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我爱上了我的养父。
你在日记本的第一页写道。
你想为自己的暗恋留下些痕迹，可接着写又不知道写什么，跟他共度的时间太长，你已经不知道该从哪里写起。
你嗤笑一声，谁家好人写日记啊。合上只写了一句话的日记本，随手丢进抽屉。
也许这真的是一段孽缘。你想。
孽缘的开始要十六年前说起，始于你没有记忆的婴儿时期。
身材壮硕的年轻男人带着兜帽走在阴暗的小巷。
秦彻是在地下拳场打黑拳的拳击手。
无父无母的半大孩子16岁出了孤儿院，他很聪明却没钱，读不了书，只能靠自己的力气维持生计。
可他才16岁，没人雇佣童工。一次机缘巧合，秦彻打了想偷袭他的混混，利落的身手却被混混的老大欣赏，推荐去了地下拳场。
在那里他赚到了人生中的第一笔钱，从此以后他就开始在这里靠打黑拳赚钱，不知不觉到现在已经有两年了。
迎面跑过来的男人是地下拳场的常客，秦彻一眼就认出来。他常来押宝，至于其他的秦彻不关心，准备装作没看到走过去。
忽然一团热乎乎软绵绵的东西被塞到他手上。
是个婴儿。
秦彻惊诧的抬头看面前这个狼狈的男人。
这个男人似乎也认得他。他说，好好照顾她。
说完这句话朝着反方向扭头就跑。
秦彻鬼使神差地没追上去，他听到有很多人过来，心中有种莫名的预感，抱着怀中熟睡的孩子迅速回到了他的出租屋。
你被放在秦彻那张小小的单人床上，睡得很熟。秦彻趴在床边看你，好小好软，还没他的小臂长。
摸摸你软嫩到脆弱的脸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思前想后决定明天去拳场问问什么情况，简单洗漱就睡下了。
秦彻生怕压到你，睡得离你很远。
半夜你就哼哼唧唧的开始哭，哭的声音很小，像只奶猫似的。秦彻不知道你怎么了，手忙脚乱地坐起来抱着你，一到秦彻怀里你就安静下来，他这才第一次看见你的眼睛。
你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白发男人，露出粉嫩嫩的牙龈咯咯笑起来。
“好像只小猫。”秦彻看着你，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他生出了“即使是把你给他的那个男人没死也要独占你”的想法。
秦彻点点你的鼻子。“以后就叫你小猫好了。”
一放下你就开始哼哼，只有在他怀里安静乖巧。没办法，秦彻就这么靠墙坐在床上抱着你到了天亮。
虽然自己也是个小孩子并不会育儿，但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见的多了是有些基本知识的。秦彻抱着你出门，用他所剩无几的钱买了尿不湿和奶瓶奶粉。
刚满十八岁的青年有模有样的成了奶爸。秦彻小心翼翼的学着给你换尿不湿、抱在怀里喂奶、拍奶。怕自己的手太粗糙了会刮到你还买了一副手套在换尿不湿的时候用。
男人的死讯是秦彻到达拳场的休息室时听医生说的。
“你知不知道，有个赌场的常客死在了两条街之外！”医生一边给他冰敷一边说。“听说是欠了太多钱还不上，那群没人性的讨债鬼竟然挖了他的器官！听说他还有个三个月大的女儿，老婆坐完月子就跑了，到现在也没找到孩子……”
医生还在絮絮叨叨，秦彻却没想听了。已经打探到了最重要的信息，昨晚那个男人确实已经死了。
原来你才三个月大……
秦彻张嘴想问医生知不知道孩子的名字，话到嘴边却又被咽回去。
不需要了，现在你只是他的小猫。
一个看淡生死的半大孩子开始在自己的破出租屋里跟这个婴儿相依为命。
他很穷。太年轻了也没什么名气，押他的人很少，一场比赛打下来也分不下多少钱。
买不起奶粉和尿不湿，他只能搏命去打更危险奖金更高的比赛，有时候会被难缠的对手打的鼻青脸肿，可痛感和疲惫总会在去楼下好心阿婆家接你时，看到你亮晶晶的眼睛那一刻烟消云散。
