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第一章 最好的朋友
聊起这个话题时,法布雷加斯正在厨房里解冻成品披萨,客厅里,范佩西和梅西坐在长条沙发的两边,中间隔着法布雷加斯用来占座的抱枕和毛毯。
荷兰人向来直率,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好奇,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想要了解更多梅西和法布雷加斯的过去,巴萨一直标榜自家球员间的氛围良好,但范佩西曾以为那更多是一种宣传方式,像是队伍里所有人都会说在这里生活得融洽,但不代表他们将每位队友都当作家人那样亲密。
所以那天,在亲眼见到梅西前,范佩西一直以为法布雷加斯在开什么哑谜玩笑。但事实是,整个巴塞罗那放在心尖上呵护的天才,裹着毛线帽和一件老款的冲锋衣,就那么圆滚滚的企鹅一样出现在了法布雷加斯家里的沙发上。那天不是什么重要节日,只是个普通的球队训练休息日,梅西赶来这里,原因是法布雷加斯说,好久没有一起度过假日。
在范佩西的认知里,这句话甚至不能算作一个正式的邀约,更像朋友间的打趣,但梅西来了,在英国的冬天里冻得鼻尖发红,冲锋衣外套上湿漉漉的,沾了从机场到公寓一路上的微雨。
那时候他们第一次见面,范佩西没法对梅西说什么,只好找空隙抓着法布雷加斯追问,但西班牙人看起来反而是对他的震惊更感到困惑,像是在梅西的世界里,弗兰塞斯克·法布雷加斯拥有特殊待遇是一条毋庸置疑的铁律,根本不应该感到惊讶。
问不出来结果,范佩西对法布雷加斯说,你们简直比最好的朋友还要好。
他还记得法布雷加斯当时的回应,西班牙人瞧着他,笑容中露出了一点很微妙的得意。
当然,法布雷加斯点头,当然了。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这一句话几乎可以回答所有问题,但偏偏避开了范佩西最想知道的部分,他只好尝试从梅西这里入手,希望得到一些别的答案。
“......塞斯克总是和我们说,你们两个是最好的朋友,所以我就有点想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在西班牙,巴塞罗那,拉玛西亚?”
荷兰人提问,阿根廷人沉默,西班牙人在厨房和塑料包装袋搏斗。法布雷加斯的小小公寓里面,每个人都有条不紊地忙着自己的事情。
梅西抱着枕头,下巴搁在枕头上面,压出了一点向下凹陷的窝,范佩西有一瞬间想将自己的手掌摊平放在那里,这样梅西就能将下巴搁到他的手心里——这时候范佩西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每每在和梅西聊起什么时,他的注意力都容易飘散,他曾经忧虑这一反常现象会不会被遗留在赛场上,但还好,这似乎是一个仅梅西在场才会发作的特殊现象。他甚至快要忘了自己刚刚在问什么,脑子里只是梅西被挤压得隆起圆圆弧度的脸颊,范佩西甩着手,从法布雷加斯离开他们走进厨房、他筹谋这一问题开始,他的手指就停不下来得滚烫发热,让他原本坚定只是对普通朋友的好奇说辞,如今也多了些来源不明的心虚。
“我和塞斯克......”
阿根廷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枕芯里传来的,他之前保持蜷缩坐姿太久,以至于现在抬起头,会看见脸颊两边多出了一些织布纹路印出的红痕。梅西有些疑惑,大概是不明白范佩西怎么突然提出这么一句问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停了会后扭头看向厨房方向,半晌之后转回来,才向范佩西点了点头。
“是的,在西班牙,当时,拉玛西亚,塞斯克帮了我很多......不管是巴萨的训练还是加泰罗尼亚的生活,那时候我们还太小了,很多事情缺了朋友是很难办的。”
梅西的英语没有法布雷加斯说得好,很多时候即使范佩西在场,另外两个人也会嘀嘀咕咕用着飞快的西语交流,而现在,可能是因为法布雷加斯不在,梅西望着范佩西的眼睛,像是在努力克服西班牙语的发音习惯,慢慢地、将每个单词的发音都捋直了才说。
“噢......”
这有些太正式了,范佩西忽然陷入一种无端的局促。是他觉得法布雷加斯的回答过于含混不清,才想要问到梅西这里,可现在,梅西认认真真同他讲起那些过往,他忽然又有些不知所措,两三秒之后,才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拉玛西亚、加泰罗尼亚、西班牙......范佩西曾经想过,在西班牙那样的足球氛围里,大概所有人都会为梅西的魅力折服,他似乎也是想听到这种答案的,听到梅西说他和法布雷加斯是很好的队友、认识很久的朋友,但一旦将那些过往清晰地拉到他面前,范佩西才忽然意识到,这段历史直到今天仍完整地保留在阿根廷人和西班牙人的身上。范佩西是旁观者的角色,是永远无法参与其中的听众,是即使现在他们三人共处一室,梅西和法布雷加斯之间仍然有一份他永远无法探寻明晰的牵挂。
范佩西徘徊在犹疑之间,一边认为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一边又因为答案感到失落和不甘,很难说他愿不愿意承认自己微妙的、可以被称作的妒忌的情绪能不能归入朋友之间会有的范畴,他只是忽然想到,法布雷加斯曾经说,所有人都想和梅西成为朋友,但总有人更早地就做到了这一点。
他这时候才从其中品出来一些炫耀的意思,即使是他,被法布雷加斯邀请进入他和梅西的共同好友圈,也绝不可能动摇法布雷加斯和梅西之间的关系,哪怕是加入也不可能,梅西和法布雷加斯相逢在籍籍无名时候,任何之后到来的人,都不会比法布雷加斯认识梅西更久。
现在屋子里只剩下法布雷加斯在厨房里折腾电器的声音,范佩西沉默着,梅西也不愿意打破安静。他望着范佩西,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对方提出问题后又陷入断崖般的沉默,同时也庆幸,这问题就如此轻易地遮掩了过去。
曾经在拉玛西亚和巴萨二线队的时候,很多报社媒体愿意问他这样的问题,在队中最要好的朋友是谁,他总是回答,是杰拉德和塞斯克。而等法布雷加斯和皮克相继离开巴塞罗那,很少再有人在他面前问起这些,尽管转会寻求发展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西班牙人飞离故土,阿根廷人留守巴萨,部分人总认为拉玛西亚三人组之间会不可避免地为分离感到哀伤仇怨,曾经旧友成为敌手,是新闻版面最爱收揽的标题内容。尽管事实上,没人知道阿根廷人最多的苦恼,只是觉得越洋电话打起来要计算时差实在麻烦。
