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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钥匙插进锁孔,旋转半圈,雨宫莲便感知到了锁舌滑开的细小颤动。门没反锁,明智已经下班回家。看来导致他圣诞节都在加班的连环杀人犯终于被逮捕归案,雨宫莲有些快乐,将背包挂到右肩,顺手拿掉门上已经过期三日的槲寄生,压下门把。
“我回、”
才说到一半,习惯性提高的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因为明智吾郎正坐在玄关。雨宫莲右肩挂包,左手拿槲寄生,在对上恋人的目光的瞬间,四肢僵硬起来,甚至产生了自己是棵圣诞树的错觉。他想伸出右手,刚抬起几分,顿感不妙,匆忙换成左手,成功流畅地关上了门。
那是什么?自己的开门方式有问题?
雨宫莲把槲寄生重新挂回门上,盯着中心的猫眼陷入沉思。他刚才打开门,看见了明智吾郎,准确地来说,是穿着女仆装的明智吾郎。那身女仆装很眼熟,黑色主色调,白色木耳边,这是自己三年级参加秀尽学园祭时候穿的工作服。
明智吾郎穿着自己的女仆装,坐在玄关口等待自己回来。这在幻想文学中也是最不切实际的那类。但雨宫莲也无法否认他从来没有想过那种事,事实上这正是他的圣诞节愿望,之一。
三天前的晚上,雨宫莲把新的白银手镯和两张愿望纸条一起塞进袜子中。丸喜老师失去了神的能力,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圣诞老人,今年只有自称为圣诞老人的猎奇连环杀人犯横行东京,让明智吾郎连平安夜都只能挤出1分30秒的时间与他通话。他把袜子放在空荡荡的床头,第二天醒来,明智吾郎依旧不在,袜子消失了,留下一身换洗衣物塞在洗衣篓中。
连摩尔加纳都因为暂留老家而不在身边,这简直是十九年人生中最糟糕的圣诞节。但自怨自艾并不是雨宫莲所擅长的,既然掌心空空如也,那就主动出击,去夺取些什么,这才是Joker的风格。
当日心中战意的余烬还在灼烧,雨宫莲下意识按了右手臂,晃晃头,把回忆驱散出脑海,重新打开家门。
幻想没有消散,明智吾郎依然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只是半裙上系着的围裙已经被解下,大片的黑色裙摆布料垂到了小腿边。察觉到门被再次打开,他向雨宫莲看过来,左手还放在发带上。装备很齐全,不愧是连变装都要贯彻完美原则的明智吾郎。
莫非自己现在正处在梦境?这个梦的设定是每开一次门,明智就会少一件衣服?
雨宫莲陷入沉思,手心按着门把,正打算再试一回,围巾便被拽住,狠狠往前一扯,他摔到了明智吾郎刚才坐着的玄关阶上,后背隐隐作痛。
原来是现实。雨宫莲被痛觉提醒,下意识往里挪动了一下身体,这原本是个方便他站起来的姿势,却正好顺了某位女仆先生的意。明智吾郎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他的身上,膝盖压在雨宫莲准备站起来时、撑在地板的左手背,这下痛的不只有背部了。
“我以为明智会送新的咖啡机。”那是雨宫莲另一个圣诞愿望。
“为什么?现在这个已经很够用了。”两人靠得太近,明智吾郎说话时的呼吸拂在雨宫莲的脸上,淡淡的柠檬薄荷味,家里漱口水的味道,“要先吃饭还是先洗澡——莲以为我会问这个吗?”
