智能设备输入。”
段龙屏住呼吸，内心层叠如山的乌云倾泻如瀑，这一刻通过轻触屏幕的指尖小心释放。
他想，拉上窗帘吧。
这注定是个令人惶惑的不眠夜。
睁开眼，是舔舐全身至脚踝、泛着酥麻的粘腻快感；闭上眼，朦胧意识中却仿佛有絮絮低语在耳边回荡，细细聆听，竟是裹着自己名字的连绵爱语。
“嗯唔……”王宝强挣扎着，无法起身。
是神经错乱还是闹鬼了？他想转过身去取床边的手机呼救，却毫无办法。疑惑与恐惧都化作唇间的干渴：否则怎么除了呻吟，他一句呼救的话也吐不出来？
可不容他拒绝的是，有一双无形大手将他翻过身摆好呈跪伏姿势，手臂撑在床上，塌下的腰使得高高翘起的臀也分开了股缝，露出因为紧张而翕张的后穴。
“……啊！”微喘的身躯不由得弹动一下。他想控制住呼吸，但臀肉被掰开，某种冰凉又粘腻的液体刚倾倒在穴口，下一秒他从未遭受入侵过的小穴就闯进了一根棍状物。
那根物什的形状并不完全规则，顶端是坚实的硬，中间有凸起的关节。抽插了几下，他才反应过来那是带着人类体温、属于人类的手指。愣神着，后穴里的手指又增加了，王宝强默默忍受着“折磨”，即使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忍耐力能在这方面派上用处。
但那个凸起的器官被蹭过又揉弄，实在磨得他忍不住张开嘴大口喘息。一个即使腿骨折打着钢板也能跑来跑去拍戏的男人，此刻甚至连夹紧穴道的反抗也做不了。恐惧像是这一切的催化剂，迫使他囿于这场欢愉的囹圄。
段龙这边一手把住腰，膝盖顶进分开的双腿，另一只手进行细致的扩张。他双眼一瞬不眨，看那张小口颤巍巍地翕张，吮咬着手指留恋十分，以至于拔出来的时候都发出了“啵”的一声，在安静的卧室里仿佛有回响。
他内心惊叹：现在科技原来这么发达吗？但接着将自己的性器抵在那张诱人的小口，慢慢地进入。
“嘶。”
这甬道即使开拓过也仍然有点紧窄，夹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于是他加了些气力持续深入，直到全根没入才大开大合地动作起来。
察觉到前面的头也跟着翘起来，他倒了些润滑剂在手心，握着柱身前后抚弄，仿佛这样也能让身下这个娃娃肖似的那人感到快乐，有一天能共沉沦于爱欲。
而事实也确实是这样的：自某根物体侵入自己的后穴，泪水就从某人眼角滑落，在枕巾降下一场困惑和委屈的小雨：
灰蓝色的被窝里，来自后方的快感鞭挞得瓷白的大腿哆嗦不停，原本亲肤的纯棉床单也洇湿点点深色痕迹，他的腰似乎被掐住固定，导致被迫承受压力的膝盖在变得滑溜溜的床单上也摩擦出两片热烈的红晕。
“嗯唔、嗬啊……”呻吟一声又一声，被撞得支离破碎。
王宝强恍惚了几秒才意识到，卧室里回荡的婉转呻吟是从自己喉间发出的，而那是只有以前偶尔看过的艳情片里才存在的声音……他额头抵着软软的枕，在两只小臂撑起的黑暗空间里埋得更深，情愿做一只逃避的鸵鸟。
到最后，连手也没力气撑着身子了，他只能侧脸压在枕头上，双眼惊颤，任由嘴角流出的涎液浸湿枕巾，看着床头柜静谧安眠的手机心生绝望。他就像那迷雾中行走的旅人，合上眼帘、再掀开，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而浑然不觉，以至于陷入了沼泽才自拔不能、后悔不及。
几乎是在欲望从前端喷泻而出的那一刹那，他才抓住那在耳边咒语般回旋低语的几分似曾相识，但转瞬即被倦意攫入了梦乡，去寻觅难得的安宁。
梦中光怪陆离，半生奔波颠倒重现。
