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HE。道德有瑕，慎入！
*ooc，与现实无关，请勿上升
马龙正在向团队汇报项目进展，视线随意扫过在座的同事，即将回收到屏幕时对上了身边人的注视。
这样的注视，他其实见怪不怪了。马龙自诩深谙人类心理学，尤其是在若即若离的感情游戏方面。可是现下这目光有点过于灼热了，更甚于此刻洒在他脸上的秋日阳光，而且还是来自他的同事樊振东，这让他有点意外。
压下心底泛起的一丝讶异，马龙若无其事地开始会议总结。
等到大家开始讨论的时候，马龙再次捕捉到樊振东的目光。他们靠得很近，胳膊几乎要碰在一起，能隐约感受到彼此比周围空气略高的体温，没有人主动拉开距离。他觉得有点好笑，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回望过去。
平日里马龙挑着眉用他漂亮的丹凤眼看人的时候，往往气场强大而显得过于严肃，此刻他暗自放松眉头，悄无声息地鼓起一点嘴角的肌肉，直勾勾地盯着樊振东，不一会儿就看到樊振东的耳尖染上一抹可疑的红色。
小屁孩。
马龙暗自嗤笑，他存了逗人的心思，当然清楚自己此时的眼神显得有多么无辜。逢场作戏罢了，配合似有若无的肢体接触，略显暧昧的互动权当是无聊生活里的一点点调味剂，没有人会当真。
何况“花花公子”樊振东。
他早听说过樊振东的名声——隔壁运营部一个长得秀气的小孩儿，说话黏黏糊糊的，私下和所有人都嘻嘻哈哈勾肩搭背。这样的人身边最不缺莺莺燕燕，樊振东看起来也不会主动与人保持距离。对此他颇有些不屑。
然而他偏偏被分到和樊振东进入同一个项目，他们数据管理中心的工作最需要运营部的配合支持。谈到工作马龙毕竟是专业的，他撇开成见，专心投入到项目中去，合作时间久了，倒是对樊振东有所改观——工作中脑子转得很快，做事认真靠谱，相处起来也舒服自在。他承认他觉得樊振东挺可爱的。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
直到会议室声量逐渐变小，樊振东的视线也没有闪躲退却，倒教马龙生出一丝慌乱。赶在被其他同事窥见端倪之前，马龙率先移开目光，结束了这场被他自己归为“较量”的对视。
加了一会儿班，工作总算顺利收尾，马龙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樊振东在电梯口徘徊，看到马龙后慌慌张张地按了电梯，抬手摸了摸后脑勺，露出无害的笑容。
“下班啦，好巧。”
马龙点点头嗯了一声，没再回应。
走出公司，暮色已经完全降临，月亮高悬在对面新起的大楼旁边，清冷的月光洒下来，和路灯昏黄的光交织，投给每个人朦朦胧胧两道影子。
马龙慢悠悠地走了一阵，忽然停下脚步。樊振东亦步亦趋地跟着，没有防备地撞了上去。马龙回头看到樊振东脸上露出的迷茫和一点莫名其妙的委屈，心底叹了口气，开口问道：“一起吃饭吗？”
“好呀。”樊振东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明快起来，“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东北菜馆，很受欢迎。你最近不是想吃家乡菜吗，我们去试试？”
餐馆内外人声鼎沸，马龙看着门口等候的长队，思索如何说服兴致勃勃的樊振东换个地方。他向来对食物没有执念，相较之下，排队浪费的时间更让他心痛。樊振东却径直推开门，回头招呼马龙，见他在原地发愣，又折回来将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推着他向前走，一边向他解释自己提前在手机上取了号。
号是什么时候取的马龙没去深究，就像他说自己想吃家乡菜是什么时候被樊振东记住的一样。点的菜很快就端上桌，隔着氤氲的热气，马龙总是看着樊振东明亮的眼睛思绪飘远又折返。
久违的味道熨帖地抚慰了马龙的胃，整个人也随之变得放松，他与樊振东自如地吐槽领导，聊同事的糗事，到最后互相分享自己喜欢的电影和音乐，先前隐隐存在的尴尬和疏远悄然蒸发。
吃完饭后，马龙向樊振东道别，樊振东坚持要送他回家。
“这么晚了，你早点回家昂，我就住这附近，走一会儿就到了。”马龙摸摸脸，期期艾艾地拒绝，又试图显得不那么无情。
“没事，我就当散步消消食呗。”
樊振东语气自然，似乎完全没注意到马龙的用意。他不知道再说什么，由着樊振东陪他走到楼下。
“上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见，马龙。”
“嗯，那你回家注意安全昂。”
樊振东朝他扬了扬下巴，转身走了。马龙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后知后觉地为自己今晚的主动后悔。刚才结账的时候马龙想AA，被樊振东谈笑间挡掉，开玩笑要他下次请回来，他却难以当作玩笑，这样被动地与人承诺让他觉得有点失控。
直到樊振东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野，马龙才转身上楼。回到家他没开灯，汲着拖鞋坐倒在沙发上，将自己埋于夜色中。
过了许久，他的手机亮起，收到了一条消息。
“龙，我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