也就是说哪个都没有准备,自己只有先吃明智这个选项。雨宫莲想道,他抽出被压着的手,摸索着与对方十指相扣。比起手指,先触碰到了冰冷的金属,那是圣诞节时送出去的银质手镯,熟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动,迅速放弃了牵手的想法,转而将指尖穿过手镯,握住了他的手腕。在指节贴在静脉上皮肤的那一瞬间,雨宫莲也吻上了明智吾郎的嘴唇。
明智心情出乎意料地好,果然那个杀人犯真的已经被逮捕了。雨宫莲一边接吻,一边判断道。
第一,明智吾郎居然真的一声不吭地换上了女仆装,在玄关等待恋人回家;第二,虽然他刚刚似乎因为雨宫莲不解风情的举动,差点把这身衣服全部脱掉,但最终还是继续了角色扮演;第三……他的吻很热情。
思考在两人接吻的间隙慢慢融化,尽管最后的论据变得很草率,雨宫莲还是觉得这是不亚于侦探王子的名推理。
他想笑,或许确实笑了,因为明智吾郎也扬起了嘴角,伸手掐住他的脸颊,说道:“别露出这种得意忘形的表情。”
“因为明智实现了我的圣诞愿望。”雨宫莲试图拯救自己的脸颊,但他舍不得放开握着恋人的左手,右手也不方便动弹,只能口齿不清地提醒道,“女仆的暴力也算家暴。”
“那又如何,打算解雇我吗?”
“不,有点兴奋。”
“变态吗。”
“普通?因为明智很可爱。”
而且已经开始对扮演女仆乐在其中的明智才更变态吧。雨宫莲艰难地忍住了这句吐槽,明智吾郎的眼睛比话语更加诚实,他喜欢对方此刻仿佛燃烧着什么的眼神,让深红色的虹膜看上去都鲜艳了几分。
见雨宫莲态度理所当然,明智吾郎嘴角上扬的幅度更大了,他将膝盖抵在了雨宫莲的大腿外侧,追问道:“所以最开始让我穿女装也有这种想法?”
“……那倒不是。”
雨宫莲花了几秒,才意识到明智吾郎是在重提高二时,他让对方换上女装来阁楼见面的事。其实只是恶趣味网友的安价结果而已,但如果坦白一切,绝对会被杀。
“所以?”
否认前那几秒的犹豫,想必在明智吾郎眼中非常可疑,抵着雨宫莲大腿的力度加大了,眼睛也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在这样越来越接近审讯的氛围下,雨宫莲迟钝地开始感到心虚。
“因为好玩。”
“去死。”
好吧,果然如此,他不应该让真心话溜出来的。雨宫莲回想两年前,连吐真剂都没能够让那群警察撬开他的嘴,没有理由会在女仆玩笑般的逼问中败下阵来。想到这里,他重振旗鼓,也终于回想起来当初使用的借口:“其实是因为看到很多人说明智适合女装。”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抵着的大腿外侧的力度没有减弱,明智吾郎开始用手指描摹着被挤压处的缝隙,来来回回,像是在用摩擦生热的方式点燃雨宫莲的身体。他补充道,“那个时候就觉得是骗人的。”
才怪,当初明明相信了,还有点高兴,就跟现在一样。
“没有。”雨宫莲从明智吾郎那里学会了撒谎的精髓,把一点点虚假混入真实之中,“比预想中更可爱。”
“不是好玩吗?”
“虽然很好玩但是也很可爱。”
“是吗。”
明智吾郎不为所动,如果是两年前,他早就会被连珠炮弹似的“可爱”打到短暂混乱了,现在看上去已经完全脱敏。雨宫莲对此有些开心,又有些遗憾,他试图将对方来回摩挲着的手指裹在手心,换了一种方式攻击:“喜欢。”
“更喜欢哪种?”