上一秒他还在炕上翻着历史课本，下一秒却在漆黑吃人的矿井里逃跑，在光亮的洞口以为逃出生天，却坠在一棵树下，任由冷风刮走自己吐出的烟，带走抗争的力气……
“宝强，昨晚没睡好吗？”半晌，王宝强才清醒过来。
段龙弯下腰，凑近去察看那略显青黑的眼下。
王宝强摇摇头：“没什么，我回去早点休息就好了。”
“要不要去我车里休息？”
“谢谢哥，不用了我回去睡一觉就行。哥晚上没行程的话，一起去吃饭吗，国强哥组的局。”
“确实没有，但我晚上有点事。倒是你行程这么赶，也要注意休息啊。你助理不是刚说了车突然坏了走不了吗？调一辆也需要等，倒不如先去我车里休息，等助理电话就好。”
“可是哥，这样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走吧。”一手搂过红色卫衣下的肩膀，段龙暗自叹息：还是瘦。
“好吧谢谢哥，你考虑得真周到。”
“太客气了宝强，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段龙笑容在嘴边挂着，一时半会怕是下不去了。
“来，宝强，喝了躺会吧。”段龙拧开一瓶水递给他，看着人喝下就悄摸拿了手机调出界面，将手背后开始设置启动某种程序。
那喝过水的嘴唇在光下莹润闪光，不经意间舔过的殷红舌尖更是撩走了他的心神，使他将视线都定在那张梦中描摹过无数次的面容。
随后，他帮着放平车座，盖好毯子，才在旁边车座坐定。
“哥，我手机放这可以吗？”
王宝强左看右看，在车座侧面找到个暗格就想放。
段龙拿起他手机就揣兜里：“还是放我这吧，等会你助理电话打来也接得快。”
“你放心吧，放我这难不成还能长对翅膀飞走啊？”
“哥说笑了，我就眯个十五分钟，你等下能叫醒我吗？”
“能啊，我定个闹钟。”
说是这样说，可段龙设置完闹钟，也没闭上眼。他只是借着车内仅剩阅读灯细细看手机上刚调试的数值，并为那反映的生理反应而窃喜。
王宝强刚躺下，闭上双眼更敏锐的知觉开始察觉到身体前端的充血挺立。怎么回事？突然好热。他侧身，盖好的毯子却滑落下去，裆部凸起无处遮掩。
这、这怎么行？被哥发现就尴尬了。王宝强立马坐起来，捡起毯子放腿上挡住。
“怎么了宝强，不多躺会？”
“没、没有，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
段龙仗着车内光线晦暗，肆无忌惮地在王宝强身上扫视，视线舔过他，在被遮掩的某处重点梭巡几遍才开口。
“急什么呀？身体最重要，有什么事情不能先放放15分钟？”
王宝强实在有点坐立难安了，他忍不住翘起腿。
“哥哥，我真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说着，他就掀开毯子想下车。
“欸你手机还在我这呢，等会，哪里不舒服啊，我看看？”
段龙转过身，手背要去探他额头的温度。王宝强不由得为这突然靠近的气息而心颤。
“真、真不用哥哥！我、我下车透透气！”
吹吹冷风就好了，王宝强这样想着。
打开车门的手却被属于一个温暖干燥的手掌心包住，那热度让心跳更乱了节奏。
“去哪里啊？在我这休息一会天又不会塌了，有什么事你助理会打电话过来吧？”
“可是——”王宝强突然一哽：下身后方的某处竟莫名酸胀，好像还有某种东西在里面抽插，还偶尔会蹭过那点凸起……于是他不动声色地抽出手，坐了回去，努力压抑身上的“异样”。
“可是什么？”
酝酿，云层中有雷电在酝酿。段龙吞咽一下，滚动的喉结是某种风雨的前兆。藏在兜里的另一只手摁在屏幕某处，悄悄调高了某项力度的数值。耳朵所捕捉到加重的呼吸也让他嘴角勾起。