秦彻不是什么战神，身上只有那一股狠劲。支撑他赢的人是你，能让他快点认输的人也是你，每次被压在擂台上秦彻都在想他不能死，他死了你怎么办。他渐渐学会了能屈能伸，学会了圆滑，打不过就算了，他得留着命。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熬过去，比赛赢多输少，他长得好个头高又能打，名气也越来越大。赚的是多了，可对于一个人而言生活富余的钱，再加上一个婴儿就怎么也不够花。
随着生长需求你吃的也越来越多，奶粉吃的太快秦彻就开始学做辅食。六个月的你已经会坐了，每天就等着秦彻做好香香的米糊喂你。
以前都是能少吃一顿就少吃一顿糊弄过去的人哪会做什么饭。开始做的很难吃，秦彻就自己一次一次试、一点一点尝，直到感觉味道可以入口了才开始喂给你辅食。
你似乎很缺乏安全感，晚上总在嗦手指，把自己手指都快吸破皮了也不愿意松嘴。秦彻查了查，这叫口欲期，是正常现象。可是再吃下去手就要破了，他决定干预一下，至少等你手指恢复几天。
秦彻平躺着让你趴在他身上，自从他发现你能抬头就开始经常把你这样放。
他把手指你嘴里抽出来，一下下抚摸着你的脊背哄你睡觉。忽然乳头一热，低头就看到你的小脑袋埋在他胸前。
秦彻哭笑不得，想把乳头从你嘴里拔出来，可一拔出来你就像被打开了什么机关一样开始嚎啕大哭，他只能让你吸。
结果从这天开始遭殃的是秦彻的乳头。
自从让你吃过之后，你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会往他怀里翻。半岁大的小宝宝还不会翻滚，只能翻过身面对着秦彻可怜兮兮的哼哼。
秦彻睡觉不穿上衣只穿裤装，每次都被你拱奶头拱个正着，可当他低头看看你长长的睫毛和肉嘟嘟的小脸。
算了，秦彻想，只要不吃你自己的手就好。
除了没有奶也跟喂奶没差别了。你每天晚上都要吃，吸的很用力像是想吃出乳汁，还会用没长出牙齿的小牙龈磨他的奶头。连睡着也不愿意放，秦彻一抽出来你瘪着小嘴就要哭，破出租屋隔音不好，怕吵到邻居他只能纵容着你吃。
没几天他的乳尖就被你吸破皮了，每天穿衣服都磨得痛，他只能出门时用创可贴把乳头贴上，比赛换黑色拳击服。怕你要吃也不敢涂药，只能忍着痛，让你吃到结痂。
可谁知道这个习惯竟然延续到了一岁多。
你开始长牙了，吃奶的时候会一直咬。秦彻觉得不对就在网上查，按理说口欲期过了不应该再吃了，他就决定逼着你把这种习惯改掉。
秦彻开始背对着你睡觉。小小的你已经会扶着东西站起来了，你按着秦彻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探头看他到底有没有睡。
小宝宝怎么能看出大人装睡。可你实在很想让秦彻贴着你，刚长出牙的小婴儿不知道怎么想的，就坐在秦彻腰后伸手去抱他。
秦彻猛然翻身坐起把你紧紧拢在怀里。
你就露出米粒一般的两颗小门牙冲他流着口水笑。
养一个孩子实在是太费钱了。随着你长大，秦彻要每个月至少给你买一件衣服，他就更频繁地比赛赚钱。
刚遇到你他也不过十八岁，几年下来身高已经长到190了，身材也变得更壮更结实，站上擂台就十分有压迫感。比赛赢得多奖金也越赚越多，从没遇见你前的每个月入不敷出变成了足够养活两个人还能存下一点点钱。
两岁时你留了一个波波头，可爱极了。秦彻一个只会往别人脸上抡拳头的人竟然耐心地学怎么给你扎辫子。
秦彻一开始笨手笨脚的，没做过这种精细活，要不是扎的头像鸡窝，要不就是太松或者扯到头发。
扎得丑你也不哭，只会看着秦彻笑再甜甜地叫他爸爸。秦彻看着你狼狈又可爱的小脸总是看得心软软，于是下定决心的秦彻就更用心地学怎么给你扎头发，在你三岁的时候他就已经能扎出很漂亮的小辫子了。
