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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对，不应该是这样，李轩被握着手腕，拉扯着向前探去，骨头硌着皮肉传来压迫的钝痛。他的手指触碰到带着温度的黏腻。他抬眼望去，看见一双熟悉而又陌生的眼睛。
他从未在这双黑的深邃的眼中读出如此浓郁的情欲。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在今天之前，不，就连一个小时之前的自己恐怕都无法预料到此时此刻会发生的场景。
吴羽策，正抓着他的手，不容拒绝地带着他触碰自己。
连同那个本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器官。
——
再平常不过的一个傍晚，结束了一整天的训练，下训了李轩和往常的几年一样从训练室下楼直奔战队食堂吃晚饭。食堂阿姨多打了一勺红烧肉，嘴里不住念叨小队长你这身板比之前可单薄不少，多吃点肉补补，看你这孩子瘦了恁多，李轩笑呵呵地应着，叫阿姨浇点汤在饭上，端着餐盘转过身找位置坐下的时候灵魂还出走天外。
李迅凑过来非要和李轩挨在一块坐着，挤眉弄眼暗示半天，李轩正出神不知道想什么，完全没注意到此人的小动作，只不住往嘴里送饭，和刚刚在阿姨聊天时的活人感判若两人。
“啧，没救了。”李迅摇头，“和女朋友分个手，又不是天塌了。”
李轩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身边还有人，回过神来他无奈叹了口气，“我没事。”
“又不是你的错，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我知道不是我的错啊……”李轩又苦哈哈夹着餐盘侧边的饭粒往盘里丢，“但是习惯了有感情寄托之后轻易走不出来这不正常吗？”
“习惯害人啊轩哥。”李迅摇头叹气，“那你打算怎么办，要不然你每天加训仨小时？我看养成这个习惯也不错哎呦。”
李轩赏了这人一个爆栗。李迅捂着脑袋说轩哥你动手可就不厚道了，李轩只伸出一根手指，说没让你明天加训就已经算厚道了。
“……”
邻桌的吴羽策似乎听见了这边的对话，只是独自一人平静吃完饭，送归餐盘，背起单肩包，点头回应青训生的招呼，头也不回走出战队食堂。
李迅偏头看着吴羽策远去的背影，心说策爷今天看起来有点孤单，难道是我占了他平常的位置？嘿，他今天坐在这的时候策爷早就坐在一边了，轩哥旁边可没人……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李轩自言自语：
“阿策晚上约了我一起看电影。”
？
看着忽然开始扒饭的李轩，李迅心里冒出一巨大的问号，感情你俩玩我呢，我生怕轩哥被分手出什么问题好心过来劝慰结果还不如副队一个看电影的邀请，那我算什么，你们伟大友谊之间微不足道的一个小角色吗？
后又看着李轩端着吃完的餐盘起身离开的背影大彻大悟，这好像确实不是同一回事。
李轩在冲完凉换好睡衣之后敲响了吴羽策的门——就在隔壁。吴羽策的房间并没有开灯，李轩并没有多想，幕布投影还是关灯效果比较好，直到被人拉进屋把门反锁才意识到似乎有什么不对。
黑暗中他被拥在怀里，抵着门板，双唇被忽然覆上，很急切，他感受到与往常接吻时截然不同的感觉，这个吻很急切，又有些生涩，拙劣的吻技让他第一时间忘记了究竟是谁在和他接吻。直到口腔弥漫血腥味道，李轩才略略回神。
“吴羽策！”他把人推开一些，低声叫他的名字。
只听到一声低沉的嗯声。
两间屋子的格局几乎一模一样，李轩凭借肌肉记忆伸手去开灯，灯亮的那一刻，他本来想要说的那些话都哽在喉咙里。
吴羽策依旧保持着和他亲密拥抱的姿势，只是被推开后反而抱得更紧，把头深埋进颈窝之中。
