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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不羡仙狗家大院
Stats:
Published:
2025-02-20
Words:
2,957
Chapters:
1/1
Comments:
9
Kudos:
79
Bookmarks:
6
Hits:
596

你有这样智能的全自动闯祸机进入神仙渡

Summary:

*小时候少东家深信江无浪是她亲爹,寒香寻是她亲娘。

Work Text:

小时候我深信江无浪是我亲爹,寒香寻是我亲娘。
他俩不认我,因为感情已然很不好了,要崩。寒香寻逮着机会定要去找姓褚的,带着我这个拖油瓶多不方便。所以江无浪隐忍,江无浪痛心,江无浪搬进深山老林借酒消愁。
哎,看给这事闹的。

我百无聊赖,滚来滚去,第九十七次发问:寒姨,我真的不是你生的吗?
寒香寻拨弄算盘,眼皮也不抬:不是哦。
我不接受,想点醒她:寒姨,你不觉得我跟你长得像吗?
寒香寻在账簿上又添一笔:像在?
我说:眼睛、鼻子、嘴巴、心、肺、肝、胆,嗯......还有胳膊肘——看!强而有力的肘击。
寒香寻噗嗤一笑:你是不是读了《黄帝内经》,上我这来复习了?
我扭扭手指,目移:不是啦,是有人说你跟江叔不成亲是因为你心里想着初恋找机会就要跑江叔很伤心才不住神仙渡的最重要的是我照镜子发现自己长得跟寒姨一样如花似玉这绝对是亲生的嘛!
寒香寻手指一顿,放下笔,低头看我。
我突然感觉有点冷,于是亲爱的寒姨俯下身,揪起我的耳朵,赏了两个我最喜欢的大嘴巴子,热热的,轻轻地,用她摘梨花的力道。
但我哭得嘹亮,震耳欲聋。

姚药药从活人医馆飞奔而来时惊魂未定,连小药箱都忘了提。
她说,天呢,你哭得好大声,我以为我们少东家被吊睛白额大鹅围殴三百回合。
我捂着根本没有淤青的脸,脆弱摇头:比这更惨啦。
姚药药瞪眼屏息。
我心情凝重:我是野孩子。
姚药药大松一口气,拍拍我的肩膀:嗨,谁不是呢。
我说:哦,这样啊。
好受了一点。

但我不死心,第二天回竹林,我又把我的猜想向江无浪复述一遍。
他削木剑的手停下来,微微皱眉。我发现我每次从神仙渡带回扒墙角偷听的八卦时,他都是这个不赞同的表情——但不赞同,不意味着不爱听。
江无浪说:你寒姨又给你钱去买话本了?
我摇头。
他说:你自己编的。
我点头,又摇头:我察言观色来的。
我感觉江无浪有点想笑,他说:那你去再察、再观。
人怎么能一本正经说瞎话呢?我往大石凳上大剌剌一坐:江叔,你不觉得我和你很像吗?
他平静地说:你的剑和枪是我教的,当然会像我。
我说:不是这个!呃,比如说——
我想故伎重演,把《黄帝内经》背一遍,但平心而论,我照过无数次镜子,我和江无浪在长相上,是并肩走在一起都不会有人怀疑认识的相似度。
我只好硬着头皮掰扯:那个就比如武学......天赋什么的。
这下江无浪真的笑了,幅度不大,但比看到我打出无名剑法第一式的笑要立体一点。
我受这个表情感染,也嘿嘿笑了两声。
江无浪把木剑放在我手上,说:勤能补拙。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拙?我?是我拙吗?我是拙吗?
江无浪点头。
我大受刺激:你、江叔你,你八岁的时候,剑使得有我好?
江无浪是个很谦虚的人,他叹了口气说:好太多了。

我再一次放声假哭,但竹林离神仙渡还是有老些距离的。假哭完了,我只能爬起来含泪扎马步。
适逢深秋,并不热,但蹲久了,汗也一点一滴地从额头掉下来。
江无浪在一边监督,时不时往小本子上写写划划。自从我说想闯荡江湖后,他就开始准备起这劳什子,还不让我看。
我眼巴巴地试图往那瞟,每每临成功之际,小本子就会被他收起来,让我扑个空。最可气的是,小竹屋被我拆了不下五次,也没翻出来他究竟把本子藏哪儿了,好谨慎的江无浪!
我只好旁敲侧击:是秘籍吗?是话本吗?是锦囊吗?是我的画像吗?
他不置可否:等你行走江湖时翻阅,能有所收获。
我这回真有些累,两股战战,闭眼胡乱编排他:到时候一打开,只有九个大字——江叔想念你,快回家吧!
江无浪往我头上丢了根树枝。
我哎哟一声,直直倒下。

嘴上这样说,实际上,只有我想念他的份。
他消失的时候从不说原因,回来时也不做任何解释,好像那两天、三周、或者四个月,弹指一挥间。
他不在竹屋的日子,我被寒香寻抓去当店小二,偶尔给隔壁咿呀学语的红线当不全职保姆。
寒香寻摇扇数钱,心情显然不错:你这丫头来跑堂,不羡仙的进账都翻了两倍。
我高兴坏了:原来我是招财妙妙喵,太好了,我要给寒姨挣很多很多的钱。
寒香寻被我逗乐,好不奇怪:这是撞哪儿了,突然开窍了?
我大言不惭:你的钱就是我的钱嘛,给寒姨赚钱,就是给我自己赚钱,我要当神仙渡——不对,是清河首富!
寒香寻翻了个白眼,笑骂:真是我养的。

