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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眼下黄铉辰和韩知城的婚姻即将迈入第三个年头，家族里又添了新人。不是指他们已经一岁大的儿子小灿，而是他们的弟媳李旻浩。旻浩的实际年龄可能比他们还要大两岁，参加婚礼的时候黄铉辰就问韩知城，以后怎么称呼，要叫姐姐吗？可是辈分不对欸。韩知城笑得很凄惨，黄铉辰很嫌弃地说你还是别笑了，等下会把小灿吓哭。
“老婆，你爱我吗？”
没头没尾的，当弟弟金昇玟牵着李旻浩的手缓缓走过舞台，韩知城却来和黄铉辰讨要爱情。两个人鼓着掌，凑近彼此，黄铉辰的眼睛盯着舞台上精致的金昇玟，韩知城的视线只敢去看眼前垂落的婚纱裙摆。
最终在漫长而热烈得仿佛永不会停止的掌声中，韩知城听见黄铉辰语气平淡的说，“当然爱了，老公。”
那一瞬间韩知城感动得热泪盈眶，憋着眼泪，更加用力地鼓掌。而黄铉辰则站直了身体，带着她职业化的得体微笑，看向灯光璀璨的舞台。
这一天，他们拥有了四个人站在一起的第一张合照。
这是黄铉辰和金昇玟分手的第七年，韩知城和李旻浩绝交的第五年。
早就知道眼前和自己相亲的男人有着秘密，黄铉辰从坐下来的一瞬间就很清楚了，低落的男人看起来满怀心事，显然并不想来相亲。她预感这又是一场无疾而终的约会，只能庆幸自己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看着男人紧皱的眉头，黄铉辰的心情也差到了极点，坐下来以后没说话，打算喝完饮料就借口离开。但男人的眉头在看见她出现以后出现了松动，甚至还有些局促不安。
大部分人初次看见自己时总会有些特别的反应，黄铉辰对此一直都知道。而这也成为她检验男人品性的有效方法之一。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属于自恋的那一类人，但大概率也是个外貌派。好在他本身看起来也不错。
“咳咳，那个，黄铉辰小姐？”
“嗯，韩知城先生。”
千篇一律的开头，无趣的对话，没说两句两个人就沉默下来，直到服务员把饮品端到面前。
“你之前说随便喝什么都可以，所以我点了口味不同的东西，你看你喜欢哪个？”
人还算体贴，黄铉辰没客气的拿过了冰美式，也不管韩知城。而对方也没什么反应，顺从的接过了剩下的草莓拿铁，继续努力找话题，就连黄铉辰十分随便的回答都积极反应。那样的韩知城看起来像泡芙一样的没脾气，柔软，很容易让人卸下防备心。时隔几年再去回忆，具体的对话其实已经记不太清了，但韩知城那样善良的面貌还是很鲜活。
不知不觉中，两个人开始了频繁的约会。
接触多了，一些共同的爱好逐渐浮出水面。眼睁睁看着韩知城带自己走进了常去的音乐店，黄铉辰对于两个人精神世界的互通感到头晕目眩，这还是她时隔很久以后再和一个男人谈起这些，即便对方看起来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
“你也听这首歌？”
“我也是。”
“我组过乐队。”“我跳过舞。”
专辑店悠扬的旋律像藤蔓一样的缠绕在悸动的心上，暧昧的男女在安静的角落里分享着只有他们在意的同一首歌，好感如糖霜一样洒满了心房。
也就是在那次，在送黄铉辰回家的路上，手背相碰的瞬间，他们无言的握住了彼此。定了定神，昏暗的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彼此对视着无言的时间，黄铉辰清楚的看见韩知城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又下定决心，在她心尖开始发痒的时候，恰到好处的凑过来吻她。嘴唇相触的一瞬间，浑身都和过了电一般麻酥酥的，欲望从小腿一路攀升，两个人却也只是矜持的握紧了彼此的手。依依不舍的分开唇齿，还能看见对方脸上藏不住的笑意。
