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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从肖张扬的身体深处燃烧起来,叫他五脏六腑都生痛。他的眼角红肿,脸颊滚烫,心却像直坠冰窟般的冷。他思绪混乱,脑袋像是被冰水泡了一样麻木,此刻他在想些什么,他已经不清楚了。肖张扬把手往后抬起,对着刘家娟露出了自己的肚子。他示意刘家娟侧耳到自己的唇边,然后对刘家娟说,把你的拳头往我这儿打。
刘家娟顿时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位虎背蜂腰的男人陷入了沉思,他的脑袋没办法处理这个信息——打肖张扬的肚子,在他的要求下殴打他?暴力是不对的,这是床上,这不是使用拳头的时候。气氛很暧昧,肖张扬的腿缠在他的腰上,两个人什么都没穿,刘家娟背上的被子将他们重叠的身影遮挡住,两人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肉体的温度缓缓地升高。刘家娟回想上次他的拳头落在肖张扬的身上的时候,两人之间火药味十足,他要与伙伴们一同揭开金鑫俱乐部的骗局,想要把那口憋在肚子里的那口浑浊的气吐到这个大恶人的身上,想要把委屈撕开,把不甘抛下。可是现在和那个时候不同,现在明显不应该打肖张扬,这实在是太不合时宜了。
就在刘家娟的大脑还在处理信息的时候,肖张扬似乎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的动作幅度很大,双手捧着刘家娟的脸,落下又一阵细密地亲吻。肖张扬对他说:别让我等,快让你的拳头落下来,让我痛,让我感受到更多的疼痛。你之前不是完全没有手下留情吗?你的拳头明明那么有力,现在为什么不打?你之前打我打得好痛啊,拳头落在我身上火辣辣的,你知道那些雨水滴上去是什么感觉吗?雨水是冷的,滴落到我身上,是针刺进来一样滚烫。
两人在沉默中对视。刘家娟试图在肖张扬的眼睛里捕捉一些可供他解读的信息,但他找不到。他只在肖张扬的眼睛里看到了很复杂的情感,那些又像是悲伤,又像是痛苦的东西在肖张扬的眼球里浮现,极为细碎,像太阳落在破碎的湖面上,够不着也碰不到。肖张扬又看了他一眼,神情恍惚,目光不知落在何处,最后肖张扬好像终于想明白了什么,他对刘家娟说:我不是在挑衅你,也不是对你抱有强烈的恨,我只是希望在这个时候,在此时此刻,你能够打我的肚子,用拳头毫不犹豫地打我,我什么都感受不到了,我什么都感受不到了!肖张扬慌张到想要嘶吼,但是他把力道控制得很好,不像是发火,也没有任何愤怒,他一口气说完上面那些话,看着呆在原地的刘家娟,便伸手拿起刘家娟的手。
肖张扬把刘家娟张开的手往回捏,捏成一个拳头,然后他用嘴唇去贴刘家娟的拳头,又贴又蹭,时不时还来几个亲亲,这让刘家娟这种完全没有经验的处男的脸一秒变烫,他的阴茎顿时站了起来。肖张扬又把唇贴到刘家娟的耳边,他开始亲吻刘家娟的耳朵,一路亲,亲到脸颊,再亲到嘴角,最后又用嘴唇贴在刘家娟的唇上,他们接吻了,嘴唇紧贴。等到两人的嘴唇分开之后,刘家娟已经是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他没接过吻,又十分害羞,所以方才他全然忘了要呼吸这件事,就好像不慎气管和眼皮一起闭上似的。肖张扬看他喘不过气,就说:接吻的时候可以用鼻子的,别把自己给憋死了。
其实刘家娟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决定依着肖张扬的意去揍肖张扬的肚子。虽然没有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刘家娟隐约察觉到,肖张扬在向他求助,他希望刘家娟能够拉他一把。凭着这样的直觉,刘家娟把拳头贴在肖张扬的肚脐眼,说,是这儿吗?
