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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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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2-14
Words:
9,880
Chapters:
1/1
Comments:
8
Kudos:
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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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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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4

【众独】垂悬

Summary:

*原作向第一人称视角
*非典型d0s1

生日快乐,金独子🎂

Work Text:

其实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对,而我明明对此心知肚明,却还是这么做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人活着又没办法一直做所谓正确的事。我一直觉得关于正确的定义就是个巨大的伪命题。所以我一直只在做我认为“正确”的事。尽管显然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的,很显然我也不太需要。不然我也不会在那个时候,就强行把刘众赫绑到我提前准备好的那个房间里了。现在想想那个时候他肯定就已经恨死我了吧?毕竟我做的那些事,对他来说该算是相当耻辱的了。
不过想想真的感觉已经过去够久了。不然我也不会时隔这么久,再次见到那家伙的脸时还颇为感慨了。好吧,这种感觉连我自己也想不太明白。可能真的只是因为太久没见到他了。
在魔界的日子里我一直忙于太多事,近乎分身乏术,也没什么时间去想多余的事。很偶尔的时候会想起刘众赫,想着这家伙是不是正在哪里做任务计划着什么呢。毕竟现在整个故事的走向早就大变样了,一切都成了扑朔迷离的未知。当然了,这也是我最想看到的。不过我从没想过的是,他真的会来找我。甚至在这块区域的一切都尘埃落定,开始稳固发展的时候,留了下来。
刘众赫向来是来去无影的,刚开始我还能根据灭活法里写的内容知道他会去哪去做什么事。不过现在当然就没有这种说法了。
如果说这些都还算意料之内的话,那我真的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主动来到这个“房间”找我。
其实我都准备睡了,不过只是预感今晚也要失眠。白天的时候我跟着大家一起去处理了一些工业园里琐碎的麻烦事,当时我没注意到刘众赫竟然也跟来了。他看起来也没有很闲吧,但竟然真的只是跟着一路,什么话都没有说。我能感觉到他似乎时不时就要盯着我看好一会儿,又在我转过头去看他的时候,把目光收回去,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但现在站在这久违的“房间”里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我环视了一圈四周,还是一如既往的陈设。这个地方,说是“房间”倒也算不上,只是一处狭小的密闭空间。它最大的特性是,处于星流直播间之外。
自第七十三个魔王的任务结束之后,我还以为再也不会见到这地方了呢。毕竟这里承载的可不是什么见得了光的回忆。
干净到近乎毫无居住感和人情味的房间里,只放了一张窄小的床和两张面对面的座椅。灯光昏暗,狭小的房间中更因此油然而生一种阴暗危险的暧昧。什么都没有变过,或者说这座房间的主人并不想改变什么。
这很难不让我想起当初我为了获得这个道具费了多大功夫。那甚至是地下城的时候发生的事了,为了收集齐可以组成这件道具的素材。我突然才想到了一个值得一试的方法。
