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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
日光从百叶窗的缝隙射入，未熄灭的香烟靠在烟灰缸边，升起一缕缭绕的烟气。黑道在玻璃皿中打磨着透明的颗粒，再混入成分不明的溶液，针头与器皿碰撞发出微弱的脆响。
“只要这么一下……你就是我的人了……”
陈旧的床褥也被阳光照得暖热，光线下翻飞着细小的尘埃。躺在被下的人有着柔和的面容，黑色卷发肆意散在枕上。他睡得安详，呼吸轻柔而缓慢，意识一时半刻不会回归。
黑道将皿中化开的液体抽进纤细的针管，在床边坐下，斜倚在安眠之人的身旁。他的手臂穿过枕下，揽住那人的肩膀，将他揽进自己怀中。“……好了。”他发力时轻叹。温顺的脑袋就这样靠在黑道的右肩，阳光洒在安睡的面颊上，纤长的眼睫投下一片暧昧的影。
黑道低下头，深吸一口那黑色卷发间的气味。“医生……”
他揽着那人，用牙咬住针管，左手握住沉眠者的手臂，向上捋起白衬衫的单薄衣袖。一寸寸露出的皮肤细腻，淡青的血管在白皙皮肤下隐约可见。黑道将衣袖挽至手肘，拇指按下正中的脉络，转着圈揉搓。
医生的脉搏在他指下跳动着，一，二，三……他叼着针管，倚着医生的头顶听他缓慢而平和的呼吸。依偎的一瞬长得像一个世纪。柔软的手臂摊在黑道的身上，意识涣散的手不会握拳。
他拿下针管，日头将一线辉光绣在细长的针尖。医生。医生，医生……黑道的心跳逐渐狂热。只要这一下就……只要这一下——
你就会是我的了！
他将针头刺向阳光编织的纱，狠狠推了下去。尖端挤出的液滴在尘埃里沸腾，夹紧针管的指节用力到泛白。散进血液吧，跟着红血球一起冲向全身。他低头去吻医生的颅顶，针尖溶液一滴滴越冒越快，最终变成一股极细的水流簌簌而下。你会尖叫着醒来，痛恨着癫狂地撕咬，整齐的牙齿算不得锋利。你会骑在我的身上，大腿有力地钳住我的腰，深处像欲兽一般吸紧。就这样一整天，或者三天三夜，直到你被汗水与红晕浸透，连流泪都忘记只记得极乐。直到……永远。
他的手颤抖着，最后一滴化学品也被挤出针尖。他拼命搂紧沉睡者的肩，追寻那个人的气味，几乎要反过来埋首在其颈间。他仅靠放纵的幻想便获得了一次高潮。推空的针管脱手滑落，针头坠地折断，欲望的余痕唯有床边一洼硬币大小的水渍。
沉眠之人仍然倚着他安睡，宁静的睡颜对一切无知无觉。不，除开被推空的一支针剂外，这里本就没有发生任何事。
黑道嘶哑的气声喃喃：“……医生你啊，还是保持原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