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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万里无云，飘着几朵白云，通天晓走进一家门口挂着“霸天虎执法部”的两层小楼。
前台趴着个机器人，一动不动地像睡着了又像是死了。通天晓伸出一只手，犹犹豫豫地拍了下对方肩膀。
机器人刷地抬起头，两只空洞的眼窝吓得通天晓倒退了一步。“早上好。”卡隆堆起程式化的笑，“欢迎加入霸天虎，我们提供优厚的津贴，最高级别的医保，以及每循环四周的带薪假期……”
“呃，我不是来入伍的。”虽然觉得很抱歉，通天晓不得不打断他。“我要报案。”
卡隆拍了下脑壳，笑容配合着征兵词戛然而止。“塔恩，”他按住脑侧的通讯器，“来活了，有人报案。”
随后他将通天晓带去一个小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卡隆拉开其中一把椅子：“坐吧。”
通天晓并拢膝盖坐下。椅子很小，只能承受三分之一的底盘，天花板太矮，令他只能弓着背，总之这里的一切都让他不舒服。
好在塔恩没让他等太久。和枯瘦如柴的卡隆不同，他是一名高大的霸天虎，披着一身艳丽的紫色涂装，整张面甲都隐藏在霸天虎标志下，为他的形象平添了几分神秘和威严。
卡隆和他交头接耳了几句后就离开了，临走还带上了门。
“你就是报案人？”
“是的。”
“名字？”
“通天晓。”
“年龄？”
“一百一十五万岁。”
“载具形态？”
“卡车。”
“是民品啊……”塔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体格不错，参军吗？我们给的很多。”
“不了。”
“好吧。”
塔恩咯吱咯吱地写了一会儿，随后停笔将数据板推到通天晓面前。“个人信息录入完毕，你在这里签个名。”
通天晓看了一眼。“这上面写着‘霸天虎入伍申请表’。”
“操。”塔恩抓了抓后脑壳。“沃斯又拿错了表格。这家伙！”他做作地笑了两声，随手揉碎了那块数据板。
几片碎屑直冲通天晓的光学镜飞来。“您要换块数据板吗？”他一边躲一边问。
“这里有备用的。”塔恩拉开抽屉，抽出最上面一块空白数据板。“你报什么案？”
“是这样的，”通天晓吞了口电解液。“我被霸天虎强奸了。”
“强奸？意思是有霸天虎在违抗你意愿的前提下用输出管插了你的接口吗？”
通天晓点头。
“那叫强拆不叫强奸，地球文看多了吧？注意点，规范用语从你我做起，”塔恩转动着激光笔。“继续讲，从头讲。”
“三天前我在街上走着，有个机向我问路，说到一半时他突然掏出一把喷枪，向我脸上喷了一团粉红色的雾，我马上就失去了意识。醒来后我躺在一间废弃的仓库里，手脚都被拘束器绑住了，这时出现了七名霸天虎，他们不顾我的抗议和挣扎，强拆了我。”
“所以强拆你的机不止一个。”塔恩挺直了背脊。“那就是轮番拆。我说年轻人，你用词能不能精准些？”
“对不起，长官。”通天晓搓着手掌面露局促。“我被轮番拆了。”
“你如何能确定他们是霸天虎？诽谤现役军人可是重罪。”
“他们都戴着和您一样的标志。”通天晓怯生生地说。“并且事后我捡到了一本士兵证，里面说了，只要是霸天虎违法乱纪行为DJD都会处理。”
“你找对了地方，惩治霸天虎我们是专业的。”塔恩又靠回椅背上。“只是要定罪的话我需要更详实的口供。你认识这些虎子吗？”
“不，我从未见过他们。”
“那你描述一下他们的体貌特征。”
“他们都做了伪装，但至少有两个是飞行单位，我能辨别出喷气机发动机的声音。”
“唔，飞行单位……”
塔恩在数据板上写下Seekers，又画了个圈，旁边标注x2。
“有一个体型特别大，浑身冒金光。”
