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火アリ/火有】今夜不同于往常

Summary:

因为眼里没有一丝杂色的爱丽丝邀请他一起前往的,是爱侣间、床笫里的仙境。

Work Text:

  “喂,火村。”有栖川有栖半个身子倚靠着沙发,一双澄澈的眼在昏暗的灯光下被衬得眼神微微有些晦暗不明。他把胳膊支在扶手上,托着半张脸对火村英生发出邀请:“我说,来做吧?”

 

  火村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动,今日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那种不妙的预感再度应验了。

 

  与是否来兴致了无关,他并不认为在没有和有栖好好谈谈的情况下就滚到床上去是个明智的选择。说到底有栖头上还缠着纱布,他不应该因为一两句甜言蜜语就允许小说家与他共饮,更不该顺着被有栖川捏起的领带,把自己的上半身随着他牵引的动作靠过去,方便有栖攀上他的肩膀同他接吻。

 

  有栖川非常难得的主动打开了牙关,他总对火村嘴里的焦油苦味表示抗拒——明明他也并不是完全不抽烟的好孩子,却爱皱着眉抱怨火村是老烟枪。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火村想。引诱他对有栖来说再简单不过,毕竟有栖任性且孩子气的这面他不仅愿意包容,甚至还觉得这是对方的可爱之处。不仅如此,小说家细瘦的躯体和鹿一样干净的眼睛也是利器——有栖压过来,顺势跨坐在了他身上。对于成年男性来说,有栖是看起来有些纤细的类型,但覆盖了薄薄一层脂肪的屁股和大腿是怎样的触感则是火村才知道的秘密。有栖揽住了他的脖子,这样近的距离下火村能清楚地看见他眼睛的颜色,却好像有些听不真切有栖的声音。

 

  因为眼里没有一丝杂色的爱丽丝邀请他一起前往的,是爱侣间、床笫里的仙境。

 

  他说:“火村、火村。现在我想和你做。”

 

  火村感到自己的身体里的水分也随着酒精一起蒸发了,他的喉咙有些发紧,于是再次和有栖早已湿润的唇贴在一起。准教授这幅渴吻的姿态显然是对有栖的邀请做出了肯定的回复。于是有栖像是不知道自己的所做会变成今晚失控的导火索一样,顺从且热切地回应着来自火村的吻。

 

  如果让有栖川亲口评价火村的技术或许有些令他感到难为情,不过从反应来推理的话结果显而易见:一同度过的夜晚,有栖相当享受其中。可今夜不同于往常,在撩拨的催化下到底会多混乱,火村自己也不清楚。

 

  但他无法拒绝这样的邀约,于是引着爱丽丝离开了沙发,一起跌跌撞撞地扳下卧室的门把手。

  

  

 

  一切的起因也许是他归来后的某天。

 

  火村偶尔也会有想在众人面前推理的念头,于是警部们召集了嫌疑人们齐聚案发现场。属于他的狩猎游戏拉开序幕,且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唯一的变数是推理即将得出结论时,犯人气急败坏地抄起路旁的板砖冲向沉浸在案情推理里的火村,名侦探虽早有预料,拉着有栖川闪身向一旁躲开,却也未曾想到过砖块会脱手飞出——砸中了护在他的身前的助手先生的脑门。

 

  鲜血顺着脸颊流下的有栖和被绑架后额头上淌着血的有栖的影子叠在了一起。火村一向引以为傲的大脑在看到这样一幕的那刻停止运转。他扣住有栖的肩膀,把他搂在怀里,用风衣的袖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血污。

 

  有栖并不领情般砰砰砰地砸他的胳膊,抽着气说道:“虽然很感谢你这么体贴地扶着我啦,但勒得我喘不上气了。”

 

  火村怔怔地向他道歉,有栖噘着嘴,嘟囔了一句“才不是想听你这样的回答咧”就走开了。所幸有栖的伤势并不严重,一旁的警部替他处理好伤口后,见火村还站在原地出神,便伸出手来在那人眼前晃了晃:“准备收工回去啦,我家的名侦探?”