没过多久，黄铉辰在动态里放出了两个人的影子合照，照片的角落露出一点交握的手指。数不清的祝福从在评论区涌现，真心的、嫉妒的、看热闹的……彼时黄铉辰无暇关心，因为她正在韩知城公寓的卫生间里做最后的准备工作。不出意外的话，等会她从这里出去的时候就能看见昏暗的房间里燃起的蜡烛，还有装着红酒的高脚杯。黄铉辰坐在浴缸边上盯着自己纤细的脚踝，精心挑选的拖鞋在脚上晃荡，她的手指滑过自己准备的睡衣，即将发生的一切让她期待又紧张。而她知道韩知城也是一样。红酒和氛围灯都没来得及藏好，就被自己在厨房发现了，看着他紧张得瞪圆了眼睛，说话磕磕巴巴的样子，黄铉辰笑得直不起腰，最后只好借口上厕所才给了他准备的时间。
黄铉辰啊黄铉辰，她对自己叹了口气，为什么对到手的爱情还是这么有负担呢？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还是震惊了一下，眼前漆黑的房间是打算让自己有惊喜还是惊吓啊？黄铉辰实在太无语却也笑起来，叫着韩知城的名字把人喊过来接自己，而韩知城略显慌乱的端着蜡烛过来，却还是稳住心神向她伸出手，“我的公主殿下。”
“……原来你喜欢这种戏码啊。”
不管黄铉辰怎么出戏，韩知城却还是沉浸在角色里，神色肃穆的说，“今天，就放心的交给我吧。”
黄铉辰歪了下头，笑了笑，“如果我不愿意呢？”
“不行哦。”韩知城毫不犹豫地回答，火光跳动在他圆黑的瞳孔中，黄铉辰闻见了爱情燃烧的味道。“公主殿下，不要担心，我知道你已经做好准备了。我也是。”
紧接着韩知城把手里的蜡烛放到了一边，随着他的动作，黄铉辰听见自己的心脏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身上又冷又热，她感觉自己快要紧张地吐了。她的视线随着韩知城单膝下跪的动作逐渐变得模糊，昏暗的房间里男人的神色看起来深情又哀伤。
而黄铉辰的眼泪始终不曾停下，喉咙里发出狼狈的哽咽。韩知城的眼圈似乎也红了。
“老婆，我爱你。我们结婚吧。”
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说爱，黄铉辰疯狂地陷入进去，情感的漩涡像海洋一样把他们全都裹挟在一起。
看起来又瘦又板正的男人没想到那么有货，看见韩知城对着自己屁股露出的阴茎，黄铉辰咽了咽口水。已经开始兴奋起来了，腰塌的更深，刚插进来就忍不住喘息，随着吞吃的动作轻轻地摆动。
“舒服……”
也终于明白了韩知城刚才那样体贴的前戏是非常有必要和到位的。
沉醉在快感里的黄铉辰双眼迷蒙了，心脏却酸涩得让眼睛里有泪水似流非流。但情绪的失控只是瞬间，她在韩知城的手摸上自己乳尖的时候又闭上了双眼，放任自己投入情潮。
良宵难得。黄铉辰搂紧了韩知城初有成效的有力臂膀，这是自己第一次接触到的触感，而这个人也在此刻完完全全的属于了自己，白色的天花板上出现了无数彩色的光圈。
蝴蝶振翅而飞。
黄铉辰醒的很早，喉咙的干涩让她多了个借口离开温暖的怀抱。韩知城在她起身的时候哼哼了两声，但没有醒的迹象。黄铉辰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坐了一会才起身。
这还是黄铉辰第一次做爱荒唐了一夜，在看见晨光熹微的天空后才意识到时间的流逝。太兴奋的后遗症是没睡太久也不觉得困。她猜韩知城也一样，所以才会刚睡下就又起身。起初她以为只是起夜，可直到自己都睡了一觉，韩知城才回来，掀开被子的时候带着风的凉意。
没有人能不在乎。
答案猜不出来，她没有参与韩知城前面的人生，她对一切都无从下手。而此时她已经不再是天真烂漫的少女，决定和一个人厮守终生，哪怕是让自己强颜欢笑。现在的她更倾向于早日知道真相，哪怕它带来的结果是离别。