为了能组成这个仅仅是能够不被星流直播察觉到的狭小空间,它本身需要的素材都是神话传说里的才存在的东西。这世界上没有人类见过,自然也无从获得。人无法获得自己认知之外的事物,但地下城里每一张海报的世界却是由人类的想象力创造出来的,最为具象的存在。人类想象中的神话宝物该是什么样子的形态,在那些电影故事里一个又一个不断被塑造出来。在电影里,这些宝物都拥有自己的实体。
我当时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想到真的在那些海报里找到了。当然了,也是偷偷摸摸的,在不被任何存在发现的情况下。
在灭活法里,曾经只有寥寥几笔写到过这些东西,不过我当时只觉得是作者纯属为了拓展世界观用的。果不其然,我看到结尾,这些东西也没再出现了。但那次却都被我钻了这个空子,找到了。
纳吉尔法,北欧神话中的大船,整艘船据说是用死者的指甲所建成。当这艘船完成的时候,就是北欧诸神和巨人族的最后大战之时,也就是“诸神的黄昏”。不过我能带出来的,也就是其中的一片指甲而已。除此之外还有命运三女神的一小段丝线,羽蛇神的一小块鳞片。都来自不同的神话传说,本来如果是真的从他们身上获得的,必定要遭到极大的反噬。但我是从电影故事里拿到的,所以竟然正如我想的那样真的没什么问题。我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新鲜态度,反正不会亏,也没能想到竟然真的能成功。
总之,最后我将它们放在一起得到的,便是这个可以躲开星流直播间的空间。只不过它本身也有相当多的限制,可以使用的次数也未知。
厄硫息斯秘仪,这个空间道具出现时跳出来的命名。我当时看到就没忍住笑了一下,因为真的还挺有意思的。这个名字的来源,是古希腊时期雅典的小城厄琉息斯,在那里每年会举行的一个秘密教派的入会仪式。在当时的希腊有一个铁律,那就是不得泄漏任何关于厄硫息斯的事情,一旦泄露便被视为渎神,后果极为严重。同样参与仪式的教徒一旦泄露关于仪式的分毫,代价就是死。以至于直到现在,世界上都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教派到底是什么。仔细想想,简直不要太符合这个道具空间存在的由来和意义,甚至带着点黑色幽默的程度。
绝不能被发现,绝不能被泄露,哪怕在星流直播间里也无人能主动觉察和发现的存在。
当然了,估计是我收集的素材都比较稀少的缘故,就一点点,所以生成的空间也没有多大。
最多只能容纳下两个人,在我作为魔王被杀死的那个任务之前,我是这个空间唯一的主人。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或者说早就不是了。
刘众赫依旧站在那个位置,在这窄小的房间里显得威压感十足。昏暗的灯光笼罩在他的头顶,额前的发微微挡住了眼睛,眉弓下一片晦暗不清的阴影,叫人看不太清。但总直觉不是什么好的意味。看起来像头实在野性难驯的狼,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我反而有点怀念了,因为我已经很久没在这个房间里见到过刘众赫这副模样了。
这副冷得要命还散发着警告威胁意味的模样,不过他在外面对所有人也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在这个房间里,我很久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了。就像是他第一次被我绑到这里来的时候,也是这副恨不得从我身上恶狠狠咬下一块肉的样子。
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自己哪来的这么大胆子,可能是因为地下城那一次真的被他气到了吧。或者是因为我对他真的“积怨已久”,尽管他本人压根不知道而已。总之,自从有了那第一次之后,我们之间这种关系就一直延续了下去。直到我来魔界之后,三年未见的时间,我以为刘众赫早就巴不得结束这段关系了。
结果今晚竟然是他先动用了那一半碎片吊坠的力量,我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另一半碎片吊坠在我的身上。
“众赫啊,有什么话非要来这里说吗?”
我也不恼,反而驾轻就熟地坐到了其中一个位置上。眼神又扫了一圈周围,等了好一会儿,刘众赫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没有动。他的唇紧抿着,整个人依旧像一柄剑那样冰冷锋利,神色中却透露出一种焦躁的忍耐。像是被困在窄小笼子里团团转的头狼。
“啊,太久了我都差点忘记了。”