凝视着那难以聚焦的飘忽眼神和为了掩饰而翘起的腿，段龙笑了。
他说：“别藏了，我都看见了。”
浓黑云海中翻涌的雷电终于劈下，伴随低低的笑声在王宝强的耳中轰隆作响。
“哥…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段龙叹息，那轻轻一声在王宝强听来更是给身上的焦灼添了一把火。
“真是不诚实的孩子。”紧接着，王宝强就眼睁睁看着他一把掀开那毯子，俯身在自己发烫的耳边低语。
“翘得这么高，忍得不难受吗？”
“需要我帮忙吗？”他明明嘴上在询问，手却自顾自摸上那处，虎口还隔着布料试图圈住顶端，又呵一口热气：“你看，好像都流水了。”
王宝强猛地低头去瞧。车内昏暗，紧张和难堪冲得他眼睛酸涩发热。其实那块布料除了凸起并没有湿透，但那句流水了就是在他脑海里一直嗡鸣。
“哥你、你别这样……”后穴里隐隐的酥麻冲刷得王宝强快要神志不清了，他想推开笼罩自己的身影，但段龙却先半跪在他膝前拉开了那处裤链。
“我别怎样？”段龙抚上那个酒窝，软软的，里面肯定盛满了酒，否则他怎么白天就醉了？
他抬头，车内角落小小的氛围灯在眼里晕着柔柔的光，恍如雨水坠落荡起的涟漪，扑面而来的潮湿水汽将口鼻厚重地包裹住，令王宝强一瞬间感到窒息：
他隐隐知道段龙的心思，却不曾想在这种意料之外的时间、地点，发生……这种事情。可是，现在他却不想逃了。一直逃避，是没有意义的。
“怎么不说话了？”
段龙指尖在那张常笑得弯弯的、此时却紧闭的唇上轻点。
很早很早，就想亲吻那双笑眼和眼尾的褶子；想抚摸那从前白嫩如今略有晒黑的颧骨；想舔舐那仿佛有鱼儿游弋其中的酒窝；想用手指插进那湿热的嘴感受柔软的舌与坚硬的齿；想拥抱一切，将那人圈进自己怀里狠狠地揉进身体里再满足叹息……
——因你而生的欲望，也该由你来偿还。我亲爱的，宝强。
或许沉默也是一种回答。段龙终究吻了上去。
双手扣住肩膀，一张温热的唇去碾磨另一张温热的唇，舌尖在敏感的上颚舔弄，使得喘息从微张的嘴肆意出逃又被重新吞入另一个口，并且不遗余力地制造更多细微的悦耳嘤咛。
至于手。用来翻剧本的手，煲汤的手，此刻倒是探进了卫衣下摆，进而撩上柔韧的腰肢，顺着后背的背脊沟来回抚摸、按压：那根脊柱是支撑起这副身躯的树。他渴望一次又一次地解读，渴望诠释每一圈行走的年轮，渴望倾注一切爱意助这树生长。
“哥、哥哥…嗯唔……”
王宝强有些受不住。后穴的“小麻烦”还没解决，眼下又遭遇新的，纵是忍耐能力强的他也不能一直忽视。
可段龙不语，只是一味地取悦心上人。
他转移了阵地，拽下裤腰就沿着那根绷紧的轮廓上下舔，好像要用嘴里的津液将布料都濡湿。王宝强不知是该抬头还是低头，总之双眼茫茫，情浪翻涌，难抵攻势。
“哥哥，别、别舔了。”
段龙微笑：“那一起吧。”他起身去索吻，含住那柔软的下唇，同时身躯覆上去。于是俩人一起滚在狭窄的平放车座上，忘情拥吻。
段龙掏出自己的那根，把它和宝强的一起环在手掌里。马眼分泌出的清亮液体为其提供了恰到好处的润滑，可以毫不费力地撸动两根勃发的硬物。
他手法颇有技巧，时而用粗糙的掌心去摩擦柱身，时而用虎口圈住柱头再用大拇指在敏感的小口打转，不时耸动的腰腹也增添几分趣味，让快感的漩涡徐徐浮上颤抖的身躯与交缠的唇舌，颤颤巍巍地漾开。
滋滋水声则化成浪花拍打起伏的胸膛……哗啦哗啦，冲刷着大脑，留下一片欢愉的空白。
“嗯唔、嗬啊！”两股白灼喷发在黏糊糊的手掌心里，释放后的畅快和疲倦感也随之而来，压得眼皮有千斤重一般。王宝强努力睁开眼，但仍然不敌那沉重，他下巴蹭蹭压在身上的脑袋，发丝摩擦过皮肤带来的痒十分惬意。
