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1-27
Words:
Chapters:
1/1
Comments:
7
Kudos:
116
Bookmarks:
9
Hits:
2,363

【猫兰】出租救世主

Summary:

啊,好想喝一杯。

Notes:

ヒモ×社畜
↑非常雷的设定,如果被雷到了,那一定是我故意的。

BGM:君じゃなきゃダメみたい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01

“玄準xi,”背后传来路过的同事的声音,“女朋友吗?”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种猜测,对话框那端的人开始连续弹起可爱的起司猫表情包,黏人女友既视感令人发指,和某人本人的相度似更是令人发指,使崔玄準彻底失尽辩驳的余地。

身后的年轻女孩子发出那种“啊,我都懂”的了然笑意,吃吃轻笑着,手捧茶杯飘然离去。

反倒是危机一发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了起来。崔玄準心有余悸地关掉了对话框,那边摇头晃脑的小猫失去饲主的关注,更加喋喋不休起来,但崔玄準欲盖弥彰地刻意不再去打开聊天软件。

如果真的被问起,要怎么回答啊?不是男朋友,更不是女朋友,可是如果说是187cm的条状家养宠物猫,那不是更加不像话更加没有人相信吗?

 

在沙发上被后入顶到发不出声音来的时候更是苦恼起来这个问题来。“在家窝藏着187(暂)身高腿长器大活好陪吃陪睡的宠物猫”这种事,和“崔玄凖”这个名字,看起来有任何一点相性吗?甚至产生了,即使向同事们和盘托出了也无所谓吧——这样的想法。因为想必,“哈哈玄凖xi也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吗”,会相信这番话的人数根本就是零。

“咔”的一声脆响,崔玄凖回头,看见对方左手握着自己的腰,用右手单手打开易拉罐的样子时,心情真的是崩溃的。更崩溃的是,看着这个边操自己边有闲心开啤酒喝的人,仰起的脖颈,和顺着颈侧滑下的水珠,自己不可言说的地方收缩得更加厉害更有感觉了。

崔玄凖一边颤抖一边艰难地要求:“志勋……至少这种时候别了吧……”

“嗯?哦,明白啦。”郑志勋很乖巧地笑。

你到底明白了点什么?

崔玄凖看着他从善如流递过来自己唇边的瓶口,明白了什么是欲哭无泪,陡然开始怀疑世界怀疑人生怀疑自我存在的真实性。崔玄凖啊崔玄凖,现在一天天过着的这种日子,你自己不觉得自己很OOC吗?

然后吸吸鼻子,自暴自弃地凑向前,在情欲的颠簸中就着郑志勋的手腕痛快地啜饮起来。

 

崔玄凖,男,24岁,首尔市中心商圈常见的社畜一名。读书时成绩中等,工作时业绩中等,日常是公司和公寓两点一线,午餐带便当,周末宅家,假期旅游,不抽烟,不炒股,兴趣是喝酒,KTV和英雄联盟。这样的人生,怎么说都不像会被不良嗜好阻碍的样子吧,为什么偏偏这么离奇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呢?好郁闷,好想喝一杯。

好吧,说到这里,好像,自己确实应该承担一些责任。

正是工作不顺受到为难之际,这种“好郁闷,好想喝一杯“的心情,让崔玄凖在酒吧不幸遭遇了可怕的小恶魔。恶魔专精阿狸E和萨勒芬妮R,再兼备绝活塞拉斯,以其人之道狡猾窃取而来了惊鸿过隙,一套丝滑的连招之后,发现自己已经在恶魔身下高潮了三次,也让他第一次得知了自己体内原来有那么丰沛的水液,能够前后一起止不住地打湿整个床单。在对方舔断两人接吻拉扯出的缠绵银丝后,更是鬼迷心窍地让恶魔登堂入室,夜夜笙歌,如果用俗套下流的话来说,变成了他的形状。

一个长着虎牙与笑涡的,单排中单能上王者的,爱甜蜜地叫“玄凖桑”的,知道自己身体每个敏感点所在的炮友,要是打分,简直已经是超越了田螺姑娘的童话般的存在。当然,如果除去他是一个,用湿漉漉的眼神诱发出自己所有的心软来,而后堂而皇之顺理成章寄住在了自己家的无职软饭男,就更好了。

 

“玄凖xi。”又是昨天的小同事,打断了崔玄凖漫游的思绪,“门外,有人找。”