 

  “啊、嗯。”火村虽然这么回应了,脚下却没有动。他伸出手来想要触碰有栖头上的伤口,却又有所顾忌一样停在半空。

 

  有栖率先打破了这种凝滞的状态。

 

  他主动仰起头,把温热的脸颊贴上火村由于紧张变得湿冷的掌心,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蹭了蹭火村的手,重复了一遍刚讲过的:“回去啦。”

 

  火村有话想对有栖说,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要怎样说。从不告而别归来后,他和有栖心照不宣地回到了一如既往的日常中去。但诸星仍在某处苟活,不断地想把他扯向另一边。火村明白,现在的平静就像是河面上结了一层薄冰,暗流仍在下面涌动。当下他只好继续沉默,和小说家并肩一同回到住所去。

 

  他的闭口不言导致今夜一切的主动权都被有栖握在手中。作家先生得寸进尺,擅自从火村背后抽走了自斟自饮的学者手中虚握着的酒杯,抢在火村开口前仰头把杯子里残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噗哈!”

 

  有栖喝得有些急,反冲上来的酒气填满了口鼻,害的他狼狈地拍着自己的胸口。

 

  火村被他逗笑了,一边替他顺气一边像平常一样调侃他道:

 

  “有栖……你像是抢食的小狗——我又不会和你争。”

 

  “才不是!但你肯定不会让我喝酒吧!刚刚都没有让我过来!”

 

  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有栖冲着火村小声叫唤。见对方没有回答,便拿着空玻璃杯一屁股坐在了火村旁边的沙发里,一眼不发地用蒙着水雾的眼盯着他看。

 

  火村先开口了:“我只是担心你的伤口会发炎。”

 

  “你这是过度保护。明明上次还…啊、”有栖自知失言般闭上嘴,转而轻轻扯着火村的衣袖,用像是在撒娇的语气说:“就给我尝尝嘛。”他沉默着为有栖手里的杯子添了些酒。火村望着深红色的液体出神,想着该怎样对有栖开口。

 

  玻璃相撞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静默。

 

  有栖单方面与他碰杯后便再度饮尽了杯子里的液体。小说家的脸被酒精熏得微红,鬼使神差般,他托着脸向火村发出了略显突兀的邀请。

 

  “来做吧?”

  

  

 

  和以往不同,主动出击的角色变成了有栖——副教授的西装外套早就被他扒下,孤零零地被落在沙发靠背上,领带也扔在了房间门口。而火村反而有些举棋不定,半推半就地被有栖按进了被褥里。

 

  “今晚你意外地热情啊,有栖。”

 

  “唔…嗯。”有栖川吮咬着他的颈侧,含糊地回应。

 

  火村漫无边际地想。有栖说他变了,他是受诸星的影响改变了吗?也许作为当局者的他不好做出评判,但他敢断言,有栖变了。变得意外地有些黏他,几乎在案发现场守着他寸步不离。不仅如此,他们在彼此的住所留宿的情况也越来越多,有栖川也会像之前一样,偶尔在用早餐时对他开些关于新婚或是蜜月的玩笑。

 

  一切都没有改变,但好像一切都在改变。

 

  尤其是今夜,处处都不同于往常。

 

  于是火村决定在正戏开始前先坦白自己的心迹,他抚摸着有栖的后颈开口道:“不用担心我会改变,只要你还在,我不会到那边去。”

 

  “你这家伙突然说什么呢。”有栖似乎被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砸懵了,停下了嘴上的动作。他似乎正在研究怎样才能在火村的身上留下醒目的痕迹,一个劲儿地盯着裸露在领口外的皮肤看,“你确实变了哦。嗯……要怎么说呢?和大家的牵绊更紧密了?总之更像是我们这边的人了。

 

  “不过比起那些,我更想问你会不会再把我丢下。”

 

  有栖支起上半身,直直地盯着火村,用眼神催促他回复。

 

  “你再一次因为我的原因受伤了。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

 

  火村避重就轻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伸出一只手拨开有栖额前的碎发,轻轻抚上覆盖着伤口的纱布。有栖被掳走过,虽然最后几乎完好地回到了他身边,但回想起来仍有种挥之不去的恍惚感。

 

  "这只是擦伤罢了……

 

  “我之前都说了我要是怕危险就不会陪在你旁边,”有栖把手撑在火村胸口上,有些气愤地坐起来,“混蛋,你是把我当成累赘吗。”

 

  “没有那种事。”火村立刻否定了。

 

  “那就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啊。你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有栖显然不愿意这样的假设发生,看着火村的脸,嘴唇张合几次却未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神过于复杂,以至于火村需要花上一些时间去分辨。

 

  “难道我连、和你一起承担风险的权利都没有吗……?我只有在事后被告知结果的资格吗?”