“哥哥，我困……”
“困就睡吧，等会叫醒你。”
低沉温柔的声音一落，王宝强立刻坠入了梦乡。他实在太累了：已经不想去思考为什么段龙会主动给自己提供这样的“亲密帮助”。或者说，他只是暂时借着困意逃避。
尽管内心喜悦的澎湃仍未完全平息，但段龙已先面上冷静，翻出手机关闭通感娃娃所有的数值设置程序，再拿湿巾把两人身上的体液痕迹都擦干净，期间甚至还不忘亲几口王宝强轻微起伏的结实小腹——他期待能更加尽情抚摸的那一天的到来。
最后，他小心翼翼将王宝强喝过的矿泉水处理掉。一切妥当，才在另一个车座侧躺下，静静凝望那张恬静的睡颜。
不够。还不够。翻腾的欲望暂时退居蛰伏，终待有一日能冲破克制的边缘，放纵横行。
潮汐来又去，梦中的大海深邃又粼粼，似他的一双眼眸。
王宝强迷糊地睁开眼，转头却是助理的面容。
……我不是在哥哥的车里吗？他疑惑。接着坐起来打开手机一看，时间竟然不过才走了两小时。难得在车里能睡得这么舒服，让他有点惊讶。
“怎么没叫醒我啊。”
“宝哥，这不今晚也没行程了嘛，我看你睡得沉就没喊了。段先生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呢哈哈。”
但有句话助理藏在心底没敢吐槽：段先生的眼神虽然柔和又平静，可是看着宝哥你的时候，好像要把你给一口吞掉，怪吓人的。
“那先回酒店吧。”
“好咧，我去和司机大哥说声。”说完，助理就下车跑远了。
王宝强摸摸嘴唇，温柔厮磨的火热触感仿佛还停留在上面，那处隐秘的地方异样也仍未完全消散。
哥是故意留我在他车上的吗……
或许，他们已经无法回到从前那样止步于好友的境地了。
“宝强，你的脚还好吗？医生怎么说？”
哥怎么知道这事？接电话的宝强疑惑皱眉。
“挺好的哥，就脚崴有些肿了。医生说尽量别走动，多休息。”
“那我明天下午去看看你，方便吗？”
“方便的哥，你来我当然欢迎啊，但是我怕耽误你事情。”
“没事儿我又不忙。对了，你喜欢喝什么汤，我最近新学了一道你老家那种做法的牛肉汤，明天带过去给你尝尝怎么样？”
牛肉汤？以前跑龙套的时候常豆腐白菜凑合吃，特想喝家乡一碗牛肉汤也没机会。王宝强咧开嘴笑，往昔的经历放现在看倒也是一份珍贵回忆。
“哥，我都不挑的，你做啥菜我都能吃。”
手机那头的人一听就笑了，低沉的声音有些失真，震动如电流般穿过他的掌心、跑到指尖，又钻到耳朵里打滚，痒痒的，需要更多悄悄话来挠挠。
真是好孩子。
看着监控大屏里坐床上接电话却红了耳朵的人，段龙舔了舔唇。
他俯身在身边的娃娃耳旁，一边闻一边接着问：“那烩面也吃吗？”
手指则不忘探进娃娃的后穴：那里早上玩过还松软着，轻而易举就能吞进一根手指。
“烩面吃、吃啊唔！”王宝强慌忙一下子捂住嘴。
但段龙在娃娃耳边恶劣地吹口气：“宝强，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同时穴里的手指漫不经心围着那点打转。
“嗯、我、我没事。”一股温热的气息在耳边和脖子游荡，王宝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段龙抽出湿淋淋的手指，将那粘腻的透明水液抹在娃娃胸膛上的两点红果，又在锁骨小小的窝里徘徊，接着从脖颈偶尔滚动的喉结撩上脸颊，所到之处皆留下淋漓的水光。
王宝强只觉得某种物体裹着凉丝丝的液体在自己身上游离，行踪捉摸不定，一会是胸前，一会是锁骨，再然后是脸颊停留的、比清风还温柔的爱抚，在他身上点燃无数细小的火苗。
