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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快要忘了这个归棹的剧情了。
何家浩回到家坐了很久还是没有缓过来,何家树的冷漠和疏离一直浮现在他的眼前。何家树到底有多恨他,才能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拒绝直视何家浩的眼睛。
自从何家树回到西樵就没有好好跟何家浩说过话,他回来给大伯母销户,又想把房产都转让给何家浩。何家树好像执意要切断和何家浩的一切联系,好像要告诉何家浩他不会给他留一丝念想。
何家浩光是想到这些就觉得心如刀绞。
“哥,你看看我好吗,”何家浩想到这些年对何家树只增不减的思念和渴望,在看到长大成年后的何家树漠不关心的表情的时候也并没有被扑灭,“如果你能看我一眼,让我去死都行。”
何家浩边想着这些边自慰,这种时候他觉得自己更加可恶丑陋,面目可憎,但他控制不住。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不知道。或许是这么多年来每次给何家树发消息都石沉大海的时候,或许是回忆起何家树被赶出家门那天愤恨的表情的时候,或许是午夜梦回发现身边再也没有哥哥的时候。
何家浩的心脏像是被挤压成一个难堪的形状然后泡进酸水,他不受控制地流下眼泪,他的身体像热气球一样又热又轻盈地飘在空中,眼前浮现的却是哥哥的脸。
他想象着何家树的声音,让他坐好,让他不许动。何家树的声音又冷又粗砺,可是何家树的身体依然散发着人类的温度。他像何家树白天从他手中抽走卷烟一样拂过自己的手背,何家树热得发烫的呼吸好像还能打在他的脖子上,他想要控制住自己变粗变重的呼吸,但是渴望却像枯草地上的野火一样以不可遏止之势蔓延开来,他想大叫何家树的名字,想要对他说很多难以启齿的话。
平静下来的时候何家浩又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好像没有力气再去想何家树,也没有力气和勇气收拾自己。何家浩在这种平静中感到自己的可恶和恶心,自私和虚伪。
任何有羞耻心的人在受到那样的冷待后都会或气急败坏或羞愤尴尬地离开,可是何家浩没有自尊,更没有廉耻心。
何家浩还是想要何家树,想要这个哥哥,想念他的怀抱。
何家树揪着他的领子对他说:“道歉又有什么用。”有些错误难以弥补,有些难看的创口会发黑溃烂,散发出难闻的恶臭。
何家树把他打倒在地的时候他感到脱力,何家树就连这种时候也不会再回头关心何家浩哪怕一秒。何家浩在想到底怎么样才能获得何家树的原谅,何家树的心太硬太冰冷,何家树可能再也不会理何家浩了。
何家浩大喊:“哥。哥!”何家树可不可以不要永远只留给他这样的背影,何家树可不可以不要走。何家树可不可以爱他。
何家浩冲动地站起身冲过去,用力地从背后抱住何家树。
何家浩控制不住地呼吸加速,他在想何家树这下可能要永远地丢掉自己了。
何家浩逃避一般地闭上眼,更紧更用力地抱住何家树,他说:“哥,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你一直在找你,”他这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变得又涩又难听,但他还是要说,他说,“你可不可以不要丢下我,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都是我的错我求你原谅我,我什么都给你,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何家树有些气急败坏地掰开何家浩的手,扯着他走上阁楼。何家树把他甩在床上,反锁上房门转过头的时候何家浩还以同样的姿势躺在床上,露出一副手足无措的表情。何家树突然感到一阵得意,好像出了一口恶气。
何家树凑近他:“不是说什么都给我吗,”他用鼻骨和口唇在何家浩的下颌和颈窝来回扫,何家浩的呼吸很快就乱了,“小孩不要说大话。”
何家树有点想笑,又觉得有点没意思,他站起身说:“我早就不是何家的人了 ,也不再是你哥。”他转身想走,手臂就被何家浩拉住。
何家浩看着他,眼睛干净得好像没有见过任何丑陋肮脏的坏事。何家浩把外套脱掉,还是一刻不停地注视着何家树,何家树看到他手臂上颜色深浅不一的肉色疤痕,有的还增生出可怖的凸起,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肩。何家浩不管,他又脱掉自己的上衣。他拉着何家树的手放在自己的左胸口,何家树的指尖可以触及他的心跳,他说,“可是我的身体里流着你给我的血啊,你早就是我的哥哥。”
何家树怔住了,任由何家浩赤裸着上身跪坐起来,亲吻自己的嘴唇。