他的确有段时间感到难过,但更多的训练和比赛塞满了他生活的每个碎片的时间,他没有那么多空隙去怀念和法布雷加斯的曾经亲密日子,再者说,他们的距离也没有远到一年半载才能见面的地步。他们当然仍然是最好的朋友,不会受到任何外界因素的影像,唯一真正能改变这段关系的,只有天平两边的两个人而已。
而梅西和法布雷加斯,是在这段关系畸变到无法恢复的程度后,才意识到他们曾经或许有机会挽回。
一切都像是顺其自然发生的,故事的开头,一个语言不通的阿根廷孩子加盟巴塞罗那的青训队伍,受到糟糕的排挤和敌视,接着被接纳和欢迎。梅西的父亲曾经对他说,所有踢足球的人都会愿意和他做朋友,但法布雷加斯总是说,他喜欢的是里奥,不是会踢球的里奥,也不是能得分的里奥。
但如果我不会踢球,我们就不会认识了。当时的梅西反驳法布雷加斯,西班牙人的脑袋凑在他的脸边,梅西那会比法布雷加斯矮一些,法布雷加斯每每都习惯向梅西这边倾斜,将脑袋挨在阿根廷人的肩上,他听着梅西的话,想了一会,才笑着回复。所以我真开心我们俩都在踢球。
梅西不太确定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深刻地记住这一画面,大概是在之后的无数次进球拥抱里,当他和法布雷加斯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他用汗湿的球衣蒙住脸时,都在想,如果没有足球,自己和法布雷加斯会是什么样的状况。
但他不会离开足球,也没办法预测那样的未来。在训练赛结束的哨声里,梅西被法布雷加斯托举着向上,双脚离开地面,那枚足球在他眼前划过,从球场的一边飞跃到另一边,他看得比从前更高,高到似乎能望见他们在诺坎普并肩作战的以后,那些更盛大的欢呼和庆祝,高到能看见球场外面,那几栋属于巴塞罗那的办公楼。
那几栋楼里,有一间弃用的器材室,在二楼的最尽头位置。房间很小,五六步就能从头走到尾,堆着废弃的热身垫,和几个空瘪的足球。梅西和法布雷加斯的休息时间有一多半都耗费在了那里,他们赤裸相贴的皮肤蒸腾出的水汽温度,几乎淌边了里面的每一寸空间。
在集体训练的环境里,想要隐瞒身体的差异是很难做到的事情。梅西在最初和法布雷加斯共享秘密的时候用这样的理由排解自己的不安,但很久之后,当这件事的唯二两个知情人都离开了巴塞罗那,他才意识到,其实从头到尾他都将自己的特殊瞒得很好,只是为那两个人做了特殊对待。
与法布雷加斯的第一次,也是梅西第一次对医生和家人以外的人袒露赤裸的下身。他熟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熟悉每天必须的生长激素,但他从未见过同龄人正常的生理器官是什么样,于是对自己的特殊更多的只是一个在医生口中的模糊定义。是法布雷加斯引导着他了解两具身体间的区别,教他认识阴茎下面那条窄窄的缝,同他一起探索如何撬开快感的来源。
那时他还太小了,对性的羞耻并不敏锐,更多是对陌生感觉的好奇。他们曾经一起躲着看过些色情影片,于是法布雷加斯一边不确定地询问着他的感受,一边仿照其中情节,用手指勾着他闭合的穴,从阴唇中间挤进去,摩梭未发育的阴蒂。他们谁都没预料到这动作的刺激性,以至于梅西脚趾绷紧着,大腿控制不住地夹在一起,他们俩才意识到,阿根廷人刚刚经历了一次射精高潮。
汗津津的梅西躺在软垫上,法布雷加斯亲吻他的额头和脸颊,带着真切的赞叹哄他,要他将痉挛的双腿分开,好帮他做肌肉拉伸。
法布雷加斯因为勃起阴茎反复蹭到球裤而难受,梅西因为初次体验高潮而手足无措,他们俩手忙脚乱的在软垫上做拉伸动作,直到梅西的双腿恢复放松的状态,法布雷加斯才小心翼翼地,用求助的视线看向梅西。
他们两个显然都没有性爱的经历,梅西帮法布雷加斯手淫的动作时快时慢,偶尔又因为握得太紧让西班牙人发出脆弱的哀鸣。但还好,他们足够年轻,又有足够多的精力去探索正确的方式,于是一次又一次,当法布雷加斯能够熟练地握着梅西的双腿,将自己的阴茎从那两条薄薄的阴唇中间挤进去,碾压着阴蒂,让梅西颤抖着喷了一兜水时,他们已经默契地习惯了这一放松方式。
“——你们在干嘛?”
法布雷加斯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有些迷惑地喊着他。
梅西才发觉自己在过去的回忆中沉浸了太久,他有些担心范佩西会不会看出来什么,但当他望向荷兰人时,对方似乎也是一副刚刚清醒过来的模样。
法布雷加斯在厨房门口,与他面对面的方向,范佩西在他的身后,当法布雷加斯问起他们喜欢哪一种配料时,范佩西的声音几乎就是擦着他的耳朵边飘过去。梅西很熟悉这样的三人格局,他被困在中间,无论前后都有一位亲密的朋友驻守,曾经是皮克,现在是范佩西。
但望向法布雷加斯探究的目光,梅西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范佩西的答案,对法布雷加斯说,随便什么都行。
他和法布雷加斯,和皮克,是那些孩子里最明显的三人组合,梅西其实已经不太记得,皮克是怎么从捉弄戏耍他的头目,演变到与他交心的好友关系,可能孩子的世界矛盾总是细微的。他们三个几乎每天都在一起,除了那个只存在于梅西和法布雷加斯之间的秘密时刻。
直到那天,可能是他们忘了锁门,也可能是那扇门原本就脆弱得根本禁不起折腾,或者是他们错过了午餐的时间,皮克找到了他们,在法布雷加斯的两根手指刚刚挤进梅西雌穴中的时候。
即使已经过去数年,当梅西回忆起来,那一刻的感受仍然生动地在他身上燃烧。他完全地呆住了,身体几乎瞬时冷了下去,控制不住地绷紧了肌肉,法布雷加斯的手指被他狠狠夹着,几乎抽不出来。皮克很快很快关上了门,像是自然而然地融入了共犯的身份,比法布雷加斯和梅西更担心秘密的泄露。
梅西还记得皮克当时的语气,十六七岁的时候,皮克已经长得很高,漂亮的眼睛泛着窗户外面映进来的光斑,笑起来会显得笃定坦然,要求梅西也帮他射出来一次,不然就要这秘密整个加泰罗尼亚皆知。皮克从来不会觉得他是错的,不会认为威胁是一种恶劣的手段,他堂而皇之地提出这要求,丝毫不给另外两个人留拒绝的可能。
法布雷加斯沉默着,在和梅西对视一眼后,缓慢地将手指抽走,露出那口被他拓开一半的穴,在皮克的凝视中微微张合。