我对江叔那间破竹屋很有感情,但我更喜欢神仙渡。这里热闹,走五步遇猫,走十步遇人,转个身遇鹅。有足够温柔的青山绿水,够我和红线在还没成为大侠的日子里嘻嘻哈哈。
而回到竹屋,如果江无浪不和我讲话,我会无聊到和蹊跷碎碎念。
但江无浪见怪不怪,似乎还挺欣赏我这种平等尊重万物生灵的对话,我气得想烧山。
我第——忘了,总之很多很多次,问江无浪: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江湖。
他一如既往回答:没到时候。
以往我瘪瘪嘴,转头逗个蛐蛐,这事就过去了。但今日我忽地感到心头一阵火起,木剑一放,硬梆梆地说:我要回神仙渡。
江无浪说:时辰没到。
我头也不回:来月信,肚子疼,不练了。
江无浪当然知道这是假话,但男女有别和授受不亲的为数不多的好处体现于此,他无法戳穿,只好任由我去。

自从寒香寻把我从渡口逮回,目视江无浪的小舟渐行渐远,徒留我一人在原地鬼哭狼嚎后,我就很少再向她喋喋不休倾诉要闯荡江湖的念头。
如果说江无浪只是因我武艺不精才不放心,那么寒香寻根本是恨透了江湖。
我学武得瞒着她,瞒不过了,一哭二闹三上吊,她才勉强同意女儿家强身健体以防不测之类的说法,心里估计恨不得我一辈子呆在民风淳朴的神仙渡,当她最闹腾的少东家。
我说要做大侠,她冷笑。
我问寒姨你笑什么。
她说,你知道大侠的结局是什么吗?
可笑!我那几百上千的话本子能是白读的吗?我抬头挺胸:杀身成仁,舍身取义,青史留名!
她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想死吗?
我装腔未遂,打了个寒颤。
我又不是傻子,寒香寻这语气,不是往日我上房揭瓦犯了事时,那句柳眉倒竖的“臭丫头找死呢”。她问我:你想死吗?
我应该撒娇撒痴,用一贯的小伎俩含混过去,说寒姨对不起我不再也不敢了我要一辈子陪着你赖着你给你当招财猫。
但我说不出口,半天才嚅嗫道:我特别怕死的。
寒香寻的脸色这才缓些,她说:怕死就好。

她最后勉为其难松口:等什么时候打得过你江叔了,我就放你一个人闯江湖。
我发出惨叫,差点破音:江叔都不会要求我打过他才能闯江湖!
寒香寻冷哼一声,似笑非笑:你听他的还是听我的?
我忙不迭道:你你你你你。
寒香寻叉腰当恶人的时候,江无浪就会被衬托得格外宽容,慈祥,充满圣洁光辉。
他说,能过五招就行。
我差点笑出声,真是太小瞧我了。

但直到他失踪前,我都没在他手下挨过五招。
对练是一回事,挑战是另一回事,我引以为傲的卸势对他完全不起作用,而江无浪拒绝放水,哪怕一滴。
他苦口婆心:江湖险恶。
我油盐不进:江叔险恶。
险恶的江叔又给我一棒槌。

十六岁以前,我去过最远的地方是将军祠,还是在寒香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纵容下,追着卖货的广胡子,拉着蹦跳的红线一道去的。
将军祠还称不上是小江湖,但瞥见北盟遗址一角的那瞬令我心跳加速。
我喃喃自语:跟我想象得一样,不对,比我想象得还要好。
红线正嚼着松子糖,闻言警觉:老大,你是不是要丢下我自己跑了!
我宽慰道:根本没有的事,我在规划我们的路线呢......呃,所以、对,所以可能要先去探索一番,给我们的摇红女侠开路!
红线不做怀疑:噢,要多久呢?
我心不在焉:这怎么估摸时间哇,十天、半个月?开坛宴总会回来的嘛,我可不想被寒姨打断腿。
好哦,红线百分百信任我,仍嘱托:别跑太久了,毕竟——
她半天才想起那句诗: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
我笑嘻嘻捏她的脸:谁家儿童不认识我?谁家敢把少东家当客?

但我虽天不怕地不怕,也不敢冒着被寒香寻关小黑屋的风险就这样跑掉。
回神仙渡的路上,我至少编了八百回合唇枪舌战,从“江叔都不在我怎么跟他过招!五回合,绝对挨得过五回合!”,到“世界上最好的最爱我的寒姨我求求你啦”,添以子曰,古有云,大鹅说过等等。
该杠则狠,该弱则哭,亦或装疯卖傻,走为上计。
寒香寻那么疼我,见我此番心如磐石,定会被说动!
越想越乐不可支,我挂着得意的笑进入梦乡。

醒来的时候,我已乘上一叶扁舟,仔细一瞧,正是江无浪那日离去时的小船,哈哈,竟也有被我占领的一天。
船上的包裹里装满了我爱吃的零食,平日最爱翻的话本,一些草药和防身用具,还有江无浪留给我的小本册子。
我抬头,神仙渡的老老少少都在码头边望着我。
哎,不过是一次出游,这么大排场,即使是少东家也会不好意思的。
我挥手大喊:等我回来哦。

日出的朝霞即使在雾里,也如火焰般明亮,神仙渡犹如镜花水月,美得像梦一场。
我再回头的时候,已经看不见来时路了。
我对自己说,不要忘。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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