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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扬的弹片散落各处,尘土犹如烟幕,渐近的轰炸声吵醒了不知何时昏迷的Wade。雇佣兵睁开模糊的双眼,交错的视线缓慢重叠,纽约街道狼藉入眼。他头脑仍然昏昏沉沉,回忆中他被外星巫师的紫色冲击波打中,然后经过一阵天旋地转穿越万花筒的奇幻场景后就没了意识。
“…妈的,痛死了……嗯?”
Wade扶住脑袋皱起眉头。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违和感充满了雇佣兵的身体。头晕缓解后他感觉自己身体轻巧,厚重的肌肉变得轻薄。往常充斥着杂乱噪音的大脑此时也异常清晰,却有一阵一阵的刺痛是Wade熟悉的感觉,就像一根迷你弓箭刺入太阳穴。最不对劲的是他的声音,尖细如刚步入中学的高中生,听起来就像小蜘蛛!Wade仔细看才发觉,自己身上竟然还穿着蜘蛛制服,老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Wade抖抖腿爬起来,他像新生儿那样试图驯服肢体,撑着膝盖终于成功直立。周围仍然有来自外星的不明物体发射过来的炮弹,他突然听到有人喊他,而且那声音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他每天听到最多的声音,嘴炮雇佣兵Wade Wilson的声音。
“Wade——!我猜你现在在我身体里对吧!哦老天,该死!”
天呐,他出现幻觉了吗?他居然看见死侍冲自己冲了过来,对,货真价实的死侍。他的脑中一阵刺痛,同样冲自己过来的还有一枚外星火箭炮。
“哦惨了…”
【砰——】
剧烈爆炸升起硝烟碎石四溅,Wade在被击中的前一秒被巨大的力气拽倒,冲击波在身后炸开,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他真的要吐了。炸弹导致的震动结束后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到死侍挡在自己面前,他把自己拖离了爆炸区。如果拯救自己的是美国队长Wade发誓他会一发不可收拾地陷入英雄救美的恋爱漩涡,但现在救自己的是他“本人”,这让Wade的情感系统出现了故障。
“呃,你是平行世界的我吗?但你看起来完全就是原版的死侍,我都想告你侵权了。”Wade问“自己”。
“你怎么不躲?!”死侍看起来生气极了,隔着面具都能看到他紧锁的眉头。
“我脑子有点疼…没来得及……”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杀了我!”一句匪夷所思的质问。
“啥?你什么逻辑?我的头疼因为你的逻辑混乱更严重了。再说你又死不了,难道你是没有自愈能力的死侍?那你为什么戴面罩?”Wade混乱的大脑瞬间冒出一百个问句。
“Wade,我们互换了身体,你现在是蜘蛛侠了。”
“死侍”说出了令人震惊的事实。
“…WHAT THE FUCK……?”
Wade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体确实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雇佣兵强健壮硕的体格,而是自己每天都盯着看的精壮青年人的身体。声音也是。噢天呐,他成蜘蛛侠了。他一百个生日愿望中的一个实现了。
“你刚才不躲我就死了!天呢亲眼看见自己被炸死,我可不想有这种体验。”Peter痛苦地扶住额头。
“我去这是怎么回事?!哪个编剧想出来的点子,真是天才!”Peter不理解为什么Wade看起来更兴奋了,他意识到自己变成死侍时还苦恼了一阵。
“所以Wade,我需要你忘记你是不死之身,现在开始,尽力躲避每一次攻击,用你的‘蜘蛛感应‘。”Wade第一次听自己这么正经的说话,这让他狂泛鸡皮疙瘩。
“听我自己跟我讲话还挺恶心的,蜘蛛感应?是指从刚才开始就在我脑中嗡嗡作响的声音吗?疼死了,感觉每时每刻都在被人用针头脑交。”Peter得让Wade收敛一下他在语言上的天赋。
“没有那么不堪……你现在是蜘蛛侠,注意你的用词。但对,就是那个,它可以帮你预感未知的危险。”
“呼,第一次当蜘蛛侠有点紧张,不过不用担心baby boy,这是我在梦中模拟过的场景。蛛网发射器我熟得很,你不必担心我把你的身体摔死。哦对了,我的力气可没你的大,你不能徒手停卡车了,那样你会变成肉泥的。相信我,那不会是你人生清单上的一项。但是如果你不幸变成肉泥也不用怕,伟大的自愈因子会把你拼好,就像拼拼图那样。”Wade用蜘蛛侠的脸冲着Peter wink,不得不说这感觉真怪。
“谢谢你让我知道交换身体也不能让你话变少。不过你的身体其实挺好用的,我甚至不用思考肌肉记忆就会自动帮我反击。但是你下手也太重了Wade,我开枪的时候总是自动瞄准所有人的头部,甚至是外星人的!”
