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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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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12-26
Completed:
2024-12-26
Words:
139,185
Chapters:
10/10
Comments:
1
Kudos:
29
Bookmarks:
6
Hits:
1,381

【授权翻译】钟魈联盟

Summary:

“你要求吟游诗人为你提供黄书?”迪卢克一脸怀疑地问道。

“不!”空大喊,疯狂地挥舞着双手。“这是给……给派蒙的!”

“什么?!”派蒙大声尖叫,然后转过身,看到一双深红色的眼睛眯着看着她,而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不!派蒙永远不会读这种东西!是魈!!”

“璃月的仙人找你们要黄书?”凯亚挑起眉毛。

“这都是为了摩拉克斯!”温迪在空身后说,就像他的话语能让这种氛围有所好转似的。

“所以,是岩神想看黄书?”

空将脸埋在双手中。他根本不应该答应魈的请求。不,在那之前,他不应该答应钟离的请求。

这一团糟是钟离以错误的顺序向魈表白开始的,从性开始。

现在,只剩下一位旅行者、一份应急食物和一位吟游诗人来扭转现状...为魈提供性交指南(又名黄书)。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钟魈联盟,出动!

Chapter Text

护法夜叉从不做梦。

或许吞噬了这么多无辜之人的美梦是对他的一种惩罚,但魈从不做梦——从魔神战争开始就没有过了。就连睡觉本身也成为一种奢侈。每当他合上眼睛,涌现出的只有纠缠他至今的那些痛苦回忆。

刚结束与奥赛尔的战斗,魈一回到归离原,一股诡异的睡意蔓延而上。他并没有反抗它,而是闭上了眼睛坦然进入其中。再睁眼时,他正立于云雾缭绕之上,落日的余晖笼罩着他。

而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长长的乌黑头发绑在背后,有一双石珀色的眼睛。这是魈许多、许多年未见的身影,这是岩之魔神的真实面貌——他在魔神战争中一直使用的形象。

“帝君。”魈深深地行了一礼。

“魈,”岩神和颜悦色地望着他。“看来你已经明白了这一切。”

“看到百无禁忌箓的时候,我就有所怀疑了。”魈沉声说道。“虽然复制的很完美,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和您不一样。百无禁忌箓已经数百年未曾出现了,在岩王帝君仙逝后突然现世是相当可疑的,何况它复制得如此完美,连仙人都骗过去了。”

“原来你就是这么猜到我的计划,然后就照做了……”黑发男子低沉地笑了一声。“你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魈犹豫了一下,直起身子,看向神明温柔的眼睛。每次看到那双眼睛,魈都会不由得想起它们在魔神战争时的样子。那时的岩王帝君对敌人杀伐无情,巨大的岩枪击败并封印了一个又一个敌对的魔神。他的眼神总是冰冷的,只对那些被他称之为朋友和战友的人流露过一丝温暖。在那个时代,没有温柔和同情的余地。

那是一个杀戮或被杀的时代。

然而随着岁月的流逝,魈敏锐地察觉到,每一次见面,他的神明眼中的冷酷都会一点一点软化——就像岩石锋利的边缘也会被名为时间的波浪磨平一般。

“结局如您所愿吗,帝君?”

“是的。”神明的双手背在身后。“不必再拘于礼节了,魈。岩王帝君已经成为过去。随着岩神的逝世,一切都结束了。”

魈的身体一僵,猫一样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帝君……我恐怕还不明白您的意思。”

“魈,仙人的时代结束了。”岩神说道,目光柔和地凝视着陪伴在他身边许久的夜叉。“你作为降魔大圣的职责完成得很好。你亲眼所见,不是吗?璃月的子民,已经不需要仙人的保护了。”

魈没有说话。虽然理智无法否认这一点,但他也无法接受别人就这样告诉他,自己的职责结束了。

如果是这样,那他还有什么意义……?

“魈。”

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脸颊,魈忽然觉得他的腹中产生一丝奇异的悸动。尽管这只是一场梦,但隔着黑色皮革手套,那只手带来的触感也令他感到温暖。当他放任那只手抬起了他的头时,魈几乎被他们之间的距离吓了一跳。如果这不是梦,魈敢肯定,他甚至能感受到神的呼吸吹在他脸上。

“你愿意和我上卝床吗?”