 

  和话音一同落下的是有栖川的眼泪。

 

  有栖在他身旁时总是活泼又健谈,极少像现在这样,泪水不断从通红的眼眶里滚落,露出如此心碎的表情。火村想,他还是让有栖川受伤了。他数月的失踪给有栖带来的是心理上的创伤,说不定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他也一样饱受梦魇的侵扰——身边那个能温柔地叫醒他的人却不在。

 

  对自己来说,有栖是将他从噩梦带回现实的锚点,是无法失去的挚友,是一同共度余生的恋人。他过分在意有栖是否安全,却忘记了换位思考,忽视了有栖失去了他的假设。

 

  “我向你道歉,有栖。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

 

  “我并没有想让你置身事外的意思,只是……过于害怕你会受伤。虽然被你担心的感觉也不坏,但我的本心并非是想让你这样伤心。

 

  “我绝不会再离开你。”

 

  火村郑重地说。他捧起有栖的脸颊,用指腹轻轻拭去他眼眶里溢出的泪水。

 

  有栖在火村突如其来带着点讨好的对待下变得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思考了一会,俯下身去,贴在火村耳畔说:“我可要永远黏在你身边了哦。”

 

  火村只是顺势把手搭在他肩头:“那就拜托你、一定要一直缠着我。”

 

  有栖川终于得到了令自己满意的回答,抽着鼻子“嘿嘿”笑了两声,露出了尖尖的虎牙,意有所指地把手探进火村半敞的衬衫里说道:“你不在的那段时间……”

 

  他心领神会地揽着有栖的背,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火村则背靠墙壁,腾出一只手,托着有栖川仍被牛仔裤包裹的臀部来调整他的坐姿。

 

  有栖的手在这样有点类似于拥抱的动作里被拘束地动弹不得,只能被火村胸口和腹部饱胀的肌肉填满了手掌,连对方逐渐变得急促的呼吸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动作间主动权的交替让他变得略微扭捏起来:“……我还挺寂寞的。”

 

  丢下挚友兼爱人两次的准教授刚想再度道歉,就被有栖的吻堵住了嘴。一触即离的动作恰好止住了他的话头。火村觉得自己心中饲养的怪物在渐渐失控,他身体和意识即将脱离理性的束缚。今夜他也许会对有栖犯下过分的罪行,而教唆他的罪魁祸首一定会包庇他、共享这个夜晚的秘密——有栖也成了情欲的俘虏,甚至顾不上体面地蹭着火村的胯。

 

  与清纯的长相截然相反,有栖在床上相当热情,或者说他的身体敏感且诚实,哪怕大脑停摆无法处理过量的快感,身体也会反射般地给出回应。

 

  火村的手指捻上他的乳尖,有栖立刻眯起了眼睛,从微张的嘴唇里吐出呻吟。虽然从表情上看有栖已是一副沉醉的模样,但手却伸向了火村的腰带扣,没费多少功夫就成功把腰带也丢下了床。他半跪起来,火村从善如流地勾住他裤子的边缘往下扯,露出因不常见日光而格外白皙的大腿。

 

  他拉开床头柜,从里面取出套子和润滑剂。火村从他手里抽走了润滑,有栖便承担起了替火村戴套的职责。

 

  不过显然是有栖先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他给火村早已勃起的性器套好那层乳胶后便把它晾在一边,继续抚摸着爱人的肉体,享受肌肉绝佳的触感和吻带来的满足。

 

  火村从他的腰后探向穴口,有栖的身体绷紧了一瞬,但很快又放松下来,在唇与唇接触又分离的间隙里低低地喘息着。通常把理性通通丢下,沉浸于淫乐中时,有栖才会出声,今天这样主动煽动情况属实少见。他像是件乐器,在火村的手指的挑弄下发出饱含情欲的悦耳声响。

 

  此刻火村的脑海里“想做”的念头愈发清晰,用手捂热润滑剂已经用掉了他今夜最后的耐心体贴和温柔,现在只迫切地想要和有栖融为一体。他的扩张渐渐变得粗暴,而属于学者的那部分不合时宜地提出了数个研究课题来——为什么是接吻?为什么如此的想要和有栖做?

 

  有栖就着接吻的姿势在他身上轻轻地挣动着,用臀缝蹭着火村的阴茎。火村会意地曲起一条腿供他倚靠,有栖则扶着他的性器往下坐。

 

  即便作为承受方的有栖在多次的交合里早已熟透,但骑乘位对他来说仍有些吃力,两人并不常使用。只进去了一半,有栖仍旧感觉自己的内里像是被火灼烧一样,但他似乎有些迷恋伴随轻微痛感而来的快感,或是单纯对火村为了他而情动的模样着迷,而火村则能从掌控与支配里获得精神的满足。多年的相处让他们在床上也十分默契,有栖大张着腿跨坐在他的腰上,他抚摸着有栖的膝盖,骑在他身上的人便像受到鼓励一般颤着腿根努力把身体往下压,想要吞进去更多。

 

  “有栖……再往下坐一点。”

 

  准教授的声音也被色欲浸染而变得低哑,有栖听得耳热,显然他对火村的要求格外受用,但他想要继续努力的心情并没有被火村体察到——在有栖有所动作之前,火村就按着他的腰迫使有栖吞下了他的全部。

 

  “……呃!”

