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00
“吹蜡烛的时候要笑一个。”
负责拍照的小姐姐啧了一声:“小胖,你刚才拍照的时候就笑得很好呀,你让王昶也笑一个吧!三周年了,开心点呗!”
王昶:……
王昶向她看了一眼,正好和女孩眼神相接,女孩的眼神里看起来写满了认真。
他又看了眼梁伟铿。
梁伟铿就站在自己正对面,正在低头玩着手机,没有说话。
王昶低头吹熄了第一根蜡烛。
01
暴雨前的空气潮热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哪怕在开了空调的房间里,暑气也在源源不断地一直渗透进来。
小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墙壁上倒映出投影的光亮,模糊不清的画面里充满着男女赤裸交缠的身体,淫靡的叫声和水声在房间里回荡。
男孩们挤在一起,聚精会神地看着屏幕上的画面,不知道是谁呼吸急促,黑暗中衣料摩擦的声音过分明显——有人在不安分地挪动着腿,遮掩着生理反应。
这样的事情在体育生里并不算罕见,被关在体总里长时间高强度的封训让他们几乎没有办法出去找女朋友,这天晚饭后也不知道是谁在小群里起了头,从哪个角落里翻了一台投影仪出来,就这么聚在小房间里,开始了心照不宣的“集体活动”。
王昶坐在最后排中间,他旁边坐了了个五大三粗的哥们,王昶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那股换了衣服也遮掩不住的汗味,虽然算不上有多么臭,但也绝对称不上好闻,在闷热拥挤的小房间里简直是一种折磨。
他不安分地滚了滚喉结。隔壁那位是个混不吝的,此时手已经往裤裆里伸去了,动作间手肘一下子撞在王昶身上,王昶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另外一边弹了出去——开玩笑,他对别的男人在他旁边撸管这件事可真是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他烦躁得要命,白花花的肉体在墙壁上的光斑里痴缠,房间里喘息声此起彼伏,时不时有人说着荤话打趣身边的同伴。炽热的空气浑浊而难受,难以抑制的情欲和对眼前环境生理性的厌恶,让王昶胸腔里几乎烧出一团火来。
梁伟铿呢?他在人群里寻找搭档的背影。
他开始后悔答应这场毫无意义的邀约了,更后悔的是在选座位的时候没把在他后面走进来的梁伟铿强硬地拽到自己身边。在这场下流低俗的活动里梁伟铿是他唯一不反感坐在自己身边的人,但此刻他刚组队不久的搭档坐在房间右上角,旁边挤着一堆人,王昶连那些人的名字都叫不出来,真够离谱的,梁伟铿哪来那么一大堆朋友?
他的性器半软不硬地缩在裤子里,硬是被小黄片刺激的,软是被隔壁这哥们熏的,他没有当众自慰的厚脸皮,更加没有袒露隐私部位的癖好,因此完全不享受这次集会,心情只有被折磨的痛苦和生理被反复刺激勃起的羞耻。
这次聚会持续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过程中王昶硬了软软了硬,结束的时候他几乎是从人群里挤了出去。他身上出了一层汗,简直比跑了一次五公里还难受。
有人拍他肩膀,王昶反射性缩肩,他不喜欢别人和他有太过突然的肢体接触,尤其是在这么一场荒诞的聚会后。
——但梁伟铿可以。王昶转头看见一张圆脸蛋,梁伟铿比他矮半个头,此时微微仰着一点点脸,眼睛里全是揶揄的笑意,他说:“你射了没?”
怎么会?看见是梁伟铿,王昶把不善的语气吞回了肚子里,他放缓了声音——他不会凶梁伟铿,搭档前他就从来没给过梁伟铿坏脸色,搭档后更不会:“……人太多,我不习惯。”
梁伟铿露出一个笑容,他的眼睛圆圆的,牙齿很整齐,笑起来像一只小熊:“你等下可以用洗手间,我不介意。”
他吐字像把气息含在唇齿里,软绵绵黏糊糊的,王昶花了几秒钟才理解他在说什么:“……但你不能折腾到太晚,明早陈导要检查我们早训。”
他加快了脚步,越过王昶往他们共同的房间走去。
梁伟铿也没有自慰,王昶很肯定这件事情,他能看到梁伟铿脖子上出了一点汗,但那是因为热的。梁伟铿怕热,王昶一直都知道,但梁伟铿刚才为什么没打手枪?他不像王昶一样对人有那么强的边界感,王昶本来以为在这种活动中他会因为所谓的“社交需求”,多多少少配合一下的。
但梁伟铿没有,他为什么没有?王昶太纠结了,他太想知道搭档的想法,在搭档的这半年里他一直在研究梁伟铿,梁伟铿喜欢吃什么?喜欢听什么?什么行为会让他感到愉悦?什么情况下他会暴躁?如果需要,王昶觉得他能够写出一篇论文来。
这难道不正常吗?王昶心想。
——梁伟铿是我认定的搭档,我们未来将共享荣辱,共迎挑战,所以我们生来就是要了解对方的,不是吗?