时间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流逝。某天睡觉的时候他低头一看睡在身侧的你，已经长得很长一条了，脸也长开了些，变得比小时候更漂亮，没有那么肉了。
秦彻撑起身拿手去比划，发觉你好像已经快有他一条胳膊长了。
明明刚见你的时候还没有他的小臂长。
再这样下去就不能一起睡了。秦彻想。得想办法多赚些钱在她上小学前换一个大点的房子，送她去上学。
总有一天我要让她有自己的房间，有很大的公主床。
秦彻开始跟赌场里看中他身手的老板做一些危险的买卖。他没有学历，几乎就是个混混，只能做这些事。
他什么都没有告诉你，你只知道爸爸每天不在家的时间越来越长。
没几天秦彻就送你去了幼儿园。一开始接你的人还是秦彻，慢慢地变成他偶尔出现，会有一个漂亮阿姨在爸爸不来的日子接你。
直到有一天你看到他们争执。秦彻堵在门口，嘴里说着什么给你钱了，你只是个保姆。又说把钱给你结清你不要再来了，我还是自己照顾她。说完这些那个漂亮阿姨哭着跑出去就再也没出现过。
你的世界里又只剩下秦彻一个人。
没过多久秦彻就带着你搬家了，正式从一览无遗的小出租屋搬离，搬进一个一室一厅的房子，你不在乎，有爸爸在身边在哪里住都很好。
他要攒钱给你上学，还想攒钱买房子，想和你有一个真正属于你们的家，这已经是低预算里最好的房子了。
你住卧室，秦彻就在客厅安置了一张简易床。他说自己皮糙肉厚睡在哪里都无所谓。
虽然是出租屋，可他还是把房间给你收拾的很漂亮。每晚哄你入睡之后他就会轻手轻脚的离开卧室到客厅那张小床上去。
不走的情况极其偶尔。你已经四岁多了，但每当格外惊惧害怕时还是会像只小猫一样往秦彻胸口钻，咬着他的乳头平静下来进入梦乡。这种时候他就会留下来陪你一起睡。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整天不着家了，开始穿西装打领带。似乎是在你上学之前就攒好了钱，打通了关系，不仅给你办下了户籍还顺利的送你入学了。
六岁的小猫成为了一名小学生。
你从小就很少哭，长大点有了自我意识后秦彻可以说几乎没见过。你总是在笑着叫爸爸爸爸，连开学第一天都没有哭，很乖巧地松开秦彻的手转身进了学校。
秦彻本来还很担心，网络上很多人说小孩子在第一天上学会哭的稀里哗啦，看着你的背影秦彻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直到后来有一天，秦彻因为手下的人没处理好一批货，不得已在仓库滞留了很久。
等他赶到学校门口时太阳快落山了，残阳如血，沉沉的挂在天边。你小小一只看起来像被遗弃的小动物，背着书包坐在花坛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彻狂跳的心这才安定下来。慢慢靠近你蹲在你面前。
你在哭。
白嫩的小脸上爬满泪痕，鼻头和眼睛都是红红的。你看到秦彻的脸扑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脖子，你说：“爸爸别不要我……”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秦彻亲生的孩子。
秦彻也紧紧抱着你摸你的小脑袋。“不怕不怕，爸爸怎么会不要你。”
“对不起，今天爸爸工作上有一点问题，没有及时来接小猫，小猫能原谅爸爸吗？”
你用力点点头，眼泪鼻涕乱七八糟的全蹭在秦彻的西装上。你伸出短短的小拇指对着秦彻。“那爸爸跟我拉钩。”
秦彻配合的伸出小指跟你勾上。“约好了，爸爸永远和小猫在一起。”他单手把你抱起来，你小小的身体轻飘飘的像片羽毛，抱起来完全没压力。
“我们回家。”
秦彻是个聪明又谨慎的人，做事大胆果决，这样的人办事很利索，容易得到老板青眼。老板确实很喜欢他，渐渐把手里最重要的那条航线交给他。