魈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了。他金色的眼睛盯着神明严肃的脸庞,尽管震惊到几乎失语,他还是调动了全部理智回答道。

“啊……是。”

✧✦✧✦✧✦✧✦✧

“…是?是?!”派蒙叫喊出来。她和空坐在化名钟离的神明对面,两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就这样?!”

“是的?”钟离应了一声,放下了正在啜饮的茶杯。

“那是上个月发生的事吗?”空仍然惊诧不已。

“是的。”

“等,等,等等啊!什么时候发生的不重要!你是不是……你刚刚是不是要魈——!!”派蒙没能说完,因为她急着想说出口而咬到了舌头。她在半空中上下跳跃,双手捂着嘴巴,痛苦的表情让她的脸都扭曲了。

空迅速递给她一张餐巾纸,然后又望向往生堂客卿。“呃,钟离……”他开口道,仍然试图在脑子里回忆着神对他们所说的话。“你和魈要约会吗?”

“约会?”钟离不解地皱起了眉头。他花了一段时间才理解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求爱?”

“求爱?”

“对于仙人来说,我们的人际关系和伦理与人类不同。我们不做那些凡人称之为约会的事情。”

“有区别吗?”金发少年眨了眨眼睛。

“仙人按自己的心意选择配偶。我们会将自己的力量注入一件物品并将其交给心仪之人。然后对方将回赠他们认为合适的任何礼物。一旦他们接受了礼物,就意味着他们愿意与送礼者结为连理,共度一生。”

“所以……你是说,当他们接受礼物时,他们就相当于结婚了?!”派蒙目瞪口呆。

“嗯,也可以这么说,虽然为了完成求爱,需要进行一些仪式……”

“你和魈举办仪式了吗?”空问道。

“很遗憾,我们没有。”钟离叹了口气。“我有着身为岩神的职责,而我也不愿意把魈束缚在很多事上。就算我不问,他也会把我的担子当成自己的,这不是我愿意看到的。我只想要他自由地生活,所以我告诉他一切都要等到岩王帝君的时代结束。”

“那既然你不再是岩王帝君了,你们就要结婚了!” 派蒙终于能够将所有话联系在一起。

听到旅伴的话,空的唇角抽搐了一下。问别人和他们上卝床会被认为是结婚吗?但抛开这个不说,空依然为钟离和魈感到高兴。虽然空可能不太了解魈,但他能看到钟离谈到夜叉时的表情是多么的柔和,看得出他是多么爱着对方。

“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你的帮助,惭愧的是,我在这个领域缺乏经验。”钟离抬头看着两人。“我让魈再等一个月,让我完成必要的准备,但只剩下七天了,我不知道该准备什么礼物给他。所以我希望征求你的建议。”

“你们两个不是已经在一起吗?你怎么会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派蒙用审视的眼光看着男人。

钟离轻轻一笑,对派蒙的话没有丝毫的反感。“你说得对。这是我的问题。”

“呃……派蒙不是那个意思。”空一边用肘部轻推漂浮着的同伴,一边急忙说道。

“什么?派蒙又没有说错!”

“派蒙!”

“没事。”钟离笑道,直视金发的少年。“能不能麻烦你看看魈喜欢什么?我的确可以亲自问他,但我这样做可能会令他起疑心。”

“我倒是没问题,但如果我们去找他只是问他喜欢什么,不是也很可疑吗?”空担心地提出了这个问题。

钟离像是早就在等他这句话一样,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袋子,放在桌上。“你可以告诉他,我让你把这个交给他。哦……还有小派蒙,别让她偷吃了。”

“嘿!你提派蒙是什么意思?!”派蒙怒吼一声,脸颊因愤怒而鼓起。

“这药的威力,一般人是承受不了的,拿着它的时候也要千万小心。”钟离解释道。

“这是什么药?”空接过袋子,闻到袋子里散发出一股浓浓的药草香味。这气味不难闻……事实上,它闻起来出奇的好。草本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甘甜,让金发少年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

“连理镇心散,”钟离答道,“它是一种缓解心灵和灵魂痛苦的药物……我想从某种意义上说,你可以称之为止痛药。”