神秘地凑近来,用完全无效的手掌掩住并没有压低的声音:“是个帅哥哦~”

一瞬间崔玄凖感觉到惊慌,仿佛是暴露了自己不能见人的秘密。然而回过神来就发现完全是杞人忧天,只要自己不说根本不会有人来怀疑。

然而还是做贼心虚地把人拉到了走廊最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才紧张地开口:“志勋怎么突然来这里找我了……这还是第一次啊,有什么急事吗。”

郑志勋从身后拿出可爱的手提包来:“今天的便当忘带了哦,玄凖xi。”

被意外感击中,崔玄凖一时间有点手忙脚乱,呆呆地停滞了五秒,才后知后觉地接过来,磕巴道:“啊,原来是……麻烦志勋了,谢谢。”

明明是这种负距离接触的糟糕关系,但是崔玄凖对于两人一旦离开了那间几十平的公寓之外,在世界上的任意其他空间里该如何相处,好像都完全没有预案。四肢都不知如何自处的别扭,好像一只被提着耳朵四脚离地,冒失慌张的长毛兔子。

室内空调开得很低,让人简直要起鸡皮疙瘩来。郑志勋低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嗯?……”还没等他问出“志勋还有什么事要说吗”,就已经被按在走廊上吻住了。

在推又推不开,挣扎又怕引起同事注意的煎熬中,崔玄凖只好接受这个吻。受不了的是,被驯化得破廉耻的身体明明还没到夜晚时间,在这种情境下却已经开始主动地让后穴做出迎接主人的准备。感觉到自己湿了的崔玄凖,又不受控地回忆起昨晚的情形,郑志勋光是靠卓著的吻技,就让自己还没被碰任何敏感点之前先去了一次……一下子脸都红透了,羞耻感让崔玄凖站不稳,此刻才注意到刚刚郑志勋把自己压在墙上时还贴心地以左手掌护住了自己的后脑。

真的……要疯了……

亲到最后基本已经是靠郑志勋提着他瘫软的身体才能勉强立住了。下唇被虎牙轻轻碾磨了一下当作告别,然后才不舍地缓缓离开来。

崔玄凖睁着泪汪汪的眼睛瞪郑志勋,然而理智被羞耻蒸成浆糊,组织不出生气的语句来斥责。郑志勋看着他这样子又想亲了,但想到对方离开工位这么久,真的被发现就过头了,还是克制住了。哎,我真是只乖巧听话的好猫呢?如此这般骄傲地在心中自夸。

而后也没忘记,如同读心一般,用轻飘飘的语气回答了崔玄凖没问出口的话。

“那就愉快享用午餐吧,我们亲爱的~”

 

02

已经提前打过招呼自己要加班晚上不回去吃的崔玄凖,此刻正坐在公寓楼下的便利店里一下一下地抛硬币。迎来送往的玻璃门往返间,叮咚叮咚的电子欢迎音让脑仁嗡嗡作响,一试图凝神细听,叛逆的大脑就自动加工,交织奏鸣出低声细语的“我们亲爱的”的魔咒。

崔玄凖回忆着自己的过往,因为取向特殊,也不想出柜给身边的同学同事添麻烦,往往就是通过特定社交APP试着结识可交往的对象。可是所能遇到的人,一个两个全是离谱的烂桃花,禁止对象吃特定品牌拉面的、不允许对象英雄联盟玩走上路的、凌晨三点不秒回信息就拉黑的、会通过快递地址跟踪到楼下的、临见面了才扭捏着试探能不能让自己做下位的——让崔玄凖相处得焦头烂额的网友不一而足。

偏偏崔玄凖在恋爱上还是个颇有一些理想和要求的人,带着一些与多年社畜身份格格不入的天真。因此他在网络上寻找的所有恋情,往往苗头都还尚未萌发,就被他扼死在了摇篮里。

明明是这样的一个人。明明是这样的崔玄凖……

果然还是和志勋一刀两断掉比较好吧,做出这种荒唐的事,应该是连开明温柔的妈妈都接受不了的程度。被郑志勋一句话剥夺了一下午的专注力,晕乎乎地熬到了下班才落荒而逃的崔玄凖,捂着脑袋如是想。

 

“加班?”

