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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菲 | 越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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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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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到一片雪花落在黄铉辰飘在额间的碎发上,然后是第二片,于是抬手触碰到了他今晚一直想接住的雪花,继而对上了黄铉辰的眼眸,与冷静的鸭川相比似乎过于滚烫。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李龙馥在两人唇瓣马上要触碰到时,突然被一阵风吹得一个激灵,停下来定定地望着眼前的人讲,“你知道的,我有皮肤饥渴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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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ke it till you love it.

Work Text:

越轨

 

黄铉辰
黄铉辰最近过得不太好,他发现李龙馥一直在回避他的目光。
眼看他们的cp越来越火,一切都在走向正轨的时候,李龙馥突然开始躲着自己。例如演出谢幕时走向他的时候急刹车转向小羊,又或者在明明自己告诉他有多余羽绒服的情况下,非要往李糯帽子里钻。
就连在床上时,李龙馥也会错开他的目光。
寻常他总是喜欢在黄铉辰进入他时用充满情欲的双眼回望他,而现在他只环上黄铉辰的脖子闭着眼睛亲吻他。依旧默契,依旧迎合,但错开时难免会有些许抽离。
明明只是彼此取暖的关系,又凭什么要求对方望向自己,黄铉辰只得说服自己不要深究。
但他又控制不住地猜测,猜来猜去得出来最可能的结果让他抓狂,不会是李龙馥腻了吧!但他上次明明把李龙馥操爽到哭着喊老公。难道是对方不喜欢?既然如此李龙馥后面也缠着他又来了两次。他真的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索性把一切躲闪都归功于自己的错觉。然后安慰自己道,两人只是麦麸搭子和床伴,只是无聊时窝在家里打一整天双人游戏的关系,深究对谁也没好处。

直到最后一场巡演结束后,他才意识到有根弦是真的错乱了。
那天的演出是整个巡演中最爽的一场,李龙馥在台上不顾腰伤,将每个大框架都做到极致,聚光灯将飘扬的雨丝照得更明媚,落在他身上如同上帝的恩赐,将为舞台而生这一形容诠释得淋漓尽致。他自由、洒脱、无拘无束,像永远吹拂但抓不住的盛夏的风。神爱世人,而单单望着他,似乎就可以洗刷掉所有无望。
黄铉辰也玩嗨了。灯光交错中他无数次与李龙馥拥抱,然后往两人头上浇满水,光明正大地做舞台上的共犯。在李龙馥哽咽时,他第一个上去将他抱个满怀,用手抹走所有他的痛苦。谢幕时李龙馥还破天荒地主动抓了抓他的手心,让黄铉辰再也忍不住得意的嘴角。
最后他是在一片尖叫声中抱着李龙馥一起下台的。具体操作为先靠近这位兴奋的小兽,摸摸他全湿的金发以示抚慰,然后趁李龙馥搂住他的肩膀时打横抱起,靠近摄像机来个your eyes双人版。
靠近李龙馥时黄铉辰有些失神,以至于在抱起对方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李龙馥虽然有些惊讶,但很快反应了过来开始朝台下的人群挥手。这应该不算出格,黄铉辰事后心想。
明显他也看到了队友神情中的诧异,尤其是在退场后,大家都一个劲地插科打诨,感慨黄铉辰手臂力量真不错。他有些堂皇,看向怀里缩成一团的人,但当李龙馥皱着红红的鼻尖错开目光,轻声告诉他可以放下来了时,他又感到熟悉的躲闪,然后突然间想拒绝对方的请求。

所有人都知道黄铉辰和李龙馥的麦麸关系,也是从各方面讲都是最亲密的、对彼此的下一步行动了如指掌的,队友。
但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的是,这层关系上还蒙着一层情欲的网。这种秘而不宣将两人编织得更密不可分,每天毫无忌惮地黏在一起,靠近、触碰、亲吻。就像酒滴入旺盛的壁炉中,一旦坠入就融化,然后在焰火的舞蹈中纠缠不清。但壁炉终究是壁炉,是家中的狭小温暖,再旺盛的火也跨越不了那道横亘着的围栏。就像两人的关系,尽管没有捅破,但他们心中都清楚那道界限的存在,台下切忌说爱。

사랑해,黄炫辰的母语,三个音节,不用两瓣嘴唇的碰撞,就可以在台上随口讲出的一句承诺。也许是没有母语羞耻,李龙馥特别喜欢说这个词,每当在台上的动情之处,他总是真挚地重复对粉丝们重复无数遍,在宿舍里也会经常用这个词表白宠溺自己的队友们。龙馥啊,爱也会如此轻易吗?面对这位对他人讲起爱来毫无顾忌的天使,黄铉辰有时怀疑地想。
Love,李龙馥的母语,不如韩语中的爱般重诺,它更为宽广、明了、深沉。尽管有时标属在「唯一」的范畴里,但由于英语的泛滥,礼节性的问候也早已圈入love一词的服务范畴。每次想到这个词,黄铉辰的第一反应就是团体曾经的一次采访。那本身是一段很轻松的采访,到他的问题「Hyunjin loves?」时,徐彰彬用肯定的声音大喊出STAY,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而金昇玟一句意料不到的「Hyunjin loves Felix」却杀出重围,瞬间点燃了前面坐着的黄铉辰,在耳朵抑制不住发烫的情形下只能用大笑来掩饰。采访释出后他怀着一种诡异的心态,偷偷点进去想确定李龙馥当时在干嘛,却捕捉到屏幕中的他似是而非的口型:love me。那是他自认为唯一一次情感凌驾于欲望之上的越界。然而彼时两人的关系已经定型,他甚至不敢开玩笑地端起手机问李龙馥是不是入戏太深。他想,只有李龙馥知道答案,而他不会告诉他。
爱,一个温馨、和谐的词,将八个人联系起来,而含义,永远不是想将彼此吞吃入腹的汹涌。