又过了一会儿,我才开口出声。实际上我还蛮喜欢看到刘众赫这副模样的,总之比刚才单纯冷着脸好看多了,这才有点值得欣赏的地方。
“你应该很不习惯吧。”
我看着他,而后微微扬起一个笑来,用一种极为平静的语气继续说道。
“到这里来。”
我抬起脚用鞋尖轻轻点了下自己面前这块地方。下一秒,他便像是得到允许后极快的迈出步子走到我的面前。我们之间的距离很快拉近,直到他微微弯腰、俯身,膝盖就落在我的鞋尖边上。
刘众赫的跪姿也很漂亮,膝盖分开,大腿肌肉紧绷着的形状极具爆发力,而后是腰身流畅的线条和肩颈。即便是跪着,也毫无低人一等的屈服感,仅仅是一个漂亮的动作与姿态而已。
看得出来尽管距离上一次做这个动作已经过去很久了,但他的身体依旧记得很清楚。很显然我应该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敢让刘众赫用膝盖着地的人。他的跪姿同样是我一点一点调整出来的,是我觉得最好看的姿态。
不过哪怕是现在这样,他稍微低我一头的样子,气势上也依旧是那个刘众赫,丝毫不落人下风。这家伙生来就是如此,一柄绝无法屈折的剑。多少人曾经想要打败他,但即便是死亡都无法让他放弃也无法折断。我跟那些家伙当然不一样,我从没想过要他屈服或者听话。他想要怎么样都是他的自由,当然了,只不过我想或许我的存在有点类似于剑鞘而已。
这个被我亲手创造出来的,无法被任何人看到与觉察到的狭小的房间,就是我一开始设想的,安放他的位置。
这么听起来或许有些太过自负,毕竟他是几乎杀穿了整部灭活法的主角。而我只是个看着这一切故事发生的人,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一直觉得我是这里最了解他的人。只是看着灭活法的时候,和真的见到刘众赫的时候实在是种很不一样的感觉。
尤其是在地下城那一次发生的事情,我还真的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家伙回归忧郁症发作时精神恍惚脆弱的样子。那比我想象中严重多了。我一边被他揍得痛得要命还要咬着牙爬起来,一边就在心里大骂翻车鱼。当时我就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绝不能放任刘众赫的精神状态这样发展下去。
但显然,谁都知道精神毛病是最难治的,也是几乎没办法根治的。这跟他自己个人还有周围的很多现实因素有关。我仔细想了一下,客观现实因素那就是星流直播间看起来压根没有结束的时候,任务也没有尽头。个人因素来看,刘众赫自己压根调节不好自己的状态,尽管这才是他的第三次回归而已。我一想到之后那么多次的回归里,他的精神状态又该千疮百孔到什么程度,完全就是一片死寂的废墟。
既然他自己没有调节能力,且客观因素上也难以从外界直接改变。那么最简单也最直接的方法也就出现了。那就是第三方的介入调节。
说实话,我也没怎么学过心理学相关的东西,对此了解也仅限于基本给门外汉看的兴趣书而已。不然我也干不出这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当时我脑子里想的也很简单,排解精神压力和焦虑最好的方法当然是发泄。正常来说是原来那样普通平常生活的话,最简单的就是跟朋友一起出去吃饭逛街喝酒唱k旅游等等,各种娱乐消遣活动。心情好起来了,压力自然也就小了。虽然刘众赫压根也没什么朋友,但至少本人可以舍命陪君子,只要能把他这毛病调节好都行。但是显然在星流直播当中是不可能有这种选择的,也没有这个奢侈的时间和条件。大家每天想着怎么从任务中活命还来不及。
诸如此类的方法我仔细思考列举种种,最后又一条一条划掉。然而剩到最后的那一条,竟然是我一开始开玩笑般列上去的“从肉体上释放压力”。
啊,说实话谁能想到最后真的只剩下这条了。不过按理来说,这放在男人身上确实是完全可行的。
毕竟男人向来都是欲望动物,虽然具体的情况要因人而异。关于按理来说“爽到了才能释放压力”这个具体的问题,我只能说我会想办法让他爽到。但想必主角本身的出场硬件配置应该是相当好的才是。天啊,我又想起当时灭活法刚更新不久,一开始还是有人看的,结果这帮人迟迟等不到俗套的开后宫剧情,于是在评论区怒骂的时候。然后我一个人跟他们对喷了几十条。实在不是什么值得提的光鲜事,但估计那时候我也没料到有一天我会再次把念头打到主角的肉体上。怎么听起来怪怪的,算了,总之最后我还是采用了这个方法。
原来我都想放弃了,但就在我得到厄硫息斯秘仪之后,我突然意识到了这听起来很荒谬且冒昧的想法,竟然可行性是最大的。