新攻击再次失效,对方的手指敏捷地从大腿外缘跃到了腰间,这是右手无法追捕到的区域了。明智吾郎见他没能抬起手,挑了挑眉,将手搭在了雨宫莲的皮带金属扣上。手指没有停滞,往下、再往下,指尖顺着裤子的拉链滑下去,又划上来,动作和刚才如出一辙,但摩擦生热的效率远远更高。在做这些的时候,他依然注视着他,笑容和目光一样狡黠,让人恍惚间产生了一种恋人真的变成了女仆的实感。
这里似乎应该谨慎作答……但在这种情况下,雨宫莲根本没办法控制住脑内的光标,它跟着明智吾郎的动作,循环依次点亮三个选项,他深吸了一口气,闭眼做出选择:“只要是明智都喜欢。”
“骗人。”
手指停住,牛仔裤的拉链头被勾住了。雨宫莲突然想到,面前的恋人就是会在俄罗斯轮盘赌中,往手枪弹夹中塞满六颗子弹的类型。不管自己给出什么答案,他一定都会说出同样的话语。
“这是给不诚实的主人的惩罚。”
明智吾郎居高临下地宣布道,在雨宫莲抗议这句话的重音应该放在“主人”上,而不是“不诚实”之前,枪声响了——拉链被拉了下来。他的性器被近乎娴熟地掏出,暴露在温度较低的空气中,但不用几秒,又被温暖的口腔内壁包裹,如此熟悉,甚至有种宾至如归之感,他怀疑女仆大人早就准备好做这种事了。
热量从性器传递而上,积攒到了下腹,又烧上了脸颊。即使是空调暖气效果甚微的玄关,雨宫莲也迅速地热了起来,在脑髓被煮沸之前,他看着明智吾郎被撑起的脸颊,忽然重新拥有了冷静思考的余裕。
明智吾郎的脸上很干净,没有粉底也没有唇彩。自然的睫毛底下,没有戴美瞳的眼睛瞳孔微微缩小,露出了注视猎物的眼神。或许最开始“完美主义者”的评价应该被收回去,因为他看上去没有任何一点能被误认成女孩子的可能。
从这个角度来看,两年前连胸部都武装到位的JK女装显然精致多了,但把两者放在天平上衡量,雨宫莲还是会将心动的砝码放在女仆这端。与性癖无关,比起伪装,他更喜欢真实的明智吾郎,所以刚才应该回答——
正想着,疼痛中断了温吞上升的快感,就像是浸入温泉时戳到了钉子一般。雨宫莲回过神来,对上明智吾郎微眯起来的双眼,对方将性器吐出来,舔了舔嘴唇,准确地来说,是嘴唇后的虎牙,除非故意为之,现在的他几乎不会再让牙齿弄疼恋人的性器。
“不要在惩罚中分心。”明智吾郎警告道。
“抱歉。”
雨宫莲从善如流地道歉,为了表示诚意,他顺着记忆,摸到了女仆装的侧边拉链,刚拉开一个豁口,明智吾郎便冷哼一声,重新抬起了他的性器。
含在嘴里让它慢慢膨胀,显然要比在它勃起以后再吃下去要更难一些。明智吾郎改换了一种方式,他双手握在接近根部的位置,嘴唇贴在翘起的最前端,慢慢滑动着舔弄。
像是在和自己的性器接吻一样。雨宫莲没有说出口,他总是在被口交时最识时务。滚烫的舌尖先是抵在铃口戳弄,又划了个圈,吸吮着舔向柱身侧面,他觉得自己的下腹也仿佛被搅动着紧缩,多余的气息不停地从顺着低喘冒出来。
右手已经探进了裙装里面,雨宫莲开始学着明智吾郎的舌头,用相同方式剐蹭着对方的乳首,它硬起来的速度和自己的性器一样快。
“嗯、哈啊……”
自上往下的动作乱了起来,明智吾郎甚至没有含稳返回而来的起点,甜美的吐息全部打在了顶端上,这像是呵气一样的动作让雨宫莲头皮发麻,不假思索地捏住了那粒乳首,对方瞬间颤抖了一下,打直了背,仿佛在无意识地将上半身往他的手里送。
口交还没结束,明智吾郎看了雨宫莲一眼,那个眼神让他起了故意冷落另一侧的坏心,但对方浑然不觉,开始把完全勃起的性器往嘴里塞,这能让他缩短与恋人的距离,或者说,让雨宫莲更方便地玩他的胸部。