大概是手先玩够了，段龙施施然收回手，他捻捻指尖残留的柔软触感，才拿起着顶帽子，一边盯着监控一边手转帽子玩。
“宝强，你好像有个帽子在我这。”
“啊？什、什么帽子？”
“你上次落在车里的帽子呀宝强，我拿外套不小心把它夹着带回来了。”
“嗯唔、就、就放在你那吧……”
王宝强松开捂着的嘴努力回答，但喘息比话语更先逃离微颤的嘴唇，他藏在被子下的双腿难堪地曲起，试图缓解一下裆部的紧绷，让自己不那么难受。
“那怎么行啊？下次有机会见面，我顺便给你带过去吧。”
他将娃娃抱到自己腿上，掏出自己那根勃发的性器，对准那处馋人的小口就捅了进去。
“不、不用了哥哥、那帽子不用麻烦你带……”王宝强开始手抖，因为他感觉下面那处敏感的小洞又重新迎来了另一位更加粗大和滚烫的“来客”。
“好吧，那先放我这啊。”段龙嘴上妥协了，但身体倒是得寸进尺。
他上下耸动腰腹，阴茎在紧致的甬道里搅来搅去，在逮到那还原男性人体肠道的凸起后就拿柱头去撞，手还搭上前面那根青涩的肉棒前后捋动，期望听到更多情难自抑的呻吟。
“哥，没事的话我、我先挂电话了啊。”
“先别挂，我有空去你家看看你，方便吗？”
“方、方便的、奕宏哥……”
“好，那我挂了，你好好休息吧。”
“好……”
段龙先一步挂掉了电话。虽然他想听到宝强更多隔着电话传来的呻吟，但这样再接下去，他都不能保证能控制自己不做出更放肆的举动。
听到挂断的忙音，王宝强才松了口气。
他把裤子褪到大腿，但没来得及等自己动手纾解欲望，就感觉到自己后穴里那无形的存在更胀大一圈，并开始全根没入地重重操干。
“嗯嗯嗬、哈啊……”王宝强倒回床上，承受着电流般从尾椎传到大脑的酸胀，身子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穴里那根东西上的青筋一次又一次剐蹭过肠壁和前列腺凸起，舒爽得他嘴角流涎、脚趾蜷缩。他想摸自己翘起来的前端又被压着动不了手，只能无措地弓起腰随着这吞没身躯的情潮起伏。
汹涌的快感让王宝强快撑不住了，但又真喊不出完整的字词，于是呜呜地抽噎，希冀那看不见的存在能因这恳求而放过他。
好在那个无形的存在并没有折磨他太久，在他前面泄出来不久后也拔了出去，徒留一种酸麻的空虚从合不拢的小口里随着肠液流出，弄得他身下一片狼藉。
缓了好一会，他吸吸鼻子，试探性地动了动才坐了起来。
掀开被子一看，灰蓝床单上不规则的一团深色湿痕烫得他闭上眼。
王宝强咬咬牙下了床。嘴角的津液和脸颊的泪痕仍然未干，有点难受，便胡乱地抹了把脸。尽管站起来时差点软了腿，也顾不得穿上拖鞋，慢慢走——或者说是“挪”到浴室，打开花洒开始淋浴。
热水顺着股缝淌过红肿的穴口，那温度烫得他牙齿和腰不受控制地颤栗，甚至引得腿间的会阴生出几分不满足的瘙痒，前面的阴茎也跟着再次抬起头。
是我疯了，还是我身体真有问题了？……
泪水混在落下的细小水柱里，冲走了满溢的情欲，也冲走了他难解的困惑和昙花一现的愁绪。
镜子里的那双眼睛眨眼间有些酸涩，但除了看起来红一些，像刚洗过的红苹果那样水润以外并没有什么异样。
看起来很正常。可只有他才知道自己内心的复杂难言。
改天去医院看看吧。王宝强思量一会，索性不再多想，而是准备投入新的行程。
“好喝吗？”
段龙静静看着王宝强坐着喝汤。
王宝强吃饭向来很认真，一口一口嚼，不会浪费粮食，还会很真诚地夸赞做饭人的厨艺，这样的人很讨喜欢。但段龙在心里补充道：宝强什么样我都喜欢。