再偶尔的心动,黄铉辰只当是错觉。每当克制不住,他就会埋在李龙馥颈间,温暖的、干燥的、馥郁的,独属于他的区域。这时李龙馥经常抬起潮湿的双眸与他对视,弯起嘴角,然后晨间在黄铉辰注视下层叠的香水味变得更为浓郁。
干净,甜腻,但不刺鼻。黄铉辰承认第一次闻到时很不适应,但香味永远是记住一个时刻的最佳方式,初吻过后这种香味就变成了两人在暗处亲密时的心照不宣,也在无数烦闷的时刻给予黄铉辰最安稳的抚慰。
对于某些想起对方来无法排解的莫名烦闷,起初他会重复李龙馥的名字。李、龙、馥,唇瓣慢慢过渡到吻的形状,念久了,这个名字仿佛变成了一个甜美的魔咒,然后把他圈进去。多么不合时宜的画地为牢,他心想。于是他改念Felix,英文,在他的世界中只象征着李龙馥的词,又恰好因为来自不熟悉的语境,所以可以抛却多余的含义,祛除掉所有不可明说的念头。

落了幕,在李龙馥想起身的那一刻,黄铉辰选择做众人眼光中的绅士,于是扶着他的腰,轻轻把他放下。他若无其事地向前走了几步,勾搭起正在感叹自己肌肉的徐彰彬,上手捏了捏对方的肱二头肌,暂时远离刚刚由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暧昧。方灿凑到他们中间,揶揄着笑他们,然后加入终于可以睡个好觉的感叹。身后的李龙馥神情中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低落,他停了下等待后面晃荡过来的金昇玟,又在对方开始问他被公主抱的感受时,适时开启讨论李糯的话题。
为期将近一年的巡演结束了,终于可以短暂拥有属于自己的时间,或者说与李龙馥厮混的时间。可对方刚刚用实际行动印了戳的躲闪,又让黄铉辰感到无比烦闷。
于是在队内八人的小庆功宴尾声,当方灿的房间里已经散落着无数外卖垃圾、酒瓶、扑克牌,所有人就算坐着也开始东倒西歪的时候,他看着坐在对面眼神逐渐开始迷离的李龙馥,心想时机到了,然后悄悄凑近,想把这个妖精偷走。
像往常一样,两人的日常亲昵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是歪在金昇玟肩膀上微醺的李糯碰巧捕捉到了,于是他指着刚刚勾搭上李龙馥的黄铉辰,眼睛微眯着,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然后大吼一声,“台下就不用麦了,你们两个还想背着我们再喝第二轮吗!” 众人的目光才都聚焦在两人身上。
黄铉辰控制不住咽了下口水,停下动作正想着怎么解释。结果万籁俱寂中,面前也喝得差不多的李龙馥转过头,双眼眨了两下,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这是今晚下台后李龙馥给他的第一个眼神。昏黄的灯光下,酒精将他挺翘的鼻子染成樱桃般的红色,嘴唇的微峰也更加红润,瞳孔有些涣散的大眼睛隔着凌乱的金发锁定他,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这幅情形让只喝了两三口酒的黄铉辰差点失了智,想不管不顾地直接吻上去。他遏制住自己的冲动,正打算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下众人,李龙馥开口了。一如既往地、他听不腻的低沉嗓音夹杂着无限缱绻,还有分秒安静染上的醉意,他说,“不喝了,我只是想亲他。”

 

