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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雨夜情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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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西幻世界观,学院pa,想写还没完全长大、不是黄金裔也没有背负起沉重命运的小白和小敌在被暴雨包围的废弃小木屋暧昧亲热酱酱酿酿的故事
新人炖肉,剧情薄弱,主要为h服务,祝大家吃得开心
雨,大雨,无边无际的大雨,沿着视界一直拓展到世界边缘。午夜的天空被浓翳的层云遮蔽,看不见群星、明月,唯一的光源,只有地平线尽头偶尔划过的几道闪电。树海一样浩瀚的森林在这场仿佛没有尽头的大雨下摇晃,每一根树梢都在轻轻颤抖,任由雨水如投枪一般打在自己身上,又或者砸向泥泞的土地,将本就湿滑的道路破坏得更加难行。
直到有脚印踏足这方天地,层层雨幕之后,断续传来两道交错的喘息。
“还能坚持吗?”其中一人担忧问道。
“我没事……不用管我!”另一人明显强忍着疼痛,语气却分毫不愿示弱。
伴随着断续的交谈声,两人的身影逐渐显现。
这是两个半大的少年,在暴雨中勉力行走。一人身着修身的白色骑士服,白色短发湿漉漉地黏在脸上,湛蓝的眼睛里盈满了担忧。另一人半身披着红色外袍,腿部着甲,裸露的半边躯体上本该是饱满流畅的肌肉曲线,此刻却密密麻麻遍布伤痕。
两人负伤程度不一,白衣少年明显较轻,因此,他能一边小心脚下沼泽般的道路,一边时刻分出注意,观察身旁红衣少年的状态。
那红衣少年不知遭遇了什么,外袍破了好几道口子,金色的腿甲同样磨损严重,一条巨大的伤痕横亘胸腹,每一次行动都会牵扯到附近的肌肉,带来难以想象的痛楚。
不间断的大雨冲刷在他身上,部分外翻的皮肉已经被折磨地泛出不正常的粉色,渗出的血液显然是被冲干了。
尽管如此,他依旧咬着牙往前走,偶尔忍不住低喘几声,在白衣少年看过来时,又立刻压了下去。
他自以为掩饰得当,但每一声落入白衣少年耳中,都像敲钟一般频频回响,牵扯走他所有的注意力,简直令人难以忍受。
少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思,在再一次听见那声隐忍的喘息后,终于忍不住劝道:“别再硬撑了,万敌,我可以背着你走,没必要这样强迫自己,你的伤……”
“我的伤很好!”名为万敌的少年不像被人关心,反而像是被戳到痛处一般,眉眼狠狠一压,反驳道,“我心里有数,不用多管!”
过了一会,他又恨恨补充道:“与其说这些有的没的,不如赶紧往前走才是正事。”
“你……”白衣少年心情复杂地跟上他,继续道,“你说的木屋还有多远?得不到休息,我们的体力会很快耗尽的。实在不行,去蠕行者的巢穴里避一避,怎么样?”
“恶心是恶心了点,好歹……”
“我就是死也不会去那种地方。白厄,你想要我的命就直说。”
名为白厄的少年这下又好笑又不是滋味,都落到这种境地了,万敌还在坚持他自诩绝不动摇的原则,该说他是意志顽强好,还是死犟。
就算是狮子,也没有犟成这样的吧。
说起来,万敌“狮子”的称号,背后还有一段有趣的渊源。
白厄和万敌,是奥赫玛学院的两名新生。在入学测验期间,两位就凭借自己超高的战斗天赋和优越的颜值完成了一波人气收割。白厄因其俊朗的外形和令人如沐春风的性格,被称为“奥赫玛的王子大人”,万敌则因其标志性的金发,加之强势骄傲的行事风格,被视为拥有狮子一般的气质的“王”,也有迷妹在背后偷偷叫他“殿下”。
这样中二且尴尬的外号,在当事人的极度不认可下,竟然也成功流传了下来,想来是和两人的形象气质十分吻合,以至于深入人心。
然而,被取外号的两人感受就十分复杂了。虽然很少有人当面这样叫他们,但知道自己背后有个如此戏剧的标签,依旧令人很难接受。况且,认真算起来,“王子”和“王”之间微妙的辈分差也让人哭笑不得。
与一般人印象中的王不见王相反,白厄与万敌的关系其实很不错。两人属于不打不相识,在入学测验中,那场打得天翻地覆最后也只是堪堪平手的较量,使得他们成为了彼此唯一看得上眼的对手。
既然是对手,那么时不时出来约一场架也正常。约完架,互相帮忙擦个药也在情理之中。擦完药,要不要去吃个饭,反正顺路。都这么晚了,干脆一块泡个温泉,好好享受一下……
总之,两人的“兄弟情”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建立起来。
因此,当已经是好兄弟的白厄与万敌从说漏了嘴的某人口中得知自己的外号后,第一反应并非尴尬,而是为其中的辈分差争执起来。
话说回来,在意辈分差这种东西是什么青春期男生专属吗……?