“嗯好喝！哥你这手艺太棒了！”王宝强竖起大拇指。窗外的日光照在他脸上，酒窝深深、眉眼弯弯，好像岁月从没有辜负他，那样年轻灿烂。
“那我就放心了。”段龙一脸放心地笑了，倒也一句不提自己喝了多少汤、煲坏了多少个锅。
他又看宝强乖乖喝汤的模样，越看越可爱。那润泽的唇也让他不由自主用舌尖顶着上颚，试图压抑自己的情绪：他甚至有时会错觉那是一种可吞噬的欲望。可移开视线，瞥见那卧室门口附近的黑箱子，内心的汹涌愈加难以平息。
——宝强，我无法不期待你收到这份“惊喜”的表情。
“哥我喝完了，还是要再说一次，你这汤做得太好喝了！”王宝强拍拍那装着汤的保温壶，里面已所剩无几。
“好，喜欢的话我下次还给你做。”
“哎不用不用，毕竟你也忙。我去把这个洗干净给你啊。”说着，他站起来，身子却突然晃了晃。
“怎么了宝强，头晕吗？”
“好像真有点……”
“我扶你去床上躺吧。”段龙扶上肩膀就要把人往卧室里带去。
“诶哥我自己走能行的。”
“你看你又说傻话，你腿还没好等下摔了怎么办？还是说你要我公主抱你？”
“哥你说笑呢我还没那么娇弱。”
“那还是快点去床上躺着吧。” 将人半扶半搂着带进房间，段龙微不可闻地叹息：我等不及了。
“哥对不起啊，你是客人我该好好招待你的，结果反而让你照顾我了。”
“没事，我本来就是来探望，照顾你是应该的。”段龙拉过床边的懒人椅坐下。
“对了哥，刚刚忘了问，你是要去旅行吗？我看你带着那黑箱子，可它又不像行李箱。”
“也没什么，就是一个娃娃。”
“娃娃？哥你的新爱好吗？”
“你想看吗？”
“我能看看吗？”
“当然可以了。”段龙扬起嘴角。
他把那黑箱子拖到床边，拉开箱子一半的拉链，王宝强只能看见露出的一只胳膊和箱子里隐现的白皙。
“宝强你摸摸。”段龙拉着他的手去摸。
“这个质感做得好真。”感叹过后，宝强收回手。
接着段龙就完全打开了箱子，露出里面仅套着一件白色衬衫、脸上缠着几圈绷带的娃娃。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妙预感从心底升腾起来，王宝强皱起眉。
“宝强，你不多摸一摸吗？”
段龙盯着他问，手掌在那娃娃的大腿游走，掌心的热度熨帖又烫人。王宝强有些不好意思看了，他转过头，腿上却多了莫名的触感。
“不了不了，我手糙，把这新奇玩意儿弄坏不好。”他尝试动动被子里的腿，但那股被抚摸的感觉仍然挥之不去。
“怎么会，你摸摸看。”
段龙把那娃娃抱到了腿上，坐得离床上的人更近。
他捉住王宝强的手腕，牵着那只手从娃娃的衬衫下摆探进去，覆在胸膛上，用掌心去碾磨娃娃左胸膛上的乳果。
王宝强楞了。
段龙的手掌有茧子，他是知道的。
他还记得段哥教过自己推杆，那时段龙站在自己身后，他整个人就被温暖的胸膛罩在怀里。一只略微粗糙的大手轻轻搭上他握着球杆、小一些的手。
我可以吗？他不假思索回答，当然可以啊谢谢哥。段龙只是笑着耐心教他。那时，他还不明白为什么。
但那只手，那只教他怎么打球的手，那只搂住他肩膀的手，现在，却用来抓住他的手教他怎么爱抚一副躯体。王宝强一时语塞了。
尽管他的手此刻是在娃娃身上，并没有直接摸上自己的，可此时藏在布料下的乳珠却挺立起来，诚实地反馈躯体主人的一切感受。
王宝强还是不敢看，但也挣脱不掉手。他不得不并拢起腿：否则腿间那根东西就要站起来了。
段龙似乎越玩越起劲。他拉着王宝强的手，教他玩着怀里的娃娃，眼睛直勾勾停在王宝强转过去的脸。然后，他将下巴搁到娃娃肩膀上在耳边吹气，想象自己是在爱抚眼前人。
凉丝丝的……一股暧昧气息在耳边游动。