“……嗯,加班。”

视死如归的语气和眼神,乖巧并腿坐在沙发上的崔玄凖。搞什么嘛,明明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诶?怎么变成了这种,被他从便利店捡回来后还被他兴师问罪的局面,是不是太奇怪了点。

“玄凖xi”,郑志勋俯视着他,“又喝了吧。”

“诶?!诶……就一瓶啊,便、便利店的啤酒而已,和喝水也差不多吧……”

当晚郑志勋的动作格外的失去力道控制,虽说其实让自己更爽了,但是真的太累人了。崔玄凖刚要射,被郑志勋用拇指堵住,猫咪的舌头在耳道色情地徘徊着,又叼住柔软的耳垂,清晰的水声让人头皮发麻。

“玄凖xi以后不准一个人在外面喝了啦……要答应我……”

崔玄凖已经是左耳进右耳出的状态,一边被不间断地挑逗还要一边被抑制射精,太超过的惩罚让他脑中闪白光,下一步大概就要逼近走马灯了。从身后整个揽住他把他困在怀里的郑志勋还在他肩头碎碎念,像云一样轻而软的语气触碰着耳膜。

“明明都已经有猫了……像玄凖桑这样的笨蛋饲主,不被责任心好好栓在家里的话可怎么行啊……一看就是一喝醉就会被捡走的,没有任何防备心的人啊,一边哭到打嗝一边说‘还想要’的样子,万一被别人看到了,那我要怎么办啊……啊真的是,哪里有做主人的样子……嗯,虽说我也觉得我才是玄凖xi的主人啦……”

崔玄凖也是神智混沌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觉得自己再不射会疯掉,依凭着一贯的经验,转过头去亲郑志勋,舔他的虎牙和上颚,黏糊糊地说:“唔……志勋……求求你了好不好……”

“嗯嗯,很上道嘛玄準哥,再说点再说点。”十分满意的猫笑得皱起脸颊。

结果就是被加倍地欺负到牙印布满全身,在晕过去之前失禁了一次。

 

03

"在我面前就算了,在你那些同事面前要怎么办啊?"

看着面前穿着高领毛衣戴着口罩从脚尖武装到头顶的样子,韩旺乎无语地发现连他的手腕上都有乱来后留下的红痕,袖口堪堪挡住,时不时就会露出马脚。天啊,有夜生活的人看起来简直像生殖隔离的另一个物种,可怕可怕。

"就说是……猫抓的啊。"猫不仅会抓人,还会自发地逮住他身上每一块软肉留下齿痕,还会像长条异宠一样用长长的手脚缠住他四肢绞杀他的理智和羞耻心,还会假哭:真想一辈子都能天天操到全世界最好操的玄準桑啊!这就是崔玄準的猫,你有没有这样的猫啊?

"站起来比你还长的一条猫?天天都在发情期的猫?"

"……"

"好好想一下吧玄準,难道就一直这么下去吗?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啊,做事的动机不能只是为了一点基本的快乐了吧?啊,难道说和他做就真的爽到……"

"咳咳咳,好了好了旺乎哥!我真的,最近已经在考虑了……"

见面以"你最好是真的在考虑了啊!"作结,送走了唠叨的哥哥,崔玄準趴在桌上继续搅弄着杯子里的美式,舌尖的苦涩轻轻化开,让头脑被苦恼的小小云雾所笼罩。正漫无目的地思考着,手机震动起来。

ChovyJihun:玄準xi
ChovyJihun:玄準桑
ChovyJihun:Doran xi~
ChovyJihun:韩一上nim——
ChovyJihun:[猫咪盯.jpg]

 

真的是,发个kkt都和本人一样烦啊!崔玄準有点懊恼地鼓起脸颊。

ChoiDoran:怎么了
ChoiDoran:太吵了啦志勋
ChovyJihun:或许今天晚上有安排吗
ChovyJihun:[猫咪星星眼.jpg]
ChovyJihun:嗯,不准说已经有了哦!^ ^

 

这算什么,猫的报恩?崔玄準跟着煞有介事买了情侣座的郑志勋入座,出乎意料的是,郑志勋选的是一场刚重制的文艺片,台词晦涩情节也单薄,朦胧静谧的氛围像一场秋雨。放映厅仅他们两个人,空荡荡的,配上屏幕里寡淡的剧情,让崔玄凖越发搞不懂今天郑志勋行为的用意。他打了个哈欠后侧过头去看对方,郑志勋好像很专注的样子。