“吴羽策，阿策。”李轩慌忙想把人再度推开，但他只是执拗地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作，“你先放开我，你先说你想干什么。”
“我要强奸你。”吴羽策拿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惊骇的话。
李轩被堵得再度语塞。
吴羽策甚至全身上下只在腰间系了一节浴巾，他皮肤白，刚刚慌乱之下的推搡在皮肤上留下的红印还没有消去，李轩又觉得自己是不是下手重了些，这个最严重的位置会青紫吗。
分手第八天，李轩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副队吴羽策的房间，被吴羽策连拉带拽地挟持到床上剥干净了衣服。
“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是直男。”李轩无力地辩解，“就算你现在真想和我上这个床，打一炮，我未必硬的起来。操我的话……不是没看出来你怎么还馋我身子啊？”
吴羽策扒拉开双臂交叉想要把自己紧紧护住的李轩，“就你最装，是兄弟就两肋插刀，那兄弟脱了裤子撅你面前你操不操？”
李轩想想吴羽策真撅自己面前……他以前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但他悲哀地发现，他或许还真会考虑一下。
这甚至无关性别，只是如果是吴羽策这个人，他会觉得或许也行。他们了解对方的程度或许不亚于了解自己，仔细想想如果换了其他人他真的连考虑都不会考虑。
犹豫的他被吴羽策抓住了手腕。
吴羽策的手指比他纤细，抓握的时候骨节突显，让身在此处半推半就的李轩忽然生出几分旖旎想法，可他却被带着伸向吴羽策早已裸露在外的身体，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瞳孔一缩。
那是应该出现在这的东西吗？
一个泛着水光的女穴。湿泞的，随着呼吸而颤动。在此之前李轩只在A片里见到这样的场面。但李轩此时此刻又觉得很美，这副器官并没有生得畸形，隐秘地藏在阴茎后面，唇肉层叠饱满，如同吴羽策这个人给人的第一感受一样，中性，看起来有些冷淡风，却偏偏生了一双无论谁看了都会难以忘却的略微上挑的桃花眼。
吴羽策此刻已经躺倒在床上，叉着腿将整个下半身展露人前，李轩看到自己的手指正抵在肉穴之间，只需要伸手就能伸进那条狭窄的肉缝之中。
吴羽策用另一只小臂挡住了双眼，或许这样暴露自己的秘密确是一件令人羞耻的事情。
“然后呢。”吴羽策闷声道，“你和前女友上床的时候不会也这样傻愣着吧。”
李轩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人拉起来，好好解释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做到这一步，夜不归宿的那天吃完晚饭错过锁门时间他为了照顾女生甚至开了两间房间，可李轩又气吴羽策乱编排他，干脆借着体液濡湿插了两根手指进去，算是彻底坐实了淫乱的罪名。
吴羽策只不住地哼，敏感点生得浅，连他自己都能轻松触碰到，李轩又闷声不吭只顾剐蹭那处，手上力道重了些。有一点难受，被异物侵入身体的感觉很难忽略，但细密的快感很快涌上来，让他一时间难以适从。这和自己动手的感觉一点都不一样，吴羽策脸侧到一旁不住喘着气，他难耐地蹭着被单，李轩偏偏这个时候把他挡着脸的手臂挪开，凑上来吻他，把那些气音都堵进喉咙里。
“……嘶，阿策你放松些。”
李轩在吴羽策快要弓起腰肢之前忽地放缓了动作，大开大合地将手指送进去，又小幅度地触碰，用指腹挤压，戳刺，报复似的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停下了动作——