从你上小学开始，家里的生活一天比一天好。秦彻赚到第一笔大钱的那天，带你去麦当劳大吃了一顿，你吃得满嘴流油，扫走了全部的套餐玩具。
很多年后你才知道，从这时开始，秦彻每有一笔大的进账就会分出来一部分攒着，打算给你当嫁妆。一边想着一定要风风光光的把你嫁出去，一边因为想到终有一天你要离开他而难过。
生意越做越大，秦彻开始做军火生意。
这活危险但来钱快。可这块肥肉太大，他又做出了名，几乎把整条线握在手里。于是也自然而然的变成了许多人的靶子，无数人在他背后盯着想把他瓜分干净。
在你刚上初中时的某日，你接到了一个电话，告诉你秦彻出事了。你撂下电话背着书包就往医院跑。
秦彻醒来就看到趴在他病床边睡着的你，旁边的桌子上还摊着你的作业。
这么一看他才发现很久没有看过你了，不知不觉你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可当看着你毛茸茸的脑袋往他身侧拱拱这种寻求安全感的小动作，秦彻哑然失笑。
还是那只小猫啊，一点都没变。
秦彻看了你很久，摸摸你的头发，感觉到有人在头上作乱你揉着眼醒来。
你什么都没问表现得很成熟，笨拙的照顾他，买饭、削水果、接水，没经历过这种事却做的很好，坚强的像个大人。
秦彻却在催促你回去上学的时候遭到了反抗。那是你们这么多年第一次这样针锋相对地说话。
“你不用在这照顾我，我找护工就可以了。”
“不要。”你说。
“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能照顾你还满身伤地躺在这？”
秦彻被你一噎，没再继续说却也没放弃。从白天磨到晚上，刚开始你还会直接拒绝说不要，到最后他一说话你就默不作声。
晚上班主任打来电话问情况，问你明天去不去上学，秦彻一口答应让你准时到，放下手机就看到你气鼓鼓地瞪着他。
秦彻疑惑。“你什么时候开始厌学了小猫？”
“不是厌学！我就是要在这里！”
“不上学不行！”
“爸爸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气的眼眶通红，对着秦彻吼完就夺门而出。
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什么都没带就跑出去，秦彻怕你出事下床就往外追，打开病房门看见你蹲在门口抱着膝把自己团成一团。
秦彻像小学时期那次一样在你面前蹲下。你泪眼朦胧地抬头看他，隔着一层水雾看不清，只能看见他苍白的嘴唇。霎时眼泪决堤。
秦彻就看见你眼泪汪汪的说：“你别死，秦彻，你别离开我，我害怕。”
你说的嘴唇都在抖，秦彻听的心中一痛。
“没事了没事了，不要哭小猫，我答应你我不会死。”他像从小到大一样把你揽进怀里安抚，你在他怀里，闻到他的味道心逐渐安定下来，止住了哭声。
“那你跟我拉钩。”你像七年前一样对着秦彻伸出手指。
“我保证。”秦彻勾上你的小指。“我不会死。你还没有长大，我怎么能死。”
你圈住秦彻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身上喃喃。“你要等我长大。”
你要等我长大。
“好。”秦彻笑了。“那你要快点长大。”
秦彻又转行了，他忘不了你扑在他怀里哭着说害怕。
他已经攒了很大一笔钱，足够作为本金进行投资。至于其中细节你并不清楚，他不想给你带来任何负担所以什么都没说。
只是秦彻有一天很早回来，带了一杯你平时最爱点的奶茶给你。他坐在抱着奶茶一脸开心的你面前，郑重地说他不会再做那些危险的事了。
秦彻从不骗你，他对你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果然从那天起，他再也没带着伤回到家还对你说没关系快去睡，身上也没再有过呛人的烟味。