郑志勋偏过头来与他四目相接,像万圣节讨要糖果的小孩一样很自然地向他伸出一只平摊向上的手掌。

崔玄凖也顺从地把左手纳入他掌中,没有阻隔的双人座,两个人很轻松地十指交握在一起。

于是就这样,仿佛任何一对最凡俗的年轻情侣看一场仅仅出于心血来潮的电影。郑志勋的品位还是有所保障的,看至渐入佳境,崔玄凖也不再走神。导演深谙气氛渲染之道,先是嘈杂的沙沙作响,青亮的太阳和乳黄色的雨丝构成一场太阳雨,雨幕滚烫,太阳则潮湿,在这场永不终竟的骤雨之间,主角与对方重逢,眼泪混迹进雨水里。画面逐渐凝固,一个轻飘飘的浪漫故事结尾,像一片归根的落叶。

在灯光亮起前最后的黑暗里,他们接了一个轻而短的吻。

 

气氛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已经发生了微妙的转化,如同一粒水果糖融进杯中,踪迹无觅,只能亲自以舌尖窥探,咂摸出那一场消散的小小烟花。

两个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松开交错的十指,默契地一同步行回家。如丝如缕的夜风之中,两个人一起轻声地哼着片中的插曲,明明没有雨,却犹如徜徉在一场使人微醺的细雨里没有离开过,心轻快得仿佛要摇摇晃晃地飘飞起来。

路过的车流交错的光影在脸上流淌着,在眼睑投下交错的明暗。连身旁人的侧脸,都浮动着一层融融的金光,附着其上的是一种甜蜜而辉煌的假象。

明明今天没有喝酒的……

这又是在干什么啊,简直好像在约会一样。

崔玄凖停下脚步,“你最好是真的在考虑了”的告诫幽幽一缕,钻入耳际。

“嗯?”郑志勋转头看过来,歪着脑袋想了想,“啊,今天不是白情吗?早上在手游的礼物箱里收到馈赠时,就觉得,果然玄凖尼饲养了我这么久,也要……”

“志勋。”

“我们还是……不要再继续这样下去了吧?”

驶过的车依旧投射而来那交错的灯影,只是那层朦胧的脆弱的薄壳已经剥离。崔玄凖此时才觉察到手心相连之处已被一层细汗相胶合。

不过没关系,郑志勋适时地,合时地,及时地,轻轻把他们的手分开了。

猫的瞳孔在夜里璀璨剔透,炯炯洞明。崔玄凖没有多加言语,而郑志勋也不需要。

先是一个轻得没有重量的笑,然后郑志勋尖锐俏皮的虎牙与言语无比相和谐:“好了啦玄凖尼。”

“如果要认真的话,困扰的才会是我这边哦?”

 

04

“加班?”

抬起头来,面前是正在收拾补妆的同事:“玄凖xi最近太拼命了啦,虽然这才是我熟悉的玄凖xi。“

崔玄凖好脾气地对她笑笑:“临近季度结算,任务本来就多嘛。早完成早享受,近期的忙碌收尾后,打算用年假去散散心来着。“

“很有规划嘛玄凖xi,为你应援哦!虽然是开玩笑的,但还是有点忍不住想说,真羡慕玄凖xi的女朋友啊——“

“那个!允智xi,我真的没有女朋友啦……“

第一次被正面直接否认了的小同事有点惊讶,这样的状况,也和之前崔玄凖被手机里的猫猫表情包的发出者时而烦恼时而甜蜜地牵绊住的样子违和万分。那是亲近的妹妹什么的……?终归不好深究,同事为了自己的失礼抱歉,和他道了别。

 

又做了部门最迟下班的人。回到家里把自己大字型摔进沙发,崔玄準觉得自己其实没必要这样的。用忙碌填满自己麻痹自己,试图让自己忘记身边突然少了一个人难以习惯的事实吗?看起来好像在掩耳盗铃。

崔玄準想起自己高中首次开始在学校寄宿,得到老师"对新环境适应比较慢,但完成适应后就会做得很好"的评语。没错,只是习惯得比较慢而已,但是也总有一天会习惯的吧?

