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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道夫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羽毛笔,洁白的信纸由于他戳弄而留下了点点墨痕,宛如黑色翅膀的地狱使者飞过,留下不祥的痕迹。他要写的信都已经完成了,卧室里的壁炉正温暖。比起平时,这次的晚餐他特意多吃了一些,尽管还是少于正常成年男性的量,但突然增加的进食量以及饮酒让他在饭后表现的像一只餍足的猫,反常的饱腹感压得他脊椎发麻。他知晓今晚将要发生的一切,作为这狭小牢笼中的世界之王,他谋划了所有,他短暂的做得这至高无上的暴君,在不远的将来他的肉体和精神都将因得到圆满而富足。
壁炉的火光跳动,火舌静默地吞噬了一小段木头。像多瑙河畔任何一只美丽的鸟儿降落在枝头,死神降临的无声无息。死神知道鲁道夫喜欢观鸟,多么不“皇储”的一个爱好!也许观测死亡和等待鸟儿飞入视线的眷顾一样,都需要耐心和祈祷,都需要细致入微的观察,最终在成功的一瞬间体验肾上腺素冲入的快感,只不过付出的代价不同。死神并非回应了鲁道夫的召唤,他不是那个人类神话中住在灯里的神,仿佛谁都能在摩擦几下油灯后就被召唤回答问题。死亡绝非人类的仆从,也并非体贴的爱人,他是叼着银制餐刀的挑剔饕客,等待着品尝那各色的灵魂。
死神屈起一条腿坐在床边,如果他懂得叹息,他可能会为鲁道夫的做法献上一两句微词。皇储太想在今晚见到他了,并非只是死亡的一瞬间,鲁道夫属于贵族的傲慢让他想要占有死神一整晚,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也为了他去地狱的路不再孤单,他选择向不详的神献上今晚第一个祭品。
玛丽的尸体赤裸的倒在床上,睁大着眼睛,血迹喷射了大半张床,杀死她的左轮手枪被丢在一旁,不远处还有一面精致的手镜。是皇储的做派,他在某些方面总是表现的像个孩子,现在这个孩子玩腻了,于是他推倒了面前的积木,留下一片狼藉。死神如同尽职的管家,沉默地把镜子和手枪放在床的一边,他挥挥手,抹去了这一床的五颜六色,他想皇储准备的游戏应该会用得上这张床,毕竟夜确实还很长。
鲁道夫留给了床一个背影,也留给了死神一个背影。他知道死神会顺着他的献祭如约而至,所以他自信的背过身,等待黑色的乌鸦落在肩上。
死神首先选择夺走鲁道夫手中的羽毛笔,他坐在床边时,只能看见那支笔的尖尖在鲁道夫的把玩下轻轻颤动,像一只活泼的小鸟四处蹦跳。然而死亡是静止的,皇储终将归于它的怀抱。于是,那一瞬间的拉扯终于在纸上划出一道清晰的黑线,仿佛生命的律动戛然而止,成为一曲永恒的休止符。
当死神冰冷的手触碰到鲁道夫时,他本能的瑟缩了一下。没有人能在潜意识里摆脱对死亡的恐惧,但很快,鲁道夫又主动回握住了那只手。死亡没有温度,它的刺痛不仅来自于皮肤的接触,更是源自意识深处的被迫凝固,像游鱼在宰杀前被拍晕,短暂而安详地拥抱死亡。伊甸园的禁果在咬下后被遗弃,但它带着人类回归了罪恶的土壤,在生命开始之前,死亡如同母亲的羊水,温柔的包裹着他,让他因人间喧闹而颤动的灵魂得以短暂的归于平静。死亡从不意味着终结,对他来说,那是漫长的回归。