“拜托,对付外星人你还要手下留情吗?收起你的蜘蛛圣母心,它们都打到你家门口了,用我的佣兵感应大开杀戒吧,死侍侠。”
“…什么死侍侠,听起来很山寨。那你是什么?蜘蛛侍?”
“哦忘了告诉你蜘蛛侍(Spideypool)是我们的cp名,我一个人可用不了,我还是去当忍者蜘蛛侠吧!”Wade腾空跃起,向四周建筑发射蛛丝,在空中摆出忍者的招牌姿势。
“什么cp名…?回来Wade!”看着“自己”荡走的背影Peter有点后悔没有给自己留一个蛛网发射器。
英雄们终于将外星入侵者赶走,转头就身赴废墟营救市民,除了蜘蛛侠。他和死侍正在某一处屋顶,死侍焦急地拨打着电话来回踱步,蜘蛛侠则摆弄着已经耗尽蛛丝的手腕发射器。
“呼——谢天谢地,May很安全。”死侍长舒一口气,他关掉电话装进自己的口袋。
“嘿,你的蛛丝喷不出来了,它可真不持久,我还没尽兴呢。”
死侍抖抖肩膀,从蜘蛛侠背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管。
“这是蛛丝补充液,省着点用。”
“Wow,你可真是个小科学家。”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身体换回来,Peter来回踱步脑中冒出一个人选。Peter——也就是死侍,拽着Wade——也就是蜘蛛侠的制服一跃而下,来到了一个博物馆门口。Peter率先走进去。
“Doctor你在吗?”
“我想我们还没有那么熟,死侍先生。”Dr.Strange轻飘飘地出现在他身后。
“哦嘿Doctor,这说来话长但让我长话短说。”Peter转过来丝毫没有被吓到的意思,他慌张地摆手。
“等等,你不是死侍?”Dr.Strange不用两秒就发现了异常。
“你看得出来对吧!我就说找他准没问题。”Peter冲着Dr.背后招手,Wade慢人一步地走进来。
“哦老天,这里简直像八十年代的迷宫。你好,天才装修大师。”
大厅里三人面面相觑。
“Peter?”Dr.指向死侍。
“对,是我。”
“Deadpool。”Dr.看向另一边的蜘蛛侠。
“嗯哼,你也可以叫我Wade。”
“灵魂互换但能力没换,这真是有趣。”Dr.转身闪现到书柜旁,又很快回来,手里多了一本破旧又厚重的古书。
他翻阅着。“嗯,这有点像◾️◾️星球的魔法。或者是◾️◾️的诅咒。”
“他在说什么?”
“我也没听清。”
“嗯,不对,应该是后者。”【噗——】Dr.手里的古书消失了,星星点点的金色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有办法换回去吗?”Peter有些迫切地问。
“有,但是,这个咒语创造之初是国王施加给他两个王子的,为了改善他们恶劣的关系。”
“别卖关子大魔法师,所以怎么做才能换回去?”Wade替Peter追问。
“心意相通。古书如此记载,但介于你们二位没有血缘关系,最后解除诅咒的条件可能会有偏差。”
“心意相通?”Wade歪着脑袋重复这个词语,面罩上的白眼眯成一道细缝。“这听起来像迪士尼公主片里的设定,也许我们可以手拉手一起演《美女与野兽》。我演美女。”
Peter显然没心思搭理Wade的自告奋勇。“偏差是什么意思?我们会永远换不回来?”