李龙馥
起初只是一次碰撞,在公司安排的麦麸人设与环节中,精心营造一场刻意的碰撞。在游戏中不小心错位亲吻,然后依次表现出惊讶、害羞、心动。尽管更喜欢随心所欲,但李龙馥还是妥协了,并安慰自己到这是工作,也是离高处更近一步的必要之举。但无论如何,对上真心讨厌skinship的黄铉辰,李龙馥也有些堂皇。但没想到黄铉辰完成的很爽快,并在后续直播时,在盘腿坐着的李龙馥上方,安全距离以外地环住他,靠在他的身上,然后反复蹭上他的锁骨,拉扯他的衣领。李龙馥一边感叹队友的敬业——并惊讶于之前自己没看出来其对麦麸工作的忠心程度,一边感激上天给了自己一个非常配合的麦麸搭子。
那天下台后的两人依旧打打闹闹,但保持了安全距离。直到回到宾馆,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众人开始感慨两人麦麸的绝佳合拍度与刚好的分寸感。进而在韩知城和徐彰彬的起哄下,演变成大家非要两人重现那场巧妙的错位。
看着有些为难的黄铉辰,李龙馥本身想直接拒绝,结果对方还是站了起来,绕过一众人,停在他的面前。按照节目里上演的那样,先“不小心”用膝盖把李龙馥的腿顶开,然后在这位小猫失神的片刻,将温热的手指插入他的发中,护住他的头向沙发靠背双双倒去。
这次并没有录制中的脸颊接触,而是在两人距离拉近,目光开始黏在一起时恰到好处的停止。然后李龙馥看到黄铉辰视线下移,掠过他的鼻尖停留在嘴唇,他莫名紧张地抿了下嘴,然后清晰地看到黄铉辰喉结滚动了下。
只是一秒钟,两人的气息却像想念了彼此很久般缠绕,继而融为一体。明明周围很吵闹,李龙馥却只听到黄铉辰略带喘息的鼻息,他觉得不对劲。于是他别开头,身子往梁精寅身上靠,笑着对大家说,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吗?就是这样。就是这么简单的四个字,让本身也只是随心玩一下的黄铉辰注意到自己发烫的脖颈与呼吸,顺势倒在梁精寅怀里,重复道,就是这样,你们学一下,以后用得到。
那次节目录制是在京都,但由于大家来过太多次,没有出行计划,只想在冬夜窝在房间里喝酒聊天。直到梁精寅指着窗外,惊呼道,外面是下雪了吗?众人才纷纷安静下来,挤到窗边观察起外面的世界。
“天,真的是雪!我们出去看雪吧!” 黄铉辰惊呼道。
李龙馥望着飘落的雪花也出了神,不自觉地第一个回应,“鸭川边的雪应该很美。”
原以为大家会一起去,结果到最后大家各有事情,实际去河边的只剩他们两个。
冬夜的鸭川边也不是想象中的空无一人,他们带着买好的两瓶清酒,走过一片围坐在一起大声唱歌玩耍的大学生、三对依偎在一起的情侣、零星几个单纯发呆的人,才找到一处空荡的位置。黄铉辰把出门前顺手多拿的一套羽绒服垫在地上,然后拉着李龙馥一起坐了上去。
路灯下的鸭川在夜幕中浅浅涌动,发出令人宁静的水花声响。雪花不大,施施然落入宽阔的大河中,然后被隐秘地吞没,从一处平和走入另一处。
李龙馥伸出手,想接片雪花,无奈总是错过它们下落的轨迹。于是他抑制住这个念头,仰起头,向雪花隐秘的来处望去。流水的轻声细语与远处人群的欢闹一起,在这个冬夜抚慰了李龙馥所有的心绪,让他可以安心放任自己的所有遐想。
“铉辰,你说五年后的今天我们会在哪里。” 他看着点缀在静谧夜空中的恒星,问身边的人。
他听到黄铉辰拿起一瓶酒,喝了起来,然后慵懒的声音悠然靠近他,“Lix,想那么远干嘛。”
李龙馥笑了,对呀,这就是黄铉辰,行动大于思量。他拿起另一瓶酒,酒瓶自带的寒冷让他一瞬间瑟缩了下,然后灌了自己满满一口。
相比于黄铉辰,李龙馥酒量不是那么好,不到半瓶的清酒就能让他东倒西歪。就像现在,他倒在黄铉辰肩膀上,不知道被哪里的思绪抓住,又开始思考多元宇宙是否存在。
“如果不做idol的话,你会是画家吧,那我们就不会在今年的今天坐在鸭川边喝酒,” 他没等到身旁的人回应,又自言自语道,“不对,也许那些宇宙里今年的今天根本就不会下雪。”
“画家确实挺有意思的,那龙馥你当我的缪斯吧。” 他听到旁边人沉默了一会,然后轻笑,摸了摸他的头发。
“嗯...” 李龙馥专注地思考着当黄铉辰缪斯的可能性,“那我只当你的缪斯吗?每天就在你的画布前面摆pose就可以吗?”
他有些无法想象黄铉辰每天对着他用画笔考量比例的样子,一下绷不住笑出了声。
“那我每天都要吃巧克力,要一天换一个口味才可以。” 李龙馥觉得主动把自己困在黄铉辰的房间也太不公平了,于是提出交涉。
“工资就要巧克力吗?我们Lix也太好被拐走了吧。” 黄铉辰语气中带着他察觉不到的无奈与宠溺,就这么接受了李龙馥无厘头的自言自语。
夜在变深,正如随雪花一同袭来的风,李龙馥脑子有些发昏,寒冷驱使他不住朝双手哈气,
然后他等来几片塞进口袋的暖宝宝。
李龙馥数着,整整四片全堆在自己口袋里,下意识就把黄铉辰的手也放进自己口袋,想着更暖和一点。结果当两人手心在逼仄的空间相触,他又开始懊恼自己有些太随意。
他转头,看到一片雪花落在黄铉辰飘在额间的碎发上,然后是第二片,于是抬手触碰到了他今晚一直想接住的雪花,继而对上了黄铉辰的眼眸,与冷静的鸭川相比似乎过于滚烫。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李龙馥在两人唇瓣马上要触碰到时,突然被一阵风吹得一个激灵,停下来定定地望着眼前的人讲,“你知道的,我有皮肤饥渴症。” 这句话出口,他也觉得京都的夜晚果然让人发昏,开始连自己讲话的逻辑都理不清了。为什么要说这句话,是理智最后的挣扎,告诉黄铉辰自己开始了就很难停下,还是为两人的过于亲密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又或者试图在燃烧中客观预测未来难料的后果。
一瞬间他仿佛在冰与火中炙烤,河流寂静奔涌的声音淌入他的耳畔,他发现面对这句似乎性的陈述,自己都不知道期待对方能给到什么样的回答。
黄铉辰抬手勾了勾他的发丝,绕在自己的修长的指节上,又靠近了一点,深不见底的黑眸似乎要把他融化,回应道,“你也知道我讨厌skinship。”
再下一秒钟,李龙馥触碰到他温热的唇瓣,柔软、宽厚,像他最喜欢吃的草莓味冰淇淋。黄铉辰的黑发带着冷冽的气息与他的金发交融在一起,温差如同深不见底的诱惑,让两人靠得更近。他想闭上眼睛,但又想将这一刻烙印下来,也许不浪漫,但是充斥着永恒的香味。
雪花飘落,脸颊上有凉意流淌。夜晚的微光下,黄铉辰挺拔的鼻梁将眼中的笑意衬托得有些戏谑,他抬起李龙馥的下巴,问道,要不要张嘴。
明明是单选题,他却还要营造一种我们都是自由者的假象。李龙馥自嘲地想,这是对待文化上更开放的外国人的一种礼节吗?他仰倒在地上,短暂离开黄铉辰略带压迫的气息。眼前的坠雪与恒星变得格外闪烁,将两人的一切隐秘映衬得仿佛自欺欺人。
明天会后悔吗?他还没来得及思索,视线就被逐步逼近的黄铉辰覆盖。他埋在李龙馥的颈肩,灼热的呼吸与身下人起伏的胸口共振,继而半支起身子眯着眼睛看着他,仿佛发现一件天大的秘密一样,“龙馥你这边的香味跟其他地方的都不一样诶。”
李龙馥不知道此刻该作何反应,事实上他只想接吻,最好黄铉辰现在就可以直接抱起他去酒店,这样就不用担心旁人,纠缠多久也无所谓。他被自己荒唐的想法吓得一惊,只得扯起一个微笑来掩盖所谓的失格,然后眯起眼睛迎接黄铉辰再次落下来的吻。如他所料,唇瓣被撬开,热烈的气息裹挟着些许冷冽闯了进来,而自己明明躺在岸上,却像溺水般一点一点失去属于自己的氧气。一秒、四秒、六秒... 明明是双方都失控的举动,身上的人又仿佛蓄谋已久般,可以精准地将李龙馥弄到缺氧的前一秒,然后在他溺入的边缘抽离。
李龙馥失神地喘着气,目光走入无垠的夜空中,继而慢慢聚焦在黄铉辰被河对岸的灯照得明亮的脸上。他看到黑发间欲望浮动的双眼,还有泛红的唇瓣,雪似乎下大了,片片从无垠的夜空中飘落,将他们的四周覆盖上一层皎洁,像是游戏里的结界,他想。而他被牢牢掌控在黄铉辰游刃有余圈起的牢笼中,fuck,他暗骂一声,然后自暴自弃地拉过黄铉辰的衣领,撞在对方笑起来的嘴角上。