鲁道夫安静地承受着,或者说,他在享受死亡对他身体的触碰。他知道今晚自己注定走向灭亡,但正因如此他也拥有了绝对的自主权——死神不会一现身就带走他的灵魂,他可以纵情拥抱这禁忌的欢愉。
死神没有戴手套,唯独中指上那枚闪亮的银色戒指格外醒目。此刻他正用那枚戒指细细地描摹着鲁道夫的皮肤,从凉薄的唇开始,经过因壁炉烘烤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又游走到耳后,自下巴顺流而下,滑过凸起的喉结,抚过过分纤细的脖颈,最终抵达为了死神而敞开的衣领下的锁骨。皇储的风流经验多到连死神都忍不住咋舌,因为这些触碰他配合地仰起头,闭上眼睛,享受着死神的服务。
那枚戒指始终冰冷,戴着戒指的手指在鲁道夫突起的锁骨上轻轻磨蹭,死神似乎试图利用那几块棱起的骨头将戒指摘下。冰凉的触感在皇储的皮肤上来回碾压,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刺激,鲁道夫的身体难耐地动了动,喉结上下滚动。最终他成功了,那枚戒指落在了死神掌心。鲁道夫依旧没有低头去看这一切,他只是捉住死神留在他肩膀上的另一只手,乖巧等待着死神下一步的动作。
壁炉烧得正盛,暖意弥漫在空气中。那戒指被死神捏在指尖,银色的水滴伴着他的呼吸,顺着鲁道夫敞开的衣领在胸前缓慢流下。每当遇到阻碍时,鲁道夫便顺从地解开下一颗纽扣,直到整件衬衫完全敞开,露出他消瘦的身躯。戒指冰冷的触感在鲁道夫的胸前缓慢游走,他的身体如同一片久旱的田地,即使得到的是一滴毒药的滋润也甘之如饴。
死神注意到鲁道夫半勃的阴茎,但他还暂时不想去处理。那枚戒指正卡在裤头的皮带处闪烁着微弱的银光。死神轻轻地握住皇储的右手,将它带到两个人都能看清的位置,他小心翼翼地展开皇储的右手无名指,将那枚戒指缓缓推入到鲁道夫本应该佩戴婚戒的地方。那一瞬间鲁道夫的身体猛地开始颤抖,他哆嗦的仿佛突然患上了某种疾病,死神没有松开他的手,他注意到皇储嘴唇颤动想要说出什么,但是他并没有等到一个完整的单词,他轻轻地扶上那薄唇,用拇指在下唇暗示性的磨蹭,等到皇储的颤抖平息后,他从善如流的把手指探入到温暖的口腔,如同猛禽逡巡自己的领地,他尽量仔细地划过鲁道夫的每一颗牙齿,然后又努力试图捉住滑溜的舌头把玩。那条舌头像顽皮的小鸟,时而在口腔中躲避死神抓捕的手指,时而又在手指停下时眷恋的舔舐,最后惹恼了死神抓住它,将它拉出口腔。
多余的涎水流下来打湿了衣领,鲁道夫伸手把湿漉漉的领口拉开让它们不那么贴近皮肤,他已经感到自己的裤子有些紧绷,这个与死亡的游戏该进行到下一阶段了。被拉出口腔的舌头拽着死神的手指回到它温暖的家乡,鲁道夫用牙轻咬,死神便放过了他,手指退出口腔时,涎水拉拽出细长的银丝宛如生命般脆弱,随后被迫折断,纷纷滴落在鲁道夫胸前。死神拖动椅子,他拽着鲁道夫的左臂,毫不费力的把人扔上不远处的床,皇储被这一下摔得有些发蒙,缓了几秒钟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他毫不惊讶床上发生的变化,抬手整理起自己被甩时蹭歪的衬衫,把敞开的前襟开的更大,并解开裤子释放出完全勃起的阴茎,像唱着魅惑的歌谣捕捉水手的海妖。蜘蛛已经向你展示了完全织好的毒网,似乎他正等待美丽的猎物落入其中,但是,谁是才是猎物,谁又是捕手呢?
