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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风港
清晨的街道尚未完全苏醒，知城匆忙的脚步声划破冰凉的空气。
带着未褪的睡意，眉头因钟表的催促微微蹙起。
知城一手压着翘起的头发，一手推开玻璃门。
“幸好没迟到！”他长出一口气。
是因为太敏感还是没睡醒，头脑还很混沌？
知城觉得平时不怎么熟的同学们都似有似无地向他这个方向瞥过来。
虽然心有疑问，但他也不习惯直接问出口，只能呆呆地看着远远的黑板。
直到有人有点为难地指指手机，示意他看一下消息。
知城点开对话框，似乎是学校论坛的链接：
-音乐系的韩知城是gay吗？碰见他和男人牵着手逛街哎<图片jpg.>
-怪不得他都不参与联谊活动…
-但是那个男的看起来很眼熟哎，是不是学校旁边那家健身房的拳击教练？
-啊，是他吗？那人之前不是打假拳的吗…但是因为长得帅，现在做拳击教练还是很受欢迎来着。
-最烦吃外貌红利的人。
-不仅喜欢男人，还是和这种作风有问题的人吗。韩知城要干嘛啊…
知城没看下去，心脏像被攥紧一样酸涨。
他反反复复删改信息，终于发给班长一条消息：“今晚是不是有聚会？我要参加。”
知城平时几乎不参加聚会，坐在角落里斟酌着如何开口解释这件事。
他觉得有点尴尬，毕竟他甚至不怎么记得住大家的名字，只好一会看看这儿，一会儿扣扣那儿，拘谨地抿酒。
不过，他竟然还是喝醉了。
醉酒的人果然没有什么羞涩可言。
知城腾地一下站起来，歪歪扭扭地扶着桌子，但声音很洪亮地说出来了：“你们…有话和我讲吧！”
本来的别扭和猜忌因为他的反差打破了，同学们笑作一团，打着圆场扶他坐下。
显然，知城不是喝醉了会老实的类型。
所以旻浩到的时候，刚好碰上知城的“新闻发布会”。
“呀，我就是喜欢男人！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嘛…你们干嘛不直接问我？”
“旻浩哥是被诬陷的！他对待打拳很认真的！”
“长得帅什么的，这还能怨我们哥吗…这真是欺负人，我们旻浩哥天生就是这么漂亮的人！”
“是我要谢谢哥…没有哥的话…”
本来想假装是表哥的旻浩恨不得钻地缝。
“麻烦大家了，我先把他带回去哈。”
这种事不关己的八卦在无聊的大学生活里是很有趣。不过热度很快便会过去，没有人会那么在意同学无关紧要的私生活。
大家喧闹着明天要把录像给知城看，但，很快就换了话题，再一次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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旻浩背着知城走在回家的路上。
知城只知道抱紧了热源，一遍遍地喊旻浩的名字。旻浩就一遍遍地回应，温柔地、轻轻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风凉凉地吹进知城的发丝，让他有些清醒了。
总之，他反应过来，觉得旻浩背着他会很辛苦，便挣扎着要下来自己走。
两人十指相扣，知城荡荡手，没有预警地开口：“哥，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旻浩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已经在一起那么久，听见这种直白的告白还是会心跳加速。
“哥也很喜欢知城。”旻浩像哄小孩子一样回答他，这样“没营养”的话却让他有种说不出的安心和满足。
越走知城身子越软，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几乎像是史莱姆一样黏在旻浩胳膊上。
旻浩有点好笑地按着门的密码，突然感觉有什么湿湿热热的东西凑到他耳边：“带我回家吧。”
久未听过的那句话，让旻浩觉得有电流通达全身，一根弦，轰然断裂。
门开的同时，旻浩将知城推靠在门上，吻，铺天盖地般落下。
知城一边哼哼一边扒旻浩的外套，想靠他暖和的皮肤更近一点。
他被半举起来，失重吓得他环住旻浩的脖子，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像攀住救命稻草。
因为怕冷的知城不肯脱衣服，最终两人还是回到卧室。
一下子升高的温度让知城坐在书桌上就大剌剌地扯衣服，因为醉酒而泛红的他迷茫而不知所措，“哥来帮我吧，哥总是帮我的…”
旻浩压住他，手伸下去，摸到他因为亲吻而潮湿的下体，凑到知城耳边嘲笑他是小色鬼。
绝口不谈自己早就硬得发痛。