“那是最坏的情况,先让我们看看二位的灵魂波动同步率如何。”Dr.Strange抬起手臂顺时针摆动,一个金色的火花传送门凭空出现。
“同步率是什么玩意儿?要我和小蜘蛛合体开高达吗?嘿我认识这个东西,漫威的神奇火花圈圈……”蜘蛛侠的声音随着神奇火花圈圈一起消失了。
Dr.Strange捏捏鼻梁,重回宁静的感觉真好。
“啊———哦。”前一秒还在自由落体的二人下一瞬间趴在了凭空出现地面上,没有一点冲击,仿佛他们趴在这里已经好几个小时了。
Peter撑着地站起来,他抬头的瞬间出现失重感。纽约的废墟正倒悬在他头顶,燃烧的汽车像被慢放十倍冒出浓烟,像钟摆那样在楼宇之间摆荡。外星舰船残骸忽然裂成无数碎块,又很快地排列成双螺旋结构重组。在他们身边出现虚虚实实玻璃碎片一样的反光三角形,Wade伸手碰了一下那些碎片,被刺痛似的缩回手。
「镜像空间中的一切感知都是真实的。」Dr.Strange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你们要在解决敌人的同时找到出口。」
“敌人?哪有敌——”Peter的疑问被突如其来的巨响打断。
脚下的地面突然崩成两半,从断面里冒出密密麻麻奇形怪状的触手怪物,像活的克苏鲁神话全集。Wade在地面裂开时靠蜘蛛感应抓住了边沿,Peter就没那么好运了,他被紫色触须缠住了手腕,迅速跌进深渊。“见鬼。”Wade甩出蛛丝黏在Peter脚底,下一秒他也被拽入谷底。
“我说有必要搞这么大场面吗,我讨厌海鲜!”Wade另一只手也射出蛛丝,与拽着Peter的海怪形成均势。Peter找准机会抽出背后的武士道斩断触手,绿色的粘液溅了他一脸。“Oww,原来还有比血更恶心的东西……我要吐了……”他们荡到另一边的平台上。
“嘿!别吐在我面罩里!你这是恩将仇报!”没有很多时间给他们调整,无数海怪如浪潮般奔涌而来。
Peter拔出双刀来应战,Wade则抽出死侍腰间的双枪对着这群怪物扫射。堪堪扛住怪物们的攻势,可他们知道坚持不了多久。
“这玩意儿就像不要钱的特效,根本杀不完。”
“或许我有个办法。把手伸过来Wade。”在最后一发子弹打完后,Wade把手伸到了Peter面前。Peter迅速拨动蛛网发射器调节参数,在触手刺向他时抓住Wade的手腕向四周喷出大量蛛丝,乳白的蛛丝遇到空气迅速硬化,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直到他们完全被蛛丝包裹,像被保护在一枚巨大的虫茧中。
“Wow,你可没告诉我蛛网发射器还有潮喷模式。”
“这撑不了多久。Wade,现在试着用蜘蛛感应帮我们找到出口。”
“不行,它从刚才就叫个不停,比见到半价墨西哥卷饼时的我的胃叫得还要响!”
“试着感受它,不是听它,Wade你可以做到。”
“好吧,我试试。但别抱太大希望。”
Wade闭上眼睛,他遁入黑暗,脑中那些无序的嘶鸣慢慢化为千根银刺,从四面八方扎向他的眼睛。Wade瞳孔放大骤然睁开眼,有些失焦模糊地看到死侍砍掉刺破外壳钻进来的章鱼触须。Wade重新闭上眼,银针刺过来时不再躲避,他喉头发紧额头渗出密汗,倏地他看到一处黑点,只有那里没有针刺过来,然后那个点越来越大展成一个通道。
“是这,三点钟方向,我看见了!”
Peter得到指令迅速行动,他们冲破岌岌可危的保护壳,朝着一个方向猛突,在怪海中逆流而上。
【澎——】毫无征兆地,两个人倒在圣殿的地毯上。
“恭喜二位,同步率达到了67%,比我想象中高。”
Peter翻过身听到头顶传来Dr.Strange的声音。“那我们能换回去了吗?”
“嗯,同步率不低于80%时才有这个可能。”
“哦老天……”Peter失望地躺回地上,他又听到头顶传来自己的声音。
“那你在恭喜什么?我说大侦探福尔摩斯,你就不能做个调查问卷来评估同步率吗?就像那种情侣默契测试题,虽说我们不是情侣,但老实说我们离情侣关系就差在一张床上睡觉了。”
Dr.Strange抬起手臂。“恭喜你们找到了方向。好了,访客时间到此结束。”
“方向是什么?”Peter在金色传送门消失前问,他听到博士只回了他一个词——“Talk。”
天色渐晚,折腾一天下来两人都累瘫了,他们回到一处Wade不常住的安全屋,Peter给May发了短信说有任务不回去住,他可不想让Wade假扮的自己在May面前又说什么怪话而吓到May,本来May就对他的夜巡态度冷淡,他可不想再让May增加任何劝他放弃时可以举的例子。
Wade回到家二话没说就脱掉制服冲进浴室。
“喂!你……”
“怎么,要一起吗?”Wade探出光裸的上身(Peter Parker的身体)询问。
“算了……”
Wade见过Peter面具下的脸,虽然那也是次意外,但是那时他们的关系其实只要Wade要求,Peter就会摘下面具给他看,所以Peter就顺势告诉了Wade自己的名字。那之后Peter在Wade面前逐渐肆无忌惮,会着便服与Wade见面,还会讲生活里的琐事给Wade听。但是裸体果然还是会有些在意的吧!
