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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幢幢,一片红热的光晕水纹一样摇曳,他眼皮沉重地抬不起来,眼球接收到的只有昏黄深红的漏进来的光。身上像火烧一样炙热,突然一点凉意从脸颊刺到他大脑,一瞬间的刺激几乎比火更烫更鲜明,像解剖他的大脑一样切开他昏沉泥泞的思绪。张佳乐睁开眼,叶修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却邪握在手里,刀刃贴着张佳乐的脸颊。
“醒了?”叶修用刀背拍拍他的脸,残留的血污蹭在鬓角与眼侧,一道鲜艳的深红色。
张佳乐扭头避开却邪,拧着叶修手腕把它打飞,一声落在地上的闷响传来时他压着叶修的后颈让他低下头来接吻,动作太激烈,他虎牙一下子把叶修嘴角刮破,血顺着两人交缠的舌尖染开,铁锈腥甜的味道刺激神经,张佳乐感受兴奋从脊髓贯穿到他头顶,驱使着他咬着叶修的舌尖进一步加深这个吻,两个人急促的呼吸融在一起,他听到叶修喉咙间压抑不住的喘息。
余光里他扫过房间的陈设,这是他从基地掏出来后理应到达的第一个安全点。叶修没理由现在就赶到这里,他脑中转过嘉世到百花基地的时间,再是从百花到边境的时间,算来算去唯独没算到如果叶修真的想来,能缩减多少时间。
他闭上眼睛,再次沉入湿腻的吻里。张佳乐不清楚卧底期间他具体被上了什么类型的致幻药,也不知道逃出来的过程中他瞎做的呼吸道防护挡住了多少瘴气,但现在光是结合热都能烧到他眼前出现这么大个叶修了,自己的状态一定不容乐观。希望回去不要被队医拉着骂太惨,他苦中作乐地想,在真正的叶修赶到之前先尽量利用眼前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性幻想解决一下结合热试试。没有向导的精神梳理没法完全缓解结合热,但他总不能在这干等。
他推开一点,唇齿分开,舌尖尝到一点空气的凉意,开始手脚麻利地脱衣服。叶修看起来有点惊讶,不过他一向对一切都接受良好,也跟着脱了,半硬着摸出一个安全套拆开,把包装里的润滑倒在手上均匀地涂抹开,分明有力的指节湿润发亮,看起来好像已经在他身体里搅过一遍:“我帮你做扩张?”
感觉比叶修本人还有服务精神,张佳乐想着,主动地分开双腿跪到他大腿两侧,咬着他侧颈点头。皮肉被牙齿叼住,随着张佳乐的动作牵扯出微妙的痛感,叶修微微皱着眉头,两根手指撑开穴口,把沾着润滑的指尖往里送,在紧紧吸着咬着的肉壁上涂了一圈,又多补了点液体,顺着手指的动作带进去,直到手指转动搅弄间有黏腻的水声。
他们俩做爱要么不怎么说话,要么话密到充满了插科打诨与各色嘴炮,一场性爱做到最后成了相声。张佳乐把这归因于叶修的B市籍贯,相声或许是北方人的被动技能,浑然不觉每次抓着叶修的话头炸毛的人是谁。看来幻想版本是沉默挂的,张佳乐一边努力咽下肠腔被扩开带来的快感,一边握着自己硬到戳在叶修小腹滴水的前端重重地打,爽得不自觉往前挺腰,前液淅淅沥沥落在叶修身上,一片浑浊淫靡的水痕印在他柱身和下腹。
结合热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获得满足,把他的皮肤烤得泛红发潮,艳丽的红色顺着脸颊蔓延到耳尖,热度仿佛能传到叶修身上。肠壁仿佛也比往常乖顺柔软,手指戳弄几下就往里裹吸。叶修抽出手指,把残余的液体抹在他臀肉上,热硬的龟头在会阴滑动,陷进穴口、撑开肠道后又抽出一点,往上戳到囊袋,把湿润下流的热意染到腿心的每一处。张佳乐直起身瞪他,发现叶修一点没有要急的意思,便咬了咬牙,自己伸出手扶住柱身,让前端缓慢地撑开自己、顶上前列腺,再扶着叶修的肩起伏起来。叶修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只是握着他的腰,张佳乐腹诽,装什么大尾巴狼?好像你没爽到一样。他注意到叶修脸颊更红了,额角有缓缓凝结的汗珠,不由得得意了一下,骑得更起劲了。叶修被他夹得嘶了一声,拍拍他的脸,脸颊处污浊的血痕顺着他的动作晕开,“别急啊,我都跑这么大老远来救你了,不差这一会儿。”
救什么?张佳乐眨眨眼,不详的预感像蛇缓缓爬过脊背、鳞片摩擦的触感,快感让他比先前稍微清醒了点,神经悬在兴奋的状态居高不下。脑子已经被身体的热度泡软了,腰还在追随快感本能地起伏,他含着叶修的阴茎坐到底,前列腺被重重顶撞时后知后觉地在剧烈的快感里反应过来:“不是梦啊?”