万敌虽然评价自己的外号时毫不留情,原话是“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但对自己是“王”,高了作为“王子”的白厄一头十分满意。而白厄,听到自己的外号时只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听到万敌的外号时,则难得露出了纠结的神色,仿佛这个问题比让他与魔兽战斗一百场还要为难。
“如果我是……万敌是……那不就是在说……”白厄把关键词全部隐去不提,但很显然,是个人都能明白他的意思。
那位说漏了嘴的同学有些想笑,显然没预料到当事人最在意的竟然是这个,他找补道:“呃,或许设定里你们不是一个国家的?”
这样就没什么辈分差了吧?
然而,一旁的万敌却满脸不认可,甚至不屑道:“如果我和他不是一个国家的,还有谁能和他一个国家?”
这句话背后的目的有些可疑,但白厄听到后却莫名有些高兴。
他一扫之前的纠结和郁闷,眉开眼笑地承认道:“倒也是。”
这下换万敌神色莫名地看着他,仿佛在说:你没听出来什么意思?
站在两人旁边的那名同学看了看自顾自高兴的白厄,又看了看抱臂看向白厄的万敌,忽然觉得自己十分多余,张了张嘴,又默默离开了。
白厄从心底回忆起这些事,外界看来也只是愣神了一秒。下一秒,注意到万敌即将一脚踏进前方颜色明显更深的泥潭后,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拽住了万敌的胳膊,将人拽了回来。
“小心脚下!”他出声提醒道。
万敌也意识到自己差点就要陷进去了,然而,此时的他却失去了再度前进的力量。准确来说,疼痛不仅剥夺了他引以为豪的反应力,甚至连他对身体的控制权都一并带走了,他本该顺势站起来,但却眼睁睁看着自己倒进了白厄的怀里。
他在森林中遇到的那头高等魔兽,造成的伤害不仅能破坏肉体,残余的魔力更是在持续折磨人的感官。万敌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意志十分强大的体现了。
白厄:“!!!”
白厄手忙脚乱地接住了倒下的万敌,小臂在揽过腰际之时,不小心碰到了还未处理的伤口,又激起一声闷哼。万敌面色黑沉,狠狠瞪向罪魁祸首,奈何眼下手脚无力,整治不了对方,只能用眼神警示一番。
白厄有些不好意思,又实在担忧对方的状况,只好调整姿势,将万敌的右臂搭在自己肩上,左手避开伤口,虚虚搭在万敌的腰侧,搀扶着对方向前走去。
因为姿势原因,两人的脑袋挨得很近,只要一转头,就能碰到对方被雨水打湿得冰冷潮湿的面庞,被水完全浸透因而紧贴在身上的布料,触感同样十分不美妙。万敌很不习惯这个姿势,他厌恶这种虚弱无力、只能依附他人的感觉,白厄放在他腰侧的手更是让他浑身古怪,恨不得下一秒就挥开。
忍一忍,至少很快就要到了。他想。
白厄却不愿就此放过他。好友的状况让他心急如焚,但在抵达万敌所描述的木屋之前,他除了扶住对方,什么都做不了。为了缓解心中的焦虑,也是为了确保万敌保持清醒,他开始低低地跟万敌聊起天:
“怎么样?你还好吗?”
“伤口还痛不痛?”
“幸好我当时赶来及时,否则不知道你得成什么样子……”
“再坚持一会,很快就到了!”
万敌浑身疼痛,甚至感觉自己有些低热。他什么都听不清,只觉得白厄在自己耳旁嗡嗡嗡不知说些什么,搭在腰上的手更是随着步伐动来动去,弄得他又痛又痒,身上其他伤口的疼痛都压不住这种感觉。他心里烦得要命,忍不住低吼一声:
“闭嘴!”
