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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hild Between Us

Summary:

战后的斯内普并没有被纳吉尼咬死,而是受到惩罚,被迫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只有人认出他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他才能恢复真身。当然了,十一年之后,还是没人能够认出他。而在这时,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走进了他的视野。

Notes:

这是一篇战后文,看的时候我就想,好久没遇到一篇虐文了!我的最爱斯哈梗无非就是破镜重圆虐心梗或者时空旅行,啊哈哈。于是找到了作者太太索要了授权翻译,欢迎大家点击原文观看!并且给原文作者太太点赞小爱心!也希望大家给译者一些批评指正。(另外电脑上不去网站,只能用手机发,格式估计不太对,尽量改了)

Chapter 1: Familiar Faces

Chapter Text

The Child Between Us

Chapter 1 Familiar Faces
第一章 那些熟悉的脸庞
一盒茶突然出现在陈旧的木桌子中间,魔药痕迹斑斑的手指在一旁敲击。这突然出现的礼物还没完,总是还伴随着另外一样东西。他不停地用手指敲桌子,狭窄的蓝眼睛始终停留在盒子上。金斯莱这次提前了很多,盖有他优雅字体的蜡印的便条总是最先到达的,他一定是因为魔法部的公务繁忙而抽不开身,亦或者是金斯莱终于忘记了他这个被牢牢封印在易容咒下的人了。
随着小小的一声爆裂,一张羊皮纸径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当然了,金斯莱是不会忘记的。茶和伴随的信件每两周出现一次,他的死亡才会是终点。至少在过去的十一年里,这两件事一直保持不变,仅此而已。男人砰地把手拍在桌子上,他那总是乱糟糟炸毛的灰色长发也朝前倒来。
“该死的!”
他的胸膛因突如其来的愤怒而剧烈起伏。他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厌倦了待在这具躯壳里。金斯莱曾承诺,在战争结束后的头六个月内,就会有人认出他来,可如今都已经是十一年后了,他坐在这屋里,身处一具并非自己的躯壳之中,而这屋子自战争结束后就再没被动过。他什么都没改变。无论是说话方式、住所、办公室还是职业,甚至连他那该死的风格都没改,不过说实话,那些长袍穿在这更矮更胖的身躯上,看起来着实大不一样了。
未曾受到魔法改变的修长手指解开了他高高的衣领,显露出一个星形的伤疤,有两道短短的划痕从伤疤处延伸出来,宛如彗星的冰屑和残骸。尽管魔法部曾尝试过,但没有任何魔法能够掩盖住这个伤痕。西弗勒斯闭上了眼睛,那天,他曾跪地苦苦哀求去掉这个永远玷污他的印记。但这是不可能的,纳吉尼永远留下了她的印记。因此他只能穿着高领长袍以及拥有非常可观的围巾收藏量,好让世人永远都不会知晓,在那双蓝色的眼睛、蓬乱的灰发以及满是斑点的面容背后,藏着的是伟大的、被认为已然死去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把桌上的羊皮纸揉成一团,对金斯莱的那些废话毫无兴趣,然后使劲扔到房间另一头。羊皮纸落在壁炉旁,恰好紧挨着一堆木柴,藏在了后面。
他蓝色的眼眸怒视着自己的手指。金斯莱至少帮了他这个忙,让他保住了自己原来的双手。修长的手指原本敲打着桌面,节奏忽然一顿,随后又恢复如常。无论是弹钢琴,还是在案板处理魔药材料,这双手和从前一模一样。每当德拉科、哈利、米勒娃,或是他的任何一个朋友从他身边走过但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时,这双手就会紧紧攥成绝望的拳头。
不过,至少这还是他的手。
西弗勒斯伸手抹了抹这依旧陌生的脸,他本指望在十年之后至少有些事情能让让他感知正常,可这鼻子还是太小,脸颊又太肥胖,更别提那曾经如剃刀边缘般锋利的下巴,如今变得柔和,总让他觉得别扭。就好像他被狠狠揍了一顿,说不定哪天下巴就会重新变尖。这种如噩梦般的错乱感如影随形,即便在梦中与回忆里也不放过他,正逐步侵蚀他曾经无比笃定的自我认知。