虽然梁伟铿大方地让出了洗手间,但王昶没有占用很长时间。
——他射不出来。
准确地来说,他没办法高潮。王昶从小是个很重欲的人,但这并没有让他获得比别人更多的快感,他的高潮来得太困难,需要比常人更多的刺激。
他第二任女朋友是个感情经历比较丰富的人,分手的时候指着王昶骂说老娘最受不了你的就是这一点,我碰你两下你硬了,上了床我他妈高潮了你软了?你有病啊?有病去看医生啊?
王昶没办法反驳,他心想我也很绝望啊,我总不能跟你解释,是因为我不够爽吧?
不够爽,缺少快感,刺激点没到,都是同一个意思。王昶在洗手间里折腾了十分钟,最后放弃了,他就是这样一个人,需求很大,但是要求很高,到最后性对他来说成了一种负担,只能靠高强度的运动去缓解。毕竟他的生活里还有羽毛球嘛。
——幸好他的生活里还有羽毛球。
梁伟铿躺在他旁边床上,已经睡着了,打了一点点小呼噜,睡得特别香。
梁伟铿凭什么能睡着?王昶很受折磨。他死死地盯着对面那团阴影,一片漆黑的房间里梁伟铿的背影被裹在被子里形成一座曲线绵延的小山丘,缓慢地起伏着。
梁伟铿睡相很好, 他睡着了几乎就不会动。但王昶现在无比希望梁伟铿能动一动,最好回头用带着睡意的声音跟他说几句话,好把他脑子里赤裸交缠的肉体全部驱赶出去。
他胸腔里那团火烧得太旺了,浑浊的,不堪的,低俗的,下流的,积攒了一个晚上的情欲在寂静的夜里蒸腾着。空调功率不够高,还是明天要叫人来补雪种了?不然为什么房间里这么热呢?
他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手伸进睡裤里,握住了自己的性器。
肉棒正处于半勃起的状态,像以往每一次被激起了火气却得不到满足的夜里那样,他揉搓自己饱满的龟头,性器逐渐肿胀起来,快感渐渐汇聚。他开始想象一些旖旎美好的画面试图让自己射出来,比如晚上那部小电影,不太高清,男人机械式地趴在女孩身上抽插着,走着每部AV都有的模式化流程。
但不行。很不行。
还有别的吗?别的更刺激的?更让人能感到快乐的?更能够带你登上高峰的?
王昶把头埋进被子里,咬住一点被角,避免自己的粗重的喘息声惊动梁伟铿。
当然还有。
他开始回忆下午的训练赛,对手状态非常好,他们打得比正赛还艰难。刚铺的地胶散发着难闻的味道,汗水让衣服黏糊糊地粘在身上,每块肌肉都在燃烧着想把身体里最后一点能量挤出来,握拍的手再一次高高抬起,放网,轮转,补位,连贯,重杀,羽毛球旋转着压在边线上,比分牌尘埃落定。
教练在场地边鼓掌,梁伟铿握着他的手把他拉起来,重重地跟他肩膀相撞,笑着跟他说打得太好了。
王昶想起来了,他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勃起的。
百科上说,男生运动后因为血流速度加快,海绵体也会随之充血。非常专业的解释,但真的只是这样吗?王昶控制不住地想起那些瞬间,梁伟铿是怎么样像他另一半身体一样,随着他的步伐轮转到该去的地方的,又是怎么样跟着他的思路一拍一拍让对手陷入两人布下的天罗地网的,在那些时刻流淌在王昶血管里的除了像岩浆一样沸腾滚烫的血液,还有像金子一样沉甸甸又亮闪闪的兴奋和畅快。
——让他勃起的,不止是生理反应。
他开始把脑海里男男女女的活塞运动替换成另外一些片段:比如梁伟铿在他身后打出的那记如同闷雷惊炸的扣杀;又或者梁伟铿指使他去换羽毛球后站在场中向他勾手指要他过来的笑容;或许还有梁伟铿在他身后凑近他向他传递想法时呼在他耳边的热风……一个个画面交替着在他脑子里闪过,每一个都代表着接下来他们将会完成一次异体同心的配合。
好像无关乎性,但又或者,高潮本身就未必只与性有关。
王昶咬紧了牙关,把闷哼吞进肚子里,他能感觉性器在自己手心里跳动着,慢慢变得更肿大,这是射精的前兆。
就在这时,他听见梁伟铿的声音:“……你在干嘛?”