耳畔终于安静下来,万敌缓了一会,才继续道:
“很快就到了,别在那婆婆妈妈的,我说了没事……赶紧走……”
等他说完,才忽然反应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白厄的脚步停了。
两人站在原地,地上的积水倒映出他们紧紧相连的背影。
万敌虚虚抬眼向前方望去,透过无边无际的黑暗,穿过层层雨幕,一个模糊但方正的影子在漫天大雨下隐隐绰绰,仔细辨认,勉强能分辨出它的形状——那是一幢矮小的木屋。
曾经的狩魔猎人留下的安全屋,里面通常存有一些必要的生存物品,和一张可供休息的床。
万敌知道,他们的目的地到了。
与此同时,白厄欣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太好了,万敌!我们到了!”
“——你的伤有救了!”
白厄的激动是如此明显,以至于他都要被这份纯粹的情绪感染了,但现在可不是什么庆祝的时候。万敌眯起眼,下意识嗤道:“冷静点吧,里头要是来个什么歹徒,咱俩就都玩儿完了。”
话虽如此,在无人看到的角落,他始终绷紧的嘴角却终于放松了一点。
这间木屋显然许久没有人居住了,更不存在所谓的歹徒。挂在门上的铁锁锈迹斑斑,锁链本身和嵌在内部的法阵一样脆弱,徒手一捏就能轻易震碎。万敌也这样做了,然后被门内呛人的尘土糊了一脸。
“咳咳咳咳咳!!”
两人同时咳嗽起来。
“事到如今,反而被区区木屋偷袭成功了,我们的殿下也有今天?”
白厄率先压下咳嗽,调侃道。
确认木屋的位置后,此人的状态就轻松了许多,眼下更是能无负担地开起玩笑。万敌没说话,重新进入干燥的环境,他的身体也缓过来了一些,于是自动从白厄身上脱离下来,扫开灰尘就先一步迈了进去。
落在身后的白厄笑着摇摇头,同样走了进去。
一道闪电照亮了屋内的陈设。这是一间布局十分紧凑的木屋,打开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几乎占据了一半面积的木床,这张床看起来十分简陋,更像是将几个木箱拼凑在一起改装而成,床铺上已经落了一层灰。左边是一个高大的橱柜,里面摆满了各色罐子,还有几个萎缩发霉的水果。右边床前是一张矮小的木桌,和一个样式简单的壁炉。
在白厄观察期间,万敌从角落里摸出一盏灯,注入魔力后,明亮且稳定的光芒从内部持续散发出来。他将这盏灯搁在门边的工作台上,顺脚踢开团在地上的衣物,双手撑在台面上,稍作喘息。
“生火。”他言简意赅地命令道。
白厄不语,从角落里拉出一只板凳,示意万敌先坐着休息,接着走向壁炉,摸索起生火的办法。万敌满脸嫌恶地看着板凳上的灰尘,半晌,还是屈服于身体的疲累,坐了下去。
身后传来“嚓”的一声,随后,干柴燃烧的哔剥声由小渐大,室内的温度渐渐升起来,驱散了原本的阴湿霉气。
隔绝了暴雨和寒冷,这间陌生的木屋此刻竟然显得有些温馨。
万敌默默转身,想更靠近火焰一些。他现在的状态十分奇怪,一面觉得额头发热,一面又不受控制地开始畏寒。然而,刚一转身,眼前的画面就让他就僵在了原地。
“你脱衣服干什么?!”他不可置信地问。
赤裸着上身、只着一条长裤的白厄一脸无辜地看着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是近乎清澈的疑惑,似乎根本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脱了衣服方便烤干啊。”白厄理所当然道,“你也得脱,我还要帮你上药呢。”
“……”万敌沉默了。
也是,自己反应那么大干什么。
他于是跟着慢吞吞地脱下了上衣——那件外袍本就只遮住了半边身体,还因为战斗被划得破破烂烂,十分之好脱,不知为何脱得这么慢——挂在壁炉前烘烤。
“我想先找找这里有没有剩下什么伤药,或者干净的绷带也行,帮你把腰上的伤口处理一下。咱们还得烧锅热水,没有食物,好歹暖暖身子。你就安心烤火,顺便注意一下,别让火舌把咱们的衣服卷进去,伤成这样已经够狼狈了,我可不想光着回学院……”
白厄自顾自安排好了一切,回头一看,却见万敌垂着头,整个人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简直要坠进火堆里。他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剑眉深深地锁在一起,嘴唇却微微发颤,失去了平日的血色。