“心灵和灵魂的痛苦?”空的金色眼睛瞪大了,他看看手中的袋子,然后看向钟离。

“难道……是因为业力?!”派蒙倒吸一口凉气,回忆起她在夜叉的故事中读到的东西。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钟离叹了口气,不再多言,“你可以在归离原找到魈。呼唤他的名字,他就会来找你。”

空点了点头,不再问药的事情,把它放进了自己的包里。收拾完行囊,两个异乡人便向着归离原出发了。

✧✦✧✦✧✦✧✦✧

这趟旅程花了半天时间,但他们还是设法在日落前到达了。他们找到了一片没有怪物和人的美丽草地,然后空深吸了一口气,用全力高呼着魈的名字。

话音未落,一阵风差点把他吹倒。

“够了。用不着这么大呼小叫,我听得清。”熟悉的冷漠声音从身后传来。

空一转身,映入眼帘的是绿发的仙人,双臂抱胸站在那里,面无表情,没有流露出一丝情绪。

“魈!” 空开心地笑了。

“最近怎么样,魈!”派蒙挥了挥手。自从了解了魈和海灯节的故事后,护法夜叉在派蒙心中的形象异常伟大。

魈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移向了空。他微微歪了歪头,金色的眼睛像好奇的猫一样扫过少年。“你有东西要给我。”他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确定的陈述句。

“哦是的!”空把手伸进他的背包,拿出了钟离给的药包。“我们受人之托把这个交给你。”

魈接过那袋药。他盯着袋子看了许久,似乎在思考什么,才轻声说道。“帝——……那个人有没有让你给我带什么话?”

“你是说钟离?”空问道。

“钟离……原来是他用的这个名字。”魈小声自言自语道。

空觉得魈刚才的样子有点不对劲,不过这正是他开口说话的好机会。“所以魈,既然你和钟离在一起了,那什么——”

什么?”魈的脑袋顿时猛的一抬,眼睛一瞪,凶狠地锁定在了金发少年身上。“谁和你说的这么荒唐的事?!” 他怒不可遏,好像要把说出这些话的人撕成碎片。

“等等!等等!冷、冷静点!” 派蒙惊慌失措。“我们没有别的意思!”

“是啊是啊!”空飞快地向后躲避。他不知道魈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生气,但他需要赶紧平息他的怒火。“我想也许你们两个在,呃,毕竟——”

“毕竟钟离让你跟他上卝床了!”派蒙替空说完后,空恨不得把一整块蜜酱煎肉塞进她嘴里,让她立刻闭嘴。他本来想说得再委婉一点,可她居然这样直截了当地说出来了!

谢天谢地,魈很快就恢复了理智,周身的低气压也随之消散。

“我不知道你对他了解多少,”仙人开口道,“但他是将我从痛苦中解放出来,并赐予我魈之名的人。胆敢对他不敬的话,不会再有下一次。”

不敬?

空想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现在最好不要提。如果打起来的话,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仙人的对手。

“那……你们两个……?”空的语速慢了下来,小心地盯着魈,以防他再次爆发。

“我只是被选为他的床伴,仅此而已。”魈无动于衷地回答,扭头看向远方。

“……哈?”空和派蒙同时出声,目瞪口呆地望着仙人。

但这……这不是他们听到的说法啊!

“床……伴?”派蒙目瞪口呆。“可是钟离——呜!”

派蒙挣扎着想摆脱旅行者的手,空用一只胳膊搂着她的躯干,另一只手紧紧地捂住她的大嘴巴。

“你说什么?”魈抬眼看着他们,问道。

“没有!”空尽力挤出一个微笑。“派蒙只是吃坏了东西,别管她。”

“……我明白了。”魈又移开了视线。要么是他没有注意到他们奇怪的行为,要么根本他不在乎——显然是后者。不知道为什么,空突然对这一切产生了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魈显然是误会了什么……或者误会的人是钟离?

无论哪种方式,这两人的想法显然不在一条线上。

空为试图将种种信息碎片拼凑在一起而感到头痛。钟离和魈不是在约会,或者说是求爱吗?为什么魈说得好像是他被选为钟离的床伴?

