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勘探员和小说家分手了。
分手的那天夜里,有人看到奥尔菲斯满脸怒意地从诺顿房里出来摔上房门,嘴角带血像是打了一架。第二天大家就知道两个人分手了,一打照面就如避瘟神一般躲开。
诺顿坎贝尔就是那座瘟神。
“感觉他每次见到前男友,那单边眼镜都会碎个八成呢。”嗯。犀利犀利。
“会不会是小媳妇闹脾气?我看奥尔菲斯他性格就挺……”嗯。客观客观。
“克雷伯格先生,普林尼夫人,你们在聊什么?”
男主角登场。
“聊您前男友。”女人回以一笑,礼貌且风度。
“背后议论您。”男人点头行礼,优雅且从容。
完全忽视脸色变化的奥尔菲斯,男人女人翩翩地走了,背影消失在赛马场里。
面上恢复淡定,他闻到来自身后烟草的气味在空气里弥散。
“呵呵……"粗砺的声音随气味因子一同浮泛,嘲笑意味不加任何掩饰地被奥尔菲斯感知了去。
他没有转身,兀自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诺顿坎贝尔盯了半晌,迎着耀目刺眼的阳光,吸完了半支。无言咳嗽几声。他面无表情,剩下的烟被掐灭,随后也回了房间。
这是分手后的第七天。
夜里。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染上的烟瘾,等再抽一根的想法成为自然而然的欲望时,已经戒不掉了。但他只会在欲望极浓时点上一根,毕竟比起尼古丁,他更喜欢书页与油墨的气息。
一旦欲望燃起,灵感即已形成。
在夜里迎风闪烁的火星,会余下一地的死灰,而宝贵的别样文字,也将于死灰中诞生。
夜风拂面,为奥尔菲斯的名贵手作西装缀上点点寒星。他在阳台上嗅到了尼古丁,嗅到了泛潮的土地气息,嗅到了……
诺顿坎贝尔。
也不能说是嗅到,是感知到身后有人靠近。
他躯体僵硬了一瞬,在余光看到来人径直倚在手旁的栏杆上后更为僵硬。这个人面朝房内,并不看他。夜风吝啬地穿过发丝,撩起额前的发。没了遮挡的面目本该明晰,可低沉的眉眼压住了情绪,于是暧昧不清的月光在他脸上投下层层阴影。
奥尔菲斯面色冷淡的外表下是如坐针毡。他将燃了小半根的烟摘出,预备掐灭后离开。两指夹住的烟在空中抖下了些许火星,烟雾从唇缝中流出,被冷空气托成白色的缭绕一团。一片模糊,罩住了两人的眉目。
夹着烟的手被牵起,猝不及防中连烟带手都被那人捉了去。身体来不及反应,眼睁睁地看那人顺着手低头将烟嘴叼进。
烟草的气味被碎成雾状,恶意喷到对方脸上时招致好一阵咳嗽。鼻梁处的眼镜歪了。他扣紧奥尔菲斯的手,吞下烟便压过去紧紧贴住对方的唇。膝盖轧进腿间,人被他和栏杆一前一后牢牢抵住。挣扎的手要推开他的上半身,他便改为掐住下颚,陷入皮肤的四指为唇舌开辟了道路。
诺顿没合眼,他径自让温热进入了温热。尖利咬住他,钻出血液。他遂抱紧奥尔菲斯,贴的更密更实。但还是被挣开了,分开时牵出银色的口涎。两人的口角处都带着血迹。旧的痕叠上新的。
猛烈喘息过后,眼里还憋着生理性的泪光不肯闪烁。他的手紧紧揪住被扯开的领子,剧烈起伏的胸脯存在感明显。诺顿无所谓地笑,抬脚将滚落在地的烟碾灭,余下一簇死灰。
身体各处被呼吸折磨得泛红,手背揩过嘴角,撇去了泌出的口涎。那个男人靠近,刚刚的负距离接触并没有让这个从事推理故事描写的作家放松警惕。诺顿坎贝尔并不言语。沉默的人像折过镜片在夜里只显幢幢。他像一片影子。
“……诺顿坎贝尔,你知道我们分手了吗?”
沉默。
“滚。”奥尔菲斯勉力平复身体起伏,手指镇静而忙乱地扣好刚刚因挣扎而崩开的扣子。他嘴唇发红,琥珀色的眼球颤抖。他知道这又是一次无望的谈判,换在以前他尚且知道用金钱和把柄来控制住眼前这个男人。而如今呢?