明智吾郎只吃下一半,按照过往的经验来看,就算雨宫莲抬腰顶到他的喉咙口,也还是没法吃到全部。而且虽然对雨宫莲来说深喉很爽,但恋人总会在这个时候露出痛苦的表情,他还是不喜欢这种只有自己享受到的性爱方式,在先前的某一次便划定好了界限。
按照约定,明智吾郎开始撸动没有被含住的那截性器,时不时搓揉囊袋——雨宫莲迅速找到了规律,这是他被摸得很舒服时的奖励。
快感在大脑里一点点堆栈,就像潮水一般淹没过雨宫莲的胸膛、脖颈、口鼻,他本能地闭上眼睛,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最后一个波浪打来,盖过头顶的那一瞬间。
但是没有,相反,湿热的包裹感褪去。像是被人抓着头发从水中提起,雨宫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向下看去,发现明智吾郎又再度中止了动作,手指滑下,抵在了铃口上。
“嗯,还是这种表情比较可爱。”
被明智吾郎用同样的词语攻击了,无法射精的失落感压在心头,雨宫莲不知道自己露出了什么表情,他竭力控制面部肌肉,试图让对方脸上浮现出的笑容消失。然而收效甚微,在雨宫莲看来,明智吾郎的满意微笑越来越向反派靠拢,并且变本加厉地凑过来,将嘴唇贴上了他眼皮。
“真可爱,眼睫毛和眼球都抖个不停呢。”
“……不要用刚舔过那边的嘴唇来碰眼睛。”
“接吻就可以吗?”
“也不要。”
拒绝的话音刚落,吻便落到了唇角,雨宫莲歪了歪头,将它变得更加正式。味道和记忆中一样糟糕,他不喜欢,但其实怎样都行,他只是想抗议而已。
下半身还硬得发痛,雨宫莲瞥去一眼,自己也觉得看上去有点吓人,然而青筋涨起的表面被明智吾郎舔得湿漉漉的,翘起的前端还被对方牢牢桎梏着,这样反倒比起可怕更接近于可怜了。
“别露出这种眼神嘛。”从刚才开始,明智吾郎就将语气切换回了侦探王子模式,轻快、亲切、又带着一丝甜腻,和诱蝇草一样危险,“我说过的吧,这是不诚实的惩罚。”
为什么主人的称谓消失了。
“莲有很多事情瞒着我吧。”
“没有。”堵在铃口的力道变重了一点,雨宫莲更难受了,甚至错觉右手臂也在隐隐作痛,他回敬道,“明智才是。”
“现在坦白的话,我说不定能够放过莲。”
“这是审讯技巧吗?听起来像‘是我啊是我’的电话诈骗套路。”
“很遗憾,我和警局那些滥用心理战的废物不一样,侦探只在掌握证据后才会把犯人逼到死角。”
“但明智是自导自演的冒牌侦探吧?”
快感的潮水已经褪到了安全水位线之下,雨宫莲重新拥有了故意激怒明智吾郎的余裕。说实话,他其实挺喜欢听对方用侦探王子的声线说出些刻薄话的,也许他的性癖真的有些扭曲。
明智吾郎没有接话,但嘴角上扬的幅度变小了,他说:“你身上的味道和家里的洗浴用品不一样。”
诶。
只是这样而已吗?雨宫莲松了口气,他又笑了,毫不畏惧地盯着明智吾郎没有任何笑意的眼睛,从那双红棕色的瞳孔中,他看到自己的表情和Joker如出一辙:“原来明智侦探承接的是调查出轨的业务。”
“莲是在转移话题吗?”明智吾郎干脆提起裙摆,直接坐到了雨宫莲的性器上,棉质布料摩擦着顶端,刺激着后者一阵战栗,潮水再次涨起,他讨厌自己的迷走神经。
而且明智居然还穿着平角内裤,这一点都不女仆。雨宫莲还没来得及把这句怨言说出口,对方就抓住了他的头发,像拎猫后颈一样把他拉近,确认道:“洗发水没有换,排除了在外留宿的可能,所以是沾上了某人的香水。但据我所知,除了留学的高卷,你的那些朋友都没有这种精致的习惯。”
心脏砰砰直跳,雨宫莲此刻的心情更接近于坐在审讯室,交叠双腿注视等待着推门而入的会是谁,危险和紧张带来的是令人兴奋的刺激,他拿出准备好的不在场证明:“昨天在新男大姐打工了。”
“确定吗?”