当然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个狭小的空间可以躲开星流直播的监视范围。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的话,我们俩同在一个空间里,估计在我上去想要扒掉刘众赫的裤子的前一秒就会被他杀掉。
能让我真正下定决心试试看的,其实是因为我得到的另外一件道具。格莱普尼尔,在北欧神话传说中,这是一条用来绑缚巨狼芬里尔的绳索。直接翻译过来的意思叫”纠缠者“或”欺诈者”,但因为是用来绑芬里尔的,所以也被叫做缚狼锁。
它有一条很奇特的属性,是可以绑住一切活物,不管是人还是动物。意思是被绑住的人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开。
不过因为我得到它的方法同上,所以按理来说它发挥不了原本这么绝对的效果。不过,厄硫息斯秘仪这个道具最主要的材料其实就是纳吉尔法上的一块指甲。而缚狼锁跟纳吉尔法一样,同属于北欧神话传说。所以理论上来说,它可以在厄硫息斯秘仪的空间里发挥出最强大的特性。
我向来是理论分析在先实践在后,最后结果是效果相当好,甚至可以说是好得出奇了。
当我看到被绑起来的刘众赫的时候,一时间竟然第一反应是种试验成功劫后余生的庆幸。因为如果不成功的话,刘众赫一定会抓住机会当场杀了我。
只是我当时压根没考虑过,出了这个房间之后刘众赫还是可以杀了我这件事。总而言之,我还是成功了,其他不重要。这感觉很像费尽心计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再设下重重陷阱后,终于捕获到了那只极为警惕且危险的珍惜野生动物。我一时间突然才理解了动物救助员一直是种什么样的心情。
就像现在这样,刘众赫依旧只是用那双黑沉的眼睛盯着我。看起来竟然跟刚开始的第一次有那么几分相似了。奇怪,他到底又在生什么气呢。又成了一开始那副不愿意开口的样子,不过对于这个问题,我自然也有解决的办法。
“我想你应该记得规则的。”
我没动,只是微垂着眼看着他。这是我们之间这么久以来养成的配合,甚至熟练到不需要再说第二遍,因为我想他的身体都还替他记得清楚。在这个房间里,想要什么就必须自己说出来。
“我以为你死了。”
刘众赫看着我,那双眼睛中黑沉沉的一片,太过直白以至于滚烫。他近乎是咬着牙,逼迫声音从嗓子里发出来的。我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这件事要说起来确实是我的问题,尽管类似的对话之前也发生过几次。但没有哪一次像这次隔得这么久,原来记不太得规则的人是我。或许是有些心虚的缘故,我下意识地移开了点视线。
于是这么一瞬我才感觉到,他的目光像火舌一般正舔舐着我的脸。仿佛连房间里的温度都要因此上升。
“当时那个任务你也知道必须要完成,不然所有人都得死。”
“众赫啊,你不也跟我想的是一样的吗。”
我叹了口气,想起在那之前发生的事。在第七十三个魔王任务开始之前的那个晚上,刘众赫来找我。依旧是在这个房间里,在一切结束之后炙热的情欲消解褪去。我替他轻轻擦拭去额上的汗水。那天晚上他简直听话得出奇,只是整个过程中一句话也不说。身体却依旧诚实地袒露着他的欲望。我让他射了三次,然后在看到他射完没多久就很快又硬起来的时候,确定了他今晚有些不对劲这件事。
或许是我早就比刘众赫更加熟悉他的身体,他在这样的时候总是话很少。但他的每一寸身体肌肉线条都会紧绷着,一开始他很难坦诚接受自己这副样子。我会给予他一定言语上的安抚,但更多时候还是肢体上的。我能感觉到他不习惯别人碰他,他但依旧会忍耐接受。从第一次时的被迫,到后来的逐渐学会接受欲望的存在与释放。
刘众赫自己学不会放松,但他的身体终于在我一次又一次的抚摸之下学会了放松。他的肩膀很宽阔,锁骨、脖颈、胸膛起伏的轮廓,温热的肌肤。那未曾被人发现过的疤痕,如同一片旧日的森林。每一次在欲望里发颤的呼吸构成河流。
当他觉得舒服的时候,呼吸会加重微微仰着脸,喉结轻轻颤动。像热带雨林里被暴雨垂淋后的艳丽植物,散发着危险又迷人的气息。
他赤裸的身心被我握在手掌中里,潮湿的汗水与体液交杂,近乎隐忍的喘息声。勃发的性器滚烫,上面凸起的筋络轮廓被我用手指时轻时重地摩擦着。我的手上都是他先前射出来的东西,粘稠的白浊被我当作润滑再次握住他硬起来的阴茎。
那天晚上尽管他的身体这样亢奋,情绪却是与之相反的低迷。或者说,是太过平静了。以至于像是一潭死寂的深水,这是种极为不妙的预兆。