如今,金钱无法纾解眼下的问题。好笑,奥尔菲斯也是没想到,有一天在他身上会出现给你五百万离开我身边的戏码。把柄呢?他当然知晓眼前这个男人的把柄,可不幸的是他也是其中一员。他尚且没有任何办法来应对。
应对这个前男友。
唇边还留着疼痛与血腥的触感。
对诺顿坎贝尔说滚是没有用的。那人咧开的笑意迟到地唤出了逃兵的名字。
“奥尔菲斯,”逃兵的脚步一滞,“我们这不算分手。”
他转身了。和倚在原地的诺顿坎贝尔对视。
“你过来。”诺顿并不动作,只出声让人靠近。迟疑阻碍了前进,手腕被扯过的实感让他愠怒。奥尔菲斯紧皱起眉,抽回手冷声嘲讽:“什么叫这不算分手?诺顿坎贝尔,你的文化水平还不至于如此低劣吧?我认为,分手是个极易理解的简单词汇。B-R-O-K-E U-P,很难懂吗?”
勘探员不说话,只不明地看着他笑。
他不想再浪费任何时间在此人身上,于是他推了诺顿坎贝尔一把。不想却被轻松制住反身按到墙上,唇和唇的距离已接近为零。
他能看到被黑发掩住的双眸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两片刚吻过的唇。他感到不安,意识到自己和诺顿坎贝尔此时正极为暧昧地像是要接吻的势头已愈演愈烈,便极力扭过脸,尽全力演绎着守身如玉的白鸽一般的贞洁形象。
诺顿不依,他又将奥尔菲斯的脸扳过来,手上使力。这样一张誓死不从的脸,诺顿坎贝尔的嘴角扬起愉悦的弧度。
夜风和解的微凉,化不开吐息对抗的温热。
他贴着奥尔菲斯紧抿的嘴唇,咬得极近,哑声说:
“什么叫分手啊?”
“我们好像,从来没有在一起过吧?”
“奥菲?”
轻佻上浮的语调实际满满都是恶意,尤其是……这个称呼。
“你怎么这么紧…奥菲?”
“奥菲……最后一下……”
“喔,晕过去了?不太行啊小奥菲,呵呵……”
他的脸霎时腾上烈烈的温度,冰冷的墙面浇不熄怒火,又恶心的蹭上了情欲的身体记忆。锢住腰身的手钳着他不许轻易动弹。允许的依附只有被迫扬起的脖颈和亟待采撷的伴有些微颤抖的唇瓣温热。
“我恨你。…”他这么说。
“那样最好。”附在颈间的人轻松地回道。
“我们好像,从来没有在一起过吧?”
宛若一记重锤。落下的回音盘旋在他起伏的精神里。
那做爱呢?
第一次做是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是……
奥尔菲斯昏昏沉沉地想,他感到有些脱力,琥珀色的眼珠因闭阖又开启的眼幕而时圆时缺。记忆也跟随着更新迭代,他的思考破碎并渐渐趋向于毫无逻辑。
奥尔菲斯醒了。
胸前横着两只疤痕遍布的手,是从背后伸过来的。
自然而然。
但是股间晃晃昭示的酸胀感就不太自然了,前胸后颈的红痕更是招摇,不容忽视。
最不容忽视的,还是后面那个男的。
他又和诺顿坎贝尔做了。
…该死,又是……
意外冷静的,奥尔菲斯拨开那只手,坐起来。与此同时坎贝尔也醒了,只是不肯睁眼,抱着被子又睡过去了。
奥尔菲斯冷静地评估风险:如果让人看到他和诺顿坎贝尔衣衫不整地从同一间房出来,那就完了;如果让人看到他的这副狼狈样子,那就完了;如果让人看到诺顿坎贝尔从他房间里以这副样子独自出来,那就完了。
完了。
奥尔菲斯沉默地更衣,动静又惊醒了诺顿坎贝尔。他打了个哈欠,也坐起来,闭着眼随手扯了件衣服套上:破的,还是奥尔菲斯的。他看向这件衣服的主人,主人正从衣柜里挑选新衣服——昨晚的衣服都坏了。
诺顿裸着精瘦的上身,盯着奥尔菲斯只套了一件衬衫的背影,嗤笑:
“按你的定义,我们这样是不是复合了?”
奥尔菲斯置之不理,径自叫管家送套比平时自己穿的大几码的衣服来。年迈的管家看到没什么表情的裸男诺顿坎贝尔和自己的主人再次同床共枕时也没什么表情,敬业地笔直地奉上衣物,走了。
裸男诺顿坎贝尔抓过扔来的衣服套上,紧跟着奥尔菲斯的步子,一同出现在餐桌旁。
中午好,奥尔菲斯先生。中午好,诺顿坎贝尔先生。
直到用餐结束大家都没什么反应。奥尔菲斯强装镇定,很快就起身回书房了。诺顿坎贝尔紧随其后。
“如我所料,就是他在闹脾气。”
“真火爆啊,昨晚像有好一场教训呢,像是才醒啊。”
……
“我记得你昨晚没喝酒吧?”架不住背影的沉默,诺顿挑了本书坐下。
“不胜酒力,未曾。”奥尔菲斯也坐下,倚在靠背上,眼睛仍是不看他。
“那怎么还装成断片的样子?昨晚你的每一个反应,我可都记得啊。”他放下那本根本没翻开的书,面上现出探究的神色。向前探的躯体压迫了两人相隔的空间。棕绿的手套一如他主人的瞳色,此刻也一并停在了面前这个波澜不惊的男人的脸上。
波澜不惊吗?