太过接近,又太过别扭。两人做贼似的进了李龙馥的房间,然后又开始跌跌撞撞,从门口吻到床边,衣服也不剩几件。
“龙馥啊,雪看够了吗?” 李龙馥听到黄铉辰问。
又来了,明明是一个开放式的问句,黄铉辰却总能不动声色地在问出口时就暗示题目只有唯一解。
他抬眼看着对方,像狐狸般的黑眸中透着赤裸裸的狡猾,不知道是否在炫耀自己用言语塑造的陷阱。多么恶劣啊,李龙馥心想,明明都处在异国,黄铉辰却能游刃有余地用母语出招,逼迫自己吐露点什么。在给出答案和回避中,李龙馥选择反击,他将黄铉辰摔在床上,然后俯在他身上,“我讨厌站着吻,仰着脖子很累。”
黄铉辰佯装无辜,然后识趣地勾了下嘴角,一把抱住他,把他固定在身下,然后恶趣味地用一只手抓住李龙馥的两个手腕,抬过头顶,像是欣赏卢浮宫里的艺术品一样,“我们龙馥真是怎么样都好看。”
继而将漂亮的湿发埋入他的颈间,把李龙馥嗅得有些痒,但他无法用言语回应黄铉辰,拉扯到专属的感情,已经不再是他能控制的范畴。他只知道一直被压抑的皮肤饥渴症在今晚被勾勒出来,然后变得愈发强烈与不可控。
他不想等待黄铉辰抛出模棱两可的问句了,也不想再为只有唯一正解的话语犹疑,沉默半晌,他侧过头,在黄铉辰耳边说道,“没有套会发烧吧。”
李龙馥记忆里,初雪那晚是湿漉漉的,他看着黄铉辰披上渗着雪的羽绒服下楼,躺在被窝里开始计时,如果十分钟内回来,那就可以继续,因为不会耽误明天的飞机。如果很久,那就算了,他晕乎乎地想,忘记为十分钟与耽误飞机两件事标记一个恒定的关系,就像那晚的他和黄铉辰,也如同往后漫长的难以言明。

 

黄铉辰
在李龙馥当着队里所有人的面说出那句话时,黄铉辰脑海里闪过无数似曾相识的瞬间,比如京都的初雪夜。
那时的李龙馥跟现在一样,都留着长长的金发,翘在圆滚滚的后脑勺上,大大的眼睛就算只是望着你,也总能从闪烁中自以为是地分辨出几缕深情。还不够,他的目光永远都是遥远的,明明全心全意投放在你身上,却总若即若离。这幅完美的样貌实在是一种欺骗,用于创造一种完美的情感缓刑,尽管本人并无此等意思。黄铉辰太清楚不过,但他更明了的是,这幅温柔的外表下,是果敢与对界限近乎严苛的执守。

