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脑洞开头+后面扩写
⚇设定:古代架空abo世界
昊天-天乾(alpha),身份是王爷
敖光-地坤(omega),大户人家的少爷,昊天的王妃,并不得宠)
乖巧的笨蛋敖光一直想要怀上昊天的孩子,生下来有个依靠,也能对夫家有个交代,但是昊天认为他只是想父凭子贵云云,更加厌恶他。
昊天之前就一直冷落他,就算难得的召寝也是花样百出的折磨,末了当着他的面把精液赏给受宠的妾室。
敖光听从长辈的谋划,耍了一次心机,趁昊天喝醉,自己替换了来伺候的小奴,结果就是这次,或许是期盼多时心诚则灵,又或者仅仅是一个巧合,敖光在月余之后家宴上对着丰盛菜肴一阵恶心,无人在意他是否不适,自请离席后找了外面的大夫问脉,竟然真的有了孩子。
敖光不知该喜该悲,此时他在府中生活更加艰难。
秘密随着他越来越大的肚子,终于暴露在昊天的眼前,昊天并非全然无视他,相反,越想忽视越忍不住去观察去揣测,这让昊天更加厌恶敖光。
敖光跪在地上磕破了头,求昊天看在夫妻情面上饶孩子一命,毕竟这是你的骨血。
昊天冷笑,这就是你用心机换来的筹码,我的骨血是吗?
让敖光意外的是,昊天此后并未问责,养胎的日子相安无事,可是那日昊天愤恨厌恶的眼神,令敖光不安。
他隐隐嗅到危机,想要逃走保住孩子,不料此举更加惹怒了昊天,逃跑失败,被抓了回去。
不久就是敖光临盆的日子,他是地坤,生产艰难,普通人家的夫人生孩子,还要请一个稳婆,昊天却让人先将他双腿绑紧,再绑在床上,在允许的范围内嘶吼挣扎,蜷缩着不停地尝试生产,求生的意志和求死的绝望,最后都在腿间粘稠的血光里变作虚弱的呻吟,几度昏死过去,又被叫进来的太医施针救醒,继续这场苦无边际的折磨。
那个敖光期待了很久、很久的孩子,还没有穿上他亲手做的小衣服,就胎死腹中了。
敖光在鬼门关走一遭,也许是他命太硬,最后没死成,又醒过来。
昊天听闻通报,信步来看他,捏着他下巴说,不是想生孩子吗,本王让你生了个够,以后,还敢耍那点小心思吗?
敖光慌忙摇头,茫然地张开嘴,他那日叫哑了嗓子,醒来以后,再也发不出别的声音了。
昊天云游天下,怀中的美人一个接一个,今日这个得宠,明日就是那个,而那个哑巴,见了人就会发抖,侍奴们都不明白,昊天为什么要把这人宣在床边,有时性趣起来,还会掠到床上狠要一通。
再后来,不可一世的昊天就像每一个过分显眼的权贵,被陷害,被打击,被流放,雪谷里眼前一黑栽倒在地,眼前开始走马灯回顾短暂的一生,人总是到穷途绝路,才会对着鬼门前的石壁思功念过,他将脸从雪地上抬起些,发觉自己这些年处处留情,到最后能记得的,只有一张脸。
也许是疯了。
敖光抹着眼泪,寻到他,不是不恨,只是觉得这一生太过卑微,恨字写不周全,倒不如把一个爱字填得圆满,以及他神智恍惚,在王府的恶意规训下,将那些痛楚,当作了自己阴谋心机的报应,以为责任不在昊天而在自己。
昊天在此生最无助的时候,抓住了一只温暖的手。
他们相携着走出山谷,遁入寻常人家,做个市井凡人,原先想也想不到的苦与乐,一下子都铺陈开来,由得他细细品尝。
苦的是每日做工为生计奔波,但他正值壮年,胸中也有抱负。
快乐则是每日为他留着灯的家,家中娇憨的、不能言语却处处体贴的夫人,炉上热着的饭菜,日头晒过的一床被,温着的酒....
一日上,他发觉怀中的宝贝睡梦中轻轻呓语着什么。此后,引导自己夫人开口说话就成了他的头等任务,习惯了每日小心翼翼地呵护敖光,可越珍视,就会越恐惧那些过往。
敖光之前遭了太多罪,身体不好,昊天看着他连呼吸时不时都要停下来喘息的样子,心中满是酸涩。
敖光还是很乖,乖巧地打理着小小一间房子,从不向昊天抱怨什么。
在王府的时候,昊天只嫌弃他虚伪,明明过得不好,还要端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认定他不过为了一个王妃的虚名,为了人前的高贵,人后的荣华,而现在呢,已经低到泥里了,为什么还在这么努力地生存。
昊天忽然觉得他的宝贝夫人很有意思,看到敖光用布条绑头发,隔天回来的时候,递给敖光一枚银簪子。
敖光先是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眼中有些疑惑,在确定这簪子是送给自己的之后,就聚起一团雾气。他无措地擦着手,不敢接,只是看着。
昊天为他簪起头发,脑海中模模糊糊泛出个身影,是新婚那日,敖光坐在房间里,脸上施了淡淡的口脂。绝色佳人,带着些期待和忐忑,等他这个夫君接回家去。
而他在得知母亲为他安排了这一桩不情愿的婚事后,在花街寻欢作乐到大婚当日才被管家找到,醉醺醺地套上一身红袍,踹开房门,要去质问敖光:你为何要嫁?
而后他闯入,见到那张脸,愣了几秒,才找回震散一地的怒气。
真是,蠢透了.....