李轩偏偏这个时候亲吻着他的脸颊，似乎这样就可以起到点安抚作用。吴羽策几次被送到高潮的边缘，又于高空坠落，这样的过程并不好受，他咬牙蹬了李轩一脚。李轩知道这人其实还没到生气的地步，但还是顺从地去戳弄那一处，吴羽策在小幅度抽送的动作中被推上了最顶端，穴肉猛地一缩，臀肉不受控制地颤抖，顿时大脑一片空白，之后便有快感溢出来向着全身散去。他闭着眼急促呼吸着攫取氧气，口中泄出几声变了调的呜咽声。
李轩原以为自己不会在面对吴羽策的时候硬得起来，可是在刚刚软肉绞紧手指的时候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翻涌，汇集在小腹，性器早已的发疼，他很想不管不顾就这么直接插进去，插到底，彻底把吴羽策的强奸变成合奸，但仅存的理智让他停下了动作。他没有问，但他知道吴羽策已经读懂了他的想法，他只是在等吴羽策的决定。
吴羽策略微缓过气，从床头柜里翻出还未开封的润滑液和避孕套，撕开包装给人带上，后知后觉地发现李轩这尺寸用这个号还有点发紧。
“医生说过，我的子宫发育的还算完整，所以有怀孕的可能。”处在未散的高潮余韵，吴羽策的声线还有些颤抖。
“你刚才怎么没用一下润滑？”
吴羽策摩挲着他略微有些发皱的指尖，意思是答案还不明显吗。
于是吴羽策扣住面前人的肩膀，把自己的重量压在那根物什上，缓慢深呼吸，一寸一寸吞下去，吞到身体里面。刚经历过高潮的穴还颤抖着，不由自主地收缩，夹得李轩头皮一紧，这个姿势显然不适合两个人都很生疏的当下，他不得不把人又按倒在床榻上，就着水液破开穴道，将初经人事的处女穴塞满。这一下简直爽到大脑皮层都在发麻，李轩暗骂一句我操，感觉到身下人的颤抖，轻扭腰肢试图寻找一个舒服的支点，原始的本能开始占了上风，他伏低身子在穴道小幅度地抽插，如同回到了口欲期，忍不住去舔舐啃咬泛着红的肌肤，留下杂乱的牙印。
吴羽策有些受不了这样直接的冲击，弓着身子试图逃离，却被人按着腰肢限制着无法挪动。身下有痛感传来，很快又麻木不堪，难以言喻的难耐和快感从脊椎爬上来。此刻阴唇被操得外翻，媚肉湿淋淋的，混着淫水和润滑将那根性器紧紧包裹。李轩这辈子都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明明吴羽策受不住刺激的时候会控制不住揪紧床单，身体却在挽留他，甬道吞绞着肉棒，内里狭窄潮湿，碾过敏感处时那副身体就软得像化了一般。
“等……等一下……嘶……”吴羽策的声音有些发颤，语调也软下来，“要死了……李轩……李轩……”
“阿策，可是你明明很舒服……”李轩低头去吻他，吻得毫无章法，咬住他的唇瓣，顺势探入口中攫取氧气。
听到吴羽策断断续续喊他名字的时候他只觉得最后一点理智也被燃烧殆尽了……去他妈的直或者不直，他现在只想看着吴羽策陷在情欲里的模样，那双从第一次见面就惊艳至今的眼睛里此刻蓄着水汽，眼中映着灯光下他的身影。
吴羽策挺立的前端颤动着射出一股白精，没过片刻便哭喘着仰起头，穴肉缩着短时间内二次高潮，两种不同的快感前后袭上来，愈发急迫的喘息声被堵在喉咙处，最后只剩下了轻轻的呜咽。李轩被夹得头脑发麻，拔出来撸动几下射在吴羽策小腹上，与他留下的白精混在一块。
他伸手去抹吴羽策小腹上散落的精水，后知后觉地想，怪不得大家约在健身房一块锻炼，吴羽策却始终练不出很明显的腹肌，只是锻炼得蛮有线条感，是因为这副身体本来就不容易练出肌肉吗？
吴羽策看着他的动作，并没有说话，只是去抓他的手，感受着对方的温度。
“现在我们算什么，一夜情对象还是炮友？”李轩扯出一个笑，有些勉强。他承认他开始贪恋这种肉体交融的感觉，又不敢奢求更多。
吴羽策抬眼看着他，很久，久到李轩觉得心里已经开始打怵的时候，他终于开口：
“为什么不能是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