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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3-15
Words:
2,585
Chapters:
1/1
Kudos:
11
Hits:
188

【褪小梅】在燃烧的世界里跳舞

Summary:

情人节后写出来的,然后白情又忘记发了……可恶,可恶!
没有任何剧情,全是感情。

小梅……小梅我是你的狗——

Work Text:

梅琳娜跟着褪色者旅行很久了。

 

托雷特选择的主人是个年轻的男人,穿着没有任何标志的骑士铠甲。他不高,也不健壮,磨损严重的铠甲说明流浪了很久。从候王礼拜堂的高处坠落,赐福收拢了他四分五裂的身躯。

 

梅琳娜对褪色者的第一印象就是毫无生气的躯体,这一印象在之后反复重演。赐福给予了归乡者永恒的生命,一次又一次从死亡里归来。

 

从宁牧格福开始,到啜泣半岛,利耶尼亚的雾气与盖利德被污染的原野。苏醒,死亡,死亡,赐福永远指向遥遥远方;苏醒,死亡,苏醒,在城主丧女的哭泣里,在友人的尸体前;死亡,死亡,苏醒,蒙眼巫女微笑的站立在史东薇尔城的断崖上。

 

“一切都会毁灭,只有永恒的黄金树,只有永恒的黄金树屹立不倒。”

 

褪色者在地上蠕动着爬向玛丽卡教堂的赐福,群狼扯断了他半条右小腿,柔软的腹部也被撕开,肠子流了一地。在指尖触碰赐福的瞬间,梅琳娜化为实体,她能闻到褪色者身上的血腥味,温热的血液飞溅在披风上,干涸后变为乌黑的污垢。

 

毫无生气的尸体在赐福旁躺了片刻,褪色者再次爬起,接过梅琳娜手里的头盔,他们闭口不谈刚才的死亡。赐福的光芒治愈率了伤痛,褪色者坐在赐福旁,对梅琳娜发出请求:“请为我讲述玛丽卡女王的谏言吧。”

 

这是默契,从记不清多少次的死亡开始,褪色者向梅琳娜发出了要求,“请复述谏言吧。”只有在少女淡漠的嗓音里,被痛苦折磨得觐见者才能获得安眠。奔赴艾尔登法环的路途太过遥远,远到足够偶遇的同路人一个接一个死去。黑刀,荆棘,死亡烙印,菲雅在王子扭曲的身体前质问;诅咒,扭曲,玷污一切,食粪者在下水道哀嚎;计算,面具,黄金律法,金面具在雪山遥望黄金树;狼嚎,暗月,双指尸体,魔女走上自己的道路......在女王闺阁的赐福前,从雪山归来的褪色者静静的望着梅琳娜,女王对王夫的谏言回荡在高高的穹顶。

 

“还有其他的吗?”褪色者问梅琳娜,“还有其他的愿意与我说的吗?”

 

梅琳娜静默无言。

 

旅途并不是一帆风顺,死亡是一遍遍的重复,痛苦是真切的,绝望也是。麻木的长生者嗬嗬的哀叫,白灵喁喁私语,失去理智的骑士一遍又一遍守护者破烂的废墟。交界地弥漫着绝望与痛苦,人们互相残杀,眼眸黯淡无光的归乡者是毫无疑问的猎物,他们对着褪色者回忆起武器。有时他们会赢,但胜利者不总是他们,在屠杀后的废墟里,褪色者俯下身,把脸埋进剖开的肚腹里。

 

温暖,潮湿,如同出生时包裹的羊水,褪色者拨开裤子,粗鲁的撸动因为战斗而充血的性器。含糊的呼喊,呻吟,长期没有疏解的欲望与压力累积在身体里,有一具新鲜的尸体在死人堆里晃动。在高潮前的冲刺里,褪色者吐出半个首字母音节,“M……”后半截被他吞下,白浊射在破开的肚腹前,褪色者喘着粗气抬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

 

夜空里的黄金树依然熠熠生辉。

 

从火山官邸到亚坛高原,从三岔口向王城出发,进入外城,龙装大树守卫警惕着一切来者。罗德尔的内城的城墙已被时间腐蚀,居民们颓废的靠墙瘫坐着,在无人的屋内,梅琳娜与褪色者暂时分别。从大道旁露台到艾尔登宝座,洁白王城披着金色的甲片,破碎战争最后的王死于挑战者,归来的少女向褪色者提出愿望。穿过弥漫着大雾的禁域,永冻的雪山上风冰冷刺骨,艾尔登之王去而复返。

 