“明智吃醋了吗,有点开心。”
“也许吧。”明智吾郎又动起来,依靠重力让那根性器隔着内裤滑入臀缝,那边比雨宫莲想象得更湿,他开始佩服对方了,明明和自己一样硬得不行,却还在玩着审讯游戏,“你知道吗,哈……”
“什么……?”
伴随着动作,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喘息了一声,雨宫莲听说过某种逼供方式,是将嫌疑人的脑袋摁进水里,掐准溺水窒息的临界点提上来,如此反复,直到对方的心理防线被攻破,明智吾郎就在玩这招。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明显感受到了对方压在上面的性器状况,重新涌起射精欲望的不止他一人。
“别说是昨晚,就算是今天上午,只是沾到也不会有那么浓的味道。”明智吾郎的脸上浮出了一层薄薄的红晕,不知是因为隔靴搔痒的性爱,还是因为即将围剿对手的棋子,“你果然在对我撒谎。”
“其实、”
“打算说什么?陪坂本去商场的时候试用了一泵?——这种程度的解释还像点话,但我对这些没兴趣。”
“……呜。”
像是竭力让自己不被呻吟声打断,明智吾郎说话的语速变快了。他环住雨宫莲的脖子,吐息打在耳畔,大概是厌倦了把两人抛上高处又重重落下的蹦床游戏,低声说道:“假如莲用上右手,就能把我按到地板上,随心所欲地……侵犯了,不是吗?”
“……”
“但是做不到吧,从进门开始,你就没有动过右手。”
胸膛相贴,心跳声混杂在一起,雨宫莲难以分辨属于自己的频率,和审讯室时的结局不同,他失败了,这次不会有怪盗团的伙伴来当外援。他下意识挪动右手,试图把它藏到身后,手背便又被明智吾郎压住,仿佛刚才他用探进银质手镯的方式握住手腕一般,对方将手伸进袖口,一节节向上抚摸。
不。
抱着逃避现实的心情,雨宫莲闭上了眼睛,但即使如此,侦探还是揭晓了抵达真相所需的关键性证据。
“可以解释一下吗?”明智吾郎冷酷地说,“为什么莲的右手缠着绷带?”
“……”
“给我说明。”
雨宫莲睁开左眼:“想要行使保持沉默的权利。”
“是吗。”
这不是一个疑问句,从明智吾郎口中说出时,通常代表着危险的信号。化纤内衬摩擦的声音响起,潮热的触感脱落,他略微站起来,如果不是把什么东西甩到了旁边,看上去自然得就像个只是因为久坐而调整姿势的上班族。
当明智吾郎重新坐下去时,雨宫莲睁开了另一只眼睛,并且睁大——他的性器再一次挤进了那里,毫无阻碍地。
明智刚刚把内裤脱掉了,现在是真空,虽然雨宫莲不知道这种做爱之前的短暂状态是否符合定义,但这完全满足了他对于女仆角色扮演的幻想。
“既然打算沉默的话,就给我好好做到。”女仆一边命令道,一边动了几下,似乎是想让它进入得更深,雨宫莲感到顶端在会阴处碾过,又险些滑落下来,正忍不住要握住对方的腰,便听到了补充指令,“不许发出声音,也不许乱动。”
好吧。
性器被单手握住了,明智吾郎反弓着腰,几乎要把雨宫莲完全压在玄关上,他的双手都伸到了后者看不到的地方,然而还是不够,他看上去很辛苦,脸上沁出汗水,握着性器的力道也忽轻忽重,在这样的折磨下,雨宫莲不得不咬紧牙关,抵御住快要崩毁的、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感,他不想在进入明智吾郎之前就高潮。
“碍事。”明智吾郎轻声啧舌,随后裙摆掀起,他将大部分布料都堆积在了身前,雨宫莲看到他露出了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表情。几乎就是下一瞬间,性器挤进了甬道中,进入得过于快了,仿佛电流蹿过脊髓,等回神来,他发现自己依然出于惯性咬着后槽牙,幸好明智吾郎的表情和他刚才的大脑一样空白。