余生,一定把你守得好好的,再不让你为我或者别的事吃一点苦,夫人。
入睡前,他还在吻着敖光心心念念地起誓,入夜后,就被怀中的动静闹醒了。
是敖光,之前受过刑责,没有用好药调理,落了病根,冬夜里太冷,腿痛得呻吟出声。
昊天将一床被子全围在敖光身上,顾不得穿衣,赤膊跑出门去,取了房东厨房里一坛烧酒,来来回回为敖光擦洗,又去借火炭盆,敖光趴在他怀里,没忍住哭了一会儿。
常人哄媳妇,都要说别哭了,哭脏了脸就不好看了。
昊天却说:再哭一会儿吧,哭一夜都行,咬我几口,打我也好,哭吧,宝贝,我以后再也不会欺负你了,我保证......
他记得自家夫人刚到王府时的样子,好人家娇生惯养的少爷,嫁了人,恐怕也被硬塞了不少要为母家争气的叮嘱,小心翼翼讨好的模样,是他王府后院争宠的队伍里最笨拙的一个。
怀里的人终于安稳睡下,昊天支着头,用手指轻轻描画敖光的眉眼,像敖光干过的那样,以前他装睡,笑话敖光蠢得没药救,如今却忍不住在那润红的嘴巴上啄了一下又一下。
我老婆真好看。
但昊天还是太蠢,只当那些他不愿揭开的过往,给时间稍作掩埋,就可以当做云淡风轻,他不敢直面那桩旧事,只想着用些心思补偿。
殊不知那桩惨案,将他的心上人困住了。
敖光在镇上一家酒馆帮忙记账,赚钱补贴家用,这工作只需要他打打算盘,写写账本,店里忙时充作人手帮着上菜,还算简单。
昊天听到消息匆忙赶来时,敖光正被掌柜携着几个伙计围在柜台前面,衣服、头发都给扯乱了,嘴角带着血。
最要命的,是那一双眼中,无措、恐惧,和恍惚的雾气。
敖光啊啊地比划,无人理会他,直到看到昊天拨开人群走过来,才湿了眼睛。
昊天翻查敖光写过的账本,蝇头小楷透着用心,他不容许敖光的用心被旁人辜负,也不容许敖光被莫须有的罪名中伤
昊天目光如炬,周身那股来自帝王家的气势镇住众人,十数两银子的空缺,掌柜的不愿意惹麻烦去见官,挥挥手说算了算了你们走吧。
昊天抽出腰间的刀,一把插在桌案上,要跟这些人较真。
“几两银钱,你怕见官,那就换作几条人命,我不怕见官。”
酒馆的幕后老板闻声赶来,是个见过世面的人物,叫了总账来查钱,几分几厘重新算过,原来在敖光来之前,酒馆的账就出了问题,几个杂碎想要欺负这不能说话的哑巴,将假账赖在他身上,再从他身上诈些钱出来。
敖光魂不守舍地被昊天牵着手回家,到了家门口,昊天索性将他打横一抱抱进门。
昊天检查他嘴角的伤口,见无大碍,就叫他脱了衣服,看看有没有磕着碰着。
敖光不肯动。
昊天这才觉出不对,敖光坐在床边,他得跪下身,才能看清一双刻满了惨痛的眼睛。
“宝贝……”
昊天抓住他,发觉这双手抖得厉害,手心里都是冷汗。
“不.......不是我.......”
干涸惨白的嘴唇,嗫喏着,吐出嘶哑的一句。
昊天终于等到他的夫人开口说话,却是这样一副场景。
“我知道不是你,已经查清了,没事了,乖,有我在,不要怕......”
“...不是,我......不是我拿的。”
敖光咬紧下唇,滚落一串热泪,捏紧了放在昊天手心的拳头,额上凸起青筋,似乎极费力才能从喉间发出声音。
他发着抖抬起满是泪水的脸,望着昊天,声嘶力竭地将几个字掷在昊天心上:
“您的扇子,不是我拿回房的!”
昊天登时浑身冰冷。
敖光说的扇子,是不知多久前,他一时兴起画了一把扇面,很俗气的宵花腊梅图。
几个侍宠争着要,最后随便赏了谁。
结果不多时就哭哭啼啼告到他这里,说是王爷赏赐的亲笔,被人偷走了,想来府里的下人没这个胆子,一定是哪个红了眼的姬妾干的。
他觉得这些奴才争风吃醋也有点意思,就哄着那位美人,像模像样地命人搜了后院,最后在敖光的房间,找到了被撕烂的扇子。
敖光那是还是“碍眼的蠢东西”,扑过来想解释,被下人抓住,按在春凳上,赏了一顿臀杖,直打得那位生闷气的美人高兴了才被放过。
“我知道不是你拿的,是他们欺负你。”
我的宝贝也会吃醋,也眼巴巴地望着那把画好的扇子,也失望得攥紧了手,但他只是很难过,他是最善良的人,才不会故意弄坏别人心爱的东西。
那一日,几个掩嘴窃笑的侍奴,我不记得他们的脸,却还记得那些人眼中不加遮掩的得意......
这些话,昊天张了张嘴说不出来,好像他也变成了哑巴。
敖光哭到绝望,反而惨笑,质问道:“那你为什么说是我,为什么冤枉我?”
“我......”
昊天茫然地张开手臂,敖光第一次用力推开他,身体失了重心向后倒在床上,蜷缩着哭成一团。昊天神色慌张又惊恐,小心地为敖光顺着气,抚摸这人柔软的头发,心脏的部位隐隐作痛,终于鼻头一酸,有什么从眼睛里流出来。
他上前抱住敖光,任由敖光撕咬捶打也不肯放开,一遍遍重复着认错和安慰的话,直到敖光哭累了,哽咽着合上眼睛,昊天才彻底品味到心疼带来的压抑,和唯恐失去的惊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