带着浓浓的困意,音色闷在嗓子里,软乎乎的。王昶感觉那股气泄掉了,但他没有软,正相反,他感受到了一股诡异的兴奋。
——梁伟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知道自己想到能和他在一起打球就能高潮吗?他也会和自己有同样的体验吗?
不,梁伟铿必须和自己一样,因为我们是天作之合,我们生而为一体,我们本就应该最亲密,我们的灵魂本就不能分离。
梁伟铿继续问:“你在打飞机吗?刚刚你还没在洗手间里折腾完吗?”
王昶笑了,黑暗里梁伟铿看不到他眼里闪烁着的狡猾的光芒,他哑着嗓子说:“……射不出来,你能帮帮我吗?”
“……什么?”他听见梁伟铿困惑的问,“你到底还要不要睡觉了?”
王昶难耐地撸动着自己的阴茎,马眼在他指尖分泌出粘稠的清液,因为急切的欲望,他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更为蛊惑:“我们不是搭档吗?我遇到了困难,你难道不应该帮我吗?”
梁伟铿笑:“陈导没说过搭档还要帮对方做这个啊。”
他打了个哈欠,听不出来是拒绝还是答应,但王昶知道他没有抗拒。
他不会抗拒我,王昶想。
“……普通搭档当然不需要,但我们不一样的对吧?”他很有耐心地问,“梁伟铿,你不想知道我的全部吗?你不想和我的距离变得更近吗?我们不是天作之合吗?我们难道不应该比别的普通搭档有更不一样的共同经历吗?”
王昶知道自己的骗术并不高明,像被毒哑了嗓子的海妖,拙劣地唱着并不好听的歌。但梁伟铿吃这套,他就是知道。
梁伟铿没有沉默很久,他翻了个身,被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明显。王昶听见他带着笑意的声音:“……你自己过来吧。”
被子不大,刚好能装下两个人,王昶刚钻进被子就被温热的躯体贴住了,这个时候他又觉得空调的冷力还可以接受了——肌肤相贴的感觉太舒服了,恰如其分,不烫不热,徒留亲密。
梁伟铿抓了抓他的手臂,掌心柔软,低声问我手冷吗?
太贴心了,这就是他的搭档,这么细节,王昶简直想赞美梁伟铿,他点头说没问题,梁伟铿就沿着他的睡裤摸了进去。
梁伟铿那个时候还没有开始减重,但手指很纤细,手指力量在运动员里也算名列前茅的那种,刚握住柱体的时候王昶就感觉一股血往脑门上冲,背后几乎瞬间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难耐地抓住梁伟铿的胳膊,说你慢点!
我还没开始呢,梁伟铿吐槽,但他听话地放慢了节奏,握着王昶的阴茎慢慢地撸动,时不时搓搓阴茎上的沟壑,指尖不安分地揉弄马眼,都是男人怎么会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对方爽,王昶在梁伟铿手中膨胀得越来越大,狰狞的性器一下一下撞击着梁伟铿的指节。
王昶爽得发出一声闷哼,他手扣着梁伟铿的胳膊把他往自己怀里拉,梁伟铿很顺从,把脑袋轻轻贴在王昶下巴上——梁伟铿总是这样,他很少反驳王昶,也很少跟他争论或是比较什么东西,王昶有时也分不清他是刻意压抑还是心甘情愿,他看过梁伟铿对别人发火,涉及到羽毛球梁伟铿分明就易燃易爆。
但梁伟铿喜欢夸王昶,他从来没隐瞒过自己对王昶的倾慕,或是崇拜,或是喜爱,他升上二队之后见到王昶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知道你,你叫王昶,你很厉害。王昶收到过很多表白,但这是第一次能让他心脏狂跳的一句话,第二句话是年初的时候梁伟铿很认真地跟他说王昶,我们一起组队好不好?
王昶用了大概二十秒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胡言乱语地说好,我也早就想和你在一起了。
梁伟铿笑,说怎么像表白一样?
王昶没有笑,他觉得这确实和表白没有区别,男双如夫妻,好搭档如爱人,他需要用心维护,这是他对自己的要求,当然也是他甘之如饴的期望。
想到这里王昶想亲梁伟铿了。他当然是直男,但他们在做那么亲密的事情呢,况且他们可是搭档,最好的战友,亲吻只是表达赞美和感动的手段而已,有什么不可以?为什么不可以?