诺顿又掐住了奥尔菲斯的脸。
“奥菲?”
紧迫的瞳孔越陷越近,不太热的气息片段交织,响彻心脏。鼻尖相触,昭告着即将到来的:
一个没有抵抗的吻。
……
“诺顿·坎贝尔先生,久仰大名。”
……。
“请不要用奥菲来称呼我。”“那怎么记者能这么叫你,我不能?”“记者小姐是我的妹妹。”“那怎么你妹妹能这么叫你,我不能?”“我认为,我们之前的关系还不足以构成你叫我奥菲的理由。”“……”“坎贝尔先生,我先行一步,稍后见。”
……
“奥菲……”“……”“奥菲?”“…嗯。”“你妹妹也在这栋房子里……要是让她知道她敬爱的哥哥正在被一个……穷光蛋上…她会怎么想?”“闭嘴。……”“我不介意让别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奥菲……怎么?怕你妹妹知道我在操她哥的时候用她的专属昵称吗?奥菲?”“……”“说话,奥菲。”“滚……”“你说,我们现在这样,是什么关系?”“……”
……
“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轮到奥尔菲斯提问了。数月前还对这个问题缄默其口的人,现在却陡然转换了身份,好似一场烂透了的戏剧里刻意编排的捉弄。
唇上还残存着对方的体温,颊边还留着刚刚撤下的力度。明明是想着不容回避的问题,率先开口的人却举起了白旗。奥尔菲斯扶了一下根本不需要调整的眼镜,移开视线。
诺顿翘起腿,轻松地说:
“炮友。”
奥尔菲斯又扶下眼镜,镜链默默地用晃荡的冰凉蹭他的侧脸。
意料之中的答案。
先不管这个答案的正确与否,平心而论诺顿坎贝尔在床事上确实是个稳定且能干的伴侣。但此时这个自诩为炮友的男人又没头没脑的接着笑意续道:
“你昨天晚上说,我们分手了。”
没有答复,沉默的表情像是在构思新书落下的首个笔划。
在想逃避的烂借口吗?
诺顿嗤笑,常年鼹鼠般的工作生活早就令他饱尝了掩饰与欺骗的前奏。
该死的上等人。
“既说我们分手了,那潜在前提就是,”奥尔菲斯旋转了眼光,看向说话的人,“我们在一起了。”
“既说我们在一起了,那必然又有个潜在前提,就是你喜欢我。”
奥尔菲斯明显愣怔了一下,这一下的僵直即刻被诺顿擒住,把握住了机会。他按紧椅子的扶手,居高临下地继续发言:“你提的分手,那就说明你先喜欢的我。”
“奥尔菲斯,你喜欢我。”
没有“是不是”,没有疑问词,来自底层社会的逻辑让人吃惊,他简直惊得要笑出来,简直不如一记闷棍。平铺直叙,完全肯定。
甚至不是“我喜欢你”。
而是“你喜欢我”。
“怎么不说话?奥菲,你不会还在生昨晚的气吧。”讥讽,“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嗯?”指尖狭昵地划过脸侧,又停向喉结,若即若离,意味明显。
完全的,完完全全的,威逼利诱。
太赤裸了。
是喜欢吗?
……是吧。
作为小说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奥尔菲斯一向以撰写诡谲恐怖的推理小说著称,对于情爱之类的题材少有涉及,更不要说体验与经历,最多也就只有情杀案。外界对他的情感经历众说纷纭,而拜他悲惨的童年经历所赐,奥尔菲斯对于这方面向来是无暇顾及甚至是毫无经验。面对他与诺顿坎贝尔莫名的关系,他尚且找不到一个定义。
记忆焚毁,大厦将倾。他从药物里汲取的破碎而腐朽的认知,被闯进不归林里的那个矿工一次次身体力行地撞破。
他筋疲力尽。他忍无可忍。于是他说:
“我们分手吧。”
还记得那天晚上勘探员诡异的笑。勘探员,他又用了这个名字,好像回到了一切都没有开始的地方。苗头被扼杀在温床里。他没有摇头拒绝,也没有挥手答应,甚至没有争吵。他只是看着他笑。
掐着他的脖子,几乎是将他拎了起来,看着他笑。
然后嘴唇就在碰撞中被咬破了,当然他也为了报复咬破了他的。
那笑声算的上冷硬,像是从破败的肺里顽劣地用废墟堆起的水泥钢筋。
这还是后来想到的。当然他不是在回味和勘探员的最后一吻,再一计,那时的最后一吻。他当时只顾的上羞愤,脑海里全无他物,除了怎么从生理上摆脱这个男的就只有怎么从心理上也摆脱这个男的。这个精妙繁复的比喻还得是在大名鼎鼎的小说家奥尔菲斯独自创作时想到的。
每每回想,都会生出冷汗。视之,面无表情的掠过主人公时也不过如此。
冷汗什么呢?怕后知后觉的情感再次如蛞蝓般攀附而上吗?怕从从未寄予过回应的希望之人身上得到的隐秘回应吗?