那夜也如这般。随意裹上羽绒服戴上口罩下楼后,他站在空荡荡的街道,夜风夹杂着冰雪钻入脖颈,他才意识到这里是日本,而他们住的附近晚上没有营业的便利店。身处异国是他们为相拥找的完美借口,也更隐喻着天亮后走入现实后的未知结局。既如此,他决定将理智让渡于欲望,都未谈爱,吻一晚也足够。于是他回到了房间,赌一份未知的纠缠。
看到躺在床上的李龙馥向他挑眉询问,他吐了吐舌头,如实回答没有便利店了,然后脱掉羽绒服,钻到他的身旁,吻上只离开不到半刻的嘴唇,再一次被热意包裹。柔软、温暖、不夹杂任何苦涩的清甜,他说不清对李龙馥是什么感觉,但承认对这位队友上瘾了。
李龙馥咬了咬他,带着温柔弧度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他,说,“那就做吧。”
黄铉辰想,日后也无数次回味那天他感悟到的真理:没有李龙馥,他只得徘徊,什么也做不来。
李龙馥的腰真的太细了,两个手掌刚好可以卡住,他的手划过,又忍不住在此停留。黄铉辰恶趣味地用手游走在他的胸膛,黑色的指甲在身下人雪白的肌肤映衬下显得格格不入,仿佛妖精在天使的领地里逡巡。此刻专属于他的天使,他的小玫瑰,坠入与自己贪欢的爱欲中,这也算一种亵渎吗?然后他把玩起李龙馥胸前的红豆,将渴望宣泄在那挺立之上,然后弯身含住,用舌头继续自己的玩弄,在对方因他而汹涌起伏的胸膛上施行轻微的挑逗。
窗外的雪夹杂着风声,缓缓撞击房间稍显脆弱的玻璃,然后印上属于冰冷的烙印。
“黄铉辰,雪下大了。” 黄铉辰仰起头,看向望着窗外的李龙馥,他的唇瓣微张,因为亲吻而更为红润,凌乱的金发散落在面颊上,点缀在他的星点雀斑之间,将他此刻的迷离衬托得优雅又脆弱。
黄铉辰并没有随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而是注意到李龙馥原来一直别着脸。这让他觉得李龙馥对此时此刻的郑重程度有待误解,尽管绕开了带承诺的情感,但总归也是一种不留退路。于是他轻握着李龙馥的腰,拉到离自己更近的地方,让身下的人不得不在惊呼中望向他,眼神交接中,他从李龙馥的目光中捕捉到了极微弱的祈求。无论那是什么,不要说出口。黄铉辰了然,放弃了探讨两人关系的念头,只吻上了李龙馥的额头,随即将手掌向下游移。
他想,李龙馥应该只是故作有经验,不然在他探索扩张的时候,不会颤抖地如此厉害。吻着他的余光里,他注意到李龙馥的手悄悄抓上被单,可能是有些用力,指节有些苍白。黄铉辰牵起那只手,进而包裹住那份僵硬的柔软。
身下的人在他的触碰下抑制不住地开始低吟,又仿佛失去所有热源一样向他靠得更近。黄铉辰抚摸着李龙馥的胸膛,另一只手开始上下套弄他的阴茎。李龙馥把脸转向暗处,但在暖光的投射下,依然能瞥见面颊的潮红与隐忍的泫然欲泣,黄铉辰突然想看清这张欲望驱使下的面容还是否神圣,于是他故意停下握住前端,然后低下身子凑近李龙馥,问道,“我可以吃掉吗?”
如他所料,李龙馥回过头来,些许涣散的眼神夹杂着震惊,微蹙着眉看着他。黄铉辰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高潮,此刻他像是完全拥有了李龙馥,他享受着他果敢的给予,也描摹出他最难捉摸的动情之处。虽然无法承认这也是一种爱,但他无疑在李龙馥的众多爱中,抢到了最独一无二的那一份。
“铉辰,我快射了。”李龙馥带着一点哭腔恳求道。他摸索住黄铉辰把控他的那只手,想用力掰开,却没有什么效果。
“求你,真的不行了。”他轻喘着气,生理性眼泪止不住向外淌,却不正面回答黄铉辰的问题。
黄铉辰轻叹一口气,松开了手,让李龙馥完全纾解出来,然后在李龙馥眼泪还没流干的时候,蹭了点精液,磨入了他的后穴。
只是进入了一点,黄铉辰就感到李龙馥的紧绷,于是他退出来,吻上他的雀斑,再吻掉他脸上的泪滴。
“舞担大人,要不要疼爱一下我。”他舔了下李龙馥的耳垂,然后含住他没来得及摘下的十字耳钉,“可不可以”,他重复问道,仿佛必须要身下人一个答案才可以罢休。李龙馥的脸上缀满细小的汗珠,雀斑如同今晚的星星一样,在潮湿的夜空中走入诱惑的深渊。他的眼神迷离但勾人心魄,微启的红润双唇上带着两人纠缠过的痕迹。
黄铉辰一时有些晃神,然后被李龙馥翻身摁在了床上,前一刻还被牢牢控制的腰如同丝绸般塌了下来,坠到他的身上,蜻蜓点水地吻过黄铉辰的嘴唇后,李龙馥直起身子,扶着黄铉辰的硕大慢慢坐了下去。他的脖颈仰起,勾勒出一道倔强的曲线,脸颊上的汗液逐渐滑落至腹肌,然后流入两人逐渐密不可分的缝隙中。
当两人完全贴合时,黄铉辰感受到一股无法言语的满足,他们仿佛天生为彼此创造,生来就为了亲吻拥抱彼此。他将手放在李龙馥的腰上,对方也开始随着他的撞击扭动腰肢,敏感点的碾压让他白皙的身体染上了象征情欲的粉,连带身上的咬痕也更加显眼,两人的理智早已消磨得一干二净,只剩孤舟欲望中的共沉沦。
最后李龙馥扭累了,趴在床上接受黄铉辰一次次的撞击,数不清过了多久,在他背后的黄铉辰终于抽出来射了。但还是恶趣味地流了一点在李龙馥身体里,然后抱着汗涔涔的李龙馥问着“两个舞担的孩子是不是生下来就会跳舞”这类傻瓜样的问题。李龙馥露出懒得回复的表情时,他还装委屈皱起眉头,握住李龙馥做出要故技重施让他求饶的样子,搞得李龙馥只得纵容他的所有笨蛋问题。
再后来李龙馥困得不行了,黄铉辰抱着几乎昏睡过去的他洗了干净,埋在他的颈窝中睡着了。
两人始终没谈到爱。而他们双方都清楚,这份床上的暧昧是李龙馥唯一的破戒。唯有不谈,才能心安理得地在暗处继续接吻。