叶修停下动作:“合着您一直以为我是个幻觉?”
张佳乐还爽得发抖,嘴硬道:“还不是你总是跑特别慢…”他还想说,但叶修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他,他被他的眼神冻得大脑一片空白,刹那间灵魂离体,眼前不再是安全屋破破烂烂的木墙与布着霉斑的天花板,眼前闪过从百花出发之前和队里开会时叶修罕见的含着担忧的眼神、受刑时滴在地面圆圆的血痕、逃出来时望不到头的橡胶林,最后是一片熟悉的草原,他的精神领域,大半植物都枯黄萎败,原本是一片花海的地方满目焦黄,而他看见叶修站在草原的中心,抬手,丝丝缕缕的精神力渗进他肉体与灵魂的每一个角落,看见他经历过、心中想过的一切。植物顺着温润的滋养抽枝展叶,花瓣在渐起的清风里柔韧地伸展,花海围绕着叶修一点点发芽、重生,最后一阵风裹着火红的枫叶吹过整片草原,他看见叶修站在风里露出一个笑容,衣角被风扬起、猎猎作响,几片枫叶掠过,他便消失了,留下痕迹的只有落在花上的叶子和还有在风中摇曳的草叶。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张佳乐在灵魂焕然一新的清明感里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射了叶修一身。
“不好意思。”他毫无歉意地说。结合热还在他身体里存在感鲜明地搅起风浪,叶修的阴茎胀硬地戳着他的敏感点,张佳乐呼吸急促,撑着他的胸口。
叶修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幻觉?”
张佳乐没好气地说:“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叶修把他的头压下来,带着点安抚意味地啄吻他的嘴唇,“得让张新杰给你看看脑子,不知道那些药有没有什么副作用…嘶,怎么咬人呢?”张佳乐趁他不备一口咬破了他完好的另一边嘴角,叶修退开,把两根手指插进他口腔,撑着不让他合上。张佳乐恨恨地盯着他,他还真不敢咬,叶修的手太金贵了,只能任由唾液顺着手指流,让叶修仔细地检查他的犬齿。
他一边用指尖摩挲张佳乐的上颚,压住舌尖把玩,又捅进喉咙口插出张佳乐无法控制的呜咽声,一边慢悠悠地继续说:“还想问一件事…”他凑得更近了,手抽出来扼在张佳乐喉咙上,刚好是不会按到迷走神经又能带来极强窒息感的位置。张佳乐看到叶修眼里幽深的火焰,是冷的,叶修的声音像一句咒语,能让张佳乐的一切都对他敞开供他检阅:“看你之前的反应,我出现在你的幻想里,好像不是第一次了吧?”
张佳乐闭上眼,感受自己的身体顺着这句话陷进更深的热潮,而那份热度顺着两人的精神链接蔓延至叶修的精神领域。他含住叶修的嘴唇,听到他闷在喉咙里的轻笑,知道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