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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的吻快要落下时被江澄抬手挡住了。
江澄今晚喝的不算多，他此时脑子清楚得很，只是酒精带来的眩晕和倦意让他的眼皮发沉，睁眼的动作维持得吃力，可他还是抬起眼去看眼前凑的近极了人。
“喂，喝了酒的人不是你吧？”
他这么问道，一时却没有得到回答，魏无羡笑出了一声气声，吻了吻江澄捂在他嘴上的那只手，温热柔软的唇瓣碰在对方的掌心。
今晚的饭局本没有魏无羡什么事，云梦和清河生意上往来颇多，这次清河的聂家老大亲自来谈，江澄不去哪个层面都说不过去。聂明决这人正直爽快，性格有些北方人特有的豪迈，爱喝两口，谈过正事的饭桌上是一定要有酒的，江澄做东便理所应当地陪了几杯。
没过量，不算多，江澄让自己的司机送聂明决回酒店，自己则是拨通了魏无羡的电话。
对面接起来的时候背景嘈杂得一塌糊涂，一听便知不是酒吧就是夜店之类的声色场所。江澄一点也不意外，也不急着开口说话，听着魏无羡在电话那头喂了两声，直到背景里吵闹的声音逐渐变小，估计人走到了足够安静的地方才开口说，我喝酒了，来接我。
魏无羡在电话那头笑，说你都不问问我在哪就让接啊？
江澄才不管他，自顾自地说着地址，蛮不讲理得很。
他确实是仗着些什么的，之前魏无羡正办着事儿被他一个电话叫出来的事也不是没有的，还不能不来，不来就要骂他重色轻友。
什么朋友要做到这份上，魏无羡叹了口气，一边往停车场走一边对着电话抱怨：“真是我祖宗…别站外面等，要不要给你带点果汁醒酒？”
那边江澄却是不耐烦了，只说了一句快点就挂了电话。
得亏是早过了高峰点，路上好走得很，很快魏无羡便把车停到了江澄面前。他还是在来的路上买了瓶橙汁，又从后座拿了件外套过来要给江澄盖，被江澄团成一团放在膝上，然后在副驾驶上闭上了眼。
“你助理呢？天天就知道使唤我，我就是给你干这个的？”
不怪魏无羡抱怨，他在公司里高低也是个副总，下要管人上要见缝插针地伺候少爷，工资却是只有一份拿。
“太晚了，让他先回去休息了，”江澄没开拿瓶橙汁，却是拿它在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上轻轻地滚，“把你歌单给我换了，难听。”
“这是每日推送好吧…”魏无羡撇撇嘴，侧过脸去看副驾驶上的江澄，把驾驶模式切换成了舒适，平常深一脚浅一脚的油门此时倒是轻踩轻放了，“一天到晚就会使唤我，是不是你？江澄？”
江澄没再说话，他其实睡不太着，脑子里乱糟糟地想些公司合同的事，想下周金凌的满月酒，又想起刚才电话里魏无羡像是刚从温柔乡里拔出来的声音。
魏无羡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吊儿郎当，拈花惹草，比他这个正经的江家少爷还像个含着金汤匙的死纨绔。
他们朝夕相对地生活了大十几年，恶心一点说他们是看着彼此长大的都行，一直到前几年他和魏无羡双双从江家老宅搬出来，各自有了住处才算终于有了称得上个人的空间。但也算不上太个人，一栋楼里的上下楼，白天公司见完晚上也逃不开太远，之前甚至在大堂里遇见魏无羡往家里带人。他板着个脸想当没看见，偏魏无羡还要来跟他打招呼，窝在怀里的人问那是谁，魏无羡说是他弟弟，帅不帅？
江澄皱着眉叫他闭嘴，上了电梯之后朝他抬了抬下巴，说等下一班吧，然后就当着人的面按了关门键。
魏无羡就无所谓地笑，说他脾气臭死了，却也没跟他较劲。
其实无论是之前一起住在老宅的时候，住学校的时候，亦或者两人大学时期一起在学校旁边租房的时候，魏无羡好像从来没有消停过。他那样的性格加上帅气的脸，即便是他自己能老实呆着，也有各式各样的男男女女扑上来，从初高中开始便是这样，江澄看都看腻了。
他嗤之以鼻，他鄙夷不屑，他尤其没想到有一天魏无羡会把这种心思放到他身上。
虽然是一直在闭目养神，可他大概知道车开到了哪里，魏无羡在地下车库停好车后没有叫他也没有什么声响，他正想睁眼询问就感觉到了忽然凑近的鼻息。
魏无羡看起来想要借着他的酒劲吻他，这简直莫名其妙。
江澄移开了手掌，好叫刚才被捂住嘴的魏无羡能开口说话：“说什么呢？我酒精过敏。”
“你放屁。”在外面随口敷衍都不一定有人信的鬼话还敢在他面前讲。
“哦，”魏无羡依然维持着靠过来的姿势，一边说话一边吐息打在他的眼睫，语气和表情一样无辜，“我还以为你喝多了。”
“哈？”
江澄想，开什么玩笑，这是你亲过来的理由么？
他们认识太久了，这样的事情就不该发生在他们之间，江澄是那种坚信能够成为朋友就不该再对其产生想法的人。他的意思是说，他坚信大部分人都该是这样才对，早在第一次或者寥寥几面时就知道要成为朋友和家人，定好的角色和剧情，那之后就不应该再改了。
“江澄，我想亲你。”
魏无羡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正注视着他，眼神在车内昏暗的灯光里，专注又深情。
明明只是一句一时兴起的话，叫他说得百转千回绕指柔，也不知道用这招骗了多少人。
江澄从粘稠的对视里抽身，目光下垂，毫不隐藏形迹地扫过魏无羡的唇角和下颚。然后他向魏无羡的方向倾了倾，距离近到岌岌可危又停住。
他说：“哦，那你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