皮克的阴茎发育程度和他身材成正比,几乎要磨破了梅西腿根之间的肉,那口发育不完全的雌穴,被快感催动得鼓胀,梅西体毛稀疏,那里也光洁平整,于是只要他一低头就能看见,自己如何用双腿包裹着横穿其中的性器,阴蒂被压得肿胀起来,因为反复摩擦的动作被蹭得湿淋淋滴水。
他也硬着,快感细细微微地挠着他的小腹,皮克抱起来他,像哄小孩子一样将他双腿分得很开,他们之间的身高差距过于大,以至于皮克每一次操进他双腿中间的时候,阴茎都会向上翘着,让梅西恐惧,似乎下一秒就要操进他的穴里。
这份恐惧催动着他身体更敏感,轻微的动作都诱得他反应强烈,水几乎打湿了他和皮克相连的皮肤,他抽搐着,双腿内里软乎乎的肉像个名副其实的套子,完美地包容了皮克的性器。
皮克最终没有真得操进去,法布雷加斯在梅西的身边,握着阿根廷人的手指轻轻地捏。
在高潮后的间隙,梅西半合着眼睛,他的腿根疼得厉害,雌穴还在抽动着吐水,他躺在那,抓着法布雷加斯的手指,呼吸灼热地胡乱散着,他发现,法布雷加斯也硬着。
这样捆绑在一起的三人组合并没有维持多久,登入巴萨二队之后,似乎一切都发生了改变,没有人再会闯进梅西的房间,扔掉他的家具和东西,也不会有人要求他抱着自己的双腿,像婊子一样用腿根柔软的肉做承接性器的工具。他融入了巴塞罗那,在这座城市里,拥有了更多人的诚挚的爱,不为他的身体而来,只是为了他,为了里奥·梅西,他们在诺坎普的上空高声喊着这名字,欢呼他的存在。
让梅西觉得,那间小小的器材室,几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法布雷加斯端着披萨从厨房走出来,他大概听到了一些刚刚范佩西和梅西的交流,他将披萨放下,没来得及摘隔热手套,就将阿根廷人揽进自己的怀抱。
“我们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那些年,里奥也帮了我很多。”
“我们两个,一直都是最亲密的朋友。”
西班牙人平铺直叙,语气从头到尾都没有起伏,在提到帮助和两个人这样的词时,有过几乎察觉不到的短暂停顿,他望着范佩西,眼里是笃定和坦然。
荷兰人在沙发的另一边,望着几乎已经是拥抱在一起的梅西和法布雷加斯,氤氲的热气,一点点从烤盘中升起,挡在他们之间。
他们没有人再继续这一话题,直到三个月后,二零一零年南非世界杯正式开幕。
第二章 冠军之夜
来的路上,范佩西几次犹豫,不确定自己该用什么理由来,他和梅西互相认识、也算是彼此熟悉,但大概并没亲近到这种时候也可以平常自然地敲开宿舍门的程度。可他还是来了,即使是最迟疑不决的时候,他的脚步也没停下来,那张镶在门板上的名片,写着莱昂内尔·梅西的名字,现在终于近在了他的眼前。
还有另一个阿根廷人的名字列在下面,但范佩西忽略了。他的长途跋涉终于有了目标,找到了指引的路牌,范佩西扯了扯外套,遮住里面的荷兰队服,敲响了门。
和人们普遍认为的一样,范佩西同梅西的交集确实不算多,但他们的一位共同好友构成了范佩西和梅西的相交部分。从法布雷加斯的口中,范佩西已经知道了足够多关于这位阿根廷人的信息,内敛、含蓄、是个足球天才——当然、现在全世界都清楚这一点——同时又有些坏心眼,法布雷加斯总是露出那样怀念的笑,对范佩西说,人们永远想不到梅西会和我们一起整些恶作剧之类的事情,他们总以为里奥和他外表看起来一样十足无害。
西班牙人为范佩西描述出一个很值得好奇的人物形象,但他们一个在西班牙、另外两个在英国,交手场次少之又少,范佩西能见到的梅西相关信息要么出现在媒体报纸上,要么出现在法布雷加斯嘴里。法布雷加斯总用那样一种腔调念着“里奥”,在任何场合里提起他那天资优越的发小,任何人都能听得出在西班牙人的心中他们有多亲密,范佩西和梅西仅有的几次见面,也都是由法布雷加斯一手促成。
但现在,法布雷加斯不在这,他在几公里外的决赛球场庆祝胜利,这里只有范佩西,一个刚刚经历失败的倒霉蛋,一个荷兰人。他站在阿根廷队伍的宿舍门口,偶尔能听见走廊里其他房间传来的声音,他觉得那些人是在为今晚的赢家庆祝,尽管他并没真正听清楚那些阿根廷口音的西班牙语,他只是站着,呆了一会,又低下头,让竖起的衣领遮住了自己的脸。
他又敲了敲门,这次声音大了些。里面终于有了动静,床垫挤压,拖鞋落地,哒哒的脚步由远及近,到了门的另一边。
仅听着声音,阿根廷人的脸和身体也鲜活地在范佩西的脑海中浮现。范佩西想起和梅西的第一次见面,那天法布雷加斯告诉他,会有位重要来客,范佩西没当回事,开玩笑地在聊天窗口里打字。
“这是你希望我今天消失、还是希望我和你一起招待客人的意思?”
过了很久,他得到法布雷加斯的回复。
“我只知道如果你今天不来,你大概率会后悔,或者,你会非常非常非常后悔。”
中场球员的判断力确实比绝大多数人都要更敏锐准确,但可惜范佩西过了很多年才意识到这一点。他打车来到法布雷加斯的公寓,习惯性地用门垫下的钥匙打开了门,边踩着鞋的后跟边向屋里嚷嚷,想让法布雷加斯别再把钥匙乱放,省得惹上极端球迷的麻烦,他的每一句话都挤在一起,叽里咕噜地往外倒,一直等他把所有都倒个干净,才发现法布雷加斯并没像往常一样迎合他。
而屋子里坐着另一个人,一个范佩西从未见过面却很熟悉的人。
被加泰罗尼亚媒体众星捧月般环绕着的巴萨天才,带着一顶绒白色的毛线帽,脸颊被冲锋衣的领口包裹着,只露出一双棕色的眼睛,阿根廷人的颧骨深邃,让他在只露出眼睛的时候会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但那些卷卷的长发弥补了这一点,让梅西看起来还像个孩子、像个学生,他安静地窝在沙发里,用那种柔和沉默的目光注视着范佩西。
他们沉默着,但氛围并不让人感到尴尬,法布雷加斯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见了范佩西,冲他挥了挥胳膊。
“里奥,这是里奥。”
法布雷加斯先将梅西介绍给范佩西,接着凑近到梅西的耳边。人人都认识梅西,人人也都认识范佩西,但法布雷加斯大概是需要更多一些时间来向梅西解释为什么范佩西会出现在这,荷兰人有些手足无措,他很少经受这样的窘迫,仿佛被审判着,他向来对外界的声音没那么在乎,觉得不必理会生人的误解。但在梅西的目光里,范佩西忽然担忧好友在描述自己时会不会夸大其词,他不想给梅西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尽管梅西还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将耳朵凑近法布雷加斯的方向。
“......罗宾?”