“旅人,我想请你帮一个忙。”魈突然说道。“我会支付给你的报酬。”

“没有那个必要!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我会很乐意帮忙的!”空在他面前挥了挥手——并在这个过程中放下了派蒙。小仙女、小精灵、矮人——不管她是什么——痛苦地哭喊着摔倒在地,然后飞了起来,不满地瞪了空一眼。

金发少年满含歉意地偷偷看了她一眼。

“我需要你收集二十朵野生塞西莉亚花。”魈要求道,无视了两人不那么微妙的互动。

“塞西莉亚花?来自蒙德?”空和派蒙对视了一眼。他们谁也没想到,魈会要求他们从另一个国家拿到什么东西。

“是的。”停顿了片刻,魈才开始解释。“我可以自己去那里,但作为曾效忠于岩王帝君的仙人,没有那片土地的执政神的许可,我不能进入另一个国家。”

“我敢肯定那个卖唱的——呃,我是说风神!我相信他不会介意吧?” 派蒙说。

“这不是风神会不会介意的问题,而是规章制度的问题。”魈沉声道,这是来自契约之神的信徒的回答。

“没问题。我们本来也计划前往蒙德的。”空笑了。

“感谢。”魈原打算转身就走,又想起了别的事情。“还有……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件东西。”

“是什么?”空问道,看着魈拿出一个小袋子。里面叮当作响,是一袋摩拉。

“哦!我就知道你是不一样的,魈!”派蒙欢呼雀跃,赶在空之前迅速从魈手中拿走了摩拉。

“我需要你为我找本书。我不甚了解摩拉的价值,如果这些不够,请回来找我。”

“当然!我们非常乐意提供帮助!”派蒙掂量着摩拉,高兴地发现袋子相当重。

“你从哪里弄来的摩拉?”空问道。他问这个没有别的意思,纯粹是出于好奇,因为他迄今为止认识的所有神仙,都已经破产了,甚至包括创造摩拉的那一位本人。考虑到魈是一个不喜欢与人类打交道的仙人,金发少年非常怀疑他是否有正经工作。

“我从这个地区的一些盗宝团那里得到了它,”他得到了这样的回答。

一想到仙人殴打盗宝团并抢走了他们的钱包,空就感到汗流浃背。不管他怎么想象,那画面都有些不对劲……

“那就意味着它是无主的摩拉!”派蒙显然没有像空一样担心。“我们碰巧认识一个对书籍非常了解的人!你要找什么样的书?”

“我需要一本教性卝交的书。”

噔噔咚。

装着摩拉的袋子掉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两人盯着魈,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魈其实并没有说他要一本关于……的书吧……?

“什么……你说什么?”派蒙挠了挠后脑勺,尴尬地笑了起来。

“我需要一本可以教我性的书,就是——”

“好的,好的,我们知道需要什么了!”空疯狂地阻止了仙人。“但是嗯……你为什么需要那个?”

“岩——……帝君让我做他的床伴,但我既没有经验,也没有知识。”魈咬着牙,好像这是一件他应该感到沮丧的事情。空看着他居然还能用如此严肃的表情说这种话,真是太神奇了。“既然他叫我做他的床伴,我就不能和别人实践来学习……”

“不,就算不提那个,你也不应该为任何事和别人乱来啊!”空立刻打断了夜叉的危险念头。

“就是这样!”派蒙应和,她现在极为担心。“你真的理解钟离在和你说什么吗?”

“当然。”仙人纤细的眉毛皱了起来。他似乎对派蒙的问题感到不太高兴,这简直是在怀疑他是否理解神明的旨意。“既然他把我叫到了他的床上,我当然要能给他带来愉悦。”

“不,你完全搞错了!”空试图解释,但魈已经下定了决心。

“等你找到东西后,我会在这里见你。”说完,他就消失在了环绕在他周围的黑雾之中。

两个异乡人盯着仙人刚刚站立的空地,然后看向躺在地上的摩拉袋子。

回到璃月港的路上,两人都一言不发,生怕仙人偷听到他们的谈话。直到他们穿过城门,进入城市的人群中,他们才敢开口。

“我们得找到钟离!这全是他的错!什么求爱?!他们根本就没有在一起!”派蒙喊道。她继续叫喊,但很快就注意到她的旅伴没有反应。

“空?空!”派蒙摇晃着金发少年,直到他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抬头看向她。

“对不起,你说什么?”