刚插进去就射并不丢人。雨宫莲自我安慰,自己已经坚持得够久了,而且明智吾郎是那么迅速地把它塞进身体里……他知道他也许会提前准备扩张,但是自己掰开臀瓣邀请进入的体验还是第一次,这太色情得太超过了。
“……哈哈。”
明智吾郎笑了,随他笑去,想笑就笑吧。雨宫莲别开视线,抬起左手臂,挡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只有这种程度而已吗。”恋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手指插入发间,判断不了是打算拽住头发还是温柔抚摸,“Joker也不过如此。”
“明智才是。”触发了关键词,刚才的想法迅速被抛在脑后,雨宫莲不满地回看过去,挑衅道,“我也没想到Crow被进入后面就会高——”
最后一个字音被吞没了,嘴唇一阵刺痛,雨宫莲不假思索地反咬回去,但明智吾郎并不打算把它转变成一个吻,他放开抓着的头发,略微拉开了点上半身的距离,双手滑到了肩膀上。
“不是打算保持沉默吗?”
“明智可以帮我。”
“喉部或是气管,喜欢被掐哪里?”
避开了接吻这个选项啊。雨宫莲乖乖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手势,但这份见好就收并没有让明智吾郎继续动起腰来,像是完全遗忘了自己的后穴还吃着他人的性器和精液,他开始脱起恋人的衣服来。
今年冬天雨宫莲没怎么穿过大衣,经常套着一件冲锋衣外套,把拉链拉到顶端,再习惯性地将下巴缩进竖起来的领口,只露出双眼睛看人。明智吾郎剥掉外套往里一扔,香水味瞬间没了大半,掩护褪去,一股特有的药味冒出头来。
“还不打算说吗?”明智吾郎说道,已经开始解棒球服的第二个纽扣,“还有,我不想要个和坂本衣品一样的男朋友。”
“明明还好,而且不一样。”
“说点我想听的话。”
“想要继续做。”
“需要我再提醒你吗?这是惩罚。”
明智吾郎说着,示威般地晃了晃腰。单纯这样,是没办法让性器顶进更深处的,从完全没有抖的双手来看,大概也并没有碰到敏感点。
有些不甘心。
棒球服的纽扣被全部解开了,在脱下右袖管之前,雨宫莲终于开口说道:“……因为怕明智担心。”
“哦。”明智吾郎没打算停下动作,直到棒球服半挂在肘间,露出里面的无袖背心和手臂上的半截绷带,才调转目标探进背心下端,手掌心贴在了雨宫莲的腹部,热乎乎的,又有些黏,“香水是从武见诊所借的?”
“诚如名侦探所说。”
“哼,只是‘自导自演的冒牌侦探’而已,莲不是这样想的吗?”
下腹有些痒,雨宫莲分不清是因为明智吾郎开始用指甲轻轻剐着肌肉线条,还是来自于心灵深处情感的骚动。于是他不再说话,试探着抬腰撞了撞臀部,对方眼睫毛颤了颤,依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但眼中有什么东西改变了——雨宫莲熟悉它,这是邀请,准确地来说,是邀战。
“不许说话也不许动”的禁令显然已经解除,几乎没有任何阻碍地,雨宫莲扣住明智吾郎的腰,将他向墙边压去,这种事就算只用左手也能做到,他们两人都对此心知肚明。
伴随着动作,性器进入到了更深处,趁明智吾郎扬起脖颈的那一瞬间,雨宫莲迅捷地咬住了他的喉结,让那声尖叫变了个调。
脖子是明智吾郎的敏感带,雨宫莲一点点向右耳垂吻过去,那是他的另一处敏感带。他移动得很慢,用牙齿衔起颈部薄薄的皮肉,去舔舐、去吮吸,感受毛细血管在皮下破裂,顺便让相连的下半身碾过敏感带。
在这个时候,明智吾郎总会压着声音,呻吟声模糊得无法分辨,甚至只剩下空气在气管里快速出入的粗重喘息声。他没有躲,而是尽可能地往后仰着头,直到后脑勺抵上墙壁,然后再偏过头,让雨宫莲更方便地往目标移动。
“哈啊……”明智吾郎的声带微微震动,气息打在耳畔,听上去和声音一样不稳,“把犯人……用圣诞节剩下的彩带……嗯,啊、啊……捆住扔在小巷……你以为,自己是……亚森、罗宾,吗?”