这就是喜欢。
如果自己幼稚的感情被这个人察觉了,一定会被狠狠嘲笑吧。
他原以为诺顿坎贝尔只是一个沉默、任人摆布的工具。落子无悔,他便任由他向前走去。那非黑即白的书页上,染上了棕绿的名字。
大多时候笔下的人物都会乖乖按照墨迹走向结局的既定,诺顿坎贝尔本也是书中的一环。可他不可控,太放肆、太不确定。下一步他会做什么?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是个怎样的人?该给他安排怎样的结局呢?
奥尔菲斯陷入了迷茫,一如二十年前那场燎尽庄园的大火带给他的迷茫。缪斯与药物不会施舍他答案。记忆陷入动荡,名为“二十年前”和“勘探员”的区域只留下了一地死灰。也许都曾燃烧过。
也许。
“天方夜谭。”
他笑,抚开了那只在喉间作乱的手。
“骗子。”勘探员定定地看他。他也不逃避,目光从镜片中折射大半,倒也算是个极好的掩体。
“骗子。”重复的声音回响,他感到一阵窒息,那是来自脖颈处实体的压迫感。
和目光里看穿一切的逼问。
诺顿一条腿跪向他的两膝之间,横亘进去,同时钳住他的脸。奥尔菲斯握上那只用力的手,假笑里也带了点恨意:“诺顿坎贝尔,炮友之间还谈什么喜不喜欢呢?没记错的话是你亲口说我们是炮友的吧?”
“有什么喜不喜欢的?”
“就算有,又代表的了什么?”
说完这些他就被陡然伸进衣服里的手打断,甚至来不及作出反抗。
他的唇忽地被堵住,粗野的舌尖交缠,连带着伪装的笑意一同打碎了搅进咽喉里。后背的衣服被撩起,耳边充斥着杂乱的呼吸。他感到有根手指正在蛮横地挤压那处。顾不上阻挡,他只低低地趁唇齿分离的几瞬喘息的间隙,说:
“诺顿坎贝尔……你这个疯子。”后面的手指挤进了一根,他倒吸口凉气,双手扒紧诺顿坎贝尔的肩,不自觉地将身体都缩进那人的怀里。嘴唇相贴的缝隙里,漏出几缕言语,“对。”后方传来的异物感愈加强烈,奥尔菲斯的脸上显出几分痛苦的神色,“书房……不是你乱、唔呃!”
“又不是没在书房做过,”勘探员全然不管他,将嘴唇抽离后便把奥尔菲斯背对着自己按向书桌,“你要去外面做吗?”他嗤笑,制住在震惊之余开始挣扎的奥尔菲斯。奥尔菲斯试图避开那人绕到前面揭开自己皮带的手,他不敢高声辱骂,只能用低喘和动作以示抗拒。双手被捉到背后擒住,能感到裤子被粗暴扒下后有勃发的欲望隔着布料抵着那处。勘探员草草地拉开裤链,放出那根经常拜访奥尔菲斯的物什,随意在奥尔菲斯已略湿润的穴口附近蹭了几下,便捅了进去。
层层软热如蚕蛹般裹了上来,抽插的同时也像是打开了奥尔菲斯的哪几个不明开关。明明这一过程是充满痛楚的,但奥尔菲斯好像天生就有淫荡的天赋,就算是被如此粗暴的对待他还是不自觉地去迎合。
诺顿坎贝尔仰起头,尽量进入的深一些。奥尔菲斯在颤抖,臀肉紧缩,脸也如鸵鸟般埋进了书桌里。诺顿俯身,整个人就如贴在奥尔菲斯身上一般,严丝合缝。两手从背后绕过抱住了他,隔着衣物肆意揉捏他的内里。姿势的改变让可动的幅度变得更小了,奥尔菲斯的下半张脸都被捂的通红,而下半身却一次又一次地承袭着一次比一次猛烈一次比一次深入的侵略。有无数根名为快感的弦和痛苦一起拨动,奥尔菲斯强咽下喘息忍耐。可还是忽略不了耳边的低吟:
“炮友谈什么喜不喜欢?”一记深顶,缓慢,勘探员松了手,猝不及防口舌间就荡出了句听着就极其淫荡的呻吟。“你骨子里就是很淫荡的……就这么渴望男人吗?”奥尔菲斯两手得了空,却没力气抵抗。他只能趴伏在桌上,任由身上的人出入。
“嗯?”诺顿又是一记缓慢的深顶,他掐住奥尔菲斯的下巴,逼迫他回应,不出所料地听到了气声拼凑出来的让他滚。热切的快感湮没了言语的能力,奥尔菲斯又逸出了几句呻吟。汗滴顺着脸颊滑落,洇在手稿上,填出深色的浅坑。
忽然,由远及近地,从门口处,传来了脚步声。
诺顿明显感觉到奥菲的下面缩紧了,连着脊背都起了弧度。他低低地笑,拍拍奥菲的脸,恶魔低语般:
“外面…会是谁呢?”