打开LOL客户端来,最近在社交APP上认识了一个人,比起以交往为目的的靠近,对方更像是个纯粹来结交网友的架势。在经历过了很多个错误的人,并且刚割舍掉一个难以断舍离的习惯后,说实话,崔玄準至少在短期内对恋爱一事已经失去了精力,这样的相处反而让崔玄準感到轻松没有负担。

第一次在软件里匹配上时,对方的开头就很直接:

loveYone:或许,也是LOL爱好者吗?
Jax722:啊,是的!
Jax722:是玩什么位置的亲故呢?
Jax722:或许可以先从峡谷里认识
loveYone:我是玩
(对方撤回了一条信息)
loveYone:嗯,top
loveYone:是top玩家

这样不就撞了吗,没法双排,稍微有点尴尬。但随即对方就提出来不rank也没事,一起大乱斗、云顶或者solo也都可以。于是就演变成下班后短暂的睡前时间就把对方叫上线,让对方陪自己随性地在客户端中消磨时光。

能够少一些因酒误事,避免再遇见几遭莫名其妙的人生滑铁卢,还能锻炼自己的对线水平,简直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啊。因心不在焉成为对方的刀下亡魂时,崔玄準还有闲心这样想。

loveYone:今天怎么了?
loveYone:贾克斯xi不在状态
Jax722:永恩xi
Jax722:我也认识一个擅长玩永恩的人
Jax722:曾经认识
loveYone:嗯?
loveYone:现在是“我的一个永恩朋友“时间?
loveYone:kkkkk
loveYone:贾克斯xi有什么想说的
loveYone:可以试着和我倾诉看看

 

就这样多了一个峡谷树洞,一间符文之地万事屋。当然,和郑志勋之间无法启齿的一段关系是不可能说的,于是说的都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从morning换了什么品牌的磨牙棒,到部长换了什么新助理。或许这样对孤单与烦恼的排解只是隔靴搔痒,聊胜于无,但是无论如何,永恩xi是个不错的倾听者,对这些小事的反馈中还总能适当放出淡淡的幽默感,交流的节奏适当,界线合宜,仿佛十分谙熟与崔玄凖的相处之道。和永恩xi的相处确实是让人很放松的时光——下班后与这位亲故的聊天,也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每天的定番。

明天,工作大概就能暂时告一段落了吧。下班回家的崔玄凖一手享受着膝头乖顺的morning的小卷毛,一手打开手机APP查询机票。说走就走的短途旅行,听起来真是非常有余裕享受生活的人做的事啊!如今自己好像也算是位列其中了呢。Morning把棕色的小脑袋拱进掌窝,舔了舔崔玄凖的手心,温热的痒意让他咯咯笑出声来。

在整个身心都松懈下来的时刻,果然还是——想喝一杯。

遗憾地搜刮完冰箱餐桌储物柜发现一无所获后,崔玄凖才发现自己好像很久没喝酒过了。公司峡谷单人床的三点一线生活,已经逐渐帮助他杜绝了不该有的一些隐患。

消息提示音又很凑巧地响了起来。

loveYone:^ω^
loveYone:感应到贾克斯xi的下班了
loveYone:猜对了吧?
Jax722:怎么猜到的呢?
loveYone:哼哼
loveYone:因为是超能力者

崔玄凖有些无奈地弯起了嘴角。在精神没有负担非常松弛的时刻,心灵的享受与酒后等同。

Jax722:永恩xi
Jax722:喜欢喝酒吗?
loveYone:……
loveYone:贾克斯xi是酒精爱好者吗
loveYone:先不说我
loveYone:我猜贾克斯xi肯定是个酒鬼
Jax722:呀

颊侧的热度轻轻漫上耳际,甚至让崔玄凖忘记了反驳。懒洋洋的氛围。好像浮在温泉中一样的感觉。好像自己变成了松鼠的大小,躺在morning背上柔顺的毛发之间小憩的感觉。

Jax722:怎么总是这么会猜?
loveYone:想知道为什么吗
loveYone:因为
loveYone:都说了我是超能力者嘛^ω^
loveYone:不信的话
loveYone:看窗外

崔玄凖放下morning,坐到飘窗边。

阒静的春夜把星星送给首尔,淡金色的月亮毛绒绒的边缘与天幕相衔。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或许是轻快的心情让景色入目更美妙,但实际上景物与平素并无殊异。

正当一点疑惑萌芽之际,小小的破空声。宛如一尾游弋的灵蛇钻入云际,一丛烟花在远处的空中炸开。那烟花款式并不复杂,只是仿佛携带着轻巧的喜悦与祝福,随意地在夜晚留下一抹闲笔,让亮色与弯月遥相呼应。