“我们赶紧去找钟离!”派蒙催促道。

“嗯……不过你不觉得很奇怪吗?”空说出了自己的困惑。“两个人怎么会对彼此的关系有着如此不同的看法?”

“所以才需要找到钟离!来吧!他应该在往生堂。”

空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想起了魈的行为,又想起了钟离的行为。他回想起钟离是多么的开心,即使魈的反应是消极的,那也只是因为他认为那是对钟离的侮辱。

空仍然看不透魈,尽管那位仙人站在那里和他们交谈了足足十五分钟。但考虑到他们过去会面的时刻,金发少年觉得魈其实心情很好(不去考虑其他的一些问题的话)。那至少意味着,对于钟离的要求,魈虽然感到苦恼,但还是很开心的吧?

虽然空有一种直觉,这种好心情可能只是因为岩王帝君对他做出了要求,而和要求他做的那些事具体是什么无关。

派蒙是对的。这里显然有误会,要告诉钟离,可是……

“不,我们暂且不去。”

“什么?!”派蒙像看疯子一样看着空。“但-”

“我们先和魈再谈一次吧,在那之后再说。”

见过了斯坦利和哈夫利亚的情况,空开始意识到这些神明是多么的孤独。如果他们现在将这件事告诉钟离,那岩神无疑会心碎的。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找到一种让他们都能幸福的解决方式。如果他能和魈好好谈谈,让仙人了解真实情况,那或许就不用再告诉钟离了。

“……那好吧。”派蒙勉强答应了。“可是……我们去哪里找那本书呢?”

空停下了脚步,脸烧得通红,手里攥着的摩拉袋子感觉异常沉重。

“在找书吗,阁下?”一道声音忽然响起,将两人吓了一跳。

空转过身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他许久未见的熟悉面孔。

“行秋!”金发少年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把摩拉袋子藏到身后,然后才意识到光凭这个,别人也猜不出来他要买什么。

蓝发少年站在那里,嘴角挂着笑容,手里拿着一把淡蓝色的阳伞。“如果你正在寻找一本书,我也许可以提供帮助。”

“不、不,没关系!”空喊道,声音因为恐慌而颤抖了。

“是的!没事儿!我们呃……得走了!”派蒙尖叫起来。

说完,两人飞奔而去,只留下行秋一个人在街中央,看着他们逃跑的身影。

“行秋……”

“啊,重云!”重云转过身,看到他的朋友终于从老古董店里走了出来。“找到了吗?”

“是啊……”重云迟疑地举起一本用牛皮纸包起来的书。他的脸涨得通红,不自在地扭动着身体。行秋好心地打开阳伞,将它举过男孩的头顶,为他挡住了午后的强光。

“我——如果我大声读出来,这真的会让传闻中的色卝欲鬼魂出现吗?”

“那是当然!”行秋快活地说道,表情顿时变得可怜起来。“你怀疑我吗,亲爱的重云?”

“不,当然不是!”重云连忙应道,脸烧得更红了。“可是我——”

“那我们去找那个鬼魂吧!”行秋一边高兴地把重云拉走,一边拼命压抑着想笑的冲动……

在城市的另一边,空和派蒙正站在冒险者协会的下方,试图喘口气,却听到另一个声音在呼唤他们。

“嘿!这边!!”

他们抬头就看到香菱从万民堂探出头来,向他们招手。锅巴也在,从门框后面探出头来。

“香菱!”空走过去和女孩打招呼。“好久不见,你好吗?”

“不能更好了!我刚拿到这些新配料,我一直很想尝试一下!要吃饭吗?我给你特别优惠!”

一提到吃饭和饭菜的香味,两人就想起从早上到现在他们就什么都没吃过。他们一口答应下来,香菱马上就走向锅炉,为他们准备了丰盛的饭菜。吃完美味的食物,空终于问出了他整个午餐一直在琢磨该怎么说出口的问题。

“那个,香菱……你知道哪里有卖书的地方吗?”