他的身形既矮又壮。如今他跟哈利站一起,个头应该差不多,身宽却会是哈利的两倍。他皱起眉头,好吧,兴许还是会比哈利略高一点,但高不了多少。重点是,这副身体糟透了。尽管他向金斯莱苦苦哀求了好几个月,情况却不太可能改变。过去身高带给他的那种优越感如今已荡然无存。以前的身高优势至少在麻烦近身时,从体格上不太容易被人欺负。他西弗勒斯叹了口气,说不定金斯莱就是因为这个才让他有了这一身甩不掉的赘肉。
“十一年了,金斯莱!” 他一边抓起那盒茶叶,一边怒吼道,这次是甘菊茶。“十一年了,你个混蛋。一盒茶可解决不了这破事。”
他对着办公室角落轻弹他那根黑色魔杖。小茶罐晃了晃,飘了起来,朝着那堆不断增多的道歉茶叶盒飞去 —— 不过说实话,此刻大多数盒子都空了。
西弗勒斯低头,对着魔杖短暂地嗤笑一声。他实在想不明白,怎么就没人注意到这魔杖就是他原来的那根。他捏了捏鼻梁,突然希望他教的学生们能听听他讲的课,要是他们当中有人能留意观察,说不定自己就不会陷入这般境地了。
一阵突如其来的湿冷气息弥漫在地窖里。圣诞节很快就要到了,随之而来的是他每年都要用的借口 —— 一个谎言。他已经跟米勒娃说过了,可她听完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要去外面度假,校长,圣诞节我不会留在这里。” 西弗勒斯回想起这段对话,不禁皱起了眉头。“当然可以,安圭斯教授。你还是一如既往地神秘,不是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当然了。好吧,不管你去哪儿,都好好享受那里的天气。梅林在上,肯定要比这儿暖和。” 跟以往一样,他停顿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迈着那两条愚蠢的短腿,拖着步子回到自己的住处。她甚至都没从文件上抬眼瞧他一下。
他沉重地叹了口气,圣诞节是一年中唯一能让他恢复原本身体样貌的时候。这个咒语在每年冬末会削减十天,从冬至一直到新年伊始,让他能重新拥有自己的皮囊、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声音。西弗勒斯紧紧闭上他那双又小又圆的蓝色眼睛。
这种惩罚既残酷又让人难以忍受。
每一天他都要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结束生命。金斯莱那略带残酷的乐观态度是唯一能阻止他拿起利刃和毒药的东西。从许多方面来讲,这短暂的恢复期反倒让其余的日子更加难熬。自由的念头逗弄着他,可随着时间流逝,自由似乎愈发遥不可及。
他望向最新收到的那罐茶叶,浅色的眼眸黯淡下来。
这罐茶叶甚至撑不过这个假期,从来都没有撑到过。茶算是他仅存的慰藉,而这茶的品质几乎能与伯巴奇[注1]泡的茶相媲美。
“该死,” 他低声道,声音又尖又沙哑。
他大口喝着桌上热气腾腾的咖啡。话虽如此,光靠茶可撑不过这一上午面对一年级新生的课程。距离他今早第一堂一年级新生的课程只剩二十分钟了。再过二十分钟,他就得拖着步子走进教室,每一次都让他内心痛苦不堪,因为这样的举止与他往日的风格天差地别。这毫无疑问就是一种惩罚,每一天都是。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热爱教学。
如今,一切都变味了。他行动不再自如,调配魔药成了麻烦事。所有他热爱的事,要么变得不便,要么更糟,成了痛苦。而现在,他教的学生都是那些他曾拯救之人的后代。萨拉查在上,他算是栽了。
西弗勒斯一直以魔药课教授的身份低调隐藏着。这个咒语的初衷冰冷而简单,他变成了辛德・安圭斯教授,被施加了一个黑魔法幻身咒,直到有人认出他才能变回本来的模样。按照金斯莱的解释,冬至会导致魔法出现短暂失效,这便给了西弗勒斯恢复自我的时间。他需要一直隐藏身份,绝口不提自己的真实过往,否则就要承担后果 —— 在阿兹卡班度过余生。
“你不该进阿兹卡班,西弗勒斯。” 他模仿着金斯莱的语气嘲讽道,“威森加摩想出了个严厉却公正的惩罚,西弗勒斯,但也有办法能结束。” 他一口喝完剩下的咖啡。“只要有一个人认出你,这一切就都结束了。甚至不需要多久!” 杯中的咖啡又自动满上了。“金斯莱,这远远没有结束。我不能冒着被送去阿兹卡班终身监禁的风险让任何人看到我的脸,而且居然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人能猜到我的真实身份。这一切都该死的棒极了。”
西弗勒斯把脸埋在手中。
“我要受不了了。天哪,我真的快疯了。”
大多数时候,他都很感激金斯莱和威森加摩让他保住了在霍格沃茨的职位,但今天可不是这种日子。今天,他将不得不面对哈利和他所爱之人的爱情结晶。