他用嘴唇去触碰梁伟铿的发旋,一点点蹭到脸颊,梁伟铿的手抖了一下,但没有停下动作。
终点是对方的嘴唇,梁伟铿一开始没反应,在王昶试图把舌头往里伸的时候才一把推开他,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了龟头一下,王昶被他弄得身体一抖,想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但梁伟铿只是问:“你睡前刷牙没?”
王昶当然说刷了,开玩笑,这种时候没刷也要说刷了,何况他本来就没落下这个步骤。他再次贴上去,这次梁伟铿顺从地放开了牙关,亲到后来王昶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梁伟铿的舌头太软了,他能尝到对方口腔里清甜的香味,梁伟铿用了薄荷味的漱口水吗?王昶迷迷糊糊地想,一边亲一边从鼻腔里发出急促的呼吸声。
你怎么还没射?梁伟铿在唇齿厮磨中黏黏糊糊地问。
王昶:“……”
他难以置信地问:“你怎么还没硬?”
梁伟铿说自己天生欲望不强,王昶表示不能接受。
他当然不能接受,最亲密的搭档和自己舌吻了半天,自己激动得随时都有可能一泻千里,小梁伟铿却还软绵绵地躺在裤裆里。
他心态崩了,伸手去摸梁伟铿,梁伟铿笑着躲,两个人在被窝里肉贴着肉纠缠起来,最后还是梁伟铿放松了身体,王昶如愿以偿地摸到了梁伟铿的阴茎,果然没什么反应,他卖力地揉了两下,性器在他手掌里翘起了半个头来,却还是不怎么兴奋。
梁伟铿哼哼:“你别弄我了,我现在不想硬,你强行把我弄硬我会很难受。”他尾音上翘,听起来像在撒娇——很奇怪的,他们在今天之前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情,但却接受得比谁都快,好像搭档天生就应该这样。
王昶还是不接受:“……你怎么才想硬?”
梁伟铿笑得不行:“我是直男,你怎么把我弄硬?你长得帅也没用啊,换个漂亮妹妹躺我面前还有可能。”
王昶不相信,他也是直男,梁伟铿怎么就能让他硬,还能让他爽?他开始生起气来,他从来不对梁伟铿生气,但这次不一样,他已经把所有都交给梁伟铿了,凭什么梁伟铿还能对他有所保留?他越想越气,冷着脸说不行,我今天必须让你兴奋起来。
梁伟铿看着冷脸的王昶,说好帅啊男明星,被王昶捧住了脸劈头盖脸一顿乱亲,推也推不开,只能任人宰割。王昶一边亲一边用甜腻的腔调说:“梁伟铿……肥仔……小胖……铿铿……你不能这样,我是你的搭档,你得把你所有弱点告诉我,不然我怎么能和你心无旁骛地合作呢?你喜欢什么?我做什么能让你硬?”
他一边握着梁伟铿的阴茎撸动,一边在脑海里搜罗着所有有可能的场景:他唯一一次打赌输了给梁伟铿排了很久的队把梁伟铿喜欢吃的蛋糕递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在网前高速横挪抓了一个太漂亮的封网球的时候,他摸梁伟铿的头安慰他的时候……
他说:“梁伟铿,我想和你一起拿很多个冠军——我们一定会一起拿很多个冠军的,可以吗?你喜欢吗?”
梁伟铿的呼吸急促了一点,他把脑袋抵在王昶的肩上,笑声压在胸腔里:“可以啊王昶,但是不够,还有吗?”
他的手指在王昶马眼上打了一个圈,指腹沿着狰狞的青筋从底部往上划过去,这一下刺激太过激烈,王昶几乎是猝不及防间就被送上了高潮,闷哼了一声,把压抑了太久的浓精射在了梁伟铿掌心里。
他过了好久才从高潮的余韵里挣脱出来,梁伟铿笑眯眯地看着他,阴茎还半软不硬地躺在他手心里,但王昶已经有办法了,电光火石间他凑到梁伟铿耳边,轻轻说:
“梁伟铿,我们一直做搭档好不好?一起再打八年,十年,打到我们都老了,该退役了。我承诺,我所有的荣誉都是与你共享,你所有的痛苦都会与我共担,我们一起登上巅峰,好不好?你会喜欢吗?”