范佩西被一阵熟悉的声音叫醒了。
他意识到自己在回忆里沉浸了太久,而一束同他记忆中差不多的温和视线此时此刻正来自他的面前。梅西抓着门把手,将门拉开到一半,那双棕色眼睛望着他,带着一些疑惑与惊讶。
阿根廷人显然不清楚,决赛之后,范佩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宿舍门口。但他又不确定该如何开口询问,错失大力神杯是这世界上所有职业选手都难以面对的结果,他以为范佩西此时应该同亲人朋友在一起,而不是来到这里,毕竟他们之间的的关系,大概还没近到足以分享这种痛苦的地步。
但最后,他什么都没说,没有问来由、也没有客套的寒暄,只是眉头轻轻皱着,嘴唇张开又抿起,来回瞟了一眼走廊,低声地问。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有。”
出乎梅西的意料,范佩西回答得很快。
“......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所以来找你了。”
这不算个很好的理由,但梅西依然接受了。他侧身将门让开,领着范佩西走进了房间。
阿根廷队的宿舍摆着两张很窄的床,床铺中间隔着只能一个人通过的距离。梅西解释,今晚舍友要留宿在其他队友那,所以正好能为范佩西空出了一张床。
他这么说着,甩掉了拖鞋爬上自己的床,但只是坐在左边很小的一块位置,身旁空出了绝对够容纳另一个人的空间,高个子的荷兰人将视线放低,抬起一边的眉毛,下一秒,他不声不响地坐到了阿根廷人的身边。
尽管梅西缩得很小,但这张单人床对两个成年男性来说确实太窄,他们俩迫不得已地挨近,几乎膝盖贴着膝盖。以前法布雷加斯在场的时候,梅西和范佩西之间至少隔着一个枕头的距离。
他们又陷入那样一种沉默,一同注视着电视中为这次冠军制作的比赛回顾,范佩西的背号在一个镜头中闪过,房间里连呼吸都有一瞬间的停止,范佩西低下头,却听见身边梅西抽了抽鼻子。
荷兰人错误地以为这是阿根廷人在同情他的讯号。
“......没关系,毕竟已经都结束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安抚梅西,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才是那个真实经历一切的人,一个小时前的失败结局像是已经从他的脑海中脱离出去,变成另一个人的事情,范佩西重新抬起头看向屏幕,只觉得那似乎是上个世纪的画面。但他能听出自己的声音干瘪无力,像是一张揉皱的塑料膜,范佩西不希望自己的到来会影响梅西为朋友们庆祝的心情,毕竟西班牙的队伍里有那么多阿根廷人的搭档好友,但等他再次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喉咙却干哑得厉害。
“你不用为我......”
“不,”梅西的声音沉闷,却很干脆地打断了他。“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更希望我在那,我希望阿根廷在那。”
阿根廷人用胳膊圈着膝盖,将脸埋了进去,这一年他第一次在比赛中戴上阿根廷的队长袖标,却没能距离那座奖杯更近一些,他喃喃着。“所有人都想出现在那。”
“......当然。”
亚军应该是比四强出局要强一些,但很难说挫败感是不是也能如此按排名高低定论,冠军的唯一性决定了竞技赛事永远是痛苦大于幸福,而他们所有人都裹挟其中,被迫成了明知希望渺茫却不甘心的赌徒。而阿根廷——范佩西侧过头,望着将脸埋起来的梅西——这个国家在足球这一事业上似乎总有更多的荒诞和悲情色彩,梅西、这名年轻的天才,从他的第一次正式比赛开始,就决定了他这辈子都要同阿根廷绑定在一起。这似乎同范佩西这样为国拼搏的大多数球员有些微妙的区别,但当时的范佩西和梅西都不真正理解,天赋和名气带来的期望会诱发多么严重的诱发效应。
那才是梅西以首发球员身份完整参与的第一次世界杯,他们未来会有更多机会,范佩西想要如此安慰阿根廷人,却又深知其中的无力。四年时间足够一名运动员从惊才绝艳到默默无名,任何天才都没办法笃定四年之后就会有更好的结果。
荷兰人叹了口气,他原以为本能指使自己来这,是为了寻求一份安慰,但现在却是他在将阿根廷的小个子从绻缩的状态中挖出来,他捧着梅西的脸,让那两边还有婴儿肥的脸颊陷在他的手心中。
“我们不能为已经结束的事情浪费那么多心情,里奥。”
范佩西喊他里奥,温声细语地念着,像是呢喃。曾经他们俩之间都有法布雷加斯做缓冲带,而现在他们却同好友隔着一面模糊的电视屏幕,西班牙人正在数万人注视下加冕成为世界之王,数公里外,一间窄窄的昏暗的卧室,只剩下了范佩西和梅西两个人。
“里奥,里奥,我们永远别管其他人怎么想。”
电视里,为胜者高歌的管弦乐中,范佩西遮住了梅西的眼睛。
那个吻似乎来得顺理成章,被遮住了视线,于是连理智也很顺利被劝服,他们最好的朋友、今晚一切的赢家,挥舞着双臂同观众席欢呼,而他们两,要经过下一个四年的漫长等待,才能拥有一个争夺胜利的机会而已。
里奥·梅西在他的手掌中仿佛融化了,大腿肌肉曲线凹陷下去的地方摩擦着深色的红,范佩西没想过一个南美人会这样白得刺眼,甚至忧虑在南美的阳光下,梅西这样的选手是不是应该被勒令穿上长袖长裤,免得影响场上其他人的视线。
房间里关了灯,只有电视机带着噪点的屏幕亮着。那一层薄薄覆盖在皮肤上的汗,在微弱的光线里像是一片亮晶晶的镀膜,范佩西两只手端着梅西的大腿,阿根廷人还穿着国家队的T恤,那一小张金色底的刺绣,正服帖地顺着梅西的胸脯浮动。范佩西的手顺着大腿摸到中间,阿根廷人猛地弹起来,膝盖紧紧闭着,那片金色几乎要晃了荷兰人的眼睛,但很快,梅西又放松了,只是打开双腿的动作仍然迟疑,阿根廷人脸藏进了枕头里,双腿缓慢地分开,让范佩西有足够时间意识到,等会要发生什么。
在已经勃起的阴茎下面,原本应该是会阴的位置裂开一条细长的缝隙,露出两瓣稚嫩的阴唇,此刻完全地闭合着,水光润泽。范佩西从来没想过,全世界瞩目的足坛天才,上帝亲吻的双腿之间,竟然长着一副特殊的器官。
他伸手去摸,阴蒂已经肿起一些,范佩西再一次认真端详起这口紧窄的雌穴,忽然觉得出现在梅西身上倒也显得浑然一体,似乎什么事配上梅西的名字,都没那么让人惊讶意外。但显然阿根廷人对此感到异常羞耻,他发着抖,努力在克制夹紧腿的想法,范佩西每一次呼吸,梅西都跟着轻微打颤,那口穴也随着吐出一些晶亮的水,偶尔露出内里张开收拢的穴口。
“......别看了。”
“好漂亮。”
范佩西像是笑了,但灯光太暗,梅西只觉得一阵呼吸的气流吹过来。范佩西撑在他上方,用一根手指蹭着他的外阴,柔柔地哄他,甚至还学来了法布雷加斯的语气,喊他里奥。
“里奥,你在流水。”
真正的法布雷加斯面对着记者的镜头,正从床铺对面的电视机里一闪而过。
那根手指刺破进去,被层层叠叠的肉推阻着,只是一根手指,也像是能完全填满的样子,范佩西将两边充血的阴唇的剥开,露出其中完全立起来的蒂,指腹轻轻地贴着。
“怪不得他们都喜欢你,里奥,塞斯克也同你做过这样的事吗,在西班牙,在巴塞罗那——还是在你们的拉玛西亚。”
问询的语气温和轻柔,但梅西还是有些反应过度了。年轻的天才蜷缩着,没等范佩西真正揉弄阴蒂,就已经喘得厉害,连话都说不出来,于是范佩西知道,刚刚的问题已经不需要答案,法布雷加斯大概早就在某个时候品尝过阿根廷人,在加泰罗尼亚的某个训练室、宿舍、或者杂物间,阿根廷人也是像现在这样,呻吟着,像是遭受痛苦,却不会真正拒绝,雌穴里更是湿得一塌糊涂。
“他也这样吗,用手指就能把你操到高潮?”