他又咽下一口苦涩的咖啡。
英雄们都得到了相应的回报,哈利肯定也收获了属于他的那份。西弗勒斯咬紧后槽牙,大战前一晚,在酒后互诉衷肠以及更加神志不清的接吻爱抚之后,他和哈利同床共眠。如果要说具体点,他们一起躺在了天文塔的地板上,当然对西弗勒斯而言,那仍是无比特别的经历。哈利安抚了他,为他张开了双腿,告诉西弗勒斯自己是多么地信任着他。
西弗勒斯用手掩着脸,不禁一阵瑟缩。
这一切不过是谎言罢了。他不过是哈利情史上的一个注脚,一次实验,倘若他对哈利而言有任何一丁点的别样意义,哈利早就该认出他了 。然而哈利没有。西弗勒斯曾设法参加过两次魔法部的活动,第二次时,他与哈利面对面站着,甚至还握了哈利的手,换来的却只是一句生硬的 “很高兴认识您,先生”。这几个字听起来从未如此令人厌恶。
西弗勒斯纤细的手指在温暖的杯子边缘来回摩挲,他对哈利来说什么都不是,这一点他并不意外。他舔了舔唇,那天晚上的一切是他世界唯一的亮光,而对哈利来说却什么都不是,这就像一把利刃。曾经黯淡无光、绝望无助的世界,瞬间变成了一个充满闪耀星云和恒星摇篮的美丽世界。西弗勒斯缓缓呼出一口气,那种痛苦日夜折磨着他。他平时可没这多愁善感,可当一切关乎于哈利,他始终无法忘怀。
哈利并不在意西弗勒斯倒是认不出他的一个好理由。但对于世上其他人而言,可就没有这样的借口了。
尽管西弗勒斯说话风格和以前一模一样,米勒娃还是没有察觉。他们每天一起吃早餐,可她从未注意到他总是吃这和以前一样的食物,或燕麦粥上总是搭配了七片苹果。她本该发现的。德拉科出于义务和他说过一次话,但几乎没正眼瞧他。这也怪不得他,德拉科被战争的创伤和严重的抑郁情绪弄得心烦意乱。
在过去的十一年里,卢修斯大部分时间都淡出了公众视野。除了卢修斯,还有谁会想到来见西弗勒斯呢?金斯莱曾把希望寄托在哈利身上,声称在大战一周年纪念日时,哈利在属于西弗勒斯的地毯上痛哭流涕情难自禁。
这想必也是一出好戏。
他曾一度和金斯莱一样抱有希望,期待有人能注意到他原本的面目,但十年过去了,甚至都没人好奇为什么他的尸体一直都没被找到,西弗勒斯只渐渐感到心灰意冷。
“所有该死的线索都摆在这儿,” 他嘶声道,抽出新生的花名册,“却没人愿意把它们拼凑起来。”
他的手指顺着名单往下滑,浏览即将到来的的新生名单,他停顿了一下,这个名字让他刚平复的心情再次搅动 —— 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
太多问题涌上心头,所有的答案都是他不想听到的。西弗勒斯咬住脸颊内侧,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哈利还像个愚蠢的孩子,给男孩取这样一个名字只会招惹麻烦。他取名的时候到底喝的有多醉?梅林在上,到底是谁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他站起身来,把思绪留在桌上,走进了教室,该上课了。
西弗勒斯不满地喷气,看着新生们陆续走进教室,试图从中找出波特家的那位。他寻找着一个有着韦斯莱家红发和绿色眼睛、满脸不服气的孩子,却一无所获。也许是短发而自命不凡,这也是有可能的。他不得不承认,哈利把自己的孩子保护得很好,这么长时间都没让他出现在公众视野中,这简直是个奇迹。不过,他可不喜欢因此而一直处于防备状态。
他微微皱起眉头,这些孩子中没有一个引起他的注意。哈利足够引人注目,西弗勒斯原以为哈利的孩子也会如此,但目前还没有一个孩子能吸引他的目光,也没有一个孩子的魔法引起他的注意。单是哈利的魔法血统,就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就算他和一个麻瓜结婚生子,孩子的魔力也可能比纯血统巫师强十倍。他的目光在逐渐坐满的椅子和时钟之间来回移动,时间不多了。距离上课只剩三十秒时,一个看起来比同龄人矮小的男孩大步走进教室。他的脸颊苍白,几乎和西弗勒斯一样,嘴唇的形状和普林斯家族的人如出一辙。黑色长发垂到肩膀,急需好好梳理。西弗勒斯眯起双眼,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难道是哪个女巫偷偷—— 男孩猛地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炽热的黑眼睛盯着西弗勒斯,他都不需要开口就已经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了。他认得这双眼睛,虽然颜色更深,黑色和绿色混合,就像夜晚的森林,但毫无疑问是哈利的眼睛,他愿意用自己的灵魂打赌 。