答案比预计来的要快，它以一种最无辜的方式，牵引着人去面对它。黄铉辰从卧室里一出来就看见了大门敞开的书房，任何人都能清晰的看到里面有个露天的阳台。她悄声走进去，看见了屋内几乎整面墙的漫画和手办，而书桌上唯一的摆件则是自己的艺术照，正对着阳台外的风景微笑。应该高兴的，但是她还是看见了那丝端倪。
轻轻拉开没有关严的抽屉，半截夹在抽屉缝隙里的照片就这么落在她的脚下，那画面上漂亮女人她并不认识。但这一切和她下一秒在抽屉里看见的另一张照片比起来又什么都不算了。她死死地盯着照片里和韩知城站在一起大笑的人，即便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也没有动。
又或者说，巨大的震惊让她动不了。
韩知城没有出声。他走到她身边，捡起地上的照片，放回抽屉里，借着推抽屉的姿势，温柔的在身后环抱住她。
他的嘴唇轻吻她的颈间。
那个昨夜刚说完我爱你的声音说：
“答应我，老婆，不要离开我。”
所以只要把事情往最坏处想，一切就会变得豁然开朗。眼泪流到嘴角的时候，黄铉辰只能感受到对金昇玟最深的恨意，曾经陷在童话糖霜里的自己就是这样被他用分手残忍的戳破了幻想，而如今他竟然再次出现在自己美梦成真之前。
黄铉辰无声地笑了，在转身面对韩知城之前，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5】
韩知城是骗子，黄铉辰也是。
面前走进来的女人身材高挑，有着让人难以忘怀的容貌。即便韩知城只是偶然见过一次她的照片，也能立刻回忆起她这个人来。
褪去了年少的青涩，黄铉辰变得成熟、干练。依稀记得她的照片藏在金昇旻的日记本里笑得很漂亮，而如今看自己的眼神却带着回避和忧郁。韩知城知道是自己此刻一定看起来糟透了。
时间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所有人，如果不能维持年少也不必强求，岁月会带来新的馈赠；如果不想前进也没关系，时间还是会带来改变命运的节点。同样，就是在那一瞬间，韩知城意识到，时间已经彻底带走了自己年少的一切，而他就是对此无能为力。
他攥紧了手中的玻璃杯，调动情绪让自己投入到眼前的约会中去，他不想让对方浪费宝贵的时间，即便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适合她。
要怪就只能怪提起家庭情况的时间实在太晚了，喝完酒后看起来兴奋上头的黄铉辰完全忽略了他提起的弟弟——韩知城是如何满怀着心事的谈起了自己的家庭，忧虑的对着黄铉辰吞吞吐吐，而这些在黄铉辰漂亮的笑容里全都消失殆尽。看着她开心的样子，韩知城不知不觉也满足了，即便自己只能提供短暂地、虚假的快乐，他也不希望自己害黄铉辰受伤。
自己本来就是一个不善表达，不能轻易给别人带来快乐的人。回忆起和旻浩的曾经，韩知城喝下一杯闷酒。
“韩知城xi，从刚才一见面就想问了——”黄铉辰拖着懒洋洋的语调，眼睛里闪着酒醉的湿意，却又惊人的明亮，让韩知城产生了自己被她看穿的不适感。
“为什么笑起来也难过呢？快三十岁的大叔，已经失去了对生活的追求吗？”
可是她的语调听起来才是最难过的那一个。
坐在热闹的烤肉店里，韩知城却看见其他人都渐渐远离了。留下他和黄铉辰身在这个充满了伤心的地方，决定用彼此身上最后的希望来做燃料，温存余下的人生。
并企图点燃爱情的光芒。
没有立刻回答黄铉辰的问题，韩知城想的是：如果黄铉辰不提分手的话，就结婚吧。知道自己在关系里只能如此的被动，而这一次他也对自己下定决心。
如果黄铉辰对他抱了同样的决心。
金昇玟没有参加他们的婚礼。李旻浩只是过来放下了礼金。
韩知城为黄铉辰掀起头纱，全场响起热烈地掌声。他们对上彼此视线的那一刻，说不清是谁的泪水先滑落，也说不准是不是同时大笑起来。
幸福感就这么填满了他们的内心。韩知城知道，从今天开始，就只和眼前这个知道自己一切的人走下去，再也不会有另一个人出现了。
回忆起坦白一切的那一天，韩知城还是会后怕。以至于疑神疑鬼，生怕黄铉辰哪里不对劲就丢下自己走掉了。