犹如一部浪漫的文艺片中,手法高超的空镜。

一,二,三,四……数完烟花的枚数后,夜色就归于平静。Morning也凑到窗边来,前爪扒在拖鞋上,黏人地蹭着他露在睡裤外的脚腕。

崔玄凖低下头,把脸埋进抱枕里。

一分钟的寂静后,屏幕的荧光在房间里亮起来。

Jax722:永恩xi
Jax722:或许,明天有空吗
Jax722:对短途旅行有兴趣吗?

 

然而直到辗转反侧到三点,终于熬不住熄掉夜灯入睡,消息提示都没有再响起。

 

05

“玄凖xi……”

对哭丧着脸的女孩子,崔玄凖善解人意地安抚道:“真的没事的。”

“玄凖xi的行程应该都定好了吧?就这样被召唤来公司处理突发状况。比起我来说,肯定玄凖xi才是更受打击的那个吧……相比经济上的损失,更重要的是出游计划被打断的那种心吧!作为一个从小学开始,就每年都是班级里最期盼春游的那个孩子,我实在是太懂了……”

“真的没关系的。没有什么损失啦。”

因为最后本来就没有买票。

处理完之后时值下午,年假是已经请了,要用什么作为替代来打发时光呢?

崔玄凖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着,心情也并没有多强烈的起伏。之前也说了,在时间的单向轴上顺其自然地行动,慢慢地就会行进至“习惯”的那个节点。习惯,对自己这样的独处能力者来说,本就从来都是一件容易的事。

最后走进了一家水族馆里。日本动画片里常见的约会桥段圣地,年轻的爱人总选择在这里吐露心声。不过实际的情况是,并没有什么情侣,会来这种地方的除了崔玄凖,就是一些闲暇的小朋友。

崔玄凖抬头向上望去,粼粼的蓝中,修长的大型鱼类轻捷地掠过,也有些不甚灵巧的笨拙品种,仿佛只是在随水漂浮,闲适地晒月亮。

沐浴着莹莹透亮的蓝光,崔玄凖觉得自己和这种慢悠悠的场合的相性相当好。

“你要相信我。”

场馆的角落传来的细小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望过去是两个小学生,并立在一幅巨大的水体前,慵懒的鳐鱼俯身附在玻璃壁上停住,腹面的一对鼻孔伪装成两粒豆豆眼,仿佛权当作是见证者,场面很有些滑稽。

哦。崔玄凖恍然大悟。原来欠缺的恋爱戏这一块,在这给我补上了啊。

有些紧张局促的声音:“因,因为你作为生物股长,把教室后面的小金鱼养得特别好。因为你每天放学后,绕路去喂流浪猫的样子,很可爱。”

“这…这怎么就不是理由呢,别笑啊……”

“我以后也想,和你一起养鱼,一起喂流浪猫,一起……放学回家……”渐渐微弱下去的声音。

白沙晶莹,水草依依。光影在馆中曼舞,旁观着的鳐鱼不语,眼观鼻鼻观心。

“……喂,大哥哥,你怎么偷听啊!”

 

走出场馆来,天边已经披挂上浓丽的晚霞。崔玄凖感觉自己的心情也稍有着色上一些暖调。

或许那个“特别”总归有降临的一日,只是不在此番。人也并非全知全能,偶然的错认,实在都是很平常的事,轻轻地一错身,一切就能够及时扳回正轨,甚至不需支付多高昂的代价。崔玄凖一向是个温吞而耐性的努力家,他并不着急。

可是……

 

真的,已经多久没有喝过了啊?酒量不会是退行了吧……

灯光在面颊上闪动着,久而久之令人略感目眩。崔玄凖不管不顾地对瓶吹着,几番喉结鼓动后,豪气干云地重重放下空瓶,举起话筒。

独处的奥义果然还是放飞自我啊!来之不易的休假,早早地回家睡觉的话,就不免把这个假度得太残念了。崔玄凖放开喉咙,自由的音符把逼仄的小包间填满。味觉与听觉的苦甜相交杂,明明是充满了节奏鼓点的嘈杂空间,崔玄凖却觉得自己五感反而变得非常敏锐,万籁的响动都分明。他清楚地聆听到,入喉的酒液漫溢出来,在心室里鼓噪地吹着咕噜咕噜的泡泡,满满的饱胀感使人神思昏聩。想忘记的东西都一定能忘光吧?或者至少截至这个天亮。