“你叫什么名字?” 他厉声问道。
后排的一个拉文克劳窃笑起来,“你输定了,他肯定第一个扣斯莱特林的分。”
“他不会的,他就是斯莱特林的。”
“打断课堂,拉文克劳扣十分。” 斯内普盯着那双绿得近乎黑色的眼睛,目光不变,“提问通常会得到回答。”
“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先生。”
“啊,波特家的崽子。” 他冷笑道,心里琢磨着哈利到底和哪个女人上床,才生出了这样一个崽来。“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波特家的人了。” 他咂了咂舌头,不知怎的,原本准备好的开场白到了嘴边却没了感觉,“这三个名字哪个都没用,去坐下。”
“他们才不是没用的!” 男孩涨红了脸,“他们是校长,先生。西弗勒斯・斯内普是我爸爸认识的最勇敢的人,他说我有他的鼻子。”
男孩轻敲了一下自己的大鼻子,斯内普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荒谬的魔法事故之中。他从未和任何女巫有过关系,虽然男巫怀孕确有其事,但极为罕见,近乎传说。他的胸口一阵紧缩,这么多年过去,他依然希望那个夜晚不是一场荒唐的玩笑。
但这就像他的脸一样,只是个谎言。
他死之后哈利甚至都没有为他哀悼。不管哈利和谁同居生下了阿不思,也就是阿不思・西弗勒斯,那个人只是恰好有一些相似的基因罢了。并不是每个有着黑头发、黑眼睛和修长尖下巴的巫师都和他有血缘关系。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些年来他恐怕已经是成千上万学生的父亲了。这只是他在愚蠢的希望驱使下产生的胡思乱想。这个鼻子很可能只是哈利传下来的一个残酷玩笑,反正这在西弗勒斯早被认定死亡之后变得无关紧要。他咬紧牙关,自从战争结束后,很多人都喜欢嘲笑他,都不是什么新鲜事。
“我不允许在课堂上讨论食死徒。”
“西弗勒斯・斯内普是个勇敢的人。” 男孩重复道。
他突然对这些废话感到无比厌烦,咆哮道:“我所知道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只不过是一个食死徒中的叛徒。” 这是他和魔法部达成的协议的一部分,他的事迹没有被公之于众,这也是金斯莱后悔的事情之一。“如果我没弄错的话,一个英雄可不会谋杀校长。”
“不,你错了。”
“不?是我错了吗?他难道不是个食死徒?还是说我记错了是谁屠杀了已故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他就是个败类,没有他,世界都会更好。”后排的几个格兰芬多窃笑起来,无疑是在享受诋毁斯内普昔日形象的这场闹剧。这总是让他心碎,甚至没有人想念他。事实上,大众对他像个邪恶的传奇人物一样悄然离去的死亡喜闻乐见。尽管金斯莱为他的贡献争取到了各种奖项,但他无法为自己辩护,这让他在公众眼中成了有罪之人。群众并不在乎审判、结果和真相,只在乎他手臂上的黑魔标记和那个希望被协助自杀的的校长的尸体。
而哈利甚至没费心说一句话为他辩护,他知道真相却选择了沉默。没有人站出来为他说话。
“他才不是 ——”
“告诉我,我有没有说错?西弗勒斯・斯内普只不过是个站错了队的卑鄙懦夫,你最好牢牢记住这一点。”
男孩站起身来,深色的眼睛怒火中烧,抽出魔杖指向斯内普。
“小崽子,你拿着魔杖想干什么?”
“任何人都不许那样谈论西弗勒斯。”
“我猜你那伟大的英雄父亲,在别人谈论那个败类时也会拔出魔杖咯。”
“没错,他会。”
西弗勒斯的冷笑更甚。都是假的,总是堆砌着更多的谎言。
“尽管我很痛心,但还是要扣斯莱特林二十分。下课后别走,叫你父亲来一趟,看看他到底会为那个卑鄙小人辩护到什么程度。” 西弗勒斯弯下腰,与男孩对视,“我最看不起的就是骗子,你最好牢记这点。”
他打发男孩坐到靠后排的空位上,接着开始了每年开学的例行事宜,随后让学生们调制一种基础魔药,以考察他们的有没有认真听课和批判性思维能力。西弗勒斯喷气,他预测今年会有很多笨蛋,学生都不把他当回事,不像从前。这具躯壳根本无法展现出任何威严。
除此之外,这一批学生糟糕透顶。他们都坐立不安,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完全不按指示操作。只有波特家的男孩例外,他在反复核对操作说明,重新称量配料。
阿不思・西弗勒斯,你有你父亲的胆量,却没有他在课堂上的无礼。这可真是个惊人的变化。男孩皱着眉头,把案板上的东西倒进垃圾桶,然后重新开始。而且你甚至能分清切碎和切丁的区别。到底谁是你的母亲?