说实话,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争执并不少。有时候连我都觉得有些微妙。因着我太过了解他了,以至于在很多他自己掩盖的很好的时候,我都能先一步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起初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后来发现竟然每次都很准,连我自己都没太明白是为什么。或许这一点上我们又是一样的。毕竟估计刘众赫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接受了这样的关系。
这样的时候,就像是玻璃罩里正在燃烧的火苗。我们明明各自忍耐着怒火中烧的感觉,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过在这里,这就是那个装满了无形高温的透明玻璃罩。每当他和我在这里的时候,就是赤裸的。但我要确保他不再把那些积压的情绪继续压下去,而是留在这里。
厄硫息斯秘仪里装满了一切炙热的、极端的秘密,膨胀的痛苦的部分全部通过身体的欲望发泄出来。在这昏暗而无人知晓的房间里,我们是两粒剧烈燃烧的火星,固执地碰撞着彼此的心,而后渐渐成为融汇在一起的火苗。
我想要刘众赫学会如何善待自己的心,却发现他连自己身体也不怎么爱惜。那些撕裂的伤口,一次又一次中结痂又消失的疤痕。他不能因为看不见就因此视而不见,各种方面都是如此。每一次回归,他就像一只纵身而去的鸟,全然不顾死亡的深谷又将如何将他捕获。
我们争吵过关于太多的事,其实这些争吵也许可以不必发生。当然,只要我们依旧像原先那样各行其是的走,哪怕对彼此感到不满也只是忍耐。但真的让我转变想法的时刻只是一瞬间。在即将消失的申流承面前,我看到了刘众赫的脸。那是一个一无所有者面对一切时最绝望的平静,无法抱有期待的决定。正如人一旦对死亡不再抱有恐惧,那么死亡便彻底失去了意义。
我又想起我一遍又一遍读灭活法的时候,起初觉得刘众赫总是这样死掉。有时死得太过有失慎重,甚至为此感到愤怒,但随着他死的次数越来越多。这死亡就透出一种极为危险的美,以至于慢慢渗透进生命里的每一寸角落,变成一种逆向的行进,诞生成了死亡之后的事。生命的秩序被颠倒,这感觉很像失重,无法控制,这样的恐慌如此强烈而清晰。
我起初并不理解,直到我自己也死了一次又一次。即便如此,每一次死那一瞬的惶恐永远存在。而刘众赫甚至为此忍耐过成千上万次,而后不再回头。
我确实是成了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越与他发生争执,越因他感到恼火时,我就越了解他。肉体的接触是如此激烈而沉默的,无声的语言从他每一次发颤的呼吸,那蕴藏着无法想象的惊人力量的肌肉线条寸寸收紧。
他对疼痛的忍耐力近乎到了一种没有上限的程度,因为很多时候他也确实没得选。他没办法选择自己的死,正如他回归忧郁症发作时无数次那么想结束这一切。人有时会为了自卫而自杀,真正见到他之后我才明白这句话的意义。他被死折磨得没有尊严,我不想让他这样,肉体的快乐有时候或许很不值一提,但也是最不会说谎、最为直接的方式。
我看过太多他身上那些只有我见过的狼狈不堪,或许世界上最高级的色情片也不过如此。
刘众赫这样能忍耐疼痛的人,却对快感近乎有种敏感的克制。不如说是他也会害怕这种失控。比起那种严厉的肉体上的惩罚,会让他更受不了了的是近于挑逗的抚摸。脖颈被情欲染上的薄红,喉结轻轻发颤着的吞咽,被绑在座椅上收紧时手腕上留下的勒痕,那是一道浅浅的在欲望里死过又缠绵的沟壑。高潮射精时腰腹生理性收缩痉挛的频率与弧度。
通常我只会平静而持续地注视着他。散鞭落在皮肤上一般先是略带尖锐的疼痛,而后泛上来的才是粘稠的痒。像是情欲的蛇钻进骨头缝里,刘众赫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欲望的落空比落实向来更有效。每当我拿出散鞭的时候,他就会下意识地咬紧后槽牙,嘴唇紧抿着。有时候我觉得他不明白我这么做的原因,更多时候我其实就是为了撬开这张紧抿的嘴而已。
想要什么就必须亲口说出来。这就是我让他在这个房间里学会的第一件事。
想要用什么道具,又不想要再用什么怎么玩,想要高潮。都要用直白的话语来做交换。
吵架的时候也同样如此,但虽然几乎每次争执发生到最后无一例外都滚到了床上去。吵得有多凶刘众赫就做得有多狠,似乎把我的身体视作他的领地,而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发泄着一切。