“答应我，老婆，不要离开我。”
“所以第一次见面的那天，你说的弟弟就是金昇玟，对吗？”
“是的，老婆，原来你记得。”
“还有什么吗，你瞒着我的事情？”黄铉辰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正常，甚至是冷静。这反而让韩知城更加愧疚。
“还有，还有旻浩是我的前女友……我曾经，很爱她。”
“就像我曾经爱金昇玟那样。”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啊。听见黄铉辰说起弟弟的名字，还以为自己不会嫉妒的，事实上却生出了报复的快感，知道彼此的不堪以后互相插刀的报复心。
“都说了是曾经嘛。”
黄铉辰冷笑，转过身来看着他，嘴角微笑着，眼睛却很冷酷，韩知城在这样的她面前总会不自觉的变小很多。但他发自内心的觉得，那样直率的黄铉辰，才是最美的样子。
“Baby真美。”
“少来。”
“世上比Baby还漂亮的人哪里找啊。”
黄铉辰冲着照片一努嘴，“那个姐姐不就是？”
“不，现在我的眼里只有你。”韩知城只感觉到自己的冷汗直流，内心焦急，面上却还维持着冷静，冲老婆撒娇卖萌——
“是吗？”终于，他看见黄铉辰的嘴角微微抖动了一下，不再像假人一样职业化微笑了。
“是呀。”晃晃晨起时十分好闻的老婆，韩知城毫不犹豫地抱紧了她。
一辈子不见金昇玟是不可能的事，韩知城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觑着黄铉辰的脸色，发现她对这件事似乎也不太在意。在父母家也是像往常一样做些想做的事，比如把开的好好的花揪掉几片叶子，在自己爸妈做饭的时候溜进去尝几口，再然后看着电视笑得前仰后合。
怎么自己倒是坐立不安的。真是太奇怪了。
“喂，老公。”
看着看着电视，黄铉辰的一只脚搭在了自己腿上，推了推。
“嗯？”
下意识地握住那只脚，开始按摩。黄铉辰爱穿细高跟鞋，最近却说脚疼，买了几双平底鞋换着穿，韩知城没当回事，但也习惯了给她按摩。
“让你弟买些葡萄回来。”
“……亲爱的想吃葡萄了？”
“对，特别想吃。”黄铉辰看起来懒洋洋的，没什么精神。韩知城有些恍惚，她最近是不是胖了点？
但这话只是想想，万万不能说的。
“我去给你买吧。”这点小事还是别给金昇玟打电话了，要不然十有八九得吵起来。
谁知道黄铉辰盯着他，声音轻飘飘地说，“你是不是不想让我见他？”
“当然了。”
“怕死灰复燃？”黄铉辰翻了个大白眼。
“不是。”韩知城继续哼哼，“就是，不想。”
一脚踢到胸口，韩知城大叫，“老婆！”
“多大的人了还吃醋，昨天刚给我舔完的人是谁啊——唔@#￥！”
“我们baby说什么呢哈哈哈哈哈哈！”
韩知城蹦到她身上捂住了她的嘴，黄铉辰下意识挡了一下，紧接着把他掀了下去。韩知城坐在地上，继续给她摁脚，心里又在犯嘀咕，总感觉黄铉辰最近怪怪的，昨天还让自己舔了个痛快，以前她是万般不肯的。
嘀咕到一半，门铃响了，韩知城一愣。是金昇玟。
他手上动作一停，下意识地抬头去看黄铉辰，而她也正盯着自己瞧，面色看不出喜怒。但她收回了自己的脚，两个人同时从沙发上站起来，没说话。
爸妈热情地迎出去开门，韩知城很快察觉了不对劲，因为除了金昇玟，还有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传过来——
她温柔地语调始终都是陷阱，很容易让人陷进去，那个声音柔和，却也能说出让人钻心剜骨的话。那个让韩知城曾经无比迷恋的，却又无可奈何的声音。
“叔叔阿姨好，我是李旻浩。”
一顿饭吃的千奇百怪。除了热情的老人，四个年轻人面对面坐着，却没有人说话。
从李旻浩和金昇玟一起进来以后，韩知城就失去了所有的反应。他做不到提起兴趣，黄铉辰也做不到。
年轻的夫妻木着脸欢迎了弟弟和他的女朋友，连寒暄都只是“你好。”