白厄大踏步上前,一手扶住,一手轻轻拍了拍万敌的侧脸,没有反应。
他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指尖滚烫的温度告诉他,万敌发烧了。受伤,又几乎淋了一路的雨,前半程还强撑着根本不让他帮忙,现在发烧了好像也正常。这样想着,他忍不住幽幽望向万敌难得沉静下来的俊颜,觉得对方简直一点也不让人省心,有点苦恼。
这个姿势维持的时间有些长了,半晌,白厄才把手从万敌的脸上放下来。
他收回视线,换了个姿势,将万敌的半个身子拢进自己怀里,掌心抚过万敌裸露的皮肤,仿佛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起伏,听见深藏于这具躯体深处、那颗心脏缓慢而有力的跳动。他小心避开伤处,将其连人带椅子挪到了墙边,让万敌好歹有个地方靠。又把自己烤得差不多的外套披在万敌身上,防止对方着凉。
满意地欣赏了一番万敌如今裹得严严实实、安静靠在角落的样子,白厄这才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走向那个落满灰的床铺。无论如何,今晚总得整理出来,否则睡都没地方睡。
贤惠的白厄王子勤勤恳恳地给床搞了个大扫除,觉得自己简直比童话里的白雪公主还要能干,白雪公主只需要给七个小矮人铺床,而他要负责照顾一整个万敌殿下,这位大人可比那些森林里的小矮人们难伺候多了。
将沉睡的万敌殿下置在床上的白厄如是想。
万敌是被身上窸窸窣窣的动静弄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躺在了床上,而白厄正在给他的腰间缠绷带,绷带之下还能隐约看见一点绿色的汁液,大概是白厄从哪里找来外敷用的草药。
看向白厄,果然发现对方发间残留有湿意,显然是趁他昏迷期间出了趟门。
“醒了?”白厄有些惊喜地看向他,接着很自然地探出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还是有些烫,感觉呢,好些了吗?”
“比之前好多了。”万敌挑了挑眉,简单道。
他其实有些惊讶,本以为自己会在地板或者工作台上醒过来,没想到白厄这家伙还挺能干,竟然直接将床收拾了出来。万敌难得换位思考了一下,觉得如果是自己,最多在工作台上垫一层衣服,让画面看起来不那么像他要宰了白厄,再多就没有了。
“那就好。”白厄显然不知道万敌在心里想些什么,他站起身,给万敌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喝吧。”
很简短的两个字,万敌却莫名从中品出了一点得意的意味。
他抬起头,果然看到白厄的眉毛微微上扬,嘴角也带了点笑意,白发虽然有些将干未干,但已经初见平日里蓬松柔软的雏形了。他回想起曾经趁着两人刚比完一场,白厄全无防备的时候,狠狠在上面揉了一把,手感甚至比他预想得还要好一些。
这样想着,万敌难得有些分神,手上的水杯没接稳,差点没洒在床上。幸好白厄眼疾手快,飞身上去接住了水杯,避免了万敌再次湿身的悲剧。
然而,他的左手为了保持平衡,很自然地撑在了万敌腰间,两个人的距离顿时突破了正常的社交边界,形成了一个有些危险的姿势。逆光之下,万敌忽然发现白厄漂亮的湛蓝色眼睛此刻有些暗,眼神中也多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有点不像平时的他,又或者,只是他的另一面吗?
他下意识皱起了眉,某种即将被威胁的直觉包围了全身,在他脑海中拉响了警铃,与此同时,他的呼吸忽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另一种灼热的感觉从下腹蔓延向上,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给我吃了什么?!”
现在还没反应过来,那他就不是男人了!
白厄却愣在原地,甚至下意识看向了手中的水杯。
“热水?除此之外你什么也没吃,怎么了吗?!”
