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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振东没看过《百年孤独》也忘了是在哪里读到的美人蕾梅黛丝披着床单飞向天空,大概是某本小说引用这个例子来完成对某件事物的隐喻,蕾梅黛丝离开的很突然,由着这一突然性,便自然而然让他想到周雨,周雨也是这样,不声不响地打了个退役报告就离开了天坛东路,阿玛兰妲问蕾梅黛丝是否舒服,蕾梅黛丝回答:“正相反,我从来没这么好过。”那么周雨呢,樊振东害怕周雨也是这么想的。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日子凑合凑合就过下去了,有时候实在没什么兴趣,就看几场皇马的球听几首泰勒.斯威夫特的歌来强迫自己热爱生活,周雨是江苏人,不懂粤语歌;周雨比樊振东大五岁,也听不明白霉霉的音乐,但是周雨喜欢听樊振东唱歌,哪怕是用自己听不懂的语言,其实对周雨来说,这些都不太重要,重要的是樊振东喜欢,樊振东要是实在喜欢,他也可以去了解,这没关系的。周雨很爱这个比自己小五岁的年轻人,毕竟两人认识的时间实在太早,彼此迁就来迁就去,喜恶也不分家了。
《Love story》里的第一句和最后一句都是”We were both young when I first saw you”.《Lover》里的歌词更是甜蜜”And at every table I’ll save your a seat”.泰勒.斯威夫特应该对她忠实的超话大咖的感情生活负起责任,至少不应该是现在的局面。樊振东想:周雨不应该对《童话》那么沉迷,最后一句的”幸福快乐是结局”太有迷惑性,骗得他忘记了大雨滂沱的真相其实是最出名的那句“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其实俩人也不一定真就了解对方,十多年的滤镜带的早就让他们看不清虚实,樊振东已经二十七岁了,脸上的婴儿肥早就尽数褪去,要是还是圆,周雨也说了,那就是完全是胖。周雨今年三十二,退役已三年,乐得逍遥自在,游山玩水,打打乒超,直播带货,做做解说,一切都归于平静。
樊振东以前仗着自己年纪还小,腆着脸问周雨你是不是最喜欢我。周雨笑着捏捏樊振东身上的肉,说对呀,我最喜欢我们小胖了。樊振东一听这话,大小眼就又笑出来了。现在倒是不问了,如今一个人在队内当外战的最后防线,另一个人回归了普通人的生活轨道,如果再问这话,就算是打扰了。樊振东是这么想的,周雨倒没这么觉得。
那个采访,樊振东是看过的。
“看他的比赛,可能会偏向性更重一些,其实尽可能,我也是想让自己尽可能保持更多的公正性,比较公平一点,但是内心还是有一些小小的偏向性的。”
樊振东不知道,在周雨心里,他是长不大的。
小天才横空出世,斩断了92line的小白球之路,里约拿p卡、东京摘银、巴黎夺冠;19、24、27......周雨觉得小神童好神气,他乐于见得樊振东不断向前,披荆斩棘,所向披靡,最好能一直打下去,一直敢于争先一直做第一。这是一种什么心理呢?甭说樊振东,就连周雨也说不清自己的心思。
十几年的光阴匆匆过去,一代又一代的大浪被拍到沙滩上,樊振东觉得周雨这么多年都没什么变化,或许更成熟了,但还是好年轻,方便让他回忆起多年前的初见,自己被教练带到球桌前,有个长着大眼睛的哥哥冲着他笑得很温柔。27岁的樊振东没有被乒乓球磨得失去红光,反而是腐败封建的队内琐事惹得他愈发沧桑,乒乓球女神见他可怜,便让他在巴黎得偿所愿,可是凡人仅有百年光景,一个愿望满足不了贪婪的人类,于是樊振东问小白球女神,您知道一个叫周雨的人类吗,他比我大五岁,您能让他回来吗......唉,算了,现在这样,他还是别回来了,那我换个愿望,您能让他爱我吗?
小白球女神说:“你换个愿望吧。”
她看着面前27岁的大满贯,微笑着说:“这个愿望早就实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