“有什么独特的体征吗？”
通天晓思考了几塞分。“那个冒金光的，”他咬住下唇，面甲上升起可疑的红晕，“他的输出管也很大，还带倒刺。”
输出管带倒刺。塔恩写下这几个字，外加三个惊叹号。
“下面的问题可能会有些难以启齿，但你说得越多，越有助于我们将罪犯绳之以法，懂吗？”
通天晓乖巧地点头。
“好，第一个问题，他们是轮流拆你还是一起上？”
“轮流。有两个想要一起上，被某个胸甲涂了绿漆的家伙阻止了。”
“每个持续了多少时间？是一轮就结束还是……嗯，多回合制？”
“这个不好说，我那时候没心情计时。”
“估算一下吧，就像我说的，越详细越好。”
“短的大概五塞分，输出管带倒刺的拆了我三十塞分以上吧……”通天晓的面甲越来越红。“至少三个机拆了我第二轮，我记得有个喷气机因为插队还跟他们吵起来了。”
“你刚才说你反抗过，反抗持续了多久？”
“一开始我反抗得很厉害，他们要派两个机按住我才能……行事，后面我被他们搞得太累，也动不了了。”
“了解。”塔恩加速写写写。“也就是没有反抗到底。”
通天晓有些不安。“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只是如实记录证词。下一个问题，被拆过程中你下面湿了吗？”
“啥？”
“就是接口被摩擦时通常会分泌的润滑剂，”塔恩解释，“有没有流润滑剂？”
通天晓又咬住了嘴唇。“……有。”他的声音细如蚊蚋。“大概第三个强……拆我的时候，我下面流出来了……那些个飞机还取笑我，骂我荡机。”
塔恩突然锤了下桌子。“不可能！”
通天晓被他吼得有点懵。“什么不可能？”
“你被七个机轮番拆，就只被骂了一句？”
“其他也要吗？”
“当然！”
“好吧，”通天晓努力在记忆扇区里回溯。“有一个说，嘻嘻，这小子都被绑起来了也能湿；另一个说，还愣着干嘛赶紧加大力度把这个小荡机艹到过载；还有一个说，不如我们来比赛，先让他过载的赢一罐机油。”
塔恩用右手继续记录，左手则移动到前挡板上压着。“所以谁赢了？”
通天晓低下头。“那个胸口刷绿漆的。”
令人意外的结果。“不是那个金闪闪？”
“不是，刷绿漆的太会顶了，我……完全忍不住。”说完通天晓立刻捂住了脸。
“那你总共过载了几次？”
“大约三次。”
“每次都是和同一个机？”
通天晓沉默了许久，最后他轻轻点了下头。
我去还拆出纯爱来了。塔恩差点就把这句话写进笔录里。
“对方过载了几次？我指的是所有机加起来。”
“七次……或者八次……”通天晓断断续续地说，“到后面我实在数不过来……他们翻来覆去地弄……我几乎要宕机了。”
“既然过载了，那就是有次级能量出来了。”塔恩摸了摸面具。“射在了哪些部位？”
这回他等足了三分钟。“口腔，腹部，胸前还有接口……”通天晓听上去快窒息了。“大部分都进入了对接通道，备用油箱也被填满了。”
“明白了。”塔恩装模做样地叹了口气。“你很难受吧。不过我向你保证，你提供的信息至关重要，有次级能量我们就能取得CNA样本，缩小嫌犯范围。”
通天晓终于放下了手。“真的吗？”他充满希望地望着塔恩，湛蓝的光学镜里水汽弥漫。
“只有一个地方比较难办。”塔恩用手指滑动着页面，重新审视之前的供词。“既然能湿，说明你也很享受被拆。小伙子，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你的问题？”
“我的问题？”
“比如你表现得太饥渴，无意间激起了他们的兽性，让他们更加想要满足你？”
“不是这样的！”通天晓撑着桌子站起来，头雕撞得天花板乱抖。“我……我不想录了，让我走吧。”
“别急，最艰难的部分已经过去了。”塔恩又拉开抽屉，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来，先平复一下情绪。”