他懵然发问,像是没跟上节奏。
万敌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紧眼前男人的脸,像某种大型食肉动物盯住他的猎物,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蓄势待发的压迫感。他不加掩饰地审视起白厄,直到确信从那双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杂质,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甚至在心底偷偷松了口气。
那会是什么原因?松懈下来的后果是那种灼人的热度再度不受控制地涌上大脑,万敌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低哑的喘息声越来越大。眼前白厄的面庞如同高温下的棉花糖一样迅速融化,变成某种香甜可口的东西,那双蓝色的眼睛,如同深湖,如同漩涡,被赋予了某种吸人的魔力。
他甚至闻到了此前从未注意过的气味,来自白厄的身上,不同于他,更温暖、更干燥的气味,像是阳光下的白桦林发出的气味,一种浅淡的木质香气。
“万敌?万敌?”白厄的声音将他的意识从下沉的欲望中拉出来了一点,他用仅剩的理智思考起原因。腹部酥麻的感觉让他有些不适,却又像在拉着他沉沦。绷带缠在身上本意是疗伤,现在,却像在刻意折磨他敏感的皮肤……
下一秒,万敌忽然意识到什么,睁眼时绷带下绿色的汁液重新浮现在他眼前,现在想起来,里面好像还掺杂些许可疑的紫色,他恍然大悟,随即咬牙切齿地拽过了白厄的衣领。
白厄被躲避不及,直直撞了过去,嘴唇将将擦过万敌的嘴角边缘,带起一片柔软的触感。可万敌却像是完全没有感觉一样,涣散的眼神勉强瞪视着他,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一字一句地问:
“你、用、迷、浆、草、了?!”
白厄整个人从耳朵红到脖子根,差点一句话都说不出。
万敌怒极反笑:“为了疗伤,你还加了紫藤叶,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白厄乖巧发问。
“迷浆草加紫藤叶可以催/情!你个混蛋!!!”
他自暴自弃般闭上眼,放弃了压抑的打算,很快,整间房间里都布满了万敌低哑的喘息,色情得几乎让人面红耳赤。大不了就忍了,第二天再找这个不听药草课的弱智的麻烦,他陷在床里,迷蒙中如是想,试图说服自己忽略房间里另一个人的存在,就这样生生捱过去。
然而,一具温暖的躯体却在下个瞬间贴了过来,万敌猛地睁开眼,对上了一双湛蓝色的、湿润的眼睛。
他再度闻见了那股隐约的木质香气,喉头下意识滚动了一下。
白厄趁机把自己整个人挤了上来,半是强迫半是撒娇一般从背后环住了他,柔软的脑袋搁在他的肩上。无名的怒火从心底蔓延,他企图一个肘击把白厄干翻,却被白厄紧紧制住,只能硬生生放任对方的另一只手不断往下探去。
“你想干什么?!”
万敌一边低喘一边恶狠狠地问道,然而那双时而清醒时而迷离的金色眼睛,简直像是在引人犯罪。
“我弄出来的麻烦,肯定得我来解决,”白厄把脸埋在万敌脖子和金发的间隙里,说话间带起的温热气息和不时划过他皮肤的柔软嘴唇如同故意作怪一般,激起阵阵难以忍受的快感,“我帮你吧,万敌。”
“你在说什么蠢话!啊……啊……”万敌震惊地骂道,下一秒,从未经历过的快感从某处直抵天灵盖,将他尚未说出口的话语全都转化为另一种堪称妩媚的喘息,他简直不敢想象这种声音是自己能发出来的。
那只持剑的手此刻准确地握住某个敏感的器官,微微粗糙的指尖抚慰着难过的性器,时而逡巡时而扣弄,带来相较平日成百上千倍的快感,万敌根本抵抗不了这种一波一波的安慰,仿佛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一个点上,被人带着往更高处进发。
他简直失去了语言能力,刹那间,只剩下单调重复的媚叫。
“你……啊……嗯啊……”
情色的喘息溢满了整座房间,模糊中,身体的温度仿佛在不断攀升,万敌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力气,而原本用来制住他的另一只手敏锐地察觉了这一点,径直朝从未被开发过的两点殷红而去。
双指揉捏上的瞬间,万敌瞪大了双眼,喘息声甚至还没来得及收敛,就被喉咙深处更加迷离的喘息盖了过去。
与此同时,白厄浸满了欲望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不再是清澈朗润时时含笑,变得粘稠灼人、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不满足的痴缠。他柔软的脑袋在万敌颈间蹭来蹭去,几乎撒娇般问道:
“我有没有帮到你?万敌?小敌?”