梁伟铿的肩膀耸动了两下,扭过头去。
王昶听见梁伟铿急促的呼吸声,他满意地说:“梁伟铿,你硬了。”
梁伟铿回答他:“王昶,你赢了。”
00
小姐姐急了:“哎哎,你先别吹啊,王昶——我还没拍照呢!”
她无助地看向梁伟铿。梁伟铿这才慢悠悠地收起手机,走到王昶身边,在他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别欺负人家了。”
王昶“哼”了一声:“明明是庆祝三周年组队,搭档为什么要分开吹蜡烛?你们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到时候我们会用后期把你们俩照片拼在一起,做一个融合在一起的效果。小姐姐紧张地比划着解释。
梁伟铿笑着说:“没事你别害怕,他在生我气呢,觉得我没哄他。”
他掐了掐王昶的腰,T恤底下是薄而结实的肌肉:“好啦,笑一个吧?”
02
柔软的唇舌在菇头上吮吸舔吻着,梁伟铿艰难地把粗壮的茎身全部吞到喉咙深处,他能感受到那根孽物顶着自己的口腔壁蠕动,他用了十二万分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压紧喉头的欲望,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这么做了,王昶会直接控制不住全部射进他嘴里。
他吐出一半来,又吞进去,反复几次,感觉压在他后脑勺的手掌加大了扣紧的力度,他的搭档在他头顶上方处发出了性感的、令人血脉偾张的喘息声,下意识地挺动起腰身,在梁伟铿口中横冲直撞起来。
梁伟铿努力地张开嘴承受着王昶的冲击,吞咽不下去的唾沫从嘴角流出来,沿着柱身滑下去,把王昶茂盛的阴毛弄得湿哒哒的,王昶太兴奋了,他只能伸出手握住茎根,揉捏搭档沉甸甸的阴囊,帮对方延长快感。
王昶很喜欢自己给他口交,每次自己这样做他都会射得特别快,过后都会拉着梁伟铿亲特别久,他的态度太明显,以至于组队两年,梁伟铿就已经完全掌握了搭档场上的激动点和床上的敏感点。
王昶在他嘴里射了出来,阴茎跳动着喷出一股浓精,梁伟铿做了准备,没吞进去也没被呛到。他记忆最深刻的是两个月前的某一次,那天他有点走神,一个没留意就把王昶含射了,跪在地上咳了半天,王昶紧张得跟他道歉了很久,说自己以后会注意,梁伟铿哄了他好久。
王昶把梁伟铿从腿间拉起来,梁伟铿已经抽了纸巾过来全吐在了上面,刚吐完就被王昶捧住了脸,黏黏糊糊的一顿乱亲。
他抱着梁伟铿的腰,丝毫不介意对方嘴里还有他精液的味道,唇舌交缠亲得特别认真,一边亲一边去抚摸梁伟铿的下体,梁伟铿平时很少自慰,但今天竟然已经硬了好一会儿了,眯着眼睛享受王昶的手活服务。
王昶咬着梁伟铿的耳垂,在他耳边呵气,腔调甜蜜:“这就是你的奖励吗?嗯?梁伟铿?”
六个小时前他们牵着手一起登上了中公的冠军领奖台,礼花落下时宛如盛大甜蜜的婚礼,荣耀辉煌被他们共同拿下。
赛后他们迎来了数不清的采访,时隔多年在家门口拿下中公冠军,排面自然给足,刚组队两年的梁王组合忙得焦头烂额,最后一个女记者挤进来大声问王昶梁伟铿这场比赛觉得对方打得怎么样?王昶在嘈杂纷扰照相机快门的声音机械地用已经说了几十次的客套话表扬梁伟铿,说他打得特别好,表现特别厉害,把训练时候的优势全部发挥了出来。
话筒交到梁伟铿手里的时候,梁伟铿笑了笑说:“打得很好啊,晚上回去我会奖励他。”
他拽着王昶的袖子说下班下班,背着球包脚底抹油雷厉风行,短短的媒体区过道被他们跑得像私奔,王昶被他牵着手心跳加速,分不清是因为刚拿完冠军,还是因为梁伟铿话语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暧昧。
梁伟铿被王昶亲得受不了,仰着头喘气没有回答,王昶乘胜追击:“你以前天天给我干这个,怎么能算奖励呢?”
得干点不一样的吧?王昶狂热地说:“铿铿?奖励一下我?好不好?”