通天晓接过纸巾，又坐了下来。“长官，您人还怪好的。”他狠狠擤了把鼻子。“我哥说干条子的芯都脏，他有时候太偏激了。”
塔恩微微一笑。“我们可是威震天首领钦点的霸天虎执法部。瞧，这是我和首领的合影。”他掏出手机给通天晓看锁机页面。“帅吧？我这还有全套《威震天文集》，带签名的精装版，你要看吗？”
“不了，谢谢。”
通天晓没有流露出过多的兴趣，也许是鼻子擤得太用力了，他的眼眶有点泛红。
“你刚才说还有个哥？”
“是的，这身外甲就是我哥让我穿的。他说外头不安全，要我多穿点保护好自己。”
“噢，所以你是两件套……”塔恩竖起笔杆敲击着桌面，“被强拆的那天你穿了外甲吗？”
“没有。”
“麻烦你把外甲脱了，帮我还原案发那天的情况。”
他说得很有道理，于是通天晓照做了。
“真不错。”看着通天晓卸完最后一块外甲，塔恩的挡板都快压不住了。“极品货色啊，真是便宜他们了。”他低声说。
“您说什么？”
“没什么。接下来，我带你去隔壁的实验室取样。就算已经过去了三天，我们的技术人员也能找到蛛丝马迹。”塔恩站起来，用数据板挡住下面。“最后一个问题，等我们抓到犯人，你想要什么样的处理结果？”
“我希望他们向我道歉，并且保证今后不会再行强拆之事。”
“不行，威震天治军全靠严刑峻法，”塔恩发出一阵邪恶的笑声。“至少也要收缴了他们的作案工具。”
“这处罚也太重了……”通天晓喃喃自语，他越发怀疑来DJD究竟是不是个好主意。
“跟我来取样，”塔恩似乎看穿了他。“别担心，孩子，很快这一切就结束了。”
***
通天晓内芯的不安抵达了顶点。
他按照要求四肢大敞着以一种异常奔放的姿势躺在取样台上，让那个还不到他膝盖高的技术员用钛链固定好。“马上就好。”她娴熟地卸下他的挡板。“别乱动，大个子，我要从你的接口内侧刮取分泌物……天哪里面都肿起来了，真可怜。”
“钢镚，进行得还顺利吗？”
门口传来塔恩的声音。他怎么还不走？通天晓尴尬得只想并拢腿，然而钛链缠得太紧了。
钢镚摇晃着试管，轮子轻灵地滑过地面。“样本管够，但我还要分析上几个小时。”她回头瞪了塔恩一眼。“别玩了，放那个倒霉蛋回家吧。”
“晓得，只是我还有些不明白的地方。”塔恩嬉皮笑脸地凑上来，可惜有面具挡着谁也看不见。“三十分钟，只要三十分钟。”他拍着钢镚的背推她出了实验室，接着反手锁上门。
“长官？”
取样台上的通天晓疑惑地偏过头。他听见一声脆响，那是塔恩的前挡板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我经常告诫部下，重构犯罪现场是刑侦中最重要的一环。”DJD头子狞笑着走过来，粗大的输出管在他两腿间晃动。“你也不想让犯罪分子逍遥法外吧，通天晓？”
你不要过来啊！
通天晓在绝望中合上了光学镜，接口却不争气地收缩起来。
……
三十分钟后，塔恩惬意地叹了口气，这种时候再来支电子烟就完美了。
通天晓一声不吭地穿好了装甲——它们还是塔恩从隔壁拿回来的。“我要举报你。”他望着塔恩，平静中带着一丝悲愤。
“那就去举报我吧。”塔恩抄起钢镚挂在椅背上的毛巾，用力擦拭着下体——小骚货的水果然多，希望管子不会生锈。“顺带一提，我是DJD的头儿，只有威震天才能为你做主。”
“那我就去找威震天。”
好家伙，还怪有志气的。
塔恩从内甲里摸出一张名片，手指夹住像扔飞镖般扔了过去。通天晓躲闪不及，眼睁睁看着它插在自己的天线上。
“你去找这个叫六面兽的，他是威震天的保镖，谁想见首领都得通过他预约。”说罢他冲通天晓挥了挥手。“祝你好运。噢对了，你的内线号码是多少？后续调查可能还要传唤你。”
“……滚！”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