“我有没有帮到你,你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你……啊……你停手……别……”万敌在支离破碎的喘息声中,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思考,他能感受到腿间有某根灼热的硬物抵住了自己,但却没办法做出更进一步的反应,或抵抗或拒绝,他什么都做不出来,整个人仿佛被拆散一般,只余两处源源不断地输送快感。
“为什么要停?我明明是在帮你……”
“你明明也很喜欢啊,为什么拒绝我?”
“如果你真的那么反感,我从一开始就上不了床……”
“看你这么难受,我真的忍不住,小敌,让我帮帮你吧,好不好?”
“嗯?好不好?”
手上的动作一点不停,嘴里偏偏一直说些示弱般伏低做小的话,万敌感觉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他仿佛是第一天认识白厄,又好像从今天开始才真正认识白厄。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重新认识了自己。
当白厄的手伸向他身后的隐秘处时,他本该出声拒绝的。
还是说,在白厄强行挤上床的时候,他就该出声拒绝;在白厄发现他受伤,赶过来救他时,他就应该让他滚;在白厄邀请他一起组队、一起训练、一起泡温泉、未来一起征服更大的世界时;在白厄第一次叫住他,湛蓝色的眼睛里洋溢着光芒四射的热情,清澈的声音仿佛家乡雪山上的积雪融化而成的清泉,在第一次有这种感受时,他就应该知道,自己不能认识这个人。
否则此后的一切都会如雪崩一般,坍塌向某个既定的结局。
他既然无法拒绝,那就……愿赌服输……
白厄其实没有想过今晚会这么顺利。
在他预想中,情况大概会激烈很多,他很有可能和恼羞成怒的万敌打一架。如果真打起来,那就顺势受点伤、卖个惨,就算最后什么也没成,至少也能让万敌好好审视一下两人的感情。
反正也只是临时起意的计划,不奢求能多有效。迷浆草和紫藤叶混合在一起不影响药效,唯一的副作用就是催/情,稍微疏导一下就能过去,实在出问题,解药也很好找,门外随便薅一把就是。
令他喜出望外的是,万敌大概真的很喜欢他。
如果不喜欢,就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不会任由他胡来,更不会连一句像样的拒绝都说不出口。
如果万敌说:再不滚下去,咱俩就算玩完了。他保证原地停下所有动作诚恳道歉并永远不会冒犯万敌一步。
毕竟抛开感情不谈,万敌的确是他非常尊重、非常欣赏的好友。
可惜很多时候,人是没办法抛开感情不谈的。
事情因此变得复杂,但也充满了无穷的变化与可能性。
白厄高兴的是,这一次,他碰上的全是好的可能性,就像抽抽乐一发抽中幸运大奖,或者投骰子连续投中六个六。
真是太好了。
万敌被白厄翻了过来,本以为终于能正面直视今晚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罪魁祸首了,可下个瞬间,白厄就吻了上来。
他像个青涩的新手一样下意识闭紧了牙关,可白厄潮湿柔软的嘴唇一边在他唇上厮磨,刺激着那点可怜的软肉,一边使坏般揉捏起他早就被折磨得红肿立起的朱果,很快,便如愿听见了自己想要的呻吟。
灵巧的舌尖顺势撬开牙齿,如同品尝多汁的贝类一般,追逐品尝着万敌唇舌间满溢的津液,纠缠间制造出暧昧的水声,夹杂着细碎愉悦的喘息,交织成一首情欲的交响曲。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额上已经布满细密的汗珠,万敌微微下垂的睫毛因为濡湿而黏连在一起,那双骄傲的金色双眸此刻微微失神,泛红的眼尾竟让他看起来有些可怜。
白厄迷离地看着他,两人唇舌分离的刹那,万敌心底破天荒浮现出一丝不舍,但很快,温柔的吻便重新落在他脸上。先是嘴角,随后是脸颊、鼻尖、眼睛、额头,这种温柔的抚慰竟比之前更折磨人,万敌吐出破碎的低吟,忍不住伸手缠住了白厄的脖子。
他漂亮的肌肉被汗水浸润,在昏黄的火焰照耀下,显现出一种迷人的蜜色,仿佛罐中珍藏的黄金一般。
白厄心中一动,手从腰际向下挪,每挪动一点,便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抖。万敌在他这里好像格外敏感。直到他完全触碰到两团臀肉,丰盈细腻的触感于掌下微微滑动,他近乎放肆地揉捏起来,万敌随之而来的压抑低吟像暗示般的邀请。
他耐心地继续等待,直到感觉万敌的身体已经软到足以承受,紧闭的穴口也微微松动时,才将两根手指缓缓探了进去。
“唔!”万敌难耐地皱起眉,身体被异物入侵的感觉并不好受,他勉强忍耐着,等待这阵古怪的酸胀感过去。
白厄低声安慰起他,语气还是那副黏黏糊糊的样子:
“没事的,万敌,小敌,没事。”
“忍一下就好了,慢慢来。”
他低沉又粘人的声音让万敌莫名有些烦躁,总觉得这道声音像猫抓毛线团一样在他心底挠来挠去的,忍不住催促道:“唔……啊、你倒是快点啊,磨蹭什么?”