他挺身,交合的地方不大不小的水声丝毫不羞躁的一唱一和。奥尔菲斯被操出了眼泪,他改为咬住指节。诺顿发觉,扯开那只手不让他咬。与此同时脚步声更近了,他便又是一个狠力的挺。
“你觉得……会是你的妹妹吗?”
……不,不要……
“奥尔菲斯先生?你在里面吗?”敲门声。和妹妹的声音一起。
“我来是想告诉你,晚饭快准备好了,可以下来吃了。”
爱丽丝……
奥尔菲斯流着眼泪。
“说你不去。”来自上方的声音。
“说你今晚不吃。”
股间又碾上一层一层的烫热,手指无力的蜷缩。
“不然我就让你妹妹听到更多,”语气笃定,“来自……她哥哥的声音。”
无力抵抗,他哑着声音回:
“不去了,我今晚不吃了。……啊!”泛着情欲的声音从声带里突破,他听到了诺顿坎贝尔恶意压下的低笑声。
不……那是……
“哥、奥尔菲斯先生!你没事吧?”门口的女孩还未离去。
求你了……快走……
奥尔菲斯的眼泪斜着划过鼻梁,他被顶弄着,回复:
“我没事……我要和坎贝尔先生谈点事情,你先走吧。”
爱丽丝……只有你不行……只有你不可以……快走……
“啊……那我就不便打扰了。再见!”女孩的脚步声很快远去了。奥尔菲斯咬着牙,烫着脸:
“诺顿坎贝尔……你究竟要干什么?……算我求你了……”
“操你啊,我们不是炮友吗?”好像有什么主旨被扔掉了。诺顿动作不停,他不再按住奥菲的手腕,转为扶住他的腰,抬起了一点使之更契合自己的胯骨。感受到整根都成功没入而两瓣臀肉也都完美贴合腰腹,他看着弓起背喘息的奥尔菲斯,在这个角度能看见那根节节分明的脊骨。也许是瘦的难看,他又抬手将弧度按了下去。听着故意压下但仍不失情动的呼吸,诺顿坎贝尔满足地叹了口气,他略松了松脖子上的布条,随后两手布上臀瓣,将软肉都抓握出红痕,又蛮力抽动了几下,坏心眼地掰开一点之后任由阴茎上的经脉跳动,射了进去。
“这里是书房,就不给你弄脏了。”他又笑,拔出来后用手指抠弄几下洞口,流出汩汩的白浊。诺顿随手扯了张空白的手稿给他和自己擦了擦,随即又把奥尔菲斯和自己的裤子拉上。奥尔菲斯趴在桌子上喘气,腰间的拉力使他不得不站了起来。他垂着头,力竭地说:
“你满意了?…”
“很遗憾。没有。”勘探员挑起他的下巴打量,又亲了一下,“我们不是有事要谈?”
奥尔菲斯愤恨地抬头看他。他明明就知道!明明就知道那是他为了搪塞爱丽丝做出的临时借口,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让一切都粉饰成他咎由自取的样子。
……
好像都是他活该一样。
“去你卧室谈吧,那里挺方便的。”
诺顿坎贝尔就这么一路半推半抱着奥尔菲斯走到了卧房门口。奥尔菲斯脸上还有泪渍,换做别人肯定会心生怜惜,而冷漠的诺顿坎贝尔就这么无视着把他按倒在床上,压住他的臂弯。
今天早上刚换的名贵衬衫又像昨晚一样被扯开了,虽说在刚刚的作弄里已经发皱的不行。扣子崩掉了好几颗,滚在地板上圆润作响。衣物掀至锁骨,诺顿挤开他并起的双腿,手掌肆意地抚过暴露在空气中的胸腹,敏感的一起一伏。乳头有被蹂躏的感觉,颈间埋进一颗亲吻舔舐的头颅。难耐的哭腔涌出,他难受地动了动被压实的下半身。
诺顿坎贝尔难得这么有耐心地服侍浑身都是香水味的上等人,他伸手,扯开上等人松松垮垮的裤子,把自己的那根掏出,对着还在湿软的洞口俯身进入,顺便摘下奥尔菲斯脸上的金属搁到一旁。细碎的泪光潮湿,呻吟随着深度蔓延。