范佩西用两根手指彻底撬开了梅西体内濡湿的缝隙,粘膜随着他的手指动作分开又闭合,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梅西太湿了,似乎源源不断的水分都供给了阿根廷人的眼睛和雌穴,高潮前夕梅西绷紧成了一条反张的弓,水喷湿了范佩西的手臂。
“里奥——”
有人大力地敲着门。
仍然在高潮余韵中颤抖的梅西和硬得发疼的范佩西都意识到,只有一个人会在这时候敲响梅西的房间门。
法布雷加斯看起来摄入了太多酒精,这让他脸上的笑容显出一种犯傻的滑稽。他一只胳膊勾着范佩西,另一只胳膊缠着梅西,显然他没注意到阿根廷人略显趔趄的动作,因为他自己都仿佛是踩着云朵一样飘了进来。
他拽着另外两个人,一起扑在梅西的那张单人小床上。
“就是今天,”法布雷加斯高声喊着,“就是今天!”
梅西在他的臂弯里露出了半张红透的脸,法布雷加斯猛然顿了一下,扭过头看向另一边,像是这时候才发现了范佩西的存在。西班牙人困惑地眯起眼睛,眉头和鼻子皱在一起,浓重的酒气缠着他的舌头,让他说出口的每个字都仿佛打了结。
“你怎么在这——噢,罗宾,我赢了,你们。”
范佩西看起来对他的话没有什么反应,这让法布雷加斯更加不解,他努力扯了扯范佩西的胳膊,却意外地发现荷兰人的胳膊正横在自己的腰上,范佩西的手伸到了另一边——另一边是梅西在的位置,法布雷加斯又一次翻过身,阿根廷人也有些反常,一直把脸往下埋,不愿意抬头看他。
这太奇怪了,法布雷加斯又将眉头皱起来,他已经忘记这是今晚他第多少次觉得迷惑,他的两位朋友像是都有其他事要忙,范佩西的举止可以理解,但梅西——梅西————那些蛰伏在法布雷加斯神经中的酒精此刻起了作用,西班牙人很快忘了是在为什么感到疑惑,他来回翻身,最后平躺下来,望着天花板。进屋的时候,他摁开了屋子里的灯,那一盏灯光此时此刻仿佛摇晃着,从他的一只眼睛荡到了另一只眼睛中。
这让他想起一些经典电影里的催眠片段,法布雷加斯刚准备指给另外两个人看,却发现自己的舌头重重地压住了喉咙,他说不出话,脑袋也跟着沉沉地摔在枕头上,灯光暗下去,像是得了某种指示,他的眼皮黏着,几乎要睡着,床却开始晃动,还好幅度并不大,格外有安眠的意味。
一张固定在地板上的床,缓慢晃着,法布雷加斯咕哝了什么,床好像又停了下来,但似乎天花板又开始围绕着他旋转,像是他的眼前和身下,都是一只漂浮的船。法布雷加斯有一丝残存的意识觉得不对劲,但那种异样的感觉竟然也随着晃动的频率缓缓从他的脑袋里消散了,法布雷加斯将眼睛眯得只剩一条缝,灯光忽然散成很多个明亮的点,柔柔地飘下来,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沉重的胳膊却几次抬不起来,东倒西歪间又砸回了床垫里。那些光点落下来,慢慢将他包裹着,终于,他抬起了胳膊,准确地找到其中一个明亮的斑点,手指尖碰到的东西是温热的,仿佛还在活动。
那是梅西的手臂。
是梅西因为抓紧了身下的床单而肌肉绷紧的手臂。
从来没有什么漂浮的船,那是梅西骑在范佩西的阴茎上,腰和臀一次次重重地落下去,带动整张床都在吱呀吱呀得响。
“啊。”
范佩西听起来并不惊讶,反而像是预料之中。曾经范佩西听法布雷加斯说了那么多梅西的事情,而此时此刻他的阴茎埋在阿根廷人的雌穴内,他却还能做出一副仿佛只是散步途中同法布雷加斯偶遇的轻描淡写表情。
“你醒啦。”
“...你们在干什么。”
“我在干他。”
“...没问你这个!”
梅西原本只露出了发红的耳朵,但在听到他们俩的话之后又将脸扭了过来。他显然已经在范佩西的阴茎上体会到了性爱的快感,眼睛下方聚着明显的红晕,他凝望着法布雷加斯,后知后觉地觉得羞耻,飞快地将头扭了回去,耳廓的红晕更深了一层。
“里奥......”
梅西骑着范佩西的阴茎,被颠得向上晃了一下。
“他已经看见了。”范佩西低头,唇贴着阿根廷人的耳朵,轻轻地诱哄。
荷兰人换了姿势,抱着那双腿将阿根廷人换到自己怀里坐着,那口被操得深红发水的雌穴就这么正对着刚醒酒的法布雷加斯,他没再动,一只手指去拨弄藏在两瓣阴唇里面的阴蒂,梅西在他的拥抱中猛地一抖,穴也跟着收缩,像是自发地舔着那根将他的穴撑到过于满的阴茎。
法布雷加斯抬起头,在范佩西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平静的胜券在握表情。
他至少应该先叫范佩西停下这荒唐的一切,先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只是呆呆地看着,看着自己的发小,被完全地操开了,逼穴被摩擦得红肿,水几乎沾湿了床单。
“塞斯克...”阿根廷人的声音像是从嗓子里被挤压出来的。
曾经他们躲在器材室快速地想要帮彼此解决,梅西也总是这么喊他的名字,叫他慢一点或者轻一点,他常常会听,放缓动作和力度,但偶尔也会存了坏心思,在梅西断断续续喊他名字的时候加快手指的速度,他记得那口穴湿热的触感,也在无数个午夜梦回时惊醒,意识到自己刚刚因为梦中操进了那口穴而射精。
但那和真正目睹这一切是不一样的,法布雷加斯愣着,见证着那一张红透了的嘴如何缓慢却彻底地将荷兰人的阴茎吞吃下去,又在抬起来时,留下暧昧的水痕。梅西的大腿根上遍布深红的指印,法布雷加斯盯着,鬼使神差地,伸过去手,让自己的手指同那里的指痕叠在一起。
阿根廷人轻微地抖了一下。
范佩西望着他,露出了那副法布雷加斯很熟悉的笑容。
他们将阿根廷人夹在中间,要那双肌肉漂亮的腿发挥功用,劈开来跪在床上,法布雷加斯用手扶着梅西的腰,手指快要勒出凹陷,他几乎错觉以为自己的阴茎会顶破阿根廷人的小腹,但实际上那口柔韧的肉穴完美地包容了他的操弄。梅西一直不算是瘦条条的类型,膝盖、手肘,还有圆润的肩头,都在此刻蒸腾出饱满的肉欲。
那口紧窄的穴刚被范佩西操过,此时此刻显得更加滚烫柔软,夹着法布雷加斯的阴茎,像个被催熟过头的果子,汁水丰沛,法布雷加斯向更深的地方挤,他曾经用手指摸到过这里,知道那是梅西尚未发育完全的子宫颈位置,曾经他用手指轻轻的碰,梅西都要躲着不让,而现在他的阴茎几乎直直撞在上面,梅西也没表示任何拒绝,只是喘着,湿淋淋的呼吸落在法布雷加斯和范佩西之间,又被撞散成模糊的呻吟。
范佩西扩张梅西的后穴用了一段时间,他沾着前面的水,将后一张嘴慢慢拓展到能接受三个手指的程度,但和他勃起的阴茎比起来,尺寸还是太小,范佩西花了很大力气才将自己顶进去,干涩的肉壁碾着他的阴茎,梅西向后仰着脖子,像是被操得太过,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瞳孔放大着,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
他从来没被人这么彻底地打开过身体,还是前后一起,往前他能看见法布雷加斯晦暗的眼睛,往后又要贴着范佩西的胸口,无论哪一种,都会将体内的阴茎再往深吞一节,只有堪堪保持着中间的平衡,才不至于让哪一边的快感过度。但范佩西和法布雷加斯的默契发挥了作用,甚至不需要沟通,就维持了同进同出的动作,偶尔换成间歇的频率,阿根廷人被彻底操昏了头,呜呜咽咽,想要和缓一点,却连话都被操成了一个一个的含混字音。
“里奥......”
