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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奇轻轻掩上卧室的门，眼神又不放心地透过门缝落在床上的人影上，停留了半晌才转身走向客厅。入冬了，现在才下午两点，芝加哥的天空已经灰蒙蒙的，人事之间好像都罩上一层隔膜，淡淡的，没有温度，除了床上那个红头发的，浑身滚烫的人。
昨晚伊恩说什么也不肯睡，亢奋得浑身燥热，脸上泛着红晕，侧躺在床边，Mick，Mick你睡吧好吗，我睡不着，我看着你睡。米奇怎么可能睡得着？闭上眼睛五秒钟又认命地睁开，看红毛的舌尖一遍一遍舔过下唇，像一瓣熟透的苹果外衣，米奇冲红毛勾勾手，come here.还没等来红毛的嘴唇，脖颈先被一只手用力握住，汗水津津，米奇双手攀上那只好像能掌控一切的手臂，指尖摩挲着突出的血管，顺着他的力道扬起头，下身抽动，yinjing颤颤巍巍又立了起来，这是今晚第几次，记不清了。米奇咕哝着要骂人，fuck，听起来像喘息。
折腾了一晚上，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伊恩又起床去晨跑，8km，回来时手里拿着一袋还热着的曲奇饼，喊米奇，我买了你最爱吃的那家曲奇！塞到米奇手里，烤黄油的甜腻气味立刻从指缝里飘上来，米奇就这样看着伊恩忙前忙后，伊恩躁期的情绪像芝加哥的狂风，来得猛烈，一阵风与另一阵风之间相互撕扯。米奇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担心自己的爱人，但他能做的也只有陪伴。
下午，伊恩终于肯睡一会了，米奇给他掖好被子，顺手裹上一件伊恩宽松的外套，他需要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即使那并不好闻，妈的。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家附近那片荒草地，嘴里咬着一支烟，尾部一簇火星安静燃烧着，烟雾缭绕，此刻就是这么简单，可以不用思考。马上要入冬了，他膝盖处的冻疮又在隐隐作痛。米奇夹着手指弹烟灰的一晃神，他好像透过烟雾看见红毛了，不是在睡觉吗？揉了揉眼睛，真的是他。伊恩站在几米远的地方，眼底布满了血丝，隔着湿润的眼帘望向米奇，脸上没什么血色，也没什么表情。
“你怎么走了？”他开口了。
芝加哥没有乍寒乍暖，一切都是循序渐进的，入冬前会有大风，天白得泛灰，紧接着是冷雨和大雪，然后才是冬天。但对伊恩来说一切情绪的来临都没有预兆，他需要米奇，他需要米奇一直在他身边，他感觉自己不是双相患者，而是心脏病人，米奇就是他的起搏器，离开了米奇，他的心脏没法正常跳动。而刚才醒来，发现诺大的房间里空无一人，米奇呢？米奇你在哪，你到底要离开我几次。
“Ian，look，我只是出来抽支烟。”米奇有点慌乱，他知道伊恩这种表情代表什么，他不能再失去伊恩第二次了。伊恩只是走近，低头去看米奇藏在暗处的眼睛，接过他手里的烟深吸了一口，然后双手缚住米奇的后颈吻了上去，还未熄灭的烟掉在地上，忽明忽暗地闪着。伊恩卷过米奇的舌尖啃咬，像一只争夺猎物的野兽，呼吸越来越沉重，尖牙撕扯着米奇的下唇，吸吮已经被割开的血管。他粗暴又利落地扯下米奇的裤子，冷风吸附着白肉钻入体内，米奇被激得一颤，还没来得及反应，紧接着被滚烫的肉棒挤入双腿，在他大腿间来回磨蹭。不知道过了多久，伊恩才舍得松开米奇的双唇，冷气灌进两人身体之间，灌进气管和肺叶里。
米奇跪在草地上任由伊恩捏着他的腰窝凿入，周围除了交合处撞击的声音再无其他声响。米奇膝盖的冻疮紧挨着因为霜冻而且枯黄的草地，一场漫长而刺骨的雪季在他膝盖处蔓延，血管里却要沸腾起来，双手被伊恩反扣在身后，全身的支点只有膝盖和伊恩的几把，感觉不到疼痛。他会全盘承受身后人的怒火和欲求，食髓知味，皮肉染上美丽的光泽。“Mick，Mick，不要走。”伊恩眼泪流下来，下身依旧发了狠地草弄，米奇双腿一阵颤栗。膝下没有荒草，尽是一片欢欣鼓舞的疼痛，一片流血的神明，贪婪而虔诚，相继跪拜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