“不喝了,我只是想亲他。”
尽管认识了这么多年,黄铉辰依旧把握不了当李龙馥当众说出这句话时,酒精在其中发挥了多大的作用。尤其是在他已经持续一个月私下里躲避眼神交流后。他想到之前他们其实说过很多更亲密的话,比如黄铉辰逼着李龙馥喊他老公,再比如李龙馥小声在他耳边说哥哥这还不够,但那些话语局限于两人的空间之中,也可以用他们床伴关系来掩饰所有情绪,顺便骗过自己。在众人前讲这些,用带有真心的口吻,黄铉辰不确定是不是一件好事,但当下他确实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想抱走李龙馥亲吻的欲望,想把这位美人圈进自己的房间,一晚或是一辈子。
黄铉辰揉了揉李龙馥有些乱的头发,对上他亮晶晶的回望自己的眼眸,“是啊,我们去接吻。”
满室的沉默并没有因为两人似乎是开玩笑的出格而有所回旋。直到方灿叹了口气,甩了甩手,“你们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然后看着全场唯一还在灌酒的金昇玟,笑着调侃道,“你再喝刚练出来的腹肌就没了!”
大家又重新笑作一团,李糯的注意力果然很快被转移了过去,开始上手调戏身旁的小狗。李龙馥向他伸出手,想让黄铉辰把他拉起来,“这下你可以把我带走了,” 像小孩子炫耀自己得了第一名的语气。他眼中闪着抑制不住的骄傲,手牵不到黄铉辰的,又不安分地玩着他裤子上的方巾。黄铉辰好想学方灿也叹一口气,他感觉自己完蛋了,真的栽在李龙馥手上了。最后把李龙馥打横抱起,走出八人的房间,将李龙馥带入自己的领地。

第一件事,将李龙馥放下。
第二件事,确定他的眼中只有自己。
第三件事,接吻、无限地接吻。
这是黄铉辰起初给他们的安排,想到李龙馥的腰伤,他决定把做爱推到第二天,毕竟李龙馥总是喜欢在上面。可现在他不想了,他想把李龙馥吞吃入腹,然后盘问出他异常背后的原因。更重要地,他想心无芥蒂地表白,然后光明正大地与他谈爱。眼下是很好的时机吗,他不知道,考虑到他们所有的瞬间都起于冲动,他决定先做了再说。

 

李龙馥
李龙馥很喜欢跟黄铉辰在床上俯身接吻的感觉,在一片柔软中,最先触碰到的总是他的黑发,然后是高耸的鼻梁,最后是那两片包裹住他的温暖。他尤其喜欢在亲吻时将手从黄铉辰的脖颈滑入他的后背,然后抚摸他身上每一寸恰到好处的肌肉,如此完美,像古希腊神话中的雕塑,有些地方隐隐爆发出青筋,让李龙馥不合时宜地猜想黄铉辰是不是偷偷吃了很多蛋白粉。黄铉辰总是亲一会就开始出汗,然后开始滴落在他身上,滑入他的颈窝,隐秘地凝结着两人的一切。李龙馥喜欢这种黏腻,如同他们初吻那天的潮湿。
庆功宴后走到他旁边的黄铉辰也是如此,不自知地将李龙馥的视线勾到他额头上细小的汗珠上去。李龙馥的腰很痛,看到黄铉辰直勾勾地看着他,疼痛又仿佛缓解了。于是他没来由地心想,也许接吻,我的腰伤就好了。
于是黄铉辰把他抱起放在床上时,他没有一丝犹豫地亲了黄铉辰一口,非常响亮的一声,然后去感受自己腰间的疼痛——似乎确实有所缓解。他描摹着黄铉辰的唇形,宽阔、略带厚度、毫无锋芒,是他独一无二的解药。还没摸够,就被黄铉辰捉住手,与他接了一个漫长的吻。
“Lix什么时候喜欢不用舌头了。” 黄铉辰挑了下眉,眼里带着戏谑。
李龙馥挪开与他交叉的目光,腰伤、新专、舞台动作... 明明有太多事等着他去破解,但是最近对黄铉辰的欲望却总是在不恰当的时机浮现,然后蔓延到每时每刻。他开始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心悸,明明是爱着所有人的,但他不想看到黄铉辰从后环绕着徐彰彬,也讨厌看到他捉弄地喂小鼠饭,很多黄铉辰靠近他人的时刻,他开始感到莫须有的心痛。他知道自己病了。
但他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对方了,嘴里不叫嚣爱,心里就真的不会上瘾吗?他终于意识到了两人的自欺欺人,但再难说出口了,于是他选择继续沉沦,然后错开对方投射来的目光,心想这是对两人最安全的保护。
但是黄铉辰今晚仿佛打定了主意要他看着他,他掰正李龙馥的脸,滚烫的目光直射进他的眸子深处,快要把李龙馥心里搭好的无数条警戒线击穿。
李龙馥翻身把他压在身下,还没稳住,腰就又开始痛了。他感受到黄铉辰放在他腰上的双手,看到他欲望的眼神中蒙着一层担忧,“你可以治好我吗?” 他没来由地问了句,迎着黄铉辰带着疑问的眼神,俯到他的阴茎旁,将直起的整根含了进去。
黄铉辰给他口过很多次,但这是他第一次为黄铉辰口交。他原以为是件很简单的事,直到他发觉自己有些吞不下。金黄的发丝打在黄铉辰的腹肌上,他抬眼望着黄铉辰,蹙起眉责怪他的硕大。黄铉辰正沉溺在李龙馥的主动中,他私心不想让他停下,但看着李龙馥皱在一起委屈的小脸,决定这种事以后慢慢教就好,于是想把李龙馥捞起来亲下安慰他。
没想到李龙馥开始动舌头,温热的舌尖卷过口中的每一根青筋,又像潮水般抚慰巨物隐藏的汹涌,最后在他的尖端上打转,然后开始吞吐。黄铉辰抑制不住地叫出声,“Lix...”,下身被李龙馥伺候得实在太舒服,两人带着黏腻的津水粘连在一起,溺在欲望的漩涡中。黄铉辰射在了李龙馥脸上,他实在不忍心用他的废弃物弄毁他漂亮的脸,但李龙馥在他想抽离的时候没有放开他,于是到处都是湿淋淋的。
李龙馥是故意没放开他的,要做就做到最好,就算是喝醉的情况下也如此,这是他的信条,也是他对自己解药的渴求。精液落在他的脸上,在他抬头时向下滑落,流过他的雀斑,落入他唇间的缝隙。啊,腰好像好点了。他心满意足地想,于是又亲了一口黄铉辰以资奖励。
“我不会离不开你了吧。” 李龙馥忘记将脑海中的声音止于口中,这句话就这么在两人的距离无限接近时跳了出来。他感受到嘴角的精液被黄铉辰舔去,然后被黄铉辰用床头柜上随意丢弃的方巾蒙住双眼,在漆黑中听到身旁的人说,“是我先离不开天使的。”