贴着他耳朵的声音很哑、又轻,梅西分不清是谁在喊他,只好将法布雷加斯和范佩西的名字来回颠倒地念,却没人再理会他,两根阴茎彻底将阿根廷的年轻天才贯穿,像是要将他牢牢固定在上面,范佩西从后面伸手,抚摸着梅西小腹连接阴茎的部位。
“我们知道你就要这个,里奥。”
这已经是梅西记不清楚的不知道第多少次高潮,他已经射不出来东西,阴茎却也软不下去,被过度的快感催动着半勃,只能滴出一些淅淅沥沥的水液,从胸口到腿根,他浑身上下似乎每一处都被揉捏玩弄过,前后两口穴都被操熟操透,法布雷加斯射精时,他才意识到没人带套,范佩西拍着他的臀肉,要他再夹紧一点,被强行分开的肠肉箍着荷兰人的阴茎,碾过腺体位置时他又被撞得干性高潮一次。
他累极了,双腿甚至没办法再合上,他被操的红肿的穴痉挛着收紧,精液被锁在里面,直到范佩西又一次从两个手指撑开了前面收紧的雌穴,才导出了其中一部分混合的浊液。法布雷加斯亲着他的耳朵,手慢慢揉开了他紧绷的小腿肌肉。
“......”
范佩西瞧着他们俩,手指上还挂着刚刚从梅西身体里刮出来的粘稠液体。
“祝贺你拿到冠军。”
他对法布雷加斯说着,视线却从始至终凝在阿根廷人的身上。
两个小时后,法布雷加斯被消息提示音吵醒。新科世界杯冠军呆愣愣地看着被他们搞得一塌糊涂的床铺,捡起扔在一起的裤子,分开不同人的T恤,将自己皱巴巴的庆祝T恤勉强展平。
他还要参加西班牙队明天飞回国内的庆祝仪式,但他也知道,今天之后,他有更多事情需要和自己的好队友解决。
第三章 非等边三角
他们最终在梅西位于阿根廷的家里找到了他。
法布雷加斯敲门,没人回应,范佩西扯着他,翻越了旁边及腰高的围栏。
很久之前,他们即将要从拉玛西亚离开的时候,法布雷加斯和梅西回来过一次。法布雷加斯记得,在前门院子的旁边,有条窄窄的小道能直通后院,梅西那时和他说,小时候自己经常踢着球在这条小道上穿梭。那条小道在屋子和围栏之间,宽度仅够现在的两名成年人侧身挤着通过,中间有一扇父母为小里奥打造的专属小门,木板上歪歪扭扭刻着一个小人捧着足球的图画。法布雷加斯推开仅到他大腿的门,范佩西在他身后,焦急地问,是不是真确定梅西在这,西班牙人一步一步踮着脚走,在书房窗户那,向范佩西点了点头。
他们同时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透过玻璃,看见自世界杯决赛后就消失不见的里奥·梅西,此时此刻缩在椅子里,背对他们,房间另一端的电视,正播着一段模糊的比赛录像。
法布雷加斯和范佩西又同时缩了回来,范佩西催促着法布雷加斯去敲窗户,反被后者询问怎么不是他来做这事,范佩西理所当然地摊手,“你不总说你们才是最好的朋友,当然得你去。”
他们俩压低着声音蹲在窗户下面争论,这是范佩西第一次愿意主动承认梅西和法布雷加斯关系最亲密,法布雷加斯却指责他根本是在逃避问题,但的确,谁也不知道在这种时候,他们要怎么向梅西解释自己的到来,更别提他俩还是以径直翻过围栏不告而入的方式进入的房子。
一个西班牙人,一个荷兰人,在一个阿根廷人的屋子外面,语速飞快,手脚并用地比划。屋内,梅西有些迟缓地动了动,将身体撑起来,他望向窗外,看见的是范佩西因为太高了蹲不下去而露出的一撮头发。
二零一零到二零一四,四年时间推着他们三个人从简单的相交线拧成一团打结的毛线球。法布雷加斯无数次后悔那天为什么没有留十分钟再走,才让范佩西横插进了他和梅西之间,范佩西也无数次耸着肩回复,没人逼着西班牙人这么做,要自认倒霉。最开始,梅西坐在他们俩中间,还会有些担忧地试图安抚他们两个,到后来,阿根廷人已经能熟练捂住耳朵,在一堆叽里咕噜夹杂着各种口音的语言中间,继续找自己想看的电视剧集。
刚回到巴萨时,法布雷加斯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固执地认为,世界杯那晚是个彻头彻尾的意外,范佩西只是他和梅西之间的一个偶发因素,不会影响他们的未来走向。在巴塞罗那,这个法布雷加斯熟悉的城市,他很快与梅西恢复了比往日更亲密的状态,他们一同上下班,一起吃饭、训练,住所也紧挨在一起,出门扭头就能看见。
所以第一次在巴塞罗那见到范佩西时,法布雷加斯几乎满脑子不可置信。虽然他们并没有绝交,但在世界杯后的几次交流里,法布雷加斯觉得他和范佩西显然已经就梅西的问题产生了无法调和的矛盾,范佩西怎么能做到如此自然地出现在梅西的家门口,搂着梅西的肩膀,好像他们还是曾经单纯的友谊关系一样。
他冲上前,发誓一定要将所有事情说清楚。
接着第二天早上,他们三个一起在梅西卧室的床上醒来。
像是法布雷加斯所有的自欺欺人都只是试图用漏网堵住水管,荷兰人的声音轻而易举地穿透了他的漏网。范佩西对法布雷加斯说,世界杯那天,法布雷加斯才是甩手走人的一个,是范佩西安抚了窘迫无助的阿根廷人,并劝导他接受“爱情不需要受人数的限制”,爱就是爱本身。
西班牙人说这根本是歪理邪说,荷兰人说那你也应该感谢我的歪理邪说,要不然你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阿根廷人躺在他们中间,累极了,睡得很熟,只有胸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至少对法布雷加斯来说,他很难说清自己是从什么时候愿意接受这段三角关系,等他意识到自己或许该更正式地对此表态时,他、范佩西、梅西,已经一起睡过了他们三人家里的床。
梅西的卧室温馨,法布雷加斯的卧室舒适,范佩西的卧室,有一张很大、很大的床。
他们之间不断经历着矛盾冲突的升级和短暂平息,短暂的宝贵和平往往都留在了他们睡在一起后的第二天早上。梅西夹在他们俩之间,如果法布雷加斯将额头抵在他的肩后,范佩西就要将他的脸颊拥住,如果梅西被某人操射了一次,那另一个人就要尝试两次。四年的时间,似乎就融进了每一次亲吻里,随着他们飞机的起落,卷进嗡鸣的发动机里,匆匆来去。
