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想要将最为不堪、脆弱的自己毫无保留的摊开在喜欢的人面前，是什么样的心情？
身边的人垂着眼，小口小口喝着热可可，手上是和我成对的马克杯。
感受到我的视线，他也回望过来，比平常还要耷拉的眼皮，底下是再熟悉不过的眼瞳。
暖黄色的光让那头亮晃晃的白色头发更加柔和，除湿机平稳的运转着，却无法抚平仍然躁动的心脏。
“无法冷静呢。”
说这话的是凪。 明明眼皮看起来很重，却也有相同的心情吗？
“毕竟，很开心啊。”说着，我的嘴角也自然的上扬。 “今天的我们可是世界的中心啊。”
想起决胜球的场景，心脏又在扑通扑通地狂跳。 由我发起攻势，在球门前即将被拦截时，凪停住我的射门，以无人能再现的一球带领日本赢下世界。
哨音响起，我奔向凪，凪将我托起。 那一瞬间，除了凪的声音和胸口的轰鸣，什么都听不见了。
像梦一般，但不是梦。 喜悦、感动、满足，各种情绪蜂拥而上，然而最强烈的，是对凪的感谢。
世界上最珍贵、最重要的，我的宝物。
“我也是同样的心情。”
凪放下热可可，整个人面向我这边，像要宣布什么重要事项一样。 我也放下手中的马克杯。
“谢谢你，玲王。全部都是多亏你。”
我笑了出来，伸手揉揉凪的头。 搞得这么郑重做什么？
“这话该我来说吧，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话一出口，才觉得像是离别的话，把气氛弄得这么沉重可不好。
果然凪垂下眼睛，一副失落的样子。 安抚的话正要出口时，凪先开口了。
“玲王......一直都很帅气，今天更是让人移不开视线了。”
“凪才是，完全迷上你了。”
以为凪会高兴的抬起眼睛，结果他只是又低下头，让人有点担心。 我弯下腰偷看他的脸，寂寞得令人心疼的表情。
“不要难过啊，还有一个星期喔。”
“......嗯。”像小狗呜咽的声音。
我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出于无奈还是心里也感到寂寞。 我往凪那边挪，将凪的头按进怀里，下巴靠在刚被我吹干变得蓬松的发丝上。
“说过了吧？只是暂时的分别，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也像是在跟自己说。 我轻抚着凪的背，希望能将他的寂寞抚平。
“......我知道。”
凪的声音埋在胸口，听起来比平时还要微弱，我将他抱得更紧。
“玲王......”
“嗯？”
“......我想再靠近一点。”
都要听不清他的声音了，还不够吗？ 我又环住他的背。
“还不够。”
真是爱撒娇。 我坐到凪的腿上，全身都紧贴着他，将他的头按在我的肩窝。
“这样够了吗？”
“......还不够。”
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啊。 我伸手揉揉他的头，又抚上他的背。
“玲王......”
“嗯。”
“碰你也可以吗？”
这才发现只有我抱着凪，凪的手还垂落在沙发上。
“可以喔。话说这种事不用问啦。”
感受到背后贴上的体温，凪也紧紧抱住我，这种被包裹着的感觉意外的很好，在分别之前多做一些吧。
“......想直接碰，可以吗？”
“嗯，可以喔。”
其实不是很明白凪的意思，本能一般的答应了。
后背的手离开，转而握住我的手，而后慢慢的往上，身体不由得一颤，凪的手伸进袖子里，轻轻的摩挲我的手腕。
“......凪？”
“是这种碰......也可以吗？”
直接碰指的是直接接触肌肤吗？ 感受到胸口的骚动。 疑惑，但难以置信的，更多的是欢喜。
“......可以喔。”
喉咙有些干涩，我好像也想那样碰凪。
凪的身体明显僵住了，几秒后才放松下来。 背上，凪的手虚贴上来，动作轻得像羽毛挠过一般，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凪，痒......”
“唔，抱歉。”
轻拂的手转而实贴上来，直接被凪触碰肌肤的感觉很奇妙，热度像是从接触的地方扩散开来，令人感到温暖，同时也想要更多。
“......衣服，要脱掉吗？”
是觉得碍事才问的，但听起来好像有点奇怪。
“不、那个......”
“可以吗？”
想改口却被凪有些期待的声音打断了。 真的吗？ 凪希望我脱下衣服？
只有自己脱太难为情了，我让凪比出“万岁”的手势，替他脱去上衣，才又把自己的衣服脱下。
现在，我们赤裸着上身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我后知后觉的发现气氛似乎变得奇怪起来，有点别扭，也有点黏腻。
凪好像不敢看我的身体，也对不上视线，明明刚才一副希望我脱下衣服的样子。
“......现在要怎么办？”
问了好蠢的问题，但在这之前完全没有会变成这种场面的预想，脑袋有些飘忽。
凪偷偷往上瞟了一眼，对上视线后又移开，仔细看的话，头发下的耳朵似乎红了一点。
“想......”