虽然这过程歪得已经没法看了,但是结果竟然还是达成了我的初衷,或者说是效果好得有些出奇了。我得感谢星流直播间可以强化体力等各方面的硬件数值,不然可能第一次的时候我大概就要死在床上了。好吧,虽然我死过不止一次,但是暂时还不想死得这么难以启齿。
为了真的能解决这家伙非人类一般硬的速度,几乎是用过了我身上每一处地方了。先是简单用双手,再是脚,再到大腿,甚至还有膝弯臂弯胸口,能用的全要用个遍。然而这还只是漫长性爱的开始而已。刘众赫的那根东西实在是跟他本人一样霸道,一旦抢占到主导地位就丝毫不留情面。我经常第二天起来浑身上下酸痛到快要散架,感觉自己就像个被他使用过度的容器。时不时还要后悔下自己当初昏了头的决定。
然而往往在争吵后做完一切,房间里始终弥漫着那股情欲的味道挥之不去,但依旧沉寂。我穿好衣服坐回在座位上,刘众赫坐在我的对面,脸上还是那种紧绷的神情微微皱着眉。看起来似乎还在闷着气不肯作声。
我平静地看着他,只轻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声音里还带着些使用过度的沙哑说,你的位置在这里,过来。
刘众赫便近乎条件反射性地从原本的位置上站了起来,走到我的面前俯下身、弯腰,而后熟稔地膝盖点地,身体贴近了我的腿。手还要握住我的脚踝,他好像总要在我身上找到能放置自己的位置。好像这样才是件贴合完整的东西。
其实我没想让他跪,只是想让他坐到我的腿上来,我突然有点想抱着他而已。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和原因。这个时候又要感谢下星流直播间的数值强化了,不然刘众赫估计坐一下我大腿可能就要骨折,我也没底气说这种话。
只是我没想到刘众赫似乎早已经习惯了在我面前的跪姿,或许正像我之前说过的那样,我从来不想要羞辱他的意思,只是想要他能学会某种舒适的方式来释放自己的心。很多时候并不仅仅是语言而已。
他跪在我身边的时候,更像一只寻求主人肢体接触的小狗。主动跪下来的姿态就是他告诉他需要肢体接触的信号。我歪着脑袋看着他,伸出一只手来托着他的下巴轻轻抚摸着。在昏暗的顶光下,我能清楚看到他眼眶陷落的阴影,清晰的眉眼。骨的存在如此清晰,构成了这样一张美学意义上置于完美的脸庞。我脑海里更多的却是这张脸狼狈时的模样,如此鲜活又生动,有时又蛮横得有些可爱。那双黑亮的眼睛盯着我,我知道他的意思,尽管他一句不说。
那强烈的眼神,只是在索求一个吻。我总要多欣赏几秒他此刻表达直白又赤裸的模样,而后才轻轻吻上他柔软的唇。
但现在却并非如此的方式。
“在那个任务的前一天晚上,我问你想要什么奖励。你从我这里要走了厄硫息斯秘仪的一半。”
我垂着眼看着他,尽管他此刻依旧跪在我的面前,我们却丝毫没有一点肢体接触。反而是近乎于无形的对峙。
“其实那个时候你就计划着第二天要找个机会抢着当上这个魔王吧。不然你不会问我要这个东西。”
我伸出手来,想要确认一下。手伸了过去直直抚摸上了他的胸膛,很快就隔着布料摸到了那枚吊坠的轮廓。正紧贴着刘众赫的胸膛。
厄硫息斯秘仪整个空间的存在,化为实体的形态,就是一枚看起来很其貌不扬的吊坠。那天晚上我在刘众赫提出要求之后,将它分为了两半。一枚黑色,一枚白色。
当时我没能立刻想到这一点,只觉得刘众赫是想翻身做主人了,从我手里拿回一些控制权来。不过第二天任务进行时,看到他毫不犹豫地抢到道具决定变为魔王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真是给我杀了好一个回头,我都气到有点想笑的程度。
“你决心去死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过我。”
我话说得很直白,听起来却平静到有点残酷。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众赫。”
“但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想要看到的结局里不可以没有你。假如你真的死了,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那你呢,金独子。”
刘众赫忽地出声打断了我的话,他的眼中燃烧着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怒意。而我皱着眉头,不明白又是为什么。
“现在死了好几次的人是你,你觉得只是你想看到的最后有我就行吗。还是你其实根本没想过我会怎么想?”