初三毕业后的暑假，你们搬入了一个位置环境都非常好的双层小洋房。
你终于像秦彻很多年前想的那样，拥有了一间很大的房间，可以睡三个人的公主床。
秦彻把一切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都给了你。
那天你站在被秦彻装扮好的房间门口，激动地转身扑进秦彻怀里跟他相拥。秦彻温热的手掌贴在你腰间，你心跳得异常快。
不对。
这是错误的。
你不敢承认浮现在脑子里的那个答案，决定给自己一点时间确认。
于是你在高中交了一个男朋友。
自从初三以来你就越长越漂亮，个子也拔高了，高挑纤细，挺拔的像一颗小树。追求你的人从来就没少过。你选了其中一个最符合你曾经所想象过的校园恋爱剧情男主角的男孩做你的男友。
你也分不清自己是有意还是故意，这个男生几乎和秦彻完全相反，一切特质。
他年龄比你小一点，长得很好看，轮廓圆钝，典型的皮相帅哥。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小狗。还在青春期的男生长得不高，不到一米八，浑身上下都是青涩清纯的气质，碰一下你的手都会脸红的不像样。
可你的心没有一点动摇，还是不争气的只对着秦彻狂跳。
跟男朋友相处时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他不是秦彻他不是秦彻。
他很好，可他不是秦彻。
恋爱这件事没有被老师发现却被秦彻看到了。
有天晚上那个男孩送你回家，到了门口他飞快地在你脸上亲了一口。你惊诧地抬头看他，他说完周一见，就红着脸跑开了。
你在脑子里盘算是不是该分手了，抬起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秦彻。
秦彻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去进了家门，你不知道怎么解释就一直低着头沉默，连秦彻停下也不知道，一头撞在秦彻背上。
秦彻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对着你。“你这个年纪想谈恋爱我理解，可你不能耽误学习…”
那句他只是我的朋友堵在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他根本就不在乎。你想。
“我不会耽误学习的。”你抬起头跟秦彻对上视线，自顾自的提条件。“下次我会考到年级前五十，考不到我跟他分手，考到了说明对我没有影响，你不许再提这件事。”
秦彻张张嘴还想说什么，你却没给他机会，背着书包上楼进了房间。
你分手了，虽然很抱歉但还是觉得没办法违背自己的心，过完那个周末就正式跟那个男孩提了分手。
虽然如此可你也如你所说达成了那个不分手的条件——考到了年级前五十，可却又在秦彻面前装作还没分手的样子单方面维持自己的自尊。
你不知道秦彻心里是怎样的酸涩，原来你这么快就要离他而去了。
难道你们约定的要永远在一起什么都不算吗？秦彻心里很清楚父女是不可能一辈子在一起的，只能努力忽视装的不在乎。
你的暗恋还在悄声无息的进行，你一边想着自己真是贱明知道没有结果还一意孤行的喜欢他，一边写下只有一句的暗恋日记。
这一装就是两年。
秦彻肉眼可见的辛苦，应酬越来越多，泡在书房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次晚上你路过他书房发现灯亮着，推开门看到他趴着休息就去给他找来薄毯盖上。
其实秦彻只是坐的有些累，闭着眼睛休息，你来了他反倒不敢睁开眼睛。盖完毯子你就没动静了，秦彻静静等待，只是感觉你的气息越来越近，在脸颊上停顿了一会，离开了。
你最终还是没有亲下去。
在你看不到的书房内，秦彻单手捂脸耳根隐隐发红。