“呵……”“啊嗯!……”奥尔菲斯抱住他,腿也不自觉地缠上了诺顿坎贝尔的腰,当然这出于被动。那人垂在颊边,无意间中发丝蹭到了奥尔菲斯的耳尖。他有点痒,不禁微微挪动了几寸下体,却惹来了更深的抽动。那一点埋伏在路边,每次碾过之后的爽感快意的罪魁祸首就是它,而某人更是轻车熟路地每次都要往那去。诺顿将奥菲翻成侧躺,搬起一条腿又是试探的顶。奥尔菲斯咬住嘴,沁出血珠。诺顿坎贝尔更是邀功般用力,于是他的两手只能抵住洁白的床褥,全力吞咽那些淫荡的声线。
可是耳朵堵不住。他闭上眼,但这么一来后面的快感很快都将五感取而代之,愈发在脑中冲撞成形,淫靡的水声和肉体的击打声也愈发不可忽视。前端早已颤颤巍巍的扬起,虽然不愿意承认自己被操硬的事实,但他还是选择直面了自己的欲望。伸手扶住后马上就有一只不属于自己的手握住了自己,烫热的肌肤粘连,他听到热气贴着耳朵附上。
“不许碰。”
他偏过脸。
“你知道吗?其实你根本就不用害怕你妹妹……”股间不停,“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妹妹…爱丽丝德罗斯……早就知道我们的关系?”腰腹拦上一只手臂,抱紧发力,“……你想想,她刚刚为什么脚步声持续了那么久?……”
奥尔菲斯闭眼。
“因为她早就听到了…她的哥哥在里面做什么……你就是生性淫荡…想让你妹妹看到吗?……你含着我几把的样子、”
戛然而止。
奥尔菲斯不知怎么找到的一个发力点,扇了他一巴掌。声音清脆响亮。
诺顿坎贝尔被打的头偏了过去,等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捂着泛起红印的那半张脸,盯着愤怒中还在流泪的奥尔菲斯。
他的神色是诡异的兴奋。
诺顿坎贝尔一把按倒了奥尔菲斯。平心而论他并不喜欢磕了药之后躺平任操的小说家,那样操起来会让他平白无故的产生一种他在操别人的错觉。
他还是更喜欢这样的奥尔菲斯,有情绪起伏,有脆弱点的奥尔菲斯。
揪下刚在书房用过的领带,捆住身下人的双手,不顾反抗,衣服什么的都扒个干净。他咬住奥菲的锁骨,在间隙里压下乱蹬的双腿,不管不顾的又捅了进去,干的比之前还要猛烈。
“该死的上等人。”他抱住奥尔菲斯,嘴里喃喃,“炮友之间谈什么喜不喜欢的?…那你是我炮友你得给我解决性欲了……我硬了你就得给我操……你得给我解决……就算喜欢又代表的了什么?呵呵……你算什么奥尔菲斯?……骗子……”
他用嘴唇触碰奥尔菲斯的耳垂,臂弯桎梏的力道加重,像是要把自己嵌入奥尔菲斯的身体里,成为他的插件。
“你这个骗子。”他咬住奥尔菲斯的肩膀,用力。
奥尔菲斯说不出话,他的喘息随动作的起伏而浮沉。
“我恨你……”他轻轻地,却如同咬牙切齿,仿佛真的有恨之入骨的力道。嘴里的话语和肩上的血滴一同渗出,“你给我等着……”变换了姿势,他得以和诺顿坎贝尔面对面。腿被抓握着搭到肩膀上,虚弱的滑向一边,身体已经习惯了下方的操弄,连接处湿了一片,腹部被操的有一个突起。胯骨上按着一只手,正用力向更里契合。新旧交加的指痕泛着青紫,奥尔菲斯眼神迷离,飘向上方的虚空。
他快被操晕了。
“该和你说…不想跟你做了的…啊……该死的……老鼠……”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胯上的力道骤然加重,身体上的痛感不容忽视,一下又被进入了深处,埋在那里不动的人好像生气了,一手按下奥尔菲斯腹部的突起。这一按顿时让奥尔菲斯感觉自己的器官都错位了,但他痛苦的呻吟马上就被诺顿坎贝尔的话语否定。
“你在和我做,奥尔菲斯。”
诺顿坎贝尔径自握住了另一根昂扬的挺立,表情近似威胁:“做了就是在一起了,嗯?”