西弗勒斯一边沉思,一边用食指用力敲击着桌面。许多学生都抬起头来,直到他质问他们有什么那么有趣,并威胁要关禁闭,这群孩子才又低下头去。课堂鸦雀无声,二十个小脑袋都埋进了书本里,试图避免受到惩罚。
他越看这个男孩,越觉得一切都难以理解。这个男孩简直是哈利和西弗勒斯的完美结合,他开始隐隐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个素未谋面的妹妹。出于病态的好奇,西弗勒斯开始盘算找个法子,问问这个小子到底和谁上床,才生出这么个孩子。他几乎认定外面还有另一个普林斯或斯内普。男孩一丝不苟地称量并研磨剩下的配料,一遍又一遍地查看操作说明,确保不出差错,甚至还在一旁的纸上记录搅拌次数。
这肯定不在姓波特的基因里。
斯内普看着学生们,沉重地叹了口气。课已过半,这群学生甚至都没做出点没有毒性的东西来。西弗勒斯感到自己的胃在缓慢下沉,还剩下半节课,很快,他就要近七年来第一次单独见到哈利了,魔法部的舞会可不算在内。
有一丝希望在他胸口蠕动,但这希望不会过于长久。
他强忍着即将脱口而出的沉重叹息。叫哈利过来,这真是个 “绝妙” 的主意。他接下来的一整天,甚至一整个月都能被轻易毁掉,他不想再眼睁睁看着哈利面对他却认不出自己的样子。西弗勒斯的双眼模糊起来,虽然担忧无济于事,但他无法遏制恐慌在血液中蔓延。学生们已经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如果他继续放任,学生对他仅存的那点微薄的尊重也会荡然无存。给他们日后嚼舌根的谈资必定是愚蠢的失误,西弗勒斯往后靠,双手十指相扣,圆润的脸上带着冷漠的神情,等待着剩下的课程结束。
剩下的时间缓缓流逝,导致西弗勒斯陷入了一种近乎冥想的焦虑状态。
终于,时间一点点耗尽,他解散了课堂。
他看着学生们收拾东西匆匆离开,一动不动。直到波特家的孩子走近,他才放下双手,绕过讲台走到前面。
“先生,我很抱歉我 ——”
西弗勒斯举起手,“这件事最好和你父亲谈,阿不思。”
“阿不思・西弗勒斯。”
“你还挺坚持的,是吧?”
男孩噘起嘴,和哈利如出一辙,显然这就是哈利的儿子:“这就是我的名字。”
“行吧。跟我来,你去叫你父亲通过飞路网过来,然后你就可以走了。下节课是变形课,对吧?”男孩点点头。“啊,麦格教授可不像我这么宽容。” 年轻的巫师跟在西弗勒斯身后,朝满是魔药材料的办公室走去。“你父亲在忙吗?”
“哦,不,今天不会。他每周一都休息,用来调配魔药。”
“他能自己酿造魔药?”
“是的,先生。从小他就教我如何制作魔药。”
斯内普在办公室门口猛地停下,转过身,低头怒视着男孩, “他一直在教你?”