大教堂,腐败树灵,黄金树的化身与守候的刺客,黄金树下的王城残留着神圣与阴谋残留的痕迹;下水道,恶兆之子,被抛弃的孩子与被埋葬的民族,黄金树的根系埋葬着最大的黑暗。从罗德尔到雪山,再从化圣雪原前往圣树,最终褪色者还是推开了禁忌的大门。他在横七竖八的横梁上漫步,上方弥漫着流浪民族控诉的琴声,褪色者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岩羊 ,不死的赐福给了褪色者蔑视生命的理由,左右不过是再从哪个赐福站起。

 

他一路向下,越过成堆的尸体,残存的生者用迸发的癫火代替质问。褪色者跃向底下的地面,石块崩裂开,他落进被封死的地底,盲眼的巫女对着等候许久的王微笑,远方是一座紧闭的大门。

 

“……请不要让你的心,向着癫火。”人影闪缩,梅琳娜在赐福旁边显露身形。

 

“这是我愿意接受的结果。”褪色者脱下他的头盔。

 

最开的察觉是在癫火村外,被感染的居民与士兵喃喃自语,跪伏的白灵重复着一个他没听过的名字。在教堂前的山坡上,褪色者遭遇了身着指痕铠甲的男人,教堂里的椅子上端坐着死去已久的巫女,疑虑在褪色者心中一闪而过,这似乎预示着这趟旅行的悲伤终点。

 

得到证实是在雪山,冒名顶替者站在风雪里,呼唤着混沌的降临。藏在血指猎人身体里的灵魂蛊惑着褪色者,踏上为王之路的必定要燃烧陪伴他的女巫。褪色者看着一张一合的嘴,想起在他面前咽气的尤拉,抽出了武器。

 

即使逃避,也无法逃避太久,雪山之旅很快就走到了尽头,封印监牢,被禁锢的灵魂,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击败火焰巨人,被他看守的火焰大锅中没有燃烧的火焰。火种从何而来?褪色者想起维克,想起贝纳尔,想起梅琳娜反复强调的话语。他逃也似的从火焰大锅旁逃开,漫步在茫茫雪原里。在索尔城祈祷的白灵旁,褪色者听到了一个他几乎快遗忘的名字。

 

一个大胆的计划,起源于突发奇想,验证于信息的求证,落实于武力的行动。褪色者捧着那根针,那根折断又被修复的针,那根承载着镇压外神希望的纯净金针,走向了深深地地底。

 

“黄金树啊,你可知我们的痛苦,我们的绝望?”

 

一切都早有端倪,癫火的葡萄温软灼热,发狂的病人们流下温热的火焰。那是会传染的精神恶疾,绝望的哀嚎呼唤来了毁灭一切的混沌:请烧融你我,重为一体。

 

“吵死了,我对你们的苦难毫无兴趣。”褪色者对癫火巫女描述的世界毫无兴趣,谁会喜欢生活在一个毫无生机的地方呢。他隔着赐福,偷偷的看自己的同路人,梅琳娜闭着眼祷告,并未注意到褪色者的动作。

 

这就是我所渴望的安宁。那时候的褪色者,明悟了他旅行中想要获得的。他不聪明,一开始也不算是强大,在被赐福唤回前曝尸荒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选中。一路的挑战不过是一次又一次向死亡发起冲锋,在宁静的夜里,在被拼接粘合的痛苦里,少女安静的坐在赐福旁。他愿为了为了这片刻的幸福奉献上自己的一切,褪色者愿意为梅琳娜完成她的愿望。

 

“如果她的愿望与自己渴望的幸福相悖呢。”

 

越是渴望,越是痛苦,褪色者觑见梅琳娜手背上的烧伤瘢痕;越是坚定,越是绝望,褪色者明了那是梅琳娜自己的愿望。褪色者不能接受,褪色者不能容忍,力量哺育出的野心与狂妄驱使着他行动,驱使着他完成自己的愿望。

 

“拜托你了,能不能悬崖勒马?”褪色者走到通道的尽头,背后传来了梅琳娜的声音,他没有回答,只褪下了衣物。

 

梅琳娜应该很生气,褪色者想,也许会千百年都不愿意见他,那真是太残酷的刑罚,地底的空气湿冷,他推开了那扇紧闭的大门。但是没有关系,即便是不再相见,也好过孤单的活在这个世界上、,褪色者直视着面前的黑暗,空气变得湿热,扭曲的手指上带着红色的瘢痕。叁指的拥抱带着无与伦比的热量,混乱的呻吟进入褪色者的脑子,在癫火的包围中,他只感受到冻伤的寒冷。

 

在这痛苦的时候,褪色者想起离开他的少女,想起火焰大锅中的灰烬,想到那个充满不确定的冒险计划。也许会失败,也许会被外神寄生,也许会一无所有,但是这重要吗?笑容爬上褪色者的嘴角,如果失败了,如果还是无能为力,如果辜负了所有人的希望,也会有人在末路为他送来一只最后的舞曲。

 

......和我一起在燃烧的世界里跳舞吧,梅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