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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无际的沙漠里,一眼望去只有沙子和石头,热浪翻滚而来,旅游团在遇见沙漠里的集市后宣布暂停调整,你就是在集市里闲逛的时候看见路辰的。
无他,在这荒芜的沙漠里,一旦出现些令人感到凉爽的事物,必然是很容易发现的,更别提这人是如此的夺目。
孔雀蓝的头巾包裹着金色的发丝,随着主人的动作轻轻摆动着,头巾摆动下被黑色紧身布料包裹的肉体若隐若现,紧实的腰腹随着动作时不时绷紧,阳光投射进帐篷,腰上金色的花纹从不同的视角散发着光芒。繁复的纹路和金线的点缀的为他的身份增光添彩,但最彰显身份的是身上挂着的各种各样的宝石,脸上的链条像是想要固定住头巾,却为他的脸蛋更添加了些神秘感,不像是随处可见的商贾,反倒像西域的王子。他手中的哈密瓜随着路辰咬合缓慢的流下甜蜜的汁液,你后知后觉地感到口渴,原因则不得而知。
长久地注视让对方似乎注意到了你,极光绿的眼睛看向你,带着缱绻的笑意。
你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路辰的摊位前,那片蜜瓜已经进入路辰的腹中,他对你的到来毫不意外,你也是凑近了才看到摊前琳琅满目的水果:石榴、蜜瓜、青提、山竹,水果甜蜜的香气扑进你的鼻腔,鲜艳欲滴。在沙漠里,这种色泽的水果只怕不会太便宜,你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选了路辰之前吃的蜜瓜,老板自己吃的水果味道应该不会有多坏,你暗自思忖着,路辰却只是手起刀落又切出一片蜜瓜给你。,头巾散落下的布料被动作扯开,你看到对方手臂上有着跟腰一样的花纹纹路。你迟迟没有接过这块瓜,路辰只好主动解释,“女士,这块瓜不要钱,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这种搭讪的话他似乎很少说,眼睛不自觉的从你身上移开,你这才看到他桌上那两只啃食新鲜树莓的刺猬。
你接过蜜瓜咬了一口,干渴的喉咙涌进甘美的汁水,你缓了缓才说,“你让我画你的话,我就跟你做朋友。”你身后的画板并不是摆设,这次出来旅行你是为了寻找灵感的,灵感转瞬即逝,而你不会错过天赐良缘。
你与路辰交换了姓名,集市上人来人往,你的画架难以展开,路辰带你到帐篷的后方,你有点疑惑“万一外面有人要买水果怎么办?”路辰轻“啊”了一声,微笑着说"没关系,旁边的老板会把客人揽走的,比起能跟你认识,这点损失算不上什么的"。他对谁说话都这样吗?你心里暗暗吐槽着。
这边似乎是供人休憩的地方,你征求许可后,将陶罐挪到他的脚边,桌上摆放的瓜果也是画面的一部分。
几个小时后,你放下画笔,宣告模特的使命圆满结束了,路辰是个很好的模特,有着惊人的忍耐力,几个小时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不动,像是一尊美丽的芬芳的,受人爱戴的塑像,鼻尖萦绕的香气究竟是路辰的还是水果本身的香气,你也分不清了。
路辰从前面回来时,阳光随着太阳的偏移投射到了路辰身上,轻薄的头巾像是发着幽幽的蓝光,带着些清凉的意味,像是沙漠的夜风。小小的两只刺猬卧在他的手心。放在腰间的位置,有一只背上还扎着两颗树莓。