“是的,他说我在魔药方面很有天赋,还说是遗传的。”
啊,没错,那声名远扬的、只存在于波特家族的魔药天赋基因。得在炸掉整整一百锅劣质基础魔药之后才会显现出来 ,虽说莉莉在魔药学这方面很有天赋。或许这天赋来自哈利的妻子。光这个想法就令人作呕。哈利的妻子。不过是哈利一直在教他,除了他没有其他人。好吧,至少这解开了这孩子天赋之谜。
西弗勒斯又盯着男孩看了一会儿,随后把他领进办公室。他在抽屉里翻找,里面满是破碎的药瓶、折断的羽毛笔和没用的杂物,最后找出一袋古早的飞路粉递给男孩。
“用飞路粉联系你的父亲。”
他转过身去,假装给男孩留些隐私空间,同时闭上眼睛,缓缓吸了口气。他的心在胸口怦怦直跳,眉毛上已经开始冒汗。一想到要见到哈利,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们之前见过面,但从没有单独相处过,亦或者私下里碰过面。纳吉尼的尖牙仿佛又冰冷地抵在他的脖颈。他抬手摸向喉咙,想起那温暖的手指,还有落在他皮肤上更温热的泪水。哈利曾将手指捂在他的伤口,求他不要死去,在他耳边低语,“求你了,我爱你。” 西弗勒斯脸色变得煞白。在那件事之前或之后,他从没听过这句话,从来没有。
阿不思・西弗勒斯向后踉跄了几步,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来,弄出的声响大得让人无法忽视。西弗勒斯转过身,看到那孩子瞪大的双眼。他的思绪还停留在那间小屋里。
“他说如果你不介意开着飞路网的话,他一分钟后就过来。”
“可以,” 西弗勒斯回道,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没问题,你可以走了。要是麦格教授找你麻烦,让她来找我,别再让学院因为你丢分了。”
孩子匆匆跑出房间,西弗勒斯用魔法关上房门,又设了个静音咒,然后琢磨着该怎么摆放自己的身体,才显得自然些。他现在变得太胖,没法像从前那样靠在桌子上,可要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都显得格格不入,那就太奇怪了。
来回踱步了几秒钟后,他决定站在摆放稀有配料的架子旁边。就在这时,哈利从飞路网里走了出来。
看到眼前这个满身炉灰的男人,西弗勒斯只觉得心潮澎湃。哈利看上去几乎和那晚一模一样,真诚、热忱又善良。西弗勒斯努力让自己的呼吸恢复正常,而哈利则抬手想要拂去头发上的炉灰,手伸到一半却停住了,改用魔法将炉灰挥散。那些炉灰如雪花般轻盈地飘回壁炉里。在看向伪装成一个长着小鼻子、蓝色圆眼的老头的西弗勒斯之前,哈利的目光在高高的架子上逡巡,说道:“不想把灰弄到地上。你知道的,这里的地板木料很好。”
是啊,哈利。当年你把生骨灵洒在地上的时候,我就这么教训过你。大难不死的男孩终于长记性了。
“多谢。” 西弗勒斯背过身去。
他的双眼止不住地泛泪,如果不赶紧控制住情绪,稍后他就得面对这份难堪。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以这副模样出现在哈利面前,曾经的他强壮而骄傲,如今却在哈利面前显得如此苍老、憔悴又可怜。
“哇,” 哈利轻声感叹,语气中满是惊叹,“你…… 哇哦。这里还是老样子。”
西弗勒斯把目光重新投向哈利,惊讶地发现他正轻轻用手抵在下唇,眼睛扫视着那些魔药。哈利穿着深色牛仔裤和灰色高领毛衣,缓缓转了一圈,脸上明显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摇了摇头,他的眼中闪烁着泪光。西弗勒斯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清晰地记起多年前自己曾轻舐过那里。哈利脖子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尝试用麻瓜剃须刀刮胡子时留下的。
苦涩的怨恨如炸弹般在西弗勒斯心中炸开。他能记得这些,却记不得那个为他剖心掏肺的男人;记不得在无数次摄神取念后,那人眼中的痛苦;他什么都记不得,只记得这些愚蠢的摆设。哈利丝毫没有察觉到西弗勒斯身上散发的怒火。相反,他似乎如释重负。他的肩膀不再紧绷,各种情绪在脸上闪过,有时嘴角微微上扬,有时又眉头紧锁。这有些不同寻常。西弗勒斯的怒火突然平息下来。哈利看起来很受伤,很疲惫,迫切需要安慰。
哈利的手从唇边放下,摆弄着一块水晶表盘周围的金属表框,这让西弗勒斯呼吸一滞。那是他的表。哈利戴着他的表。西弗勒斯强忍着咽下悲痛,一段回忆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
“哈利,” 西弗勒斯说着,伸手轻轻抚过他的头发, “嘘,别哭了。”
“我怎么能不哭?!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 你…… 还有我们。明天。”
“哈利。哈利,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这并不够,” 哈利哭喊道,拳头捶打着西弗勒斯赤裸的胸膛,“向我保证,告诉我你不会死。”
西弗勒斯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我做不到。”
“该死的。你该死!”