怎么会这样…
但你从来没在他面前明显的表现出来，他不知道怎么拒绝你，更何况你还有男朋友。
也或者是他根本不想拒绝你。
对从小养大的养女动心令秦彻产生一种罪恶感，在顺理成章的把你占为己有之后他再也没感受到这种情绪。这几乎是不为公序良俗所理解的事情。
秦彻将这一切归结为冲动，也许过段时间就好了。不管怎么说至少也要等到你成年才能提起。
你们之间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你觉得秦彻有点像是在躲你。你们就这么奇怪的一个人不知道对方在装傻一个人不知道对方也是真的喜欢你。
你们真像，都是胆小鬼。两个人都因为怕失去彼此，又怕对方的拒绝而在那扇门前踌躇。
没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高三毕业后的暑假你和秦彻的关系迎来了转折点。
秦彻最近经常参加很多饭局，你毕业后也忙于参加各种同学聚会，两个人的作息时间几乎相反，即使是住在同一屋檐下也不怎么会见到面。
有天晚上秦彻在饭局上听见一位老板吹嘘自己的女儿，突然发觉你们已经三四天没照过面了，特别想见你。早早下了酒桌就去给你买你最喜欢喝的奶茶。
想着今晚终于能看到你了，秦彻加快脚步上楼。
你房间的门虚掩着，秦彻正要推门，听见室内传来暧昧的水声和你的娇喘。
倒也是，你都十八岁了。
秦彻把奶茶放在门口地上尴尬的想装作不知情一样离开。
“秦彻……秦彻……”
你在叫他的名字自慰。
秦彻意识到这件事情后几乎是瞬间就勃起了。
现下的情况让他有些窘迫，像变态一样站在养女房间门口听到她自慰还勃起了，心想着就算是捅破窗户纸也不能是现在，在这里。扭头就想走，转身时忘记了奶茶还在脚边，踢倒在地。
你听到声响意识迅速回笼，这个房子里不可能有别人在，只能是秦彻回来了还在你的门口，刚刚被他听到了！
你立刻从床上弹起来踩上拖鞋往外冲，看到秦彻的背影你猛扑过去抱住他阻止他离开。
正值盛夏，你只穿着薄薄的吊带睡裙，睡裙还是秦彻给你买的，真丝睡裙上面是萌萌的小猫头。
因为刚在自慰，睡裙里面是真空。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你们身体紧紧相贴，奶子在他的背上压得扁扁的，硬硬的小奶头在秦彻背上格外有存在感。
“你别走…秦彻……”
秦彻下身更硬了，无奈的去抓你的手腕。“你先放开。”
你顶在他身上摇了摇头。“我不要！”
“你什么时候学会把这三个字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了？”
“秦彻。”你可怜巴巴地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恶心。”
“可我就是爱你……”
“我爱你秦彻。”你转到他正面，像八爪鱼一样往秦彻身上盘，抱着他的脖子胡乱地往脸上吻。
秦彻根本推不开你。怕你掉下去摔伤不敢用力，双手本能地托上你的大腿。
秦彻还在挣扎，躲避你的吻。
你强行捧住秦彻的脸让他直视你。“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不喜欢我，你不爱我，一点都没有。”
秦彻内心震颤。他这辈子的瞻前顾后畏畏缩缩全都用在你这个小女孩身上了，而你比他要勇敢的多，就这么捅破了他的心门。
“……做不到。”秦彻认输了。
回应他的是你汹涌而来的吻。
彩蛋：
你是故意的。
你不知道秦彻会不会回来，但这样趁他不在家虚掩着门想象他自慰已经很多次了。
你期待着某天被秦彻发现你对他的心意。
直到那天听见门口的响动。这天终于来了，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