闻言,白厄一愣,随即低笑起来,手上的动作都给停了。
万敌只觉得自己快被他的笑容给闪瞎。没见过做到一半笑成这样,还笑得这么好看的,他整个人脑子都快被人干没了,这人还有心思笑?
所幸白厄笑了几声就停了下来,手指慢吞吞地继续在万敌潮湿狭窄的甬道里寻找敏感点,整个人缠他缠得更紧。
万敌被迫将双腿架在白厄腰上,随着白厄的开拓,穴里的手指也加到了三根,整个甬道变得湿泞不堪,他的神智逐渐恍惚,难耐且绵长的喘息逐渐演变成短促细碎的呻吟,白厄感觉时机差不多,便抽出手指,在穴口下意识翕张起来时,一个挺身将性器刺了进去。
万敌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无论是长度还是大小,体内的东西跟之前做扩张时的两三根手指相比,完全是两种概念。异样的疼痛从下体传来,随之一并传来的,还有一种近乎羞耻的被侵占感,像是整个人从内部被人强行打开一般,将最柔软的地方暴露在他人的视线之下。
精神上的刺激甚至远远超过肉体上的疼痛,强烈的耻感下,万敌不由闭上了眼睛,偏偏耳畔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白厄让他看看自己。
“放松一点……没事的,很快就好了。”
“看着我好不好,也让我看看你,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该死的,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话这么多!
低哑的嗓音微微变调,显然白厄也在忍受。但他比万敌有耐心得多,一边低声说话,一边细细地吻着身下的人,下体的性器缓慢开凿起万敌的后穴。感受紧绷的穴口在他的撞击下一点点变得柔软、多汁,直到某个微微突起的小点被他找到,身下顿时传来一声远不同于之前的漫长且愉悦的呻吟,白厄便知道,他可以开始享受成果了。
一盘美食摆在面前,你要如何享用?
揭开餐盖,拿起刀叉,将刀尖刺入柔软的肉排,任由汁液流出,再一点点将肉排分解、切下,放入口中,感受醇厚的滋味在舌尖溶解。
撞击的速度在万敌的呻吟发出的那一刻变快,于是室内的回荡着的声响也变得短促而支离破碎。连绵的暴雨中,万敌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艘无力的木船,被巨浪裹挟着带往一波又一波的高潮。白厄的动作比一开始激烈了不知多少倍,安抚的亲吻也变成了充满侵略和标记意味的啃咬。
性器近乎粗暴地在他身下抽插,动作间带起咕叽咕叽的水声,听上去简直令人面红耳赤。他的腿被分开,架在白厄的肩上,腰部酸软,全身的着力点都集中在两人的交合处,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恍惚中仿佛一个世纪过去了,万敌早已分不清自己射了几次,差点怀疑自己得死在床上,体内的性器终于射了出来。
他也在同时被带上了高潮。
白厄气喘吁吁地从他身后退出来,眷恋的眼神在他脸上流连。万敌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不用脑子想也知道自己现在成了什么样子,反观对方,一场下来几乎没留什么痕迹,让他莫名有些不平衡。
白厄像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亲昵地挤到他身边,长臂一伸,半搂半抱地就这么挂在了他身上。他低声在万敌耳边耳语几句,还没等万敌回应,就不管不顾地吻上了万敌的唇。
雨还在下,那只被白厄救下的杯子此刻孤零零躺在地上,杯中的热水还是命运般泼了出来,水痕都已蒸发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