“我无法掌控这些,” 他喊道,“我不能保证不会出事,也不能保证我无需去保护 ——”
“选我吧。”
西弗勒斯愣住了,哈利的手捧住他的下巴,轻轻摩挲着,格外留意着几天前卡罗兄妹留给他的一块瘀伤。
“选择我,斯内普。”
“什么?” 他轻声问。
“别选邓布利多,也别选什么伟大的利益。就…… 就选择和我在一起的生活。给我点什么,证明你会选择我。无论如何,你都不会离开。”
西弗勒斯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表。那是多年前父亲在一次醉酒后,含糊不清地夸赞他时送给他的。西弗勒斯解开黑色皮表带,把表举到哈利眼前。
“这是我唯一带在身边的,与我的家人有关的东西。当我从霍格沃茨毕业时,父亲把它送给了我,说他为我骄傲,我想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它是给…… 家人的。”西弗勒斯抬起哈利的手臂,把表带系在他纤细的手腕上,“你就是我的家人,哈利。我不会离开你。
西弗勒斯怒视着那块表,对魔法部那些可恶的蠢货加诸于他的可怕不公感到怒不可遏。这股怒火又转向了哈利,他气得嘴唇发抖。
该死的,波特。该死的,你居然认不出我。
哈利的小麦色手指摩挲着手表漆黑的边缘,目光落在桌上。西弗勒斯全神贯注地看着哈利,只见他双手颤抖,在离桌面咫尺之遥停住。随后,哈利双手落到桌上,微微垂首,双眼紧闭。
西弗勒斯给了他空间去缅怀。
思念之人近在咫尺,而西弗勒斯却无法上前安慰悲痛的哈利,只能将双手背在身后,以免冲上去摇晃哈利让他恢复理智。哈利手腕上的黑色表带再次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们是一家人。
即便因他的消逝导致两人之间出现了隔阂,他们依然是一家人。一想到阿不思・西弗勒斯,他的心就像铅球一样沉重地坠在胸口。世上有另外一个女巫让哈利幸福,她现在才是他的家人。可哈利却还戴着这块愚蠢的表,铺天盖地的孤寂如阴影般将他笼罩。
“抱歉,” 哈利说道,声音沙哑。他不动声色地吸了吸鼻子,清了清嗓子,这细微的动静只有西弗勒斯能察觉。哈利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手放在双腿上,转身面向西弗勒斯:“我没想到十年过去了,你还维持着这间办公室的原貌,让我有点措手不及。”
“斯内普有着无可挑剔的条理性,这点我相当钦佩。”
“那你是少数几个这么想的人,没多少人愿意听我讲关于他的事。” 哈利摇了摇头,“这就是叫我来的原因吗?阿不思・西弗勒斯说了什么吗?”
“是的,他勇敢地为斯内普辩护。” 西弗勒斯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说,“那个食死徒。”
哈利伸手拔出插在牛仔裤里的魔杖,低吼道:“他是一位魔药大师,一位教授,还是一位校长。”
斯内普点点头:“他是个威胁。”
哈利的魔杖直指西弗勒斯两眼之间,魔杖纹丝不动。
“他是个英雄。”
西弗勒斯顺着这根熟悉的魔杖看去,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不知为何,这一幕让他胸口一暖。他凝视着哈利的站姿,与他自己决斗时的站姿如此相似,相似得让人心痛,直到他觉得自己可能会引起怀疑,才移开视线。
“啊,看来阿不思没说谎。你确实会拔出魔杖为他辩护。” 西弗勒斯的眼神变得阴沉,小小的试探无伤大雅。“你们或许都该重新考虑,如此高调地支持这样一个邪恶人物是否明智。你是英雄,而他是英雄之子。”
“他确实是,” 哈利怒吼道,语气中的怨毒远超西弗勒斯的预料。接受赞誉可不像哈利的作风,嗯,至少过去的哈利不会这样。“我不管你是不是教授,你要是再这么诋毁逝者,我就对你施咒。西弗勒斯・斯内普…… 我愿意为他死十次。”
西弗勒斯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料到哈利会有激烈反应,但没想到会如此极端。西弗勒斯目光扫向哈利魔杖尖端。他能感觉到,那里正蓄着一个恶毒的咒语。这绝不是个小咒语,感觉饱含愤怒与恶意,仿佛一旦哈利施出,就能将他撕成碎片。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真是奇怪。
“只是个简单的试探,” 西弗勒斯轻声说道,“我并无恶意。”
“烂透了的试探。”
“我…… 道歉,” 西弗勒斯说道,咬紧下唇。接下来他打算做件更蠢的事情,虽然激怒哈利引发争吵从来都不是个好主意,但他太渴望得到信息了,他还想知道更多,可哈利什么都没主动透露。“他母亲想必个圣人才能容忍你的这番言论。不管你对斯内普有什么看法,大众的依然对他存在偏见。”
“我以为你说你敬重他。再说了,这与你无关。”
“在这种情况下,了解学生的家庭环境很重要。”
“他有我就足够了。这样说你该明白了吧?我不会养出一个懦夫。我的孩子不会任由任何人如此对待一位战争英雄。这是不过是残忍的霸凌,他不会成为那样的男孩。西弗勒斯已经死了,无法为自己辩护但他的梅林勋章应该能说明一切。” 哈利挺直身子,放松了一些,把魔杖插回裤兜,但手仍放在魔杖上,充满防备。“抱歉,教授…… 您是?”