“哥…你、难道……？”王宝强语无伦次。
“你终于反应过来了。”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不可置信，嘴唇颤抖着发问。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做，你不喜欢吗？”
“这，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更尴尬的是，气血上涌使得下半身的阴茎也站了起来，让被子顶出个小小凸起。
“可我看你身体很诚实，你挺喜欢的。”
段龙眼神幽幽，另一只手在娃娃的身下撩来撩去，王宝强坐在床上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会阴肌肉也被扯动。
王宝强还是挣开了手。他想起自己刚刚喝的牛肉汤了。
“段哥……你到底给我喝了什么？”王宝强咽了咽口水，艰涩地问出自己的猜疑：他不愿看到他们的关系像脱了缰绳的马坠入悬崖一样不复返。
可段龙一脸无辜地回答：“宝强，你想多了，就是牛肉汤。”——只不过是加了磨成粉的鹿鞭等东西罢了。
这下什么也说得通了。那次车里身体奇怪的萌动和互助的暧昧，还有这一次……
窗外群鸟飞翔的的光影从段龙脸上的细微的笑容斜过，依然亲和可靠，可是更让他捉摸不定了。这一刹那，他甚至回想起他们初遇相识的那一天，有彼此印象得到印证的欣赏，也有人生路上多一知己的喜悦。
王宝强眼神里的光有些黯淡。
“宝强，不要多想。”
段龙把娃娃装回箱子，抚上微红的眼角：他有点怕，怕那泪水真的落下来。
王宝强瞅了他一眼又很快转过去：这人实在奇怪得很，明明做了过分的事又叫人不要多想。
“我只是……只是，太想要你了。”段龙苦涩地笑笑，缩回了触碰他的手。
王宝强叹息了一声，那让段龙简直想原地转身离开。
真的还能说拒绝吗？真的还要错过更多吗……
终究，比内心回答更快的是身体：他拉住他的领子，吻上了他。
段龙一下子呆住了。
他顺着那股牵引他的力去往他的所在，什么也不想，任由身体去回应另一副身躯的邀请。偶而有鸟鸣在窗台驻留，却婉转不过一室春光。
隔着柔软的被子王宝强也能感受到身上人的火热，还有颤抖。
是在不安吗？
他推开身上的段龙，喘着说：“等一下段哥。”
“……宝强你不想要吗？”段龙的眉眼立刻就耷拉下来了，泫然欲泣的模样委屈又可怜，让王宝强都没来由生出种好像欠了眼前人什么似的愧疚感。
“不，不是。”
“那是怎么了？”生怕王宝强反悔似的，段龙又要亲上来。
“我是说，”王宝强掀开阻隔在两人之间的被子，“我们可以——”
听到“可以”段龙立刻就亲上去了。
他膝盖撑在两腿中间不时蹭蹭，磨出几声呻吟就再接再厉，差点把人亲得喘不过来气。
段龙的两手先是捧着脸颊去吃宝强口中的津液，再顺着脖颈游移到后背，柔韧的腰肢，然后是软弹的臀肉。手捏着臀肉肆意揉捏，每次深入股缝，指尖划过幽深洞口即留下丝丝麻痒。
“轻、轻点嗯唔……”
“好……”段龙脱掉身上的衬衫，身体往后退，头一低就含住了宝强小腹上昂扬吐液的柱头，小心收起牙齿，吸着口腔内的软肉上下吞吐。
“啊！那、那里脏！”王宝强此生头一次被这么卖力伺候下面，他想拔出那根，腹股沟处却有只手强硬地将他摁在床上，曲起的腿被小臂揽住无法挣动。最后也只是在那湿热的口里进得更深，由着那紧窒的喉管富有节奏地收缩，给予自己更愉悦的体验。
恍惚中，王宝强失神的双眼对上了段龙注视着他的如黑夜的双眼，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吸进去，但下一秒里面就升起飞腾的银河，笑意惑人。