“真正从没有想到过的人是你,金独子。”
我几乎是瞬间就被他的指责给激怒了,身体比大脑都要反应得更快一步。猛地向前用力拽住他的衣领,下一秒就已经整个人骑在他的身上,刘众赫估计也没想到我会突然间反应这么激烈,就已经被我压倒在了地上。然后我举起右手的这一拳才刚要落下去,又硬生生地在半空中顿住了。
因为刘众赫硬得发烫的阴茎正顶着我的屁股,尽管隔着两层布料但依旧存在感太过强烈清晰。
这次我是真的被气笑了。放下了拳头骂了句狗崽子,下一秒又硬生生拽住他的衣领吻了上去。他的唇永远比他那张气死人的嘴要柔软得多。
扑在脸上的呼吸太过炙热滚烫。这个不成形的吻早已变成一种撕咬,嘴里的血腥味泛滥开来,叫我反而更加熟悉。做爱永远成了一种我们之间关于愤怒的最优解。
刘众赫看起来同样气得快疯掉,动作粗鲁又蛮横,扯开我的衣服时发出近乎撕裂的声音。他的掌心滚烫,像铁似的烙印在我的身上,掐着腰的力度痛得要命,想都不用想过会就要一片淤青。没有什么太多前戏,我也不肯让着他,两人在逼仄冰冷的地板上最大限度的撕扯着彼此。像两只困兽燃烧着轰动的欲望,只能从对方身上找到发泄的出口。
我们还是太久没做过了,前戏扩张还做得急躁又不充分。被他操进来的时候我眼前近乎发花,差点以为自己要晕过去了。刘众赫从后面揽住我,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声音里带着也不怎么好受的忍耐气息。
“呼吸,金独子。”
我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小腹,粘稠的一片。这才意识到刚才那几秒的窒息里我竟然就这么射了出来。那快感像尖锐的火舌一般后知后觉地缠上来,就如同刘众赫强势的吻。
我被他整个人从身后压在地上,胸口贴着地板被迫摩擦着,一阵火辣辣的疼里夹杂着难以忍受的灼痒与快感。连同身下硬挺的欲望一起找不到一个出口。
他几乎是发了狠的顶弄,没有任何技巧。但那根东西实在是太大了,像杆重枪一样操进来就把里面填得太满,肚子发麻。那样蓬勃到近乎恐怖的肉体力量,不由分说地将我劈开,又强硬地将过载的快感塞了进来。我头都有些发昏,喘息声都崩溃得不像自己。仿佛整个世界都不复存在,而我们只躲藏在这温热的躯体之间,只能感受的到他的气息和温度。像座孤岛,又像是避难所。在这狭小的房间里,成了背离时间的叛徒,是永恒外的那一秒钟。或许刘众赫始终是片未被征服的海,我在其中被不断淹没后又醒过来。
但在激烈的动作起伏之间,脸上忽地传来湿润的感觉,我眯着眼有些没力气看不太清楚。总之是从刘众赫的脸上落到我的脸上的,我以为是他的汗水。于是下意识地像原来一样伸出手来,轻轻替他擦拭去。掌心只摸到一片潮湿,还有他咬紧牙关时下颌上凸出来的青筋脉络。
“不要再死了,金独子。”
我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手上的动作也顿了顿。刘众赫却放慢了身下的动作,又俯下身来把脸埋在我的胸口,像是在听我的心跳声,我的胸口感觉都被沾湿了。我也没想到这件事对他影响会这么大,这才有点感觉自己是不是做的不太对。但又说不出口,只好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头发。
“我现在好好的,没事了已经。”
“你说你不会死。”
“好吧。我是不会死的,这下满意了吗。”
“嗯。”
刘众赫的声音依旧有些闷闷的,脑袋还埋在我的胸口,他这副模样让我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不要担心这个,我会好好活着的。”
“我会来找你。”
“什么?”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你说过你不会死,所以以后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一定会再次找到你。”
刘众赫用那双黑色的眼睛此刻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眼神中那样的执着让我有些陌生。我似乎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时候,仿佛在灵魂深处最隐秘的某一处舵盘轻轻转动了些许。除了他自己之外,没人知道那是什么。
我愣了几秒,而后才反应过来。其实这一瞬间我想的话有很多。我想说众赫,你不需要这样。就像那些神话故事也好,星座也好,他们之所以能存在如此之长久的秘密,或许就是活着但什么也不去执着的记住。假如人想要过得顺心一些幸福一些,那就不要去执着于记住什么。我甚至还想说,我只是想你能获得应有的幸福故事结局罢了,至于我能不能亲眼见到,似乎也不太重要。但我最后只是笑了一下,开口说。
“好,那你到时候一定要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