“滚……”奥尔菲斯又闭眼,他的手无用地想要推开。粗鲁而迅速的抚慰加之野蛮的深顶,他仰起了脖颈,暴露出脆弱的喉管。经脉随呼吸的鼓动而起伏,粗砺的掌心刺激莫大,体内泛起阵阵痉挛,被动地绞合的更深更紧。
他要射了。
勘探员堵住了那里。
睁开泪眼看到那双疤痕里的眼睛,此时真的如火焚烧一般。下体被温热的掌心裹住,后面还捅着根更热更烫的物什。奥尔菲斯的脸,奥尔菲斯的身体,四处都是泛着情欲的潮红。他感到无数条神经纤维都导向了那里,有液体亟须喷涌而出,可是此路不通。口涎不听使唤,和眼泪一起淌下涌流。
“求你了…呵……呵嗯!……”现在一点点姿势的改动都足以让奥尔菲斯敏感的叫出声。每个细胞都在骚动,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低声下气。捆束的双手无力颤动,他只能在泪水的颠簸中继续他磕绊的乞求。
“求你……让我……”
奥尔菲斯流着眼泪,承受不肯轻易停歇的神经冲撞,他偏过头,试图伸手掰开那只囚笼的掌控。
“你回答我,奥尔菲斯。”那根手指摩挲着那里打转,逼出了更频繁的痉挛,软肉像在蚕食他的神经,越裹越紧,还发着颤。
“你回答我我就让你射。”他又开始了动作。
奥尔菲斯似从先前浑身软的像滩水变为现在全身紧绷的如即断的弦。口里的呻吟听着似有答应的音节。诺顿抚上奥菲的半张脸,滚烫。
“做了就是在一起?”他缓慢地顶胯,故意黏着一点不动,“不想做就是分手?”这回顶的用力了些,似是带着点恨意。手中那根颤抖着吐出了点点白浊,他低头扫了眼,又堵的更紧。
“啊…啊!……”奥尔菲斯痛苦地蜷缩,他捶打着逼近的胸脯,呜咽,“不是…不是……”
“那你说不想跟我分手。”手上没有丝毫怜悯,后面倒顶的愈发痛恨。
“啊…啊…我……嗯啊……我不想跟你……分手……呃嗯!……”进出仿佛是泄恨,堵塞物移走,涌动的白液迸发,射出弧度,奥菲惊喘,之后便如释重负般地彻底躺倒。诺顿坎贝尔不许,他又撑在了奥尔菲斯上方,面露不耐:
“还没说完呢。”
奥尔菲斯看他。
“说你喜欢我。”
“说你想跟我在一起。”
奥尔菲斯没力气搭理,他起身后挪,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眼镜,全然不管眼前的这个裸男。
勘探员骤然发难,将他反向按倒,逼迫他同狗一般做出跪趴姿势。
从他们初次见面时诺顿坎贝尔就这么觉得了。
奥尔菲斯有个很翘的屁股。
上等人不仅仅是衣装,甚至连走路姿势都高傲的不可一世。
想到这里他又怒从心起,丝毫不费力的贯穿进去后又单手捏住了趋软的性器,另一手揉捏胸脯的挺立。他知道常年穿西装衬衫的人乳头都很敏感。
这还是他上了小说家之后摸索出来的。
碍于上过的对象只有这么一个所以他下手没轻没重。果不其然,塌陷下去的腰腹引着后庭翘起迎合他的。奥菲的声带震动,喘息声色的他又想大干一场。
这也是他正在做的。
嘁。
“快说。”他腰腹一齐发力,捣的奥菲摇晃着真的要趴下。奥尔菲斯垂着头,朦胧地瞧见自己大腿内侧都已撞得青紫,有个东西还在不知疲惫地在他体内进进出出,酥麻的快感又密密麻麻地覆上脑髓。他微微喘着,不时嘤咛几声,含糊的语词从他唇里流出:
“我不会…呵……说的……啊啊啊……”
外面已是深夜,而这极为色情的叫床声音正是夜色极佳的点缀。他晃荡着,说:
“该死的…呵嗯……诺顿坎贝尔……我恨你……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啊啊……”
他断断续续地哑着声骂。以及不连断的诅咒。勘探员不理,反而笑。
熟悉的冷硬。奥尔菲斯昏昏沉沉地想。
又要被折磨到什么时候?
他嘴上仍是不停:“你是要…呃嗯……下地狱的……”
“地狱……有什么不好?……”诺顿扯动奥菲的乳头,“对你来说,…这比我一件件……一件件地拆穿你…要好的多吧?……”他撇过奥尔菲斯的脸,缴获了一个粘稠的亲吻,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极为亲密的正在干柴烈火的情侣。
“唔……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说……奥尔菲斯,……你喜欢我。”
没有反应。
“一开始…你没那么喜欢我…嗯?”他拍拍奥尔菲斯的脸,“你是后来才喜欢我的……”语调无端让奥菲想到嘶嘶威胁的毒蛇,“你就是喜欢我……奥菲…你怕被我发现…你喜欢我…怕我……不喜欢你……所以你要和我分手……嗯?”他瞥见皱在一旁的黄绿领带,许是刚刚晃掉的。诺顿一把扯过,直起身,扶起奥尔菲斯的头,绑住,在他脑后打了个结。
奥尔菲斯的眼睛被蒙住了。浑身颤抖。
“你不是就喜欢把眼睛闭上吗?”声音被无限放大,体感反而朦胧,“每次你不想面对的时候除了嗑药和闭眼还能干什么?你这个废物。现在我帮你蒙眼,你给我好好听着。”他揪住头发中的领带,略使力道,“现在又这么会吸?你就这么骚吗?还说不喜欢我?”奥菲的头仰起,嘴里的喘息近似呜咽。颤抖,发直。含着的容器晃动痉挛,腿间淅淅沥沥,淋漓的同汗液一起糅合。
“你就是怕,你就是怕奥尔菲斯,你怕被我发现…你怕被人发现…大名鼎鼎的小说家奥尔菲斯喜欢上了一个…籍籍无名的……挖矿工人……嗯?”