男人到了床上往往脑子发热,梁伟铿命根子还捏在王昶手里,他搂着王昶的肩膀喘气,眼前全是白光,混乱里裁判的哨声和覆盖天地的观众欢呼声在他耳边响起,他扔开拍子,扑向他命中注定的搭档和他紧紧拥抱,最终所有的幻觉落在此刻,眼前的搭档像彼刻一样,把他搂在怀里带他登上浪潮的顶峰,区别只在于六个小时的王昶握着拍子,而现在的王昶正握着他的性器,用亲吻蛊惑他。
还会有比这更能比拟夺冠快感的场景吗?
梁伟铿觉得自己愿意答应王昶任何事情,他喘着气笑,连胸腔都因为快活而发痛,他嘴上说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没有套子,心里想的是如果王昶说要内射就答应他。
但王昶没有。他说铿铿,我想操你大腿,你每次跳杀的时候我都在想你大腿是怎么发力的,你是不是全身都绷紧了?我在你前面我看不见,但是我能想象到。
太下流了你王昶,梁伟铿骂道。他觉得王昶除了名字是两个字之外哪里都好,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场上他每次骂王昶的时候念他的名字都像是在撒娇,三个字的名字骂起来才有气势,但怎么办呢?王昶又不骂他,王昶怎么会知道这一点?
他们在被窝里折腾了很久姿势,最终梁伟铿妥协地转过身去,王昶还哼哼着不满意,说你这样我亲不了你,梁伟铿受不了了,他又想骂王昶,但最后忍住,他说我服了你了,那你揉我胸行不行?
王昶嘟嘟囔囔地脱他裤子:“我又不是没揉过……”
王昶在床上仪式感比他这个老广还足,又要抱又要操又要亲,梁伟铿少说点话他都不乐意,说你是不是不想跟我交流了?我们是搭档陈导说要多交流的知不知道,梁伟铿说你别拿陈导压我,陈导不和搭档玩这个。
王昶一边分开梁伟铿的腿一边说:“那你怎么愿意和我玩这个?”
他把又硬挺起来的性器强行挤进梁伟铿大腿之间,龟头捅进去把梁伟铿丰腴的腿肉挤出王昶的形状,梁伟铿真的用了力气,连臀肉都紧绷着,夹得王昶又疼又爽。
他试着抽插了两下,柱身蹭着梁伟铿两个阴囊摩擦,马眼里流出粘稠的水液,全部蹭在梁伟铿大腿根部,梁伟铿也硬着,软肉创造出来的通道潮湿紧致,王昶越操越湿,似乎错觉中梁伟铿真的生出了一口小逼,媚肉流着水吮吸他粗大的肉龙。
梁伟铿被他插得闷哼一声,放松了一点让王昶进出得更自然,喘着气回答王昶的问题:“是你自己说我们和普通搭档不一样的,不是吗?你要反悔吗?”
王昶好想说我骗你的,我们和其他人哪里不一样?除了比别人默契一点还玩床上媾和之外不都是两个人两个拍一个羽毛球一起打男双?换别人来……好吧也许真的不一样,他没法再想象自己要怎么和另外一个人磨合,他还会允许谁在他的舒适区驰骋纵横?除了梁伟铿之外他的掌心还能和谁相对?他的肩膀还能和谁共淋彩带雨?
那首歌怎么唱的来着?换别人就失去结局。
他咬着梁伟铿的肩膀,梁伟铿出汗了,腰腹上都是水,大腿内侧也被他操得流汗,宛如喷汁,王昶用胯骨一下一下地狠狠撞着梁伟铿的屁股,撞得梁伟铿臀肉都在发抖,他上次这么发力还是在六个小时前的中公决赛,他封网,对手漂亮地摆脱,他追过去再封,轮转,最后钉地板。
有什么不一样?一记重杀,一记软吊,一记平抽,不需要鹰眼,他知道自己不会出界,每一下龟头都撞进梁伟铿大腿肉里,就像一个个精准压在边线上的羽毛球。而梁伟铿也紧紧包裹着他,容纳着他每次有力的撞击。
他不知道梁伟铿什么时候射的,只知道他射的时候梁伟铿已经结束好一会儿了,等他冷静下来之后还坦然大方地张开腿给王昶展示在自己会阴处的那团白浊,用平静的声音说:“……你下网了,下次不许了。”
梁伟铿觉得自己在讲一个很好笑的笑话,果然王昶愣了一下,就哈哈大笑起来。
王昶想梁伟铿怎么能和自己这么默契?他灵光一现的球路梁伟铿能懂,他荒诞下流的幻想梁伟铿也能懂。
——他们是床笫间的奸夫淫妇,赛场上的天作之合。
00
他们又折腾了很久才把第二根蜡烛吹完,小姐姐从杂七杂八的照片里选了半天,都不是特别满意,最后只能叹着气说,第三根你们一起吧。
她特别自豪地说:“这是我们的企划!主题是你们两个人本来各自在自己的道路上独自前行,然后终于交汇在了一起!”