今年的世界杯,开赛前范佩西半开玩笑的在他们三人的群聊里提起,要法布雷加斯看好他们的阿根廷人,别再让任何人钻了空子。
法布雷加斯回复他三个翻白眼表情,在私聊窗口对梅西发送一个拥抱。
当他们调换身份为国家而战,国籍不同无可避免地成为他们中间的隔阂之一。小组赛西荷大战,上一任冠军被老冤家挑落,半决赛点球时刻,阿根廷走过了荷兰这一槛。包括法布雷加斯和范佩西在内的大部分人都认为,阿根廷今年的状态要明显好过四年前。
决赛前一天,法布雷加斯向梅西打去电话,范佩西也在,他们俩对着手机的收音口,却把本来商量好的台词说得颠三倒四,法布雷加斯想重新再来,范佩西拽着他胳膊,想先一口气说完,于是语言变得更混乱,吵吵嚷嚷地掺在一起。电话的另一头,阿根廷人低低笑着,等到一切安静下来,法布雷加斯酝酿着,也将声音放低了。
里奥,什么都别想,放手去做吧。
他还想要再说什么,但范佩西在旁边喊着,里奥,里奥,去赢吧,为了冠军。
法布雷加斯给了范佩西一肘,又听见电话那边,阿根廷人又笑起来。
我会的,梅西的语气向上扬着,我会的。
可一天后,事与愿违。
任谁都看得出,那场比赛对梅西造成的打击,决赛之后,没人联系得上梅西。范佩西在法布雷加斯的眼前走来走去,在走到第二百八十七个来回时,法布雷加斯拉着他,熬着红眼航班,落地了阿根廷。
他们确实在这找到了梅西,甚至近得只一墙之隔,可他俩却只能蹲在这,挠头思考下一步的决策。
“.......你们怎么来了?”
这声音很耳熟,从他们的头顶传来,法布雷加斯和范佩西抬起头,看见梅西拉起了窗户,脑袋伸出窗外,抿着嘴唇看向他们。
大概是回来之后梅西从没收拾过家里,他的卧室还陈列着一些几年前的杂志报刊,法布雷加斯被梅西压着倒进床铺里面时,床头悬浮的尘埃正掀起一阵飓风。从见面到现在,不过两三分钟,期间法布雷加斯想要范佩西先开口,范佩西对他回应着同样的急躁和不知所措。梅西看起来不在乎他们的挤眉弄眼,也不为他们的出现感到意外,只是态度平常地将他们从正门口请进了屋内,领着他们上了二楼。
法布雷加斯想对梅西说不必这么做,可等躺倒在床上,梅西骑着他,对他露出湿漉漉眼睛,法布雷加斯才意识到,梅西保持着表面的正常状态,已经几乎耗费了所有力气,他现在确确实实需要这个,才会不管不顾地骑上法布雷加斯的小腹。他们青春期的很多次互相安慰,都是在比赛之后,他们借身体的感受抒发情绪,用蜷缩着的甚至抽筋发疼的肌肉反馈,来将自己从失败的懊恼中拖出来。
而这一次,梅西要解决的是一场世界杯决赛的失利,法布雷加斯和范佩西谁都没有办法在这时候说,那只是一场比赛。他们都明白,那是怎样的一次机会,从入围赛、小组赛、十六强、八强、四强,再到决赛,他们要连续赢下去,才能有进入决赛的可能,那是大力神杯,是某种凝聚在阿根廷足球内核中的执念,以至于他们来自其他国家,也明白这一次决赛在阿根廷国内代表着什么,不是一次失败后可以从存档点重新开始的游戏,而是真正的、可能是阿根廷最接近世界杯冠军的一次机会。
梅西已经开始扯自己身上的衣服,他们三个人有过的性爱中,阿根廷人从没表现过如此冲动。在屋子里躲了三天,梅西本来就白的皮肤颜色此刻在法布雷加斯眼里融化成一滩粘稠的雪糕,西班牙人吞咽着,将自己撑着坐起来,他觉得这时候将一切主动权交给梅西更好,于是什么也没做,只是闭上眼,凑近了,缓缓地吻上阿根廷人的唇。
范佩西的双手从梅西的身后环绕过来,代替了阿根廷人自己的手,将他身上那件宽松的T恤剥去。他和法布雷加斯永远在这时候都显得默契,甚至不需要眼神交流,就自发地一前一后,将梅西环抱在了中间。他们三个人形成的堡垒几乎密不可分,但阿根廷人在短暂的停顿之后,挣脱了他们,俯下身,埋在了法布雷加斯的胯间,他用脸颊蹭着自己发小的阴茎。法布雷加斯可耻地发现自己硬得一塌糊涂,范佩西和他四目相对,法布雷加斯知道,荷兰人现在绝对是和他一样的状态。
白天,卧室没有开灯,百叶窗漏进一些明亮的光束,映在床单上,照得梅西眼睛发晕,他下意识地吞咽,却只是将口腔内法布雷加斯的阴茎又往里吞了一截。他并不擅长口交,这次做起来也有些无措的慌乱,他不确定自己想要什么,只顺遂本能地寻求更多直白的肉体刺激,法布雷加斯没有拦他,梅西能感觉得到,此时此刻,范佩西和法布雷加斯比他要更加紧张。
梅西小心地避免牙齿剐蹭,却做得差劲,法布雷加斯哄他,要他将舌头伸出来,用口腔两边的腮肉包裹性器,他照做,终于将性器含得更深,几乎抵到了喉口的位置。这让他的身体有些反射性地想呕,前面几次他将阴茎吐出来,都要缓一缓再含进去,但这次,法布雷加斯缠着他脖子的手却压着了他后颈,在剧烈的吞咽反射作用里,梅西有些迟缓地意识到,无论他是否真得想要这个,现在他已经有段时间不再想起那场失败的比赛。
他的脑袋被嘴巴和雌穴中的两根阴茎占满了,范佩西在他身后,双手控制着他几乎要跪不住的腿,操着他流水的逼穴,速度平缓,只偶尔在他为法布雷加斯专注口交的时候,加重一次力度,他被操得被迫向前,将阴茎吞得更深,全身紧绷起来,包括那口吃着阴茎的穴,都收窄了,更服帖地裹着范佩西的性器。
从俯视角度,法布雷加斯能看见梅西圆润眼角向下低垂,两片唇被摩得发红,沾满了水而亮晶晶闪着,他们并不经常要梅西用嘴,阿根廷人的动作生疏,表情却显得困惑无辜,他用唇舌缠着法布雷加斯的阴茎,又色情地伸出舌头,舔着阴茎前端,像是效仿舔食的猫。法布雷加斯刚刚掐着梅西的颈后,要他不能反呕的时候将阴茎吐出来,现在梅西的眼眶还泛着红,高高翘起的臀部忍不住得打颤,但梅西没有说停下,法布雷加斯就明白,梅西需要这个,需要徘徊在窒息边缘彻底空白的脑袋,需要能将所有多余想法都洗个干净的高潮快感。
他看向范佩西,荷兰人了然地也俯下身,用手缠住了梅西前面勃起的阴茎。