谁先谈爱,是个无解的命题。天使、老公、妖精、哥哥、Strawberry... 他们换着方法的称呼彼此,言语中规避着爱,又无时无刻想离对方更近,想得到一个肯定的专属承诺。
黄铉辰决定先投降。

“李龙馥,我爱你。”
无边的黑暗中,李龙馥听到黄铉辰讲,没有恶作剧,没有戏谑,甚至不掺杂任何欲望,只有赤裸裸的坦诚。或许是等了太久,又或许是意想不到,李龙馥失语了。他控制不住地涌出泪水,想要掀起眼前的黑暗,从他无数次注视过的黑眸中分辨情绪,却被身上的人按住他的两个手腕,像第一次上床那样。被黄铉辰吻上的同时,他的后穴感到一股冰凉,李龙馥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想蜷缩起来,又因为那股凉意在滚烫的甬道中的摩擦,泄出一声轻吟,“铉辰,那是什么。”
黄铉辰用阴茎的进入回答了他,这根硕大曾在过去很多时刻用陪伴的借口抚慰他,而在这个晚上又将一个陌生的、冷冰冰的东西顶入他的深处。李龙馥在黄铉辰的撞击下被操得很爽,又因为冰冷控制不住地瑟缩,他的全身都被对方圈禁住,被迫坦荡承接下了所有冷与热的冲撞。
“铉辰。” 他被顶得快要失了智,只得重复他的名字。
“你也爱我吗Lix。” 他听到黄铉辰问,明明在他耳边,他却感到非常遥远。
他还没回答,又被黄铉辰磨到他的敏感点,连带那个冰冷的东西,一次又一次,继而逐渐沉迷于那种感觉。
“我不想只跟你做爱了,”他的主导者再一次碾压进来,退出去,然后在他耳边低声厮磨。
多荒唐,一边肆无忌惮地掌控他,一边说不想只做爱。但他们都心知肚明,黄铉辰要的是李龙馥唯一的爱,不属于他对这个世界的宽阔的爱,也不属于两人只维持在床上的情欲。他就这么坦荡荡地闯入两人曾经无数次的欲言又止,然后将过去的一切燃为废墟,逼得李龙馥没有任何退路。这次是他主动了,黄铉辰心想。
李龙馥感受到黄铉辰抽离了他的身体,与冷冰冰的东西一起。下一秒他的手指被套上了一枚戒指,与刚刚碾压过他内里褶皱的温度一样,是他们一起买的戒指项链。
“Felix, marry me.” 他听到黄铉辰说。这句话把他拉回到了几年前的一次舞台,同样一句话,千万条粉丝留言中的一条,却被黄铉辰精准捕捉,然后在所有人的瞩目中问他嫁给他。明明是重复,他却恍了心神,一如此刻。李龙馥发现,原来黄铉辰会在这种时刻选择祈使句。
我离不开你了黄铉辰。
眼前的黑暗被揭开,一瞬间的光亮使他眯起双眼,又在恢复正常的那一刻撞进黄铉辰如同深海般的目光。
李龙馥回望着他,讲出那句他们曾在台上无数次倾吐,又在离得最近时无限回避的那句话,“黄铉辰,我爱你。”

 

黄铉辰
若让黄铉辰挑选出一个他最勇敢的时刻,他会说那次告白。
他说出了口,却不敢听到李龙馥的回复。只得笨拙地将他一直戴在身上的戒指连同自己一同交付给他,囚禁住他,不泄漏任何的懦弱,然后暗暗祈求对方说一句我爱你。
当李龙馥用初雪清晨的雾一般的双眼注视着他,回应他的爱时,他知道他赌对了。
实际上是他被李龙馥圈牢了。

 