再往下一点。肖张扬说,挪到接近我下面的毛的地方打。“下面的毛”这四个字又把刘家娟激得耳根发红,他的阴茎也跟着抽了一抽。等刘家娟把拳头放好的时候,他抬头用眼神询问肖张扬他是否可以开始,当然,肖张扬迫不及待地求他开始。
于是拳头如同肖张扬期待的那样,重重地落下了。在拳头打中肖张扬小腹的时候,刘家娟听到肖张扬发出了奇怪的呻吟声,那听起来不像是吃痛后的呻吟,而是某种更加淫荡的,带有情色意味的呻吟。刘家娟当然听得出这种呻吟和痛苦的呻吟有着很大区别,可是肖张扬为什么会发出这种声音呢?肖张扬随着拳头一阵又一阵地落下,他的呻吟声也变得越来越粘稠,吐出来的字也愈发的模糊。从一开始的“继续打我,不要犹豫,不要停下来”到现在的几个断断续续的,在短促的吐气声中混合进绵长的呻吟,肖张扬就这样淫荡地叫着,丝毫不掩饰自己因被殴打而引起性欲。肖张扬的阴茎竖起,贴在刘家娟的小腹上,他的这种淫荡的姿态,让刘家娟在硬得有点发痛的同时,也在思考肖张扬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实际上肉体上的痛苦反而止住了肖张扬精神上的痛。肖张扬也没有多么喜欢喝酒,只是他太习惯诉诸酒精麻痹自己了,金木阳的那些昂贵的酒被他当作水一样喝到肚里,也没有怎么花费心思去品,任何酒对他来说都只是一杯可以镇痛的冰水。肖张扬很喜欢酒流经喉咙带来的那种滚烫感,因为他知道在这阵火热的感觉之后,自己的脑子就能够放松下来,发着晕又过分暖和的感觉让他产生了安全感,似乎在这种感觉之下,他可以什么都不用去面对,什么都不用去思考了。长期的焦虑让肖张扬难以入眠,他在比赛的时候可以随意支配他的身体,打出一套行云流水的招式;到了晚上,他就被身体支配,紧张的感觉牢牢地握住他的肺,让他呼吸不过来,叫他精神紧绷,丝毫没有睡意。这种焦虑已经持续了很久,肖张扬不知道何时才是尽头。与此同时他感到自己的脾气越发火爆,他很容易被挑衅,被唤起暴力,他一到擂台上,就觉得心中无名火起,每一次出拳都用尽了力气。肖张扬迫切地需要些什么来把心中嫉妒的种子掩埋,他享受观众们的喝彩,喜欢沐浴在聚光灯下得到金木阳赞许的目光,偶尔他也会感受到观众对他们的迷恋有多么露骨,肖张扬喜欢这些,他那时候就跟他的名字一样,飞扬跋扈,丝毫不掩饰自己有多么意气风发。
直到肖张扬被刘家娟击倒之后,他才意识到,很久之前自己在心里种下的那颗嫉妒之种,现在已经开花结果了,他需要吞下这颗苦果,这个恶果由他来亲自承受,金木阳是能够想到办法抽身的,即使元气大伤,以他的资本和头脑,东山再起也并不是难于登天的事情。但是肖张扬没有办法脱身,他无路可退。之前的焦虑又席卷了他,甚至伴随着恐惧和痛苦,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名贵的酒给他喝了,他只能诉诸疼痛的感觉来转移自己的焦虑。随着刘家娟的拳头一下又一下地落在肖张扬的小腹上,他的意识也逐渐远去了,他突然间就不记得自己在苦恼些什么。身体变得越来越轻盈,像是漂浮起来一样,吐出来的呻吟声朦胧而绵长,腻在空气里,冰凉地沉了下来。
肖张扬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刘家娟正在忧心忡忡地看着他。刘家娟说他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痛苦,像是要哭,但是却没有一滴眼泪流下。肖张扬注意到自己下半身一塌糊涂,他已经射精了,甚至射了很多,都溅到刘家娟的双腿上了。肖张扬回想起之前刚刚开始被金木阳调教的时候,金木阳几乎把他全身上下都开发了个遍,因为肖张扬的耐力很好,金木阳便总是在试探肖张扬到底能够被玩到什么样的程度,到了后来金木阳便更加肆无忌惮地玩弄肖张扬,很多时候金木阳只需要开口说出命令,肖张扬就会开始颤抖。比起发生性关系,金木阳似乎更喜欢通过别的手段让肖张扬得到高潮。很多情况下都是肖张扬全身赤裸,而金木阳穿着整齐,放松地靠着沙发看他的窘态。有些时候肖张扬甚至怀疑金木阳压根就没有和他发生关系的念头,金木阳只是喜欢羞辱他,喜欢彰显自己的权力,看自己当狗很有意思,这是金木阳的恶趣味。某一天,肖张扬在射精之后,金木阳让他去洗浴间清洗一下自己,然后把后面扩张好再过来,肖张扬才意识到,其实金木阳是会操他的。金木阳操他的时候不会亲他,也不会说太多的情话,这是他们特有的性爱方式,两人都默认了性必须激烈,必须如波涛般汹涌,肖张扬被按在床里面狠狠地挨操,又痛又爽。在这种激烈的性爱当中,肖张扬往往会被操得口水横流泪水乱滴,他太习惯被这样对待,痛苦对他来说不是难以接受的事情。在金木阳的调教下,肖张扬已经能够通过被殴打得到高潮。
一块被温水浸湿的柔软毛巾出现在肖张扬的两腿之间,刘家娟轻轻地擦拭着肖张扬的阴茎,把精液全部擦掉了。刘家娟说:我有弄痛你吗?会不会受伤,我这样帮你擦,你会不会不舒服?
刘家娟还硬着呢,这就开始做事后工作啦?肖张扬心想,他倒是没有觉得痛,只是心里似乎有些什么东西,随着毛巾的擦拭,融化进一片温暖的水域里面。这是肖张扬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他也意识到了,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自己身上没有,金木阳身上也没有。即使肖张扬现在没有办法说出来,他也明白这种能量是从刘家娟身上涌现出来的。刘家娟是个纯粹而善良的孩子,他的心不会被污泥染上,他坚定而强大,这种纯粹让肖张扬有些难过。他的心已经扭曲过太多次,再次见到心的本来面貌,是非常难得可贵的事情。
肖张扬握住刘家娟的阴茎,用胸部贴着它。这个举动让刘家娟大惊,手里的毛巾直接掉落地上,他有些不知所措。肖张扬的胸部柔软温暖又富有弹性,乳沟里面滑着他的阴茎,他感觉自己要在来回摩擦中射精了,刘家娟先前被肖张扬挑逗得太兴奋,早已在射精的边缘,所以他很快就射在了肖张扬的胸肌上,精液顺着乳沟缓缓滑落,显得十分色情。
肖张扬心想,自己就这样夺走了刘家娟的处男,自己可真是太坏了。可惜先前他已经作了足够多的恶,那也是无可挽回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