旻浩大概比知城更喜欢亲吻。
因为在他还在舔吻知城纤细柔滑的身体时，知城就急急地躲，哼哼唧唧地说不出话。
好半天，旻浩才勉强听懂他的意思：“哥…进来啊…”
抬起知城勾在自己身上的腿，旻浩插进去，很深很慢地进去。
他拍着知城的后背，抚平他的颤抖，咬住他的耳朵：“感受到了吗？”
知城虽然呻吟着，说话断断续续。但还是很倔强地要求更大力一点。
好吧。这不能怨别人。
旻浩抱住他，大开大合地撞，把知城操地胡乱讲话，把平时操熟了也不会讲的情话也讲了个遍。
旻浩一抬头便看见知城受不住似的伸长了脖子向后仰，像漂亮的天鹅，他精心养大的弟弟，给他陪伴和信任的爱人。
喝了酒本来就会发热，高潮时的知城更是滚烫。死死吸住旻浩，恶作剧一般把精液射在旻浩身上，舒舒服服地抱住他。
但旻浩没打算这么结束，借着他放松警惕，将他翻过来趴在床上，臂膀锢住窄腰，重新开始操弄，并且又凶又急，狠狠地顶住知城。
下穴酸软，知城无力地反抗，扭动身体却不料这让性器在身体里更加横冲直撞。
“不要…嗯…我要看着哥哥的脸做…”
旻浩正在兴头上，但还是耐着性子哄他：“下次一定。想快点看见哥的话，知城只能想办法让哥快点射给你才行了呢。”
知城被操得晕晕的，分不清旻浩到底在调情还是认真给他提意见，只好夹紧了穴，企图让旻浩快点泄掉。
旻浩被夹了一下，惩罚般地去捏知城又硬起来的性器。前后夹击让知城委屈地哼唧，一边求饶一边浪荡地要旻浩全都给他。
“这才叫让我快点交代的办法嘛…”旻浩被他勾得忘记理智，深深射出来的微凉精液让两人舒服地皆是一阵哆嗦。
两人紧紧抱着彼此，躺在被窝里有一搭没一搭地亲吻。
正当旻浩思考着要不要起床给知城煮醒酒汤，知城突然拉住他的手，“哥刚刚不是说下一次做要给我看哥的脸吗？我等的，都快睡着了…”
知城不由分说地跨坐在旻浩身上，拍拍方才将他欺负的说不出话的东西，“唔…谢谢哦。”
他“吧唧”一口亲它一下，然后扶着它，摸索着坐进去，上上下下挺动，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旻浩看着“自助”的知城，有点好笑，配合地等着看知城动作。
不过没一会儿知城又委屈起来，“哥怎么不动呢？不喜欢操我吗？不是说喜欢吗？”
知城微张着嘴巴，舌头色情地半吐。
旻浩摸索到知城的手，十指相扣。
他轻轻凑到他耳边：“喜欢，很喜欢，不只是喜欢操你，是知城，是喜欢完完全全的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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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的那个深夜，浓雾浓稠黏腻，街道沉默。
破旧的双肩包不上不下地挂在旻浩的肘部，肌肉酸痛，伤口在衣服上留下小小的痕迹。
因为疲惫，鞋子拖沓着，在凹凸不平的路上发出沙沙的噪音。
劣质沙哑的歌曲声音因为手机耗尽了电而戛然而止。
“李旻浩，你被终身禁赛了！”
师傅的眼睛里没有愧疚，只有利欲熏心。
曾经最敬重的人，诬陷了他。
根本没有人需要他，没有人在乎他。
旻浩垂眼，睫毛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知城的呜咽在黑暗中，同露水敲击水洼的声音般微弱。
大概是命运吧。偏偏旻浩听见了。
旻浩抑制不住地靠近，因为他看起来是那么无助。
知城柔软的衣衬被风鼓成飞不起的鸽，发丝黏腻地吻着面颊。
“还好吗？”即使心中已有答案，但旻浩还是这样问道。
知城抬起头来，路灯让他的眼睛刺痛。
“我没有家了。”他摇头，“带我回家吧。”
眼泪随着摆动飞溅出来，像抖动的涟漪。
很快地，眼眶中的泪水再次盈满，目光交汇时，看起来那样的晶莹而易碎。
旻浩向他伸出手，于是，冰凉的、僵硬的两双手交缠在一起，奇迹一般地温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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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是这样相遇的，似乎有些不值一提。
因为没有人会在意那样小的一间出租屋，蜗居着一个还是两个不那么幸运的人。
但对他们来说，从那一刻起，被需要、被在意、被肯定，这些未曾感知过的情感方才被开辟。
原来，最小的避风港，诞生于他们紧握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