“女士,你为什么一直在看我的腰呢?刚刚画画的时候似乎也是,你盯了这里很久。”你一直盯着刺猬的眼神似乎被路辰误会了什么,他的脸上带着点羞涩,你起了调戏他的心思,故意反问道“你觉得我在看什么?”你的目光放到他的脸上,不想放过这张艺术品上的细节,细密的睫毛像是蝴蝶轻轻振翅般扇动,路辰低头,像是在思考,勾起一个微笑,声音慢慢响起“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心怀鬼胎者……”他说话间把刺猬放在果盘上,说的话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你这才发觉你们两个之间已经凑得很近了,因为想要看刺猬和路辰的脸,现在你们已经到了鼻尖对着鼻尖的地步,狡黠的狐狸引诱懵懂的刺猬,然后收入掌中。
你不甘示弱,索性直接越过桌子将路辰摁在椅子上,动作间,罩纱掀起覆盖上果盘,盖住了两只刺猬偷吃水果的恶行。
你俯视着路辰,似乎这样你就站在了强势的一方,“那路辰你现在来猜猜看,我原本想怎么做呢?”被挟持的一方气定神闲,还有空调侃被盖住的两只刺猬,“你原本想做的是有多大胆,连这两只小刺猬也需要回避?”你对着这张美丽的脸,板了一会儿还是败下阵来,泄愤似的把手里藏着的青提轻轻摁进路辰的嘴里,甜蜜的汁水和柔软的触感一起贴上你的手指,俯视的角度下,路辰看上去更加的诱人了,他仰着头看向你,喉结滚动咽下嘴里的赠礼,眼睛水莹莹的,像是一汪柔软的春水,他脸上缠绕着宝石的链条触碰到你的手,带着点比金属更温暖,却比沙漠更温凉的人的体温,跟路辰本身带给人的感觉一样宜人。
暧昧的氛围在刺猬微弱的吱吱声中升温,你僵持着的身体还没恢复,帐篷外硬朗的大叔声音却传来了,“路辰,我回来了,辛苦你帮我看摊子了,外面太阳这么好别一直呆在帐篷里,多在外面走走交交朋友,你们年轻人还是要更有活力一点呀……”大叔的话随着进来看见你在场戛然而止,还好你反应快已经开始收拾画具要走了,颜料干没干什么的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刺猬应激性的蜷缩成一团,顾不上身上到底有没有沾染果实和颜料,你点头示意过后就急忙离开了水果摊,路辰背上摄影包和水果篮紧随其后。
显然,路辰其实不是什么水果摊的摊主,他跟你一样都是这里的过客,路辰像是变戏法一般拿出橙子,葡萄,青提,你摇了摇头表示拒绝,不太想跟路辰说话,他有些无措的收回水果,最后将胸前的宝石项链放入你的手中,整个人也随着这个动作俯下身由你掌控,他的脸无限放大在你的眼睛里,“女士,你愿意带走我吗?”他晃了晃身上的果篮和摄影包,宝石也叮铃作响,争相展示着自己的价值,狐狸展露出湿漉漉的鼻尖蹭上你的手心,他向你极力推荐着自己“我保证,这个买卖你会称心的。”
在狐狸与刺猬的对决中,屡战屡胜的,一直是刺猬。
你松开手,拿起果篮里用来装饰的花朵挂在路辰身上的金属链条上,伸出手机展示聊天界面。他似乎一下子又变成了得逞的小狐狸,狡黠的笑意让他的脸更加光彩照人。
你说过,天赐良缘,紧紧抓住才是正解。
接下来的几天旅行里你们都结伴而行,随着深入的了解,你才知道,路辰居然是同一个天文系的学长,这次来沙漠是亲戚的邀请,那天水果摊的店主就是他的亲戚,他来这里主要是来拍沙漠的星空的,叔叔的供货临时出了问题就让他来顶班,于是就有了你那天看到的他。
你好奇的问道,“那你的相机里都记录了什么?"路辰调试着相机的光圈和参数,透过相机的镜头注视着你,回答道“我记录了什么吗?”他按下快门,愉快明亮的声音响起,“我记录这双眼睛,里面盛满让人心神荡漾的笑意。”
你已经习惯他时不时吐出的让人心跳加速的话语,放下嘴里衔着的橙汁的吸管,和他一起凑到相机前合影,“喏,还是两双眼睛一起更好看吧。”路辰看都没看相机里的图片,就喜悦的点头回应。
刺猬和狐狸就这样向彼此展露柔软的肚皮和心,完成一场双方都赚得盆满钵满的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