刚好，这对情侣似乎也不是很想和他们打招呼。
心情虽差，但饭还是要吃的。
韩知城看见黄铉辰一直不停筷，干脆给她换了个勺子盛菜。李旻浩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家人，吃几口金昇玟给她夹的菜。
“铉辰今天胃口好啊。”妈妈笑眯眯地说。
“嗯，妈，我最近不打算减肥了，终于能敞开吃你做的饭了。”
韩知城看了她一眼，皱起了眉。怎么没听她念叨过。
“好事呀，你太瘦了。”
再正常不过的对话，韩知城一抬头，却发现金昇玟和李旻浩都盯着吃饭的黄铉辰看。
李旻浩看就看了，姓金的怎么回事？
韩知城抬脚就踹了对面，惹得金昇玟不耐烦地看过来。那眼神夹杂着不解和嫌弃，韩知城看得更生气。还想再抬脚，自己却先被狠狠地踩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过去，而李旻浩看起来旁若无事，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
“咳咳，老公，给我盛汤吧。”黄铉辰适时地停下了筷子。
“好的老婆。”韩知城一起身，看见金昇玟无奈地摇头。谁知道盛半截发现金昇玟也端着碗进了厨房——那很明显是李旻浩的碗。
在把勺子递给弟弟之后，韩知城在他身后站了一会。
“原来你都知道啊。”
“嗯。我没哥那么笨。”
“也是。”
韩知城转身出去了。笨人和笨人，聪明人和聪明人。这样说的原因是，他们最后都和最合适的人在一起了。
年少时的爱情没能给他们遮风挡雨，成年以后，曾经撕心裂肺的承诺也都记不清了。
回家以后，黄铉辰嚷嚷着累，直接躺在床上。韩知城心情好，跟着扑过去。
黄铉辰却没答应。
“Baby，你最近真的很奇怪。”韩知城很委屈，而他也丝毫不介意在黄铉辰面前袒露自己的心声。
他巴不得自己再委屈一点，让黄铉辰心软。
“嗯，察觉到了？”
“哦？！”
“我说，你弟和他女朋友都猜到了，你还没想到？”
韩知城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看着黄铉辰慢条斯理地坐起来，眼睛里散发出让人心动的光芒——
“我怀孕了。”
敬酒仪式开始之前，韩知城和黄铉辰先行离场。小灿太小，这个时间不睡觉会哭，他们正好回去休息。
不过礼金还是要给新郎新娘。
趁着李旻浩换衣服的间隙，他们去了更衣室。韩知城没进去，只在外面看着黄铉辰和李旻浩相谈甚欢。
末了，高挑的老婆俯下身，在李旻浩的耳侧说了一句悄悄话。韩知城从镜子里看见自己好奇的眼神，正和李旻浩看过来的视线重合了。
“姐姐，新婚快乐。”
他用口型说着，露出真心实意的微笑。
而李旻浩没有回答，笑着转头去看已经起身的黄铉辰，点了下头。韩知城很熟悉那个笑容，在曾经自己还能带给她快乐的时候，而如今，要彻底的和曾经说再见了。
上车以后，韩知城没打算掩藏自己的好奇心，直截了当的发问。
“和弟妹说什么了？”
“以后不能叫她姐姐了？”黄铉辰却问别的。
韩知城抿起了嘴角。
“我对她说，姐姐，我们一起幸福吧。”
窗外下起了雨。深夜的灯光透过玻璃和雨滴的照射洒进车里，让黄铉辰娇艳的模样变得忽明忽暗。
韩知城的思绪因为意想不到的回答而短暂的混乱了，但很快，汹涌而来的情绪填满了心脏。车内的这个空间就是属于他和黄铉辰的避风港，他们还会带着小灿一起去看很多不一样的风景。
这是属于他们的未来。在曾经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那个未来，总是避而不谈的那个承诺，如今都能实现了。韩知城深吸一口气，趁着停车的间隙，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铉辰。”
“怎么了？”
“我们都会幸福的。”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