梁伟铿疑惑地说:“……可是我们组队之前也是打双打的。”
小姐姐尴尬地挠了挠头:“但是,但是!”
她努力组织着语言:“你们是遇到了彼此之后才……才能像今天这样这么好的呀!”
梁伟铿还想说什么,但王昶截断了他的话头,笑着对小姐姐说:“……你说得也没错。”
吹蜡烛吧,我们一起。他轻声对梁伟铿说道。
在蜡烛明灭摇曳的火光里,王昶和他的搭档对视了一眼,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情实感的笑容。
他低下头去抢先吹熄了蜡烛。
03
王昶说:“今天是我们的三周年组队纪念日,我们要不要弄点纪念活动?”
梁伟铿看着他的眼睛,冷静地说:“你想无套内射我。”
王昶:“……”
他结结巴巴地说:“其实戴……戴套也可以的!”
不对不对,王昶抓狂地问:“梁伟铿,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梁伟铿笑得不行,他说:“我还不了解你?”
“你想封网的时候左手大拇指会习惯性往里弯曲一下,你如果打着打着突然转头看我就是想让我快点摆脱了,说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来的话就是困了……”梁伟铿顿了一下说:“你眼睛特别亮的时候,就是想和我上床了。”
他笑着去摸王昶的眼睛,说:“就像现在这样。”
王昶又想亲他了。他想起某个默契大挑战视频底下的评论,那个观众说王昶爱得更热烈,小胖爱得更细心。其实没说错,但王昶固执地给她点了踩,他心想,爱有什么区别?我爱梁伟铿,梁伟铿也爱我,我们对彼此的爱是被调到100%的盐水,是握在掌心就永远也不会消散的指纹,是代表着第一的领奖台。
梁伟铿从包里摸润滑剂,王昶接过来看,生产日期不算很近。
他想梁伟铿实在是太宠他了,梁伟铿怎么会这么纵容他?他的搭档很害怕,眼睛里全是犹豫,但握住他的手的时候很用力,像某次决赛的最后一个球,梁伟铿在他背后使出了百分之二百的力气,羽毛球旋转着俯冲向对面半场,犹如鹰击长空。
王昶想问梁伟铿为什么,但他还没开口,梁伟铿就笑着说:“因为我怕你说,没真正插入过,我们就不算全世界最亲密的关系。”
王昶忍不住去亲他,他心想这太奇怪了,梁伟铿为什么会害怕这个?梁伟铿没认可过他的歪理邪说,也从来没相信过不上床就不是亲搭档,需求高的是王昶,梁伟铿几乎没有欲望,他有好多好多个朋友,微信里1800个联系人,好友圈会被无数个人点赞,但王昶知道那是因为梁伟铿无所谓,他谁都可以,他要求很低。
梁伟铿从来不是怕他和王昶不够亲密,他怕的是王昶会认为他们不亲密。
要怎么去形容其中的区别——爱从来不是害怕无法占有你,爱是因你呼吸而呼吸,因你痛苦而痛苦。
所以其实他也并不是真的谁都无所谓的,王昶一边亲梁伟铿一边想。
他把润滑剂拧开,挤出来。液体带着橘子的香味,反射着旖旎的光斑,他去摸梁伟铿的甬道入口,很挤,那里不容易进入,就像王昶和此前每一个搭档的磨合期一样,但梁伟铿不同,他会放松身体迎合王昶。他们之间不是互相让步的关系,也算不上连缺点都能天然拼接在一块的拼图,他们从来都是为了对方一直在打磨自己,直到水滴石穿,浑然天成。
一根,两根,三根,梁伟铿疼得吸气,身上出了一层汗。他的减重已经很成功了,因着奥运后一时的放松有些复胖,但手感正是最好的时候,软肉底下藏着结实的硬块,王昶忍不住揉着他一对大奶子哼哼道你别再减了。梁伟铿说怎么可能?我还要和你去打洛杉矶。
我要和你去打洛杉矶。多么美好的一句话,王昶听得鸡儿梆硬,恨不得掀翻梁伟铿就马上入巷,梁伟铿太知道怎么刺激他,他甚至不需要碰王昶,亲吻、挑逗、暧昧,这些低级的手段梁伟铿根本不屑于用,他完全有更高明的技巧。
论了解王昶,他是世界第一。
前戏就磨磨蹭蹭地做了十几分钟,期间梁伟铿催他三次,王昶回吻两次,最后一次王昶说你都没完全硬起来!你根本就不想做,你不要催我了,我真的怕你受伤!