阿根廷人膝盖在柔软的床单上跪久了也生着隐秘的痛,他原本已经要跪趴下去,但范佩西贴近的手让他瞬间僵硬在了原位,阴茎下面,是他阴蒂的位置。因为两套生殖器官,梅西的女性部分发育并不完善,体外高潮的快感来源一般都被两瓣阴唇裹着,很少暴露出来。范佩西的手如梅西所料般在阴茎上停留片刻后便继续向下,两个指头剥开了阴唇,露出了里面已经肿大一些的蒂。
他的身体为以前体验过的一些极端快感而不受控地颤抖,穴也收窄得仿佛严丝合缝地贴着范佩西的阴茎,荷兰人的手停了停,摩挲着那粒红肿的肉,在阴茎几乎操到子宫口、梅西的小腹浮起一个微弱弧度的时候,范佩西的动作骤然变得粗暴,他拧着阴蒂,反复不停地揉压拉扯,阿根廷人急促的喘息抖得能拧出水,却又因为嘴里含着阴茎,只能呜呜地哭叫。
范佩西的手是烫的,温度从他们皮肉接触的地方一路烧到了大脑,梅西甚至没办法蜷缩起来,他被法布雷加斯操着嘴,又被范佩西操着逼穴,任何举动都受到这两个人控制,窗户漏进来的太阳碎片,炫光一样笼罩了他的眼睛,他什么都看不清,只知道自己的全部感官似乎都集中了在那一点上,过度的刺激在他体内燃烧着,直到范佩西轻轻喊他的名字,他才迟倦地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眼底已经积聚了一汪薄薄的泪。
梅西喘得厉害,胸口剧烈的起伏,精液乱七八糟地射得床单上都是。之前书房电视里播放着的比赛,穿过没关的窗户,细细弱弱地飘到了楼上,尖叫和欢呼被撕扯成破碎的杂音,接着一段干净的主持采访,也是模糊的,几乎听不清。他咳嗽着,嘴唇因为曾经包裹阴茎上的乱七八糟液体而润泽明亮,法布雷加斯捧起他的脸,将吻一个接一个地落在阿根廷人的耳旁。
“里奥,里奥。”
“里奥,不是因为你失去了冠军,是没有你,就没有接近冠军的机会。”
每到这种时候,范佩西总显得寡言少语,梅西和法布雷加斯之间的氛围是近乎真空地排斥其他任何人进入,他们拥有漫长的过去,法布雷加斯了解梅西的每一点,知道阿根廷人需要什么。而范佩西是中途加入的后来者,他这一生都没办法和法布雷加斯那样认识梅西那么久,也难以做到这样笃定地安慰梅西。
他恐惧自己的语言不能打动梅西,更担忧哪一句话触及梅西的阴影,他只好沉默着在旁边,用手将梅西的手牢牢握着。他的阴茎还埋在梅西的体内,柔软的雌穴已经被他操成了柔软熟练的肉套,他们已经亲密得再没有更近的可能了,范佩西却觉得他们仍然隔着很远。他看着法布雷加斯捧着梅西脸颊的手,看着梅西放松地贴着西班牙人的指尖,他们三人之间构成的三角形,似乎重心总是歪向了某一个角。
所以他只好沉默,浑身一寸寸地冷下去,他不想说自己对梅西只是浮于肉体层面的欢愉,但他却没办法在这时候开口,打断法布雷加斯和梅西的亲密。
但梅西抬起了头,被泪和汗水沾得晶亮的眼膜晃动着,目光逐渐聚焦在范佩西的脸上。
“谢谢,”阿根廷人喘息着,不再哭了,但声音仍然发抖,“我知道你们会来。”
他勉强着自己发抖的双腿,仰起头,亲吻身后的范佩西。
阿根廷人的吻也变得气息不稳,眼下的姿势需要梅西牢牢跪着才能支撑身体重心,但他被操得肌肉痉挛,几乎是完全靠在了范佩西身上。
荷兰人的声音低哑着,一字一句,蒙着湿热的呼吸,消弭在他们贴合的唇间。
“我们当然会找到你,无论你在哪里,里奥。”
梅西被完全彻底的快感洗礼了一遍,超出上限的肉体刺激后,席卷而来的是强烈的精神疲倦。阿根廷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恢复了跪趴的姿势,他的视线落不到实处,只是停在一处放空,被汗浸得冰凉的指尖被法布雷加斯握在手心中缓缓回温,范佩西贴着他,呼吸落在他们贴近的唇。他们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阿根廷人在中间夹着,他们皮肤接触的地方,热气氤氲着发散。
阿根廷的队长,雾蒙蒙的眼睛眨着,滚烫的眼泪落在了范佩西和法布雷加斯的手心,此时此刻,那些失败的画面终于远离了他,尽管只是这短暂一会。
他们从阿根廷回来的半年后,二零一四年过去。梅西曾经以为此生最难挨的一天,最终也随着一起翻篇揭过,法布雷加斯去了切尔西,第二年,范佩西去了土超,他们开始聚少离多,法布雷加斯在新球队水土不服,范佩西还算顺利,梅西留守着越来越多人离开的巴萨,直到八年后,被一纸解约协议扫地出门。
这八年时间足够他们经历职业生涯乃至人生的巨大变动,曾经范佩西在意的,法布雷加斯与梅西多认识的近十年,如今与他们三个相识的时间相比,也显得没那么差距夸张。他们还算和平地度过了每一个冬季假期,尽管中间法培玺和法布雷加斯仍屡有纷争,那些关于前拍档不和的报道,都被梅西转载到他们三个人的群里,往往最后,范佩西和法布雷加斯都要刻意一般错过对方的时间再回复。
本来就是他要抢着进来的。法布雷加斯说。
还是那句话,他应该感谢我来抢才对。范佩西重申。
从巴塞罗那起飞的那天,梅西匆匆买下了在巴黎的房子,他没来得及仔细看房间内饰,只忙着在起飞前将地址发给法布雷加斯和范佩西,他似乎在做的不是一次搬家,而是一场盛大的人生搬迁。
落地后,结束那套寒暄和会面仪式,梅西停在自己的新家前。数十年习惯的骤然转变,要适应起来很困难,某些时候,梅西会错觉以为这不是他的家,他的家在遥远的另一个城市,他只是来这里暂住几天。但接着,他意识到,自己正踩着真实的地面,他已经离开了那家俱乐部,尽管在今天之前他都没有做好接受这一改变的准备,但现在,他的未来已经被牵引着落在法国巴黎,至少从此开始的一段时间,他都要留在这栋屋子里。
他拉开门,范佩西和法布雷加斯出现在后面,一个带着圆滚滚的棕熊头套,一个束着印有小矮人卡通形象的家居服。他们俩看起来为了惊喜准备很多,只是都急忙忙得没有铺垫到位,于是变得有些像是他们已经在这间房子里住了很多年,而梅西此时拉开了门,不过是最普通的一个下午,从球队回到了家。
“里奥,我们会找到你,无论你在哪里。”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