“明智怎么知道我真的想过留这个落款?”
或许是因为体位的关系,又没有戴套,大部分的精液还留在明智吾郎体内,雨宫莲每次顶弄,都会响起咕啾水声,声音并不响亮,却能催动情欲,他觉得自己的双颊比平常更烫了,下意识去蹭了蹭明智吾郎——没有任何用处,他的脸庞也同样滚烫。
“……要是自称亚森的话,明智马上会发现是我吧。”
“笨蛋……”
很热。不管是摩擦着黏膜的下半身,还是紧紧贴在一起的脖颈,在这样的温度下,明智吾郎的责难也被烤融了形状,伴随着喘息缓缓流淌过雨宫莲的心间,像是黑巧克力一样,甘甜中带着一丝微苦,他喜欢这种味道。
雨宫莲亲吻过明智吾郎的耳畔,把散落下的女仆发带别到耳后,就像用刀刃切开黄油般,他用膝盖将大腿分得更开了些,让性器在下一次顶弄时能够完全贯穿对方的身体。
“等一下,太深了……不要、”
与支离破碎的拒绝不同,后穴几乎是热情地欢迎着雨宫莲的侵犯,每一次抽插,他都能感受到内壁温驯地包裹着性器,在明智吾郎每一次发抖着拔高声音呻吟时,又会紧缩着挤压柱体和顶端。
就好像是在吸一样。雨宫莲曾经在明智吾郎的耳畔说过一次,当时的明智吾郎已经处于失神的边缘,但身体依然诚实地做出了反应——他抖得厉害,几乎蜷缩起来,后穴也发疯般地绞紧,将雨宫莲也推上了高潮。等回过神来,他才发现对方因为几轮性爱而处于漫长不应期的性器也又重新吐出了清液。
或许明智意外地对Dirty Talk没有抵抗力。记忆闪回,雨宫莲眨了眨眼睛,还在想这次要如何故技重施,明智吾郎就偏回头来与他视线相接,那双深红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汽,但瞳孔深处依旧灼灼燃烧着什么。
而自己正置身于此,置身于名为明智吾郎的这团火焰中。
没有多加思考,雨宫莲吻上了明智吾郎的眼睛,眼睫毛不知是被汗水还是泪水打湿,有淡淡的咸味。
“别舔……”明智吾郎扭动着,像是在努力用身体共同表达抗议,“赶快给我动起来。”
好吧,原来不是抗议,明智只是在摆腰。雨宫莲更正想法,忍不住轻轻笑了,他并不擅长Dirty Talk,但很擅长抓住时机,正如每次从暗处偷袭阴影那样,他将手指穿入明智吾郎的发间,说道:“请。”
“……哈?”
“作为女仆,”雨宫莲整理回发带,甚至用单手给明智吾郎重新打好了个蝴蝶结,嗯,很漂亮,感觉灵巧又提高了,“明智应该用敬语来请求吧。”
“去死。”
环在脖子上的手收紧了,但力道软绵绵的,比起恐吓更让人觉得可爱。雨宫莲顺从地抬头,任由大拇指不断向喉管用力,明智吾郎的手抖得不行,只是伸进裙摆握住他的性器,同样用拇指摩擦不断淌出前液的铃口,就能完全打乱他谋杀的阵脚。
可惜只有左手能用,雨宫莲更习惯用右手来抚慰男友,这与惯用手无关,单纯只是因为右手有着薄茧,能获得明智吾郎更敏感的反应。
“‘请更用力地动起来,主人’。”雨宫莲示范道,没想到明智吾郎的性器在手心中增加了些许质量,于是他挑起眉来,刻意抬眼自下而上地望着对方,“女仆大人会满足我的圣诞愿望的吧?”