梁伟铿露出他经典的笑容,像阳光下晒得毛茸茸香喷喷的棉被,又或者在垫子上打滚着蹭来蹭去的小狗,他小声说:“……我刚刚射过一次了,你不知道吗?”
王昶难以置信地说什么时候?梁伟铿说就在你采访完之后。
王昶开始回忆自己采访的时候说了什么,最终他不确定地说:“是因为我说,以后我会多带你去吃好吃的?”
什么啊,梁伟铿笑着锤他:“你不记得了吗?你说前段时间你对三这个数字特别敏感,别人聊谁做了谁的小三的八卦的时候,日历翻到星期三的时候,隔壁女队姐姐说要给你带三个蛋糕的时候,你都会反应特别大,想起我们的三周年。”
“但某一天起来的时候你突然就感觉自己脱敏了,因为你知道我们还会有特别多特别多个三周年,这只不过是其中平凡的一次而已。”
梁伟铿说:“我特别喜欢这句话。”
“后来你去洗澡,我听见水声,不知道怎么就硬了。”
梁伟铿没再往下说了,他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了。
王昶把自己挺进去的时候,出乎意料的顺畅,梁伟铿的甬道紧致顺滑,因着润滑液的缘故湿润得有些过头,他紧张地问:“涨吗?疼吗?舒服吗?”
怎么一口气问这么多问题,梁伟铿笑:“你要我回答哪一个?”
还有力气说话,王昶放下来点心,他掰开搭档的臀肉把自己一插到底,梁伟铿肥厚的臀肉在他掌心里跳动着,快感逐渐沿着脊椎骨往上爬,直通天灵盖,在神经上弹奏出靡靡之音。汗珠沿着他的下巴线条往下滴,落在梁伟铿已经被玩得发红的乳珠上。
梁伟铿突然说:“……我看你粉丝的切片了,你昨天在球场上,也是这么样的,汗从你这里掉下来……”
太帅了,梁伟铿笑,手指沿着王昶的脸往下摸,动作轻柔而暧昧,像是珍惜万分。王昶握住他的手指偏头去亲,一边把自己挺得更深,喘着气含糊不清地说:“那你说,我什么时候表现比较好?床上?还是场上?”
都一样啊,梁伟铿被他插得仰起头来,丰腴的大腿紧紧夹着王昶的腰,他肠道已经开始出水了,王昶的每一下抽插都带出啧啧的水声,弄得他的阴毛上都是闪亮亮的水珠。梁伟铿说:“能让我爽就行。”
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浅浅的呻吟,王昶俯下身去亲他的嘴角,梁伟铿在他狂风骤雨一样的亲吻间隙模糊不清地说:“你再顶顶那里……”
哪里?王昶逗他,梁伟铿哼哼着撒娇:“就是刚刚那里……你再试试啊?”
王昶知道是哪里,他们就是这样,在床上也这么登对,他也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捏梁伟铿的所有兴奋点。他对着那处发力狠狠冲撞了数十下,梁伟铿马上就哭叫着变成了一滩软泥,大腿快夹不住了,只能被王昶托着。
王昶从没觉得高潮来得这么容易过,他模糊不清的印象里上一次做爱非常失败,他折磨了好久才射出来,射精时本能觉得厌倦,比三天高强度集训还累,但那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过了,和梁伟铿上床之后,他才真正知道做爱有多么快乐。
——就好像和梁伟铿搭档之后,他才真正知道有一个灵魂相容的同伴有多么快乐一样。
梁伟铿早就在王昶对着他的敏感点一阵乱冲的时候就已经射了,射得比王昶还轻易。见王昶的意识终于从高潮里挣脱出来了,就凑上去亲他,一边亲一边问:“爽吗?”
爽,王昶嘿嘿地笑:“爽死了。你呢?也爽吗?”
梁伟铿不说话,见王昶急了才笑着开口:“……爽。不是一种爽。”
他缱绻地说:“脑子里特别爽。”
那以后多做几次,王昶得寸进尺。
梁伟铿不置可否,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王昶,我们终于融为一体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神有些闪躲,看起来有些害羞。王昶按着他的嘴唇纠正他:“……不对,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搭档生而一体。梁伟铿知道王昶想说这个,他眼睛亮亮地说:“嗯,王昶,三周年快乐。”
我们还会有很多个三周年的。王昶笑着在梁伟铿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