“嗯唔！哥我要嗬——”一瞬失控，他想用脚蹬退段龙，但段龙就是不松口，死死盯着宝强因为情欲而失神的脸。王宝强终于还是泄在了他的口中。
口中的精液气息十分腥臊，但段龙却眉也不皱一下，低头咽了下去。
“你、你怎么吞了下去……？”这种手段王宝强从来没遇到过，眼睛都瞪圆了。
“宝强，你多久没弄过了。”段龙朝着坐起来的王宝强张开嘴，露出红艳的舌头和隐约可见的喉管。
接着他便有点得意地笑：“但是没关系，我吞干净了。”闹了王宝强一个火山喷发大红脸。
“你那里不弄吗？”王宝强指指段龙裆部鼓起的一大包。
“我，我用手帮你吧。”
“不用，”段龙只是望着他，好像怎么也看不够，“我更想先亲你。”
“……”王宝强没有说话，但他褪去了身上所有的衣物，光裸着向段龙靠近。然后双手环上段龙的脖颈，在唇角小鸡啄米一般轻轻落下一吻，舌尖舔着下唇，又探进微张的嘴，在口中跳一曲华尔兹。
咸涩的腥味让王宝强有些不适，但那很快被交缠的满足感所取代。他还感受到段龙的手指拢住自己的阴囊，转着圈儿抚慰，使得细微的嘤咛声从唇舌中逃逸，钻入彼此的耳中，伴着心跳震耳欲聋。
一吻毕，回过神来王宝强才发现自己已经跨坐在段龙的大腿上。
“宝强，我可以…更进一步吗？”段龙的眼里含着希冀，又漫出点点卑微的意味。
“如果你不愿意，我现在就可以走，我们一步一步慢慢来。”
王宝强不知为何有点生气。
“段哥，你不喜欢我吗？”
“喜欢……”他看见段龙的喉结滚动一下，低哑的声音小得难以听见。
“那你要就这样出去吗？”王宝强红着脸，低头示意段龙那处。
段龙有点急了：“我不想伤到你。”
“那我希望你今天别走，留下来。”王宝强眼睛晶亮，亲上他的唇角。
“……段龙的呼吸有些凝滞。他轻柔抚上那薄薄的眼皮和下三白，眉梢和略塌的鼻梁给这张面容添了几分稚气，酒窝里绽放的笑化开了他内心最后的厚重乌云，化为一场甘霖。
“……好，我不走。”
段龙拿了个枕头垫在宝强腰下面，接着不知从哪儿摸出几包安全套撕开，将里面润滑剂倒在手掌心里。那粘腻的水液顺着指尖从翕张的穴口淌过，又顺着股缝垂到床单上——王宝强莫名想起，这床单刚好是和那一夜自己在房间睡的同一张。他用手背遮住眼，试图缓解一下内心的羞耻感。
“呃唔……”
“是太凉了吗？太凉了我再捂捂。”段龙抽出手指，那拔出来的啵唧一声烧得王宝强耳朵更烫。
“不是，继、继续吧……”段龙于是放下心来，逐渐增加穴里开拓的手指直到三根。
“呃唔、太、太涨了……”
当那根全部进入自己身体的时候，王宝强先是一滞，随后就被插得蜷缩起脚趾头。
“宝强，放松点。”段龙吻去他额角沁出的汗珠，但这一俯身却插得更深。
“嗬呃……”王宝强有点承受不住地弓腰，双手攀在段龙的后背上划出道道红痕。
起初段龙还只是试探性地抽插，后面数次擦过那点，听到宝强得了趣的呻吟才开始大力顶弄。每次擦过穴里一处凸起都要按照六浅一深的节奏来动作。
“哥哥你嗯啊慢、慢点啊……”
“嘶，你小穴太会吃了，我慢不了……”段龙一边顶一边故意去看宝强的脸。双眼半睁，脸颊潮红，吞咽不及的涎液也挂在下巴上，勾着段龙吃净。
“哥、哥哥你别说了嗬呃……”王宝强被顶得一阵哽咽，只好双腿圈上身上人那不停耸动的腰，俩人一起在情欲浪潮里荡漾。
……
就像一朵浪花终于找到了它的归处，他不再是那个久久望着海洋的人。因为他已拥有足以偿还一生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