胯间的人无力地塌下,呜咽声拼成了完整的词句:
“别说了……”
诺顿坎贝尔不依,他继续用力,直到奥尔菲斯的头完全仰起,对着近在咫尺的耳朵,呢喃:
“你不仅怕…你还怕我不喜欢你……那么恭喜你猜对了……”奥尔菲斯挣扎着要往前,虚弱地摇头,喃喃:
“别说了……啊……求你……求你了……呃……”
“我就要继续往下说,”诺顿挥手拍上奥菲的臀肉,不依不挠,“你猜对了奥尔菲斯…我不喜欢你……我恨你。”
“你很聪明……你早就猜到了这一点,所以……”
“呜……别说下去了……”
“你的应对方式……就是在我拆穿你之后……”
“别说了……”
“对我说……”
“求你了……”
“天、方、夜、谭。”
字字诛心。
“其实你很爽吧?包括你妹妹来的时候……”诺顿坎贝尔捏着奥尔菲斯的下巴,紧盯着他下半张脸的反应,“不然你也不会被我操射……”
“不要……呃!”
“很享受别人……一层层……一层层拆穿你……是不是?嗯?”指尖绕着乳晕打转,情欲下的扭动,呼喘。
“哈……哈哈哈,真恶心啊奥尔菲斯……”
“你就是很享受……奥尔菲斯…”
肌肤滚烫的黏连,背后的压力将言辞一同灌入脑海。那一瞬间他想了很多,想到了爱丽丝担忧的眼神,想到了他见过的所有形形色色的人。于是一个棕绿的身影愈发清晰,并逐渐从模糊的印象里走出,走到他的面前。
恍惚间他好像是浑身赤裸着无所遁形,只能被这个棕绿的身影伸着手指认。
“那么我告诉你我也一样…”身后的动作慢下来,仿若研磨,牵着眼带一下一下又深又重地撞击,“我也很享受…把你高傲的上等人的皮囊……一点点一点点的剥开……”诺顿双手抚上奥菲曲弯的背,语气近似嘲弄,“最后……射进里面的感觉……奥菲……”
“别说了……”
还硬着的家伙从里面拔出,诺顿坎贝尔半跪着抓过奥尔菲斯,膝盖磨的发红。又从正面没入,但不同的是他抱住了他。心脏紧实的贴在临近的一处。
“你不许我说这个……那这个呢?”诺顿摸过奥尔菲斯的大腿,从根部一路抚过,坏笑着撑起身,动作,喟叹着,“要我说……你里面……又热…又紧吗?还是……你吸得我根本不想……拔出来?……还说不喜欢我吗?连这个都不喜欢?”
他每说一个词都会按节奏一般坏心眼的顶,交合处早已泛出使用过度的泡沫。
“闭嘴啊……唔嗯……”奥尔菲斯的嘴被堵上,分开时牵着银丝,眼带被主人摘去。模糊的视野中是让他高潮不止一次的脸。
是脑海里一直走出的那个人的脸。
羞赧幼稚且丑陋的心理被他无所不及地揭露、嘲讽,一向自视甚高的掌控力也早已逃匿。他感到丢脸,于是眼泪混着色欲生理不着痕迹地流下,在喘息声中淌进体液的某一部分里。
诺顿坎贝尔,真是个很难懂又很好懂的人。
他们的感情比起余烬倒更像是死灰,少了很多次浴火重生的可能性,但那个词“死灰复燃”,明晃晃的存在提供给他许多反复的提示与灵感。
不是所有的死灰复燃都是重蹈覆辙。
不留“余”地,便是“死”;无火的“烬”,便是“灰”。
胜在稳定。
奥尔菲斯能肯定虽然他快要被操晕过去,但他的意识仍然足够支撑他理解诺顿坎贝尔的话。
也许他哭着回复了个我喜欢你,也许没有,但那又如何呢?
诺顿坎贝尔怔怔地看着奥尔菲斯晕过去的脸,反而握住他的手腕,牵向某个地方。
按紧,按实。
覆上了他胸腹上的疤痕,此刻暴露在黑夜里。斑驳,可怖。
但他从未如此觉得。
他被抱住了。紧紧。
耳边有低低的呢喃。
“我们是一类人……”
有股热浪喷涌着挤入他的身体里。
“我们不可能分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