 

  有栖被突然的动作顶出一声短促的呻吟,两人都在全部占有和被占有的这刻得到了满足。关于之前的“研究课题”,火村也许能对其做出一个有假设性的回答:也许有栖和他是被撕裂的两个半身,所以才会不由自主的想要和对方重新合为一体。

 

  但有栖显然没有可以分给胡思乱想的精力,体位和重力导致他被填得太满了,火村只拉开了裤链的西裤压在他屁股下面也蹭得难受,于是他用膝盖顶了顶火村:“……脱了。”

 

  火村挑着眉点头,欺身而上把有栖按倒,把本就所剩无几的衣物剥下后全都丢在一边。短暂的分离后看到有栖抱着自己的腿弯等待他的模样成为了假设的佐证,他把有栖的腿架在自己的肩上,没有等待有栖把气喘匀就挺腰全部没入。

 

  他对上有栖抱怨的目光回应道:“你不是摆出了一副‘请享用我’的姿态来吗?”

 

  “喂,不要擅自揣测别人的想法……啊!”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有栖的呼吸在火村的顶弄下彻底乱了节奏,像是想要抓住自己逸散的理智一样牢牢抓住身下的床单。

 

  火村一只手拽着他的腿,配合自己挺腰的节奏让性器在有栖川的体内进得更深更重,如愿听到有栖破碎的呻吟:

 

  “啊、啊……太快了……”

 

  他的手从大腿内侧向上游走着,刻意在有栖仅有薄薄一层皮肉覆盖的小腹停留,有栖甚至企图夹紧他的腰来制止他在数个敏感点抚摸的动作,却没想到一条腿被火村的胳膊禁锢住而动弹不得,只能用眼神来表达自己的抗议。

 

  火村变本加厉地压上来,有栖甚至觉得自己的膝盖要碰到肩膀。但他并没有余力担心自己的腰明天会不会酸痛,激烈的床事甚至让他有了自己身下躺着的并不是寝具,而是暴风雨中颠簸的船的错觉,有可依靠的实感的则是身上的火村……但对方也许才是搅动海潮的元凶?

 

  有限的理智并不能维系他进行有效的思考,甚至连火村俯下身去咬他的耳廓和脖颈都没有察觉到,只觉得脖子上湿热的触感更有了一些经历风暴的实感。

 

  直到火村埋头用力啃咬他的乳首,有栖才被迫出声控诉:“嘶……痛!”

 

  “我还在想……你要走神到什么时候呢。”

 

  火村的手抹去了他脸上的水痕时,有栖才发现自己的脸上早已因为快意而淌满了泪,小腹也一抽一抽的——是接近射精的前兆。

 

  火村托着身下人的脸,有栖也眨着迷蒙的泪眼凑过来。

 

  他们在高潮来临时给了彼此一个吻。

  

  

 

  第二次开始前两人都有余裕得多,用过的套子打上结丢进垃圾桶后,火村把有栖摆弄成脸朝下趴伏的姿势。虽然有栖额头上的只是擦伤,但对着伤患兴奋并且出手了怎么说都不符合世间大众对心理健全的定义——看不到脸能减轻一些负罪感,后入也能让有栖不那么吃力。他这么想着,伸手去够床头放着的盒子时,有栖似乎已经忘了自己的意识刚刚甚至快要被过量的快意逐出身体的感觉,转身看着火村说:“就这样进来。”

 

  火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觉得清理很麻烦总是让他代劳的是有栖,现在让他直接进去的还是有栖。但他并不会抱怨,有栖的内里毫无阻碍地直接缠上了他,重回大脑的理智像是要被再度熔断,他的眼前也被快感刺激到一阵阵泛白。火村咬紧后牙,双手掐住有栖的腰,像是报复对方非自觉的煽动一样挺动着。

 

  有栖显然受不了承受这样过量的快感和性欲,双臂也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支撑身体的重心变成了火村握着他腰的手,脸埋在床单里发出沉闷的哼声。

 

  他要烧起来了。有栖想。火村的唇、舌、手、全都带着惊人的热度,于是留在自己身上的痕迹也一并变得灼热起来。

 