直到拎着最后一瓶蹲在卡拉OK门口的台阶上慢慢啜饮时,一串熟悉的脚步声慢慢在他身侧停驻下来。

崔玄凖眨眨湿润迷蒙的眼睛,一层薄薄的雾气浮在眼前,人也看不真切。

他拉住面前的衣角,于是长长的一条身影很顺从地蹲了下来,与他平视。此时崔玄凖终于满意地看清了,卷卷的头发,细细的眼尾,还有眼下的一点小痣。

对方轻轻叹了一口气:“不是说了不要喝了吗?”

崔玄凖眨眨眼睛,那片雾气终于如释重负地化形为实体,从眼睫坠落而下:“那你捡我回家去好不好?”

 

06

“玄準xi?玄準桑?韩一上nim?兰兰酱?”

喝到缩在沙发里捂着滚烫的脸颊的兰兰酱,勇气膨胀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可怕程度,一气呵成地含住他的阴茎,仅仅是黏糊糊没有章法的吸吮,也让许久没有性生活的郑志勋头皮发麻。

本来明明是不想做的,结果又变成这样,好像自己在趁人之危。

郑志勋无奈地把他翻过来,很顺利地就插进最深处,收到一声拉长的带着哭腔的淫叫,目眩神迷的崔玄凖只是一边流水,一边用半哑了的嗓子发出连绵的呻吟。湿得吓人的穴道不规律地痉挛着,明明是没喝酒的那个,郑志勋感觉自己今晚也热得不正常。面前的崔玄凖锲而不舍地用发软脱力的手指钩住他,像是有话要说。

郑志勋俯身把耳朵送到他嘴唇前,听到断断续续的声音:“想要……嗯,看着志勋的脸做。”

“嗯……志勋,志勋?”

一刻也没有为自己因为一句话秒射感到羞耻,接下来的郑志勋只庆幸现在崔玄凖神志不清。他听话地把崔玄凖翻过来,热度和硬度不减的阴茎再度顺利地捅进去。一进入崔玄凖就嘤咛着吹湿了沙发,不过今晚淫荡程度达到新高度的整个身体,早都完全湿漉漉乱糟糟的了,已经无暇顾及。短暂的断片之后,崔玄凖很乖巧地把双腿环上来,足踵随着颠簸一下下敲着郑志勋的腰窝,让他心口微微发痒。

 

不少人说过郑志勋的三观有问题,但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用甜蜜的手段和陷阱辗转求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猫具有自己独树一帜的语言和逻辑来与人类相区分,已不缺少钱的人生,在把自由摆在首位的前提之下,如果能与真心得兼,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猫一向以来对饲主的挑选都只是兴之所至,标准宽松,因为这里有一个索取温暖的无底洞。不论是什么种类的心,一律同等贪食地去吞咽依偎时的热度,如同一个数九寒天中渴热的疯子,用一副企图噎死自己的架势。

但栖息地不论如何温暖,一旦有了圈禁的苗头,那响起的警报就必定是不宜久留。那颗轻飘飘的心再怎么吸纳也依旧是热的绝缘体,不懂感情的种类分界,品尝至饱腹过后,便如气球一样晃晃悠悠地离开,继续流泊。

直到……直到气球在一颗青翠细韧的小树苗的枝桠上挂住了。

他与崔玄凖十指相扣,每一根指缝之间,又再度被粘腻的汗水密不可分地胶合。不约而同地闭上双眼,他们再次接了一个轻轻的吻。

他把崔玄凖的手牵引至自己的颈侧。虽然他肯定不明白,但自己已经明白了。

那里有一个无形的项圈缠缚着。他已经听闻了“独一无二”降临的告谕声,原来“被驯服”对自己而言并不是一句天方夜谭。于是,在一个万物复苏的春天里,一颗实心的心脏落地安稳,流浪猫在主人的掌心里立地成人。

 

End.

Notes:

博主喝多了坐在街边写的可能有错字……只是想写个和酒有关的故事。能赶上ddl写完辛苦了,但是最后写出来的东西和想象中怎么完全不一样呢?
总之感谢家产给了我写这个一直想写的paro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