然后死神压了上来,此刻鲁道夫发现死神并非穿着他那套黑色的晚礼服,而是一身白色带褶皱花边装饰的系扣衬衫和白色西裤,他曾多次与死神共度夜晚,但从未见过他如此穿着,也未见他中途更换着装,这让他感到非常稀奇。皇储伸手拨弄着纽扣边繁复的花边装饰,伸手试图解开死神的衬衫纽扣,而死神却上来直奔今晚的精华,他拉下鲁道夫的裤子,猛地折叠他的双腿,毫无润滑的进入了最温暖的穴口。
鲁道夫原本游刃有余的手顿住了,死神不怜悯任何人,即使鲁道夫为了今晚特意给自己做了放松和润滑,但干涩的甬道仍然无法承受死神的侵入,死神并没有停下,即使没有润滑,他仍顶着簇拥上来包裹着他的软肉迎难而上。鲁道夫原本解扣子的手被激的猛地用力,直接扯开了死神的衬衫前襟,纽扣崩开在床上骨碌碌的滚动远了。死神的前进促使皇储爆发出剧烈的呜咽和挣扎,但他没有叫得太大声,他仅存的理智告诫他今晚的欢愉不能引来多余的人。死神一手一条腿,牵制住鲁道夫胡乱踢的动作。突如其来的插入以及毫无润滑的挺进疼得鲁道夫冷汗直流,已经勃起的阴茎都被这野蛮的开垦搞得些许萎靡,皇储敏感而脆弱的神经在跳动,理智稍有回魂之势,死神在告诫他谁才是真正的主宰者,不要因为开始时的温情脉脉就神魂颠倒、得意忘形。
死神的阴茎在穴口里又挺了挺,那些熟悉的软肉如同往常一样热情的拥吻着他,被操熟的后穴还是违背了主人的意愿,吸引着登堂入室的客人更深一步一探究竟。死神挤近一点,鲁道夫就发出一点声音,像某种被操坏的玩具,碰一下才能发出一些声响。他松开钳制鲁道夫的双腿,那两条腿便下意识地盘上他的腰。鲁道夫闭着眼睛大幅度地喘气,试图接纳这过量的刺激。终于死神觉得自己没办法进入的更深了,自己动一下身下的皇储就哆哆嗦嗦的颤抖半天,可怜的皇储胡乱的推拒他,请求他不要再往前顶入。
死神还是放过了鲁道夫,或者说鲁道夫确实已经到了极限。死神的阴茎冰冷硬挺,像一颗嵌入灵魂的钉子,把皇储锚定在死亡的巨幕之中,鲁道夫像蚂蚁在搬运庞大的食物,忍耐的同时一点点消化着蚀骨的疼痛,他想起那些他唾弃的宗教故事中最经典的部分: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代为承受人类的原罪,而此刻死神的阴茎毫无保留的侵入他,而他也正毫无保留的接纳着死神,他的灵魂是否已经被神救赎?即使那个神并非人类期盼已久的上帝。
但鲁道夫需要那个来自神的救赎么?皇储也许已经无法更深入地去思考这一问题。眼见着鲁道夫适应的差不多了,死神又拾起他那副温柔情人的面孔,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鲁道夫因为挣扎而攥紧床单的手,再次牵到胸前像忠诚的仆人吻上他的手背、吻过他的手指。皇储的手臂配合死神的温情环上他的颈,死神被舔舐的湿漉漉的手指经过了与鲁道夫大腿的对抗,湿润还有所保留,他沾过拉断涎水时滴落在鲁道夫锁骨和胸前的痕迹,拨弄上皇储挺立的乳头。鲁道夫的身体熟悉死神的每次触碰,不管是粗暴的还是温柔的,被操熟的身体总是照单全收。死神像拨弄拨弦乐器一样玩弄那小小的硬挺,皇储便会挺胸把自己更贴近死神,死神用力把挺立的乳头压向一边的同时,阴茎也向后退出一点,然后再用力把乳头压向另一边,下面的阴茎也跟着又深入一点,随着节奏的加快,鲁道夫发出的呻吟也越来越急促,他更加努力的把身体贴向死神,拱起的腰撑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在死神停止对这一边乳头的折磨时,皇储被迫落回床铺中,他一只手放在额头上,一边大口喘息,一边用另一只手自己揉搓刚刚未得到照顾的乳头。
死神把鲁道夫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于是他把皇储自己玩的手牵向他自己的阴茎,这可怜的器官曾因为疼痛而短暂的萎靡,现在又因为刚刚的刺激重新挺立,但是它还没有得到照顾,正孤单的流着泪水。死神正要去亲吻另一边的乳头,鲁道夫却伸手把死神揽得离他的面孔更近,他亲昵的用鼻尖蹭了蹭死神的鼻尖,这是他投降的信号,这一方天地中,宽宏大量的皇帝鲁道夫原谅了死神刚刚对他的粗暴,这种幼稚的、单方面的宽恕让死神笑出了声,鲁道夫并非不明白死神因何发笑,但他早已在今晚前作出决定:自己的一切都应归属于死亡。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他在沉入海底前,如同溺水的人一般,做出的短暂而无意义的挣扎。而大海,黑暗的大海会同羊水一般包裹住脆弱的他,带领他回归到他本应享受到的一切安宁。