“图书?要是书的话,万文集舍有很多。”香菱一边说,一边把盘子叠起来。

“啊,不,我是说……呃……”空的脸红了,无法继续说下去。

勉强答应了去万文集舍,说好下次再来后,他和派蒙离开了餐厅。没办法去万文集舍,空在街上转悠了几圈,看了看店铺,似乎没有一家卖他要找的书的样子……

“哎呀…!”空正忙着观察店铺,直到他径直撞到行人,他才看到面前的人。“对不起,我没看路!”

“没关系。”男人回答,又是一个空很熟悉的声音。他闻到了药草的香味,抬头就看到了脖子上缠着一条白化蛇的男人。

“白术先生!”

“我们又见面了,亲爱的旅者。”白术低头对他笑了笑。

“你们两个在偷窥什么?”白蛇问道,分叉的舌头伸了出去,探查这两个异乡人的气息。

“我们、我们不是在偷窥!”派蒙辩护地喊道。

“放轻松,长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白术拍了拍自己蛇的头,轻笑一声。“不过你似乎在寻找什么。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不用了,没关系,谢谢!”空大喊一声,带着派蒙飞奔而去。

男人和蛇看着两人消失在街上,两人脸上都露出了困惑。

“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他们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停下来休息后,派蒙哭了。无论走到哪里,都不断遇到熟悉的面孔。“这样的东西怎么给魈找?!”

“你说的那个魈,会不会是指那位仙人?”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这一次空已经不再感到惊讶了。他回过头,看到一个紫发少女站在他们身后,一只手叉在腰间,另一只手提着一个包。

“刻晴?”派蒙看起来好像要哭了——那可不是喜悦的泪水:“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是,呃,只是买了一些东西!”刻晴结结巴巴,显得有些尴尬,然后抬起手咳了一声,转移话题。“不管怎样,如果你想为他找点什么,我可以——嘿!”

刻晴盯着突然毫无征兆地起飞的两人,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终,他们接受了在璃月找不到那本书的事实。考虑到前不久发生的那场战斗,空的脸庞对平民百姓都已经是耳熟能详了。他们不可能在隐藏身份的情况下偷偷购买那种书。

最后,他们决定去蒙德。

不幸的是,他们离开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他们忘记了空的脸在那里比在璃月更受欢迎,更加出名——尤其是在骑士中。刚一回来,各种熟悉的面孔和热情的问候就迎面而来,这让他们很难再去索要那种书了。

“空!派蒙!很高兴看到你们两个回来!你的旅行怎么样?”安柏像往常一样张开双臂欢迎他们。

“嗯,确实有一段时间了。你在璃月的事迹甚至在蒙德城也传开了。”凯亚一如既往地带着神秘的会心微笑评论道。

“如果你今晚想去酒吧,非常欢迎,但你们两个的菜单上仍然不会包括酒类。”像往常一样,迪卢克双臂抱胸,认真说道。

“空哥哥和派蒙姐姐!这么久了!你想和可莉一起玩吗?”可莉打了个招呼,像往常一样在去星落湖炸鱼的路上。

“你来的正是时候。我还有另一个实验需要你帮我做,”阿贝多像往常一样一边看着他的实验一边喃喃自语。

“哦,天哪,小可爱回来了,”丽莎咯咯地笑着,像往常一样在工作中摸鱼。

“空,派蒙,很高兴看到你们两个平安回来。我听说过璃月发生的事情。岩神就这样离世了……”像往常一样,琴在她的文书办公桌前叹了口气。

“穿越了大地的冒险,汝终于到达了命运之彼岸!或许,即使是残酷的命运,也会因在我血液中流淌的罪恶而向吾微笑!”菲谢尔像往常一样胡言乱语。

“小姐的意思是她很高兴再次见到你,空,派蒙。” 同样像往常一样,奥兹翻译了他主人的话。

“哦,你好——”莫娜一如既往地破产了。

太阳缓缓地落下地平线,空坐在巴巴托斯雕像的指尖上,金色的刘海遮住了他的双眼,俯瞰着这座城市。派蒙在他身边盘旋,异常安静,刘海也遮住了眼睛。

两人就这样呆了很久很久,仿佛成为了他们所在雕像的一部分。直到一阵微风带着七弦琴的旋律吹过,他们才反应过来。

“悲伤并不适合装点你的脸,尤其是像你这样风度翩翩的勇士。”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旋律中响起。

空和派蒙缓缓转身,看到一个绿衣服的吟游诗人随风飘落而下,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雕像的掌心。

“你能告诉我你有什么烦恼吗?我们合作,一定可以抚平你的悲痛。”

温迪!!