“去死……”词汇量减少了,这是明智吾郎被快感裹挟得难以思考的表征,“去找圣诞老人许愿。”
“但他已经下班了,和总是加班的明智不一样。”
在下一个“去死”到来前,雨宫莲及时地用吻堵住了明智吾郎的嘴唇,对方几乎是急切地与他的舌头交缠在一起,像是放弃用手掐住脖子,转而以另一种方式让他窒息而死。
但雨宫莲早就学会了换气,这个狂乱的吻甚至没能让他忘记用膝盖夹住明智吾郎的腰,对方被他牢牢箍在墙边,堵在喉咙底的呻吟慢慢转变成了泣音,双唇分离之时,雨宫莲擦过他的嘴角,尝到了刚才亲吻眼睛时同样的味道。
施虐心软了下来,雨宫莲垂下眼睛,任由明智吾郎报复般地咬住自己的肩膀,撸动了几下性器,让恋人在自己手心释放出来。
当后穴绞紧之时,雨宫莲也撞到了甬道的最深处,席卷一切的高潮与穿透皮肉的刺痛同时到来,在射精的恍惚中,他想道,这简直就像是明智给予自己的爱,充满矛盾又令人着迷。
会因为愿望纸条上的一句戏言换上女仆装,进行的却是拷问的角色扮演,不知道是想对错过的平安夜进行补偿,还是想要对雨宫莲擅自插手案件的行为施以惩罚。
雨宫莲不是侦探,没兴趣对这些谜题寻根究底,他只知道明智吾郎此时正在他的怀抱中心,两人的胸膛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起伏着,藏在骨骼和肌肉组织后的心脏近在咫尺,这是他早就已经夺取到的秘宝。他只是一个怪盗而已。
“……那把掉在旁边的小刀上有你的血迹。”
呼吸拂过雨宫莲的肩膀,那里胀痛着发烫,想必右手臂的伤口又多了一处。
“抱歉。”
“你的前科记录还没从警方内部的数据库清除,一查就能和你对应上。”
“为什么?”
“谁知道。可能在有些人眼里,不管是救世主还是杀人犯,都是影响社会安定的危险分子。”明智吾郎的气息慢慢平稳下来,他短促地笑了笑,“也可能是莲硬要和我搅在一起的关系。”
“嗯。”雨宫莲用小指勾了勾明智吾郎的手镯,“我很荣幸能够担任明智的监管者。”
“别用年终述职演讲的语气说话。”
“明智好有工作经验。”
“而且它的职责范围不包括管被监管者的闲事。”
“抱歉,还是让明智担心了。”
“……哼。”肩膀上传来一阵湿热,雨宫莲花了几秒,意识到明智吾郎正在用舌尖舔过他刚烙下的齿痕,再次印证了连环杀人犯都喜欢回到犯罪现场的规律,“只是不想让别人抢在我前面杀掉你而已。”
“谢谢,我也喜欢明智——痛。”
又被咬了,好像还是照着之前的伤痕咬下去的,不要在这种地方和那个罪犯竞争啊。雨宫莲腹诽,下决心要在晚饭时让明智吾郎给自己喂食。
“喂。”
“明智是打算道歉吗?我不接受,这是DV行为。”
“是吗?”
有什么东西贴上了雨宫莲的耳垂,柔软的触感让他微微一震,像是对这个反应相当满意,明智吾郎开口了,嘴唇的翕动比话语更先一步传递过来。
“还可以再来一次吧。”
没有敬语,也不是请求。雨宫莲叹了口气,看来让恋人喂食的计划要暂且延后了,在晚餐前的这段时间,他或许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让任性傲慢的女仆大人说出之前没能说出的话。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