死神吻上乳头的同时鲁道夫也触碰着自己的阴茎,跟着死神的节奏,照顾自己不需要分出太多精力。他闭眼享受着死神的舔弄,那颗小小的乳头在硬挺后被舌头拨弄,然后被用牙齿轻咬拉拽,死神退出了许多,只留下头部在穴口摩擦,刚刚被过度使用的穴口还未能合上,现在得到了短暂的休息,他非常舒服又有点空虚,小声地哼哼表达着自己的意见。死神的舔弄从胸口一路向上,到耳后才停止,鲁道夫感觉自己像被某种大型猫科动物舔舐,一路的舔吻有点痒痒的。死神的阴茎再次进入了他期盼回归已久的温柔乡,鲁道夫也随之发出饱足的叹息声,他轻咬鲁道夫的耳垂,同时就着全部插入的状态把皇储翻了个面,这促使鲁道夫爆发出一阵胡乱的咒骂和喘息,死神再一次用行动证明了谁是他最反复无常的爱人和真正的主人。
但死神知道鲁道夫并不反感他带来的粗暴,皇储跪趴在床上依旧顺从的翘起屁股供他使用。死神真的就像大型动物操干雌性一样,先全部退出,再毫不留情的全盘进入,他把鲁道夫顶弄的往前滑动,但又握着他的腰窝把瘦弱可怜的皇储钉在原地。死神没忍住对着挺翘的屁股伸手扇了一巴掌,以示对皇储试图逃跑的惩罚,而鲁道夫在惊喘中把脸在床铺中埋得更深,身体却更加努力地抬腰把屁股往死神的方向送。
在死神面前,鲁道夫觉得自己和妓院里售卖身体、任人操干的婊子没有区别,他希冀也纠结过,观察也徘徊过,挣扎也失败过,他再三确认,死亡是他灵魂深处最渴望的本真,那么又何须惧怕展示自己的放浪,不过是各取所需,他对死亡比那些婊子对顾客可真诚的多。
夜深了,月光倾泻而下,穿越树林,透过瓦片,从大片玻璃打入卧室,死亡的真相浮出水面。鲁道夫遗落在旁边的精巧手镜映照出他放荡的姿态:他正在被一团迷雾压在身下操干着,被这诡异形态的物体钳制的人本应挣扎,却正毫不知廉耻地淫叫享受着。
死神始终没有触碰鲁道夫的阴茎,他将全部的重量都压在鲁道夫身上,像雄兽压制雌兽操干促使对方受孕,死神的顶弄操的鲁道夫被迫吐出一点舌头,眼睛忍不住上翻。最终鲁道夫迎来了他期盼的高潮,可怜的器官小股小股的留下液体,和皇储的眼泪、涎水一起深入床铺中无人问津。
鲁道夫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晕过去的,不论每次的结果如何,他还是喜欢和死神一度良宵,虽然死神反复无常带来的不一定是美好的夜晚,但不论是吻痕还是精液,死神留下的一切会随着他的离开而不留下一丝痕迹,而死神对他也算是个贴心的嫖客,每次鲁道夫醒来至少裤子和衬衫是完整在身上的,这次也不例外。
鲁道夫醒来看到死神正撑着一只手臂侧躺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死神漂亮的白色衬衫在刚刚的性爱中被拉扯开,非人所有的漂亮胸膛正大片的暴露在皇储面前,肉感十足的胸部因为死神的姿势而挤压出沟壑,让鲁道夫眼馋的同时伸手去摸。皇储如愿以偿的摸到了死神柔软的胸脯,他的手流连忘返,但是显然死神并不打算对刚才的性爱再续前缘。死神握着鲁道夫的手带他滑动到床沿,贴心的单膝跪下为尊贵的皇储穿好鞋,他牵过鲁道夫带着戒指的右手,在手背上落下虔诚的吻,他带着他站起来,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鲁道夫跳一支舞。
原来这是一场精心谋划的婚礼,只不过在顺序上出现了一些失误,蜘蛛在织网前就已经被固定在狭小的墙角处。鲁道夫接受了死神的戒指,新郎也在当晚占有了他的爱人,现在他们要补上本应在晚宴上跳起的那美妙的圆舞曲。
死神主动跳起女步,但是却引导着跳男步的鲁道夫,他们在狭小的卧室里前进、后退、旋转、摆动……鲁道夫看到死神略长的金发翻飞,他注意到自己的舞姿逐渐娴熟,仿佛刻在生命之中。他不知道那把本应该随意丢在床上的左轮手枪何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死神停下来搂抱着他,他也停下来微笑的注视着死神。
死神的亲吻落在唇上。
此刻,枪声响起,仪式的礼炮鸣毕。
礼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