卖唱的!

“哇啊啊?!”

两位旅行者猛扑到风神身上。猝不及防的温迪被撞倒在石像上,发现自己被眼泪糊了一脸……

✧✦✧✦✧✦✧✦✧

“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嘿!” 派蒙大叫,神明听了他们的故事竟然还敢笑,算是把她彻底得罪了。“不要以我们的痛苦为乐!”

“对不起,但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个摩拉克斯……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别笑了,帮我们想想办法,”空呻吟着,把脸埋在双手里。

“好吧好吧!”温迪擦了擦眼泪。“好吧,我帮你搞到书!”

“温迪!”派蒙欢呼雀跃,感激地连那个绰号都不喊了。

“你确定行吗?!”空犹豫地问道。

“就是情卝色卝书籍,没什么大不了的!”温迪看着空脸颊上蔓延的红色,咯咯地笑了起来。“就把这当成是我在帮助一个老朋友吧。我得说,是时候让这两个人在一起了!”

“派蒙不明白……他们到底有没有在一起啊?”

“嗯……很难说……”温迪声音变小,注意到空脸上的失望。“哦,别这样!即使他们现在不在一起,也不代表他们以后不会在一起。我确实注意到这两者在魔神战争期间相处的样子。他们拖了这么久可真是个奇迹。”

“魔神战争?!那不是两千六百年前的事吗?!”派蒙目瞪口呆。“他到底爱了魈多久?!”

“啊,你可能还得再加几百年!毕竟战争不是一天结束的~”

“卖唱的!”

温迪对着生气的派蒙笑了笑,然后将手指放在唇边,开始回想起很久以前的记忆。“嗯……好久没见到摩拉克斯和魈了,我也说不上来,不过魈对摩拉克斯的感觉肯定也是一样的。”

“但如果他不是呢?”空担心地问道。

“嗯,有句老话叫爱情从床上开始!”

“你这个卖唱的!你最坏了!”派蒙喊道。

“啊,冷静点!”温迪举起双手,抵挡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的小拳头。“这听起来可能不太对,但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你是什么意思?”派蒙终于停止了对神的殴打。

“那个老顽固花了两千多年才放下一切,开始思考情感关系。你认为魈还需要多少时间才能接受它?与其再等一千年,不如让误会加深,让他们直接睡在一起,不是吗?”

“你是对的,但你的说法太草率了……”派蒙交叉双臂,呆呆地盯着吟游诗人。

温迪笑了笑,就把这当做恭维了,然后笑容消失了,目光飘向了头顶的星辰。“毕竟时间是残酷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应该珍惜我们所拥有的每一秒时间。”

空盯着温迪。这一刻,对方虽然就坐在自己的身边,却感觉距离自己很远很远。金发少年回想起温迪告诉他们的故事……关于他的老朋友的故事,不禁感到内心一阵刺痛。

“但我们还没有确认魈的真实想法,我们不能就这么下结论。”空指出。如果魈对钟离没有同样的感情,那么他也不想执行这样的计划。那样只会伤到钟离和魈。

“喂,温迪,你对魈很了解吗?”派蒙在他们身边飞来飞去,问道。

“我当然了解,因为我是整个蒙德最好的吟游诗人!”温迪举起他的七弦琴,用手指抚过琴弦,创造出舒缓的旋律。

“很久很久以前,由于魔神的遗体被埋在地底,被岩神的长矛永远封印,许多疾病和灾难席卷了璃月。这些魔神的遗恨充满了诅咒与愤怒,而这种愤怒化为怪物。他们以疾病的形式肆虐,将邪恶播撒到河流和海洋中。

岩王帝君召唤仙众夜叉,将魔物从这个世界中清除。这些有着可怖外表和好战精神的夜叉在这片土地上游走,将人们从诅咒中解脱出来。夜叉大军之中,有五位脱颖而出。他们是浮舍、应达、伐难、弥怒、金鹏。这五人是岩王帝君的贴身侍卫,他走到哪里都伴随身旁,为他护法除恶。后来他们以夜叉之名在凡人间闻名。”

“我们知道这个故事!”派蒙喘着气说,“我们在《护法仙众夜叉录》里读到过!”