凪的嘴唇微动，好像说了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楚。
“什么？”
“......想和玲王紧紧贴在一起。”
凪的耳朵完全红透了。
像刚才那样拥抱就好了吗？ 在澡堂看过无数次的胸膛，要就这样赤裸的紧贴着吗？
强忍着羞耻，但其实心底是高兴的，又或者说，在兴奋着。 正要伸出手时，凪打断了我。
“全部......”
“诶？”
“全部......都想要。”
什么意思？ 我眨着眼睛，傻傻的盯着凪。
凪的眼神闪烁，呼出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才终于看向我的脸，又将视线下移。 循着往下看，凪好像在看着我的腿。
“......只要玲王。”
难道是裤子？ 那是除了我之外，什么都不要的意思？ 顿时，脸涨得通红，脑袋像是要烧起来了。
这样正常吗？ 两个男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全身赤裸的抱在一起......
这时，凪抬头望向我，眼睛好像比平时更深邃。 他是认真的。
至少......至少、得到卧室去。
我唰地起身，抓住凪的手腕往卧室走。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凪是出于什么心思、因为什么理由想做这种事？ 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感到排斥，甚至心脏兴奋的怦怦直跳？
关上门后，我没有开灯，但藉由微弱的电子光，依然能看见凪的轮廓。
除湿机的嗡嗡声被阻隔在门外，房间里安静得出奇。 应该要做点什么，脑袋却完全动不起来。
“玲王。”
我抬头望向凪。 那双眼睛，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我一直都觉得不够。”
凪向我靠近，我被逼着后退一步。
“......什么？”
是哪里，哪里不一样？
“想要再靠近一点。”
逐步紧逼的凪，让我不小心绊到什么向后跌去。 没有想像中的疼痛，身后是床，凪的手垫在我的后脑。 睁开眼睛时，凪伏在我身上，四目相接。
“想要再多感受一点。”
凪的眼睛闪闪发亮着，我却像是被束缚了，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不管怎么触碰都不够......”
比心生热忱时纯粹，比在球场驰骋时强欲，从来不曾见过的眼神。
“怎么办，玲王......”
心神都被夺走了，无法移开视线。 望向我的那双眼，是那么美丽。
“凪......”
我揽住凪的脖颈，两人的胸膛紧贴在一起，好像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脱下吧，全部......”靠在凪的耳边，我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
卸下全部，每天一起醒来的床上，只有凪诚士郎和御影玲王，毫无保留的紧紧相拥。
好温暖，好舒服，全身都在感受着凪的存在，仿佛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人。
但也好热。 和凪相连的地方，一点一点被点燃，呼吸不受控的变得急促，胸口起伏着想获得更多氧气。 同时，凪的喘气声也在耳边响起。
“玲王......”
耳边的呼唤声像是电流，触动身体的反射颤动着。
下腹变得灼热，空气开始黏着起来，无形的什么在这个空间流动。
感受到下腹被什么压迫着，滚烫又硬挺的，那是凪的......
没有资格多说什么，因为我的那里也起反应了。
好奇怪，这样也太奇怪了，但是为什么......不想停下。
“凪......”
“嗯。”
“我们......是这种喜欢吗？”
如果是，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感受到凪的臂弯收得更紧，胸口压着胸口，强烈的鼓动着，分不清是谁的心跳。
“......只是喜欢，只是最喜欢玲王。”
根本就算不上答案，但是......
“我也，最喜欢凪。”
全世界最喜欢。
我好像明白了凪说的不够，想要再靠近一点，想要再多感受一点，直到......合而为一。
“凪，我们做吧。”
没有保险套，没有润滑液，也许会是糟糕的第一次。
但是，想做。
凪撑起身体，眼睛睁得圆圆的盯着我，好像不相信刚才听见什么。
“来做吧，兴奋的事情。”
我吐出舌头，朝凪笑着。
“Yes.Boss.”
凪也兴奋起来了。
两个人都毫无经验，笨拙的抚摸对方的身体，靠着热情舔舐彼此的嘴唇，毫无章法的追逐着彼此的舌。
不知是谁先握住对方的性器，喘息声变得紊乱，情动的声音充斥在整个房间。
好热、好热。 不断堆叠的快感在体内翻腾，腰不自觉地摆动起来，带动着手的动作也越来越激烈。
眼前变得模糊，我用力眨着眼睛，想看清楚眼前的凪，却赶不走水雾。
凪低头靠着我的额头，我终于看清楚凪的眼睛。 紫色的，盛满了我的身影。 然后，凪喊了我的名字。
那一瞬间，脑袋一片空白，身体像是断线了，我张着嘴似乎在呼喊着什么。
射了。 在凪的手里射了。 肚子上湿润的触感格外明显，我伸手碰了碰，白色的、黏稠的，包含着我的和凪的。
还不够......