何家树不受控制地加重这个吻,他用力吸吮着何家浩的嘴唇,感觉自己好像饿了渴了很久一样用舌头去探索和搅动何家浩。何家浩张开嘴任由他侵入,何家浩抱着他对他打开身体。何家树的手指混着乳液进入何家浩的时候他看到何家浩战栗地缩成一团,但很快又咬着牙强撑着放松下来;他看到何家浩浑身都慢慢变红,抿着嘴仰头忍住不发出声。
何家树把他的身体展开成浪荡的形状,然后快速地挤进去,他听见何家浩扭过头发出难耐的呜咽,恶意地用力地抽动起来。
何家浩咬住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傍晚时分可以听到楼下街道上热闹地寒暄,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碌着准备晚餐,天还没黑全,何家树的房间窗帘也没拉,何家浩赤身裸体在阳光下和何家树进行丑陋又粗鲁的交媾。
熬过酸痛的阶段后何家浩的身体里攀起一阵又一阵的热潮,他把脸埋在何家树的肩膀里,夹住何家树的腰,配合地扭动自己的身体和小腹,贴上何家树。何家树抬起上半身,把何家浩的腿架在肩上,托起何家树的臀腿更用力地向里拍打,他把何家浩的手臂拽过头顶,迫使他露出因为刺激而表情失控的脸。
何家树用舌头撬开何家浩紧闭的唇齿,呼吸交缠间他问何家浩怎么现在又不叫自己哥哥了。他用力地把自己整根抽出又进入,一遍一遍地,一字一顿地说:“叫、我、哥。”
何家浩无助地抓着何家树的手臂,好像能以此获得一些安全感,他失控地尖叫出声,眼泪流了满脸。他想说这太多太可怕了,不要了,他觉得两条腿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但他又不想对何家树说出任何拒绝的话,他一遍一遍地大喊哥哥,他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沙哑了,但是何家树没有喊停,他就不想停。
何家树越来越沉默,也越来越快地进出,何家树的脸在何家浩的眼泪中变得模糊,体内的快感不断往上叠加,他难耐地抠住床单绷起小腹也无法躲避这种快要决堤的不安,很快就抖着腿进入高潮。在腹部一阵阵痉挛的时候何家树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一次一次,重重地进入何家浩身体的深处。
何家树最后紧贴着何家浩停住,精液像热浪涌进何家浩的身体里,烫得何家浩直抖。
何家树冷静下来之后觉得自己陷入一种绝望的平静。他套上上衣坐起来点了一支烟,尼古丁经过口腔被吞咽进肺里的时候他罕见地觉得自己要不得往生。
他看了眼何家浩睡着的样子,闭上眼睛的时候看起来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算报复了何家浩,还是报复了何家。他想起了小时候他和何家浩互相踩着影子走回家,西樵总是很潮湿,潮湿得好像要把人的心脏也熬化。
何家浩是无辜的。
他一直都知道不是吗。何家浩是无辜的,即使这个家所有人都有罪,何家浩也是无辜的。
因为何家浩是那样爱何家树,像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还在赤诚地捧出一个家给他的信徒。
何家浩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毫无保留地爱何家树的人了。
何家树觉得很无趣,他把烟头伸到窗外的墙壁上掐掉,何家浩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靠在他的背上。
何家树转过身,看到何家浩赤裸的上半身和斑驳的皮肤。
他低下头去亲何家浩的嘴唇,何家浩皱起眉毛往后缩了一下,好像闻到烟味,但他很快就对何家树张开嘴,容纳何家树的气味和何家树的灵魂。
何家树亲吻啃咬何家浩脖颈和胸口的皮肤,吸吮何家浩的乳尖。何家浩仰着头任由何家树的呼吸向下游走,他的胸部很柔软,像何家树想象又渴望的一个温暖的家应该要散发的气质,所以何家树的眼泪就一滴一滴留在了何家浩的胸口和小腹。
何家浩用手抹掉何家树的眼泪,何家树哭,他就心碎地想要为他大哭。
他说:“哥,你不哭。我来爱你啊。”
何家浩到最后腿已经使不上力,他跪不住也坐不住,总是往下滑。何家树啃咬着何家浩脊柱旁的皮肤,托着何家浩的身体一遍一遍地往里凿。何家浩的身体软滑得像水一样,内里却又湿热又能吸。皮肤碰撞到一起拍出肉浪,摩擦交合的时候泛起白沫。何家浩铰紧何家树,承受着何家树的抽动和何家树的拍打,大声地说一些何家树要求的话,配合何家树做出一些陌生的动作和表情,他们像两条狗一样恬不知耻地做爱。
何家树的精液一次又一次射进何家浩身体的深处,像在湿润的沃土上撒下一把种子。
也许有一天这些种子发芽,开出罪孽深重的花,结出不良的恶果,最终从何家浩的身体里流出来,长成何家树的样子。
像一个奇形怪状的家。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