“安圭斯教授。”
“安圭斯教授,这名字倒很适合斯莱特林,不过,抱歉。但我会任由他人嘲笑一位好人,我得让你知道,西弗勒斯救过我的命,阿不思・西弗勒斯也不喜欢。我不会为此惩罚他,也希望你别这么做。”
西弗勒斯把手插进衣兜,“考虑到历史真相,他真是个坚定的捍卫者。”
“什么真相?西弗勒斯没做错过什么,即便有一些小过失,他早就弥补够多了。多年来他为邓布利多暗中奔走,保护我活了下来。你知道西弗勒斯为我献出了生命吗?他的牺牲保护了所有人,也包括你。阿不思・西弗勒斯跟你说过这些吗?”
“他没有。” 斯内普差点因自己那尖锐的嗓音而畏缩,这声音像虫尾巴一样又高又尖。他清了清嗓子,但声音还是降不下来。
哈利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下意识地抚摸着手表,“好吧,那他说了什么?”
“他说斯内普是他父亲所认识的最勇敢的人。然后他就拔出魔杖指着我,波特先生。”
听到自己的名字,哈利猛地抬起头,目光扫向头顶架子上的吐真剂,眼神变得有些恍惚。对他们俩来说,那都是意义非凡的一天。不过这个反应非常有意思,不禁勾起了西弗勒斯的好奇心。
“他拔出魔杖了?” 哈利吃惊地问道。
“没错,波特先生,他确实拔了。”
这次,哈利移开视线,看向地面。
“有什么问题吗?”
“你确定他拔出魔杖了?”
“是的,波特,” 西弗勒斯厉声说道,“虽说你脑袋可能不灵光,但我们有些人头脑清醒,能清楚记得发生的事。”
哈利畏缩了一下:“只是确认一下,教授。” 他摇了摇头, “已经很久没人用那种语气叫我的名字了。”
“不是带着无端的崇敬?”
“不如说是洒满了毒液。”
西弗勒斯咬紧牙关,“不是每个人都对你顶礼膜拜,波特。”
哈利嘴角泛起一丝落寞的微笑,眼眶渐渐泛红:“天哪。我感觉像回到了学生时代,在斯内普的办公室,还有你说话的方式……我很抱歉,这一周过得实在太累了。不管怎样,对于阿不思・西弗勒斯的行为我真的很抱歉。不过,嘿,取了那样的名字,你也别指望他不惹麻烦,那两个人当年可是最厉害的惹祸精。”
“有着‘波特’这样的姓氏,我也不能期待他会比他父亲好上多少,哈利·捣蛋鬼·波特。”
哈利脸上先是浮现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紧接消隐无踪。他踉跄着往后退,直到臀部撞到桌子,悲恸万分。他侧身靠在桌上,双手再次撑住桌面。西弗勒斯惊恐地看着哈利无声地抽泣起来,肩膀不停颤抖。他想上前安抚,但哈利却带着一声剧烈的抽噎挥手让他走开。他只好退回来,全部的身心都在驱使他走向这个如此悲伤的前情人。
哈利站在那里,因泪水的冲击而颤抖着,显然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却无能为力。西弗勒斯无助地看着这一切,他厌恶这种感觉,但凡哈利能认出他来,这些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他的双手在身侧微微颤抖,渴望能将哈利拥入怀中抚平伤痛。
哈利迅速站起身,双手叉腰,大口大口地呼气,摇了摇头。他看上去狼狈不堪,双眼通红,脸上和脖子上布满了绯红的泪痕。单薄的胸膛因强忍着的啜泣而微微颤抖,那故作坚强的姿态在脸上的痛苦神情面前彻底崩塌。
“抱歉,抱歉,我已经很久没谈起他了,看来这场战争终究还是留下了创伤。” 哈利颤抖着笑了笑,显然在努力恢复镇定。“我家那孩子确实是个调皮鬼,对吧?”
“的确。” 斯内普说道,歪着头挑起一侧眉毛。
哈利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双臂也无力地垂下,目光骤然定在斯内普的眉毛上。他的身体猛地一僵,转过身背对着西弗勒斯,捂住了嘴。
“我想……我想我得走了。”他踉跄着朝飞路网走去,“非常抱歉,斯…… 哦,天哪,我要吐了。”
哈利一头扎进飞路网,在飞路网的连接中断前,呕吐的声音从火焰中传了出来,只留下西弗勒斯震惊地呆立在原地,哑口无言。
“哈利・波特,” 他喃喃道,“你到底怎么了?”

 

注1:凯瑞迪·伯巴奇(Charity Burbage),霍格沃茨魔法学校麻瓜研究学教授,哈7中被伏地魔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