仿佛读到我的心声，凪将我的腿打开，膝盖卡进内侧，感受到凪的手指轻轻抵在穴口，忍不住轻哼出声。
“玲王......”
凪的呼唤像某种咒语，一听见，身体就止不住的颤抖。
穴口被揉按着，凪的眼神在询问“可以吗”，明明知道我无法拒绝。
“唔嗯......进、进来。”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发出的声音。
被侵入的感觉很奇怪。 凪沾着刚才的白浊，又伸出舌头让津液流下，混合着被手指送了进来。
凪。 凪。 凪。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喊出声。
但是耳边，每一句凪都以我的名字回应着我。
后来，凪干脆吻了上来，接吻的舒适很好的缓解下身的异物感。 不知不觉，已经吞下三根手指。
“玲王......”
身下的手指退出，换成别的抵上来，凪又喊了我的名字。
这次说的是“要进来了”，在床上什么话都会用名字代替，原来凪是这样的人。
“可以......快、唔啊！”
好痛！ 冷汗冒了出来，发出不争气的尖叫，好丢脸，但是真的好痛。
我不停的喘着气，试图缓解疼痛，但好像还是不行。 更糟的是，夹杂在喘气声中听起来很痛苦的呜咽。
“玲王！”
凪听起来很紧张，我想安抚他，但感受到凪往后撤的动作，又不受控的呻吟起来。
“哈......不、不要动......”
尽管被眼泪模糊，也能感受到凪的不安。 我朝凪的方向伸手，凪自觉的靠着我的手。
不知道是否有露出笑容，我努力平复着呼吸，尽管里面还是很难受，还是尽可能放轻语调。
“凪，吻我。”
接吻真的很舒服，凪的吻仿佛有某种魔力，能化解一切不安。 内里逐渐放松下来，疼痛感也减弱了。
我们亲了很久，已经开始懂得舒服的方法，呻吟和喘息在彼此的唇间过渡，简直要被融化了。
趁着换气的空档，我对凪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动了。 凪又吻上来，边深吻边缓慢推入。
脑袋昏昏沉沉，下面还是有股酸胀感，但已经不那么痛了。 难以忍受的呻吟被凪全部吞下。
其实还是有点害怕。 不断被深入，仿佛被贯穿一般，不知道哪里才是尽头。 但是凪在这里，凪在这里就好。
“玲王，张开眼睛。”
无意间就闭起眼睛了。 凪擦着我的眼角，温柔呼唤着我的名字。
“凪......”
我好像也变成在床上只会叫对方名字的人了。
“你看，全部进去了。很厉害喔，玲王。”
顺着凪的话，视线向下飘去。 凪和我完全连接起来了。
哈......好棒，真的。 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幸福感满溢，现在就算死了也无所谓了。
“我啊......觉得现在死了也无所谓。”
听见凪的声音，我睁大眼睛。 脸也红透的凪眯起眼睛看着我，好像是第一次看见凪的笑容。
喜欢、喜欢。 胸口鼓胀着，满溢的情感随着剧烈的心跳传遍全身，脑袋、心脏、身体，全部都不可控的颤抖，化为眼泪扑簌簌地落下。
凪慌了起来，双手在空中挥舞，不断喊着我的名字。
“对不起，还是很痛吗？”
我抽抽噎噎的说不上话，只能使劲摇头，但凪还是担心的想往外撤，我赶紧将他抱紧，体内的性器因为拥抱进得更深，忍不住又泄出一声呻吟。
“不行、呜......不可以死。”
不准你死。
边哭边说着这种话，像小孩子一样。
“不会死的，会和玲王一起活下去。”
“......呜嗯、约好了。”
“嗯，约好了。”
我将腿缠上凪的腰，用脚跟轻轻摩着。 凪也读懂我的暗示，缓慢的开始抽插起来。
哭泣仍然停不下来，也不清楚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的缘故，眼泪不断落下。
我曾经认为，想要将自己最为不堪、最为脆弱的一面摊开在喜欢的人面前，是一件很荒谬的事。
既然是喜欢的人，不是更应该在他面前表现出帅气的一面吗？
但就算是不断哭泣的我，凪也温柔的全部拥入怀中。
凪、
凪--
只要是你、
是你的话......
“......嗯、”
“呃啊......！”
两人同时喊了出来，滚烫的精液充满内里，身体止不住的痉挛。
我把凪抱得很紧，知道现在应该要拔出来，但还想就这样维持一会。
“凪......”
眼皮逐渐变得沉重，意识模糊之际，听见凪一遍一遍唤着我的名字。
凪，是你的话，全部都好。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