反正都是男人也没太大问题,Peter不管不顾地倒在床上,耳边传来哗啦哗啦的流水声,他在想博士说的“谈谈”到底指的是什么,没一会儿就陷入沉睡。
杂草丛生的旷野,心跳声盖过呼吸声,身旁的士兵在举枪射击,枪口喷出火舌硝烟弥漫,怀里抱着的枪却没有子弹。一个没有脸的男人挥动酒瓶,红雾浸透视线,低头视线伸出一只孩童攥着零钱的手,废物,那个男人唾弃,他把钱抢了去。弧光灯,医用绑带,纱布渗出血与脓、注射器针孔、电击器,锯子啃食肉体的声音,男人的惨叫。镜子被打碎。海底的废墟燃起烈火,从楼顶下坠摔进岩浆,内脏和四肢缠在一起,蠕动着。怪胎,怪物,真可怜,别过来,恶心,去死,那些噪音,那支枪填上子弹,吞进嘴里。
【澎——!】
Peter猛然惊醒,激烈地呼吸,手扶上自己快要裂开的脑子,有什么打湿了手掌,他哭了。他起身奔向浴室,手掌掬起一捧水拍在脸上,抬起头,洗手台上的镜子是碎裂的,由中间的圆向四周辐射的裂痕,是被一拳打碎的。Peter又情绪失控地哭起来,他梦见了Wade的过去,他看到了Wade的遭遇,他感受到了Wade的痛苦。Wade不愿意看到镜子,Wade不愿意看到任何可以反射他样子的物体,Wade带上厚厚的面罩,把自己塞进紧身衣里,Wade不想活着,他想尽一切办法自杀,却都未能如愿,他划掉每一项自杀方式,像划掉一项人生清单,他说老天真会开玩笑,把最方便的能力给了最不需要它的人。Peter情难自抑地回想起Wade对他说过的话。他说无所谓,他生来就是一个玩笑。他说有时分不清死了还是活着,就像睡醒后分不清白天黑夜。他说他不懂什么是正义、什么是使命,他连道德都快忘记是什么了。他说他羡慕Peter,因为Peter被人需要,被人挂念,有处可归。
“Wade……”
Peter走出浴室,没有发现Wade的踪影。
已经是早上了,Peter整理好情绪在Wade衣柜里找了件衣服套上就出了门,他知道Wade在哪,如果Wade也梦到他的记忆的话。
Benjamin Parker的墓前,Peter递上一束花。
“你也在这?”Wade抱着一束花走来。“我先去看了一眼May,她还给我做了早饭,不过饼干有点烤糊了,但还是谢谢她。”
“没有烤糊,那就是May姨的风格。”
“哦是吗?怪不得你总吃三明治呢。”Wade把花放下。“我昨晚梦到Ben叔了。”
“嗯。”
“你在自责吗?”
“我害死了他。”
“所以你决定拯救所有人?”
“我不想再有人因为我的不作为而丧命。”
“你不是救世主,你只是个力气大一点的普通人。还会飞檐走壁,还会射出蛛丝荡来荡去,还有个绝顶聪明的脑袋瓜——的普通人。”
“噗。”Peter被他逗笑了。
“好吧这一点都不普通,但在身怀绝技的超级英雄里算普通吧,别总是把所有活都揽在自己身上了,也给同行点活路嘛。你说是你害死了Ben叔,至少Ben不这么认为。他昨天跟我托梦了。”
“什么?真的吗?”
“我以你为傲。”Wade压低嗓音。“他这么跟我说的。”
“……呵哈哈。哈哈哈呜呜。”Peter笑着抹自己的眼睛,然后变成哭着抹。那个不高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他脑海,白发顺着鬓角爬满他的脑袋,他总是板着一张不苟言笑的脸,即便在夸奖Peter时也是这副表情。
“老天,别用我的脸哭啊。”Wade递给他些纸巾。
Peter安静下来,他认真地开口。“谢谢你Wade,你是我很重要的人。我需要你。”
“你是在告白吗,大块头?用我的脸我的声音跟我自己告白?这也太猎奇了。”他仍喋喋不休地啰嗦着,Peter伸出双手抱住他。也抱住自己。
眼前一道金光,暖光在周围流窜,再睁开眼时,他靠在佣兵的怀抱里。
“嗯?换回来了?我去居然抱一下就能换回来吗,这咒语也太儿戏了。”
Peter叹了口气,用双臂重新紧紧抱住那个用熟悉的语调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大家伙,直到感受到对方有力的心跳。
“Peter。”
“嗯?”
“你能再说一遍刚才那句话吗?”
“Wade,你是我很重要的人。我需要你。”Peter抬起头看着Wade的眼睛,这时他的瞳孔一定倒映出了Wade的脸。
“很重要的人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是很重要的恋人、朋友或者伴侣?”
“……你有意见?”Peter松开这个怀抱。
“那我们可以接吻吗?”Wade凑近他。
“这个有点太快了吧……”Peter没有躲开。
“那现在就去开房。”Wade牵起Peter的手高高举起。
“你那是干什么的顺序啊!”Peter没有把手松开。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