金昇玟
金昇玟早已经注意到李龙馥最近对上黄铉辰时的异样了,明明两人直播时被安排在一起,李龙馥却一个劲往他身上挤。他也早在看向李旻浩的无数个瞬间,发现对方身旁的黄铉辰炙热的,黏在李龙馥身上的目光,跟他的很像。
作为李龙馥的室友,他知道对方的性格,腰伤可以坦荡荡讲出口,但向来擅长压抑自己的情感。于是他在庆功宴的那个晚上,决定推波助澜,不断地跟李龙馥碰杯,想着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的黄铉辰什么时候把对方带走。
当看到黄铉辰站起身来靠近李龙馥时,金昇玟就知道自己赌对了。当然,对队友的绝对了解与事前多角度的推算从源头就规避了偏差,多年来金昇玟总是如此,精准、客观、游离——除了在面对李旻浩时。
人不可能一直正确,他忘了他也醉了,所以在方灿调侃他腹肌的时候只顾着傻笑,所以握住了李旻浩摸上来的双手,所以放不开。
他看到李旻浩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这是他无数次在远处伫立望着的人,金昇玟想让这双漂亮的眼睛只属于自己。
他靠近李旻浩的耳边,感受到来自两人身上的酒精热浪,问出了那句他自己永远也解答不了的问题,“怎么办,李旻浩,我好像爱上你了。”
如他所愿,李旻浩的眼神停留在了他的身上。他一直渴望着的,总带着审视的干净眼眸,垂坠着的睫毛如同羽毛扫弄着他的心。
金昇玟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失控,从他加速的心跳声中蔓延到现实中来,片刻间他开始懊恼这种将下一秒全部交付给对方的鲁莽行径。
“什么时候,证明给我看。” 李旻浩笑了,然后拉起他向外走去,走入自此明亮的长夜。

 

李龙馥
李龙馥是被黄铉辰弄醒的,他还没来得及对这位刚确定关系的队友说早上好,就忍不住吟叫出了声。
“黄铉辰,你还没累吗?” 他笑眯眯地问道身旁的人,眼中带着被折腾起来的不满。
“我只是在帮你。” 黄铉辰这么解释,亲了他一口。
然后又是一个无比漫长的吻,似乎两人过去岁月中无法倾吐的情感永远也交换不完。在李龙馥双臂环上他,仰起身子刚射完的时候,他们听到一阵敲门声。
“下午四点了,不吃饭的吗!” 是徐彰彬大吼的声音,然后是韩知城在旁边附和,“不吃饭长不高哦。”
李龙馥本能地想要回复这就来,却被黄铉辰封住嘴唇,然后对方用沾满精液的手抹在他的脸上,又舔了下,“我吃你的,你吃我的好不好?”
总是询问,然后引导他走入唯一解,告白后的黄铉辰也一如既往地恶劣啊,李龙馥想。但是他也想再与黄铉辰多待一会,把事后的解释抛向很远很远的未来,于是搂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学着他问道,“那我是你的情人,还是共犯?”

最终两人还是磨磨蹭蹭在晚上九点的时候走出了房间,然后看到大厅里东倒西歪的众人。韩知城率先清醒了过来,摇了摇身边昏昏欲睡的小羊,“I.N!是我出现幻觉了吗?消失了一个世纪的两位舞担出现了!”
小羊也像终于看到了黎明一样不可置信,随后又皱起眉,“不要太激动,另一位舞担和主唱还消失着呢。”
徐彰彬大嗓门叫道,“哎不管了,先吃点,然后老实交代!” 刚想问方灿点什么外卖,看到对方已经爽利地付好款,并从冰箱里拿出几瓶啤酒。
“搞什么啊。” 黄铉辰嫌弃地吐槽众人的大惊小怪,但脸上填满了被滋润的餍足,他拉着李龙馥坐下,把头埋在他的颈肩,开始专心致志给他按腰。
“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了,Felix想亲我,然后他亲到了。对了,队长你点巧克力酱了嘛?Lix想蘸炸鸡吃。” 在得到方灿肯定的回复后,他又不由分说地开始感叹,“哎我们龙馥每天脑子里都是什么可爱的想法,你腰不舒服一会我喂你~”
李龙馥本来有些无措,听到这个也跟众人一样开始黑线,腰疼与吃饭到底有什么联系。他才想问黄铉辰脑子里都是什么东西。
最终还是他整理了下言语,略过曾经的一些事情向大家说明了情况,并公布了两人已确定下来的关系。众人虽然内心早已经有所预料,但还是被李龙馥的利落公开震惊地有些回不过神。
看到大家的恍惚,黄铉辰忍不住大笑,“接受吧,Lix现在是我的了!” 然后终于接上了小羊之前的话题,意识到确实少两个人,“小狗和李糯呢?”
韩知城听到这话也嗤笑了下,“笨蛋,接受吧,你老婆的室友估计要被拐跑了!”
方灿欲言又止,最后没忍住质疑,“呃,昇玟把老二拐跑也说不准。”
等到炸鸡外送过来,活在众人编排中的两人姗姗来迟,明明只是一天没见,八个人却像久违了一样,闹腾地不像话。
“李糯哥,你身上那件衣服我没见过”,小羊对门口拿着外卖的两人明知故问。
李龙馥接下话茬,“哦那件衣服,昇玟在宿舍经常穿啊。”
然后六道炙热的视线齐刷刷聚焦在两人身上,换来李糯的一记眼刀,“还吃炸鸡吗?”
他提着刚从门口取下的炸鸡外卖威胁道,“孩子们呐,有些事,知道就行,多问就没意义了哦。” 结果刚对嗷嗷待哺的众人放下炸鸡,就被身旁的昇玟摸了摸头,然后对方在他耳边嘀咕了句什么,李糯的神情马上开始变得不自在,“龙馥今晚还跟黄铉辰睡好吗,我一会得跟昇玟把游戏结局通了,就差boss了,怕吵到你。”
李龙馥了然,跟黄铉辰对视了一眼,然后勾起嘴角答应了。
徐彰彬在一旁猛男叹气,“咱们还是重新分配下宿舍好吗!”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