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圣诞季一到,伦敦逐渐变得浪漫起来。
因为没给自己任何学业上的压力,金斯利在博士期间的第一个假期过得还算愉快:睡到自然醒,简单进食,运动,读书,或者出门逛逛。
有异国的老朋友造访,金斯利陪她去了泰晤士河畔的圣诞市集,买了包装精致的节日饼干,喝了热红酒,而后观看另一伦敦特产——Dreams Boys的演出。回家后,她甩掉大衣和靴子滚倒在床上,眼皮沉重得掀不起来,Krueger就在这时打来视频:“宝贝,我好想你。”
金斯利看向屏幕一角,有个微醺的女人,脸颊泛红,眼线晕开,头发乱七八糟地散在枕头上,像只熟过头了的苹果。Krueger躺在临时宿舍的床上,没戴头盔也没盖暗绿色的伪装网,脸上只有简单的黑色面罩,更凸显出眼珠宝石般的质感。他凑到镜头前给她一个吻,“我下周休假,要一起过圣诞吗,亲爱的?”
“好。”金斯利伸出手,轻抚屏幕里他的眉眼,“我最近没什么旅行计划,会一直在家里。”
“那就从现在开始计划吧。”Krueger温柔地注视着金斯利,“我们还没一起旅行过。”
两人就目的地展开了讨论,全都是比伦敦纬度更高的城市,Krueger和金斯利都喜欢冬天,也都喜欢雪。
金斯利打开iPad,习惯性地开始记录。困意渐消,衣物的束缚感变得明显,她解开几粒衬衫的纽扣,内衣边缘若隐若现,Krueger挑眉,“这是邀请吗,Liebling?”
但金斯利头都没抬,“不。”
没猜对她的回答,奥地利人笑起来,抬手脱掉了上衣。“嘿,美丽的小姐,把你的眼睛从狗屁旅行计划挪到我身上——难道你一丁点儿都不想我吗?我们已经足足81天没见面了。”
Krueger几乎是挑衅般地展示自己的身体,金斯利的视线终于离开了iPad,转而盯着男人被紧身背心包裹的结实的胸膛。
“再脱一件。”
“这可不是免费的。”
“是你先说想我。”她的指尖轻柔地划过胸口,“一粒扣子换一件衣服。真巧,我们都还剩三个。”
这显然很不公平,但Krueger承认自己乐在其中。他脱掉背心,手搭在腰带扣上,“要看跳舞吗?圣诞折扣,只要四千欧。”
换作以往,金斯利此刻已经毫不犹豫地付钱了,但今天不同。她可是刚看过Dreams Boys演出的女人。
她因此露出了挑剔的神情,“脱光再跳,不然我就睡觉了。”
“……好吧,好吧。”Krueger低头脱掉裤子,接着拿起手机把全身仔仔细细地拍了个遍,并在重点部位停留了三秒钟。“免费的,宝贝。我知道你很想它。”
这不是Krueger第一次和金斯利玩这种游戏,他不由得想起上次的情景:她打开双腿,慢慢地靠近镜头,让他更清楚地看见正往外吐着淫水的穴口,然后把手指伸进去,一根,两根,搅得水声淋淋。
操,越想越硬。Krueger握住自己的性器,看来今晚的舞没法跳了。
金斯利注意到一条新鲜的伤口,“你受伤了?”
“没有。”
“就在左腿股动脉旁边,”金斯利语气愈发严肃,“什么时候的事?”
暧昧的氛围荡然无存,Krueger摆弄着软下去的鸡巴,心不在焉地答道:“一周前?也可能是半个月,我记不清了。被杂碎咬了一口而已,别担心。”
金斯利明白Krueger的想法,完全明白。受伤是家常便饭,告诉她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她从前是医生,现在可不是。
她只是有点儿惆怅。
“我爱你。”金斯利突然说。
“……等一下,亲爱的,”Krueger不可思议地坐直身体,“发生什么事了?你没听医生的话按时吃药?还是说你终于被该死的哲学逼疯了——”
酒精,距离,旧友,思念,疲惫,寂寞……这些东西组成了一剂复方药,也许都起了作用,也许是某一个成份起了作用,等金斯利察觉到的时候,眼泪已经从下巴滴落。
“我没事,”她迅速擦掉水渍,“只是太想你了。”
金斯利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她很自然地梦见了Krueger,梦里一片混沌的白色,是联合军事基地的病房。
刚结束审讯的奥地利人躺在病床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烟盒。盒子里不知装了什么,随着手指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金斯利坐在床边,注视着Krueger身上洇出淡淡血色的纱布。“你该休息了。”她心里很慌张,却拼命板着脸,拿出公事公办的语气。但Krueger拉住她,示意金斯利打开烟盒,捉拿小小的噪音制造者。
——一枚戒指。
“我曾经回援助医院找过你,”Krueger抬起头,“你说,‘难道你想和我结婚’——是的,亲爱的。我想过。”
金斯利攥着戒指,金属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不等回答,奥地利人紧紧地抱住她,熟悉的臂弯,熟悉的硝烟和血腥气味……金斯利胡乱扯下面罩吻过去,他热切地回应,喉咙间溢出几个亲昵的德语词。她陷在他的怀里,试图抚摸他的文身,但既不柔软也不温热。
不是肌肤。
过于真实的触感令金斯利意识到Krueger就在身边,奥地利人连夜赶来,衣服还带着风尘仆仆的寒意。她闭着眼睛,摸索着搂住他的脖子,这是一个真实的怀抱。Krueger没戴战术手套,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后腰,她呢喃道:“来跳舞吧,Sebastian。”
然而,锋利的犬齿猛地咬住肩膀,痛楚令金斯利短暂清醒过来。“……König?!”