  二回目的快感像是涨潮一样渐渐积累,愈来愈高,临近高潮的阈值时有栖的肩膀耸动着,火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节,一只手托着他的下腹,另一只手则用堪称下流的手法玩弄有栖已经红肿的乳头和胸口。

 

  耐力较差的小说家很快被抚弄着胸乳射了,火村颇有耐心地等他从不适应期恢复,在他的后背上留下成片的牙印和吻痕。

 

  有栖喘息间向他提出新的要求:“……想看着你的脸。”

 

  于是他们又恢复成了今夜所采用的第一个姿势,火村靠着墙上,有栖则伏在他身上。新的一轮性爱从接吻开始,首先是嘴唇的接触,接着舔过牙列和上颚,侧过脸变换着角度让空气进入口腔,接着依旧是唇舌的交缠,把短暂分离牵出的暧昧银丝也一并卷入口中。

 

  充足的热身后有栖不太费力就做到了将火村整根没入自己的身体,甚至还有心情与他调情:“……好烫……啊、我是说里面那部分。好像比你要热情地多。”

 

  “那就是我的一部分。”

 

  也许浓厚的情欲可以匹敌杀意,“性窒息”和“腹上死”之类的字眼在有栖脑海中闪过,他只能祈祷这样绝妙且古怪的死法在明天醒来时也留存在他的脑海里——火村开始动了,有栖不自主地挽留体内的那柄凶器。身体对于快感做出了不过大脑的反应,自己的身体并非受自己的意志在行动,这让有栖感到失控的不安,不过交给火村来掌控也可以……

 

  和火村对上视线的一刻有栖发现自己想错了。

 

  那已不是他人熟知的副教授或犯罪学者。火村的脸上飘着不正常的绯红,下颌上也挂着将落未落的汗水,从那双唇溢出的是低沉的吐息,也许他尖利的犬齿渴望着力在自己的皮肤上。

 

  无所谓了,怎样都好。有栖咬着嘴唇想。未知的尽头到底是什么也不重要了,可以与火村作伴,这就足够令他安心。

 

  他在火村的身上留下伤痕,但疼痛并没有转移对方的注意力,反而帮助火村理清了思路——犯罪学者优秀的推理能力也被用于床上,有栖的偏好他全部了如指掌,接下来要做的除了为今夜高涨的气氛再添一把火再无其他选择。

 

  他们在床上交缠,有栖主动或被动地在火村身上起起伏伏。

 

  火村担心小说家明天是否还能坐起来赶稿,想要避免内射导致的在浴室清理时擦枪走火,有栖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忽然手脚并用缠在他身上:

 

  “嗯、啊…不许…离开…!”

 

  狡猾是有栖无意识的天性。火村想。但这次是自己有错在先。也许是离别让有栖习惯了不安,所以他才会在自己理智最薄弱、绝不会拒绝他时,在破碎的喘息里,努力掺杂进清晰的吐字,抛出了这样一句也许有双关含义的话语。

 

  火村谨遵有栖的要求,保持身体相连的状态一同攀上了高潮。

 

  他撩开有栖被汗水打湿、黏在额前的头发,轻轻地把嘴唇贴在那块露出来的皮肤上。

 

  “……Absolutely.”

  

  

 

  火村在事后点了一支烟,倚在床头抽了起来,有栖则安静地躺在他身边。偏长的头发盖住了他的眼睛,火村却能感觉到略含歉意的目光正辗转于他胸口和后背的抓痕上。

 

  “下次记得剪指甲就好。”

 

  他刚松开滤嘴,含着的烟不巧全喷在了有栖川脸上。小说家不适应地咳嗽了两声后从床铺里坐起来,膝行着挪过去,缓缓趴在了火村的胸口,略不自在地拢了拢被子来遮盖自己赤裸的肩头。

 

  他抬头与火村对视,却迎上了对方有些错愕的眼神。

 

  有栖满脸通红地开口了:“不是说往对方脸上吐烟是性邀请什么的吗……”

 

  他越说声音越小,会错意导致底气全失而变得羞赧的表情与今晚引诱火村时的大胆简直判若两人。

 

  火村的眼睛睁大了一些:“不,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在这个领域我掌握的知识还比较浅薄。”

 

  他故意装出谦虚且正经的口吻,换来有栖恼羞成怒地龇着牙,一口啃在他的锁骨上:“少废话!还做不做!”

 

  火村没有直接回应,低声笑着又浅吸了一口烟,轻轻吹在有栖的面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