温迪笑了笑,继续唱道。

“夜叉为岩王帝君除灭诸多苦厄,他们所战胜的魔物多到无法想象。尽管他们很强大,但夜叉并没有摆脱所有面临战争的人都会有的痛苦,他们受尽了折磨。被魔神的遗恨污染,或陷入恐惧而发狂。”

旋律放慢了,变得更悲伤了。

“或自相残杀而死,或走火入魔。历经千年劫数,其中最为强大的五位夜叉:三位死于非命,一位不知踪迹,其他夜叉也都遭遇了相似的命运。唯独第五位战胜命运,尚存人世,他就是金翅鹏王,即金鹏(Alatus)。”

“金鹏……是魈吗?”空问道。

“等等,原来金鹏就是魈,也叫金翅鹏王?!”派蒙用手扶着脑门,被这么多的名字弄得头晕目眩。“但我们没有看到他身上有任何翅膀?”

“不再有了,”温迪叹了口气。“他很久以前就失去了翅膀。金鹏不过是过去,魈是他现在的名字。”

他的手又在琴弦上抚了几下。

“他受了很多苦。直到今天,他还在背负着不属于他的重担。我不会过多地探究他的过去,因为这不是我要讲的故事,但摩拉克斯是将魈从残酷的命运中解放出来的人。这也是为什么尽管摩拉克斯立下过无数契约,魈也是唯一的例外。”

“等等……你的意思是,钟离从来没有和魈立过契约?”空问道。

温迪点点头。

“契约之神以缔结契约、遵守契约而著称。对方是朋友还是同盟,魔神还是夜叉对他来说并不重要。每个与他达成交易的人都必须签订契约。”

“甚至是你,温迪?”空问道。

“是的,”温迪抱怨道。“甚至是我!他是一个可怕的偏执狂,你不觉得吗?但魈是这一切的唯一例外。摩拉克斯从来没有和他签过契约,他每次向魈要求什么,总是直接请求。因为摩拉克斯是拯救了他的人,魈全心地为岩神效命,永远不会对他说不。他比那些受契约约束的人更忠于摩拉克斯。哪怕是最荒唐的要求,只要是岩王帝君所求,魈都会去做。”

提起这两位仙人之间的误会,空和派蒙不禁呻吟起来。他们当然见证了魈对帝君的忠诚……考虑到他甚至愿意毫不犹豫地献出自己的身体。

“但这很奇怪,”温迪把手放在下巴上,皱起眉头。“魈有时固执、冷酷,但他是一个敏锐的人。但凡摩拉克斯有表露过哪怕一丝自己的心意,魈都不会误解他的意思。我或许不是一个仙人,但即使是我也知道他们对待求爱的态度是多么认真,而摩拉克斯是他们中最传统的一个,所以他不可能把这件事搞砸。那家伙到底对魈说了什么?”

“嗯,与其说是说了什么,倒不如说是少说了什么……”派蒙嘟囔着。

“他让魈跟他上卝床?”空回想起他们与岩神的整场谈话,这是他唯一能找到的与表白心意有某种联系的事情。

“不,不,一定还有更多,”温迪非常肯定地抱怨道。“摩拉克斯问这样的问题意味着他认为他们已经在求爱了,所以要回答这个问题必须追溯到更远的时间。看来我们还得再和魈谈一谈。”

“我们?”空惊讶地转向温迪,“你要跟我们一起去?”

“摩拉克斯是我的好朋友,我对魈也还有一些责任在。就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吧!”温迪眨了眨眼。

“温迪!!”

“卖唱的!!”

那天晚上,温迪第二次被扑倒在地,被眼泪糊了满面——不过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

至此,钟魈联盟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