台灯朦胧的光线勾勒出男人的轮廓,König胸膛起起伏伏,从呼吸的频率判断,他很愤怒。
金斯利愣了一下,但很快,睡意淹没了惊讶、尴尬、慌乱之类的情绪,能怎么办,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床上叫错名字了。
她理不直气也壮,“你怎么每次来都不提前告诉我?”
说着,金斯利伸手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König躺下。
过了好一会儿König都没动作,金斯利知道他还在用那双漂亮的钴蓝色眼睛瞪着她,于是啪一下关掉台灯,“瞪什么瞪,睡觉!”
身边传来靴子丢在地板上的响声,还有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König从背后抱住金斯利,凌乱的胡茬蹭着她的脸颊,他小声嘟囔:“坏女人。”
没听到坏女人的回应,König又往前顶了顶,“不准再想那个斯拉夫混蛋。”
金斯利翻身给了他一巴掌,因为困,这一巴掌有气无力,简直和爱抚差不多。König抓着她的手放在腿间,“亲爱的,你知道我比他更好用。”
“闭嘴,宝贝,”她按住König的后脑勺,“我现在有个比说话更适合的活儿让你做——”
König的确比Krueger更擅长家务,换洗床单、收拾衣物、放洗澡水,甚至做饭。当然,König的食量也远超常人,当金斯利打开冰箱想拿罐可乐时,里面已经空空如也,连一颗孢子甘蓝都找不到了。
饥饿状态下的金斯利行动力惊人,她指挥König开车,自己坐在副驾驶上写采购清单。“巧克力、牛奶、香叶、肉桂、灯球……圣诞树!我要买一棵比你还高的圣诞树!”
车窗外的景色飞快地倒退,到处都充满了节日气息。“可惜没有雪。”金斯利说,“住在加拿大的时候,每年冬天都会下很多场雪。”
她还是个很小的小孩时就知道圣诞老人是假的了,杰西敏也没打算维护圣诞老人的形象,因为小孩子最惨的就是收到不喜欢的礼物还要强颜欢笑,所以,金斯利一般都是被父亲拉去商场自己挑选礼物,他付钱图个喜庆就行了。
但König家不是这样——虽然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妈妈努力维持着圣诞老人的童话,因为König看的几乎所有动画片里都有圣诞老人,连小动物们都会在圣诞节当天收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礼物,因此,当König醉醺醺地倾吐出一堆自己童年的往事,一脸期待地问金斯利圣诞老人去过他们家吗,今年会继续来吗,金斯利也不好意思说拉倒吧那个老头根本不存在,只能强笑着说,会的。
下一个问题自然就是会带礼物来吗?会的。
礼物就是动画片里那样吗?对的。
König对她的回答很满意,金斯利藉由两瓶朗姆酒得知了圣诞老人的全部诞生过程——König妈妈带着König去商场反复确认喜好,当面扮坏人说不能买,再背地里买下来,让圣诞老人装好人。还要买回最有圣诞配色的红绿礼盒,做贼一样包装好藏起来,等着圣诞节早晨复刻动画片情节……
礼盒颜色一定要够地道,配上金银缎带,红绿两色不同尺寸,摞起来才像动画片。金斯利暗暗地在清单上加了几样,cosplay圣诞老人而已,易如反掌。
然而,直到圣诞树装饰完毕,König依然不肯说出他的圣诞愿望。狙击枪甚至坦克都没问题,想要家人的话金斯利没法实现,她暂时还不掌握复活术。
平安夜下午,金斯利心不在焉地搅着盆内的面团,看着它慢慢变得光滑。她对烹饪产生了一点点兴趣,这次要做的是佛卡夏面包。按照教程反复折叠醒发后,金斯利把面团放进冰箱,如果Krueger按时到达的话,他们此时应该会用面粉互相攻击,在厨房里掀起一场迷你的暴风雪。
她在心里咒骂这个迟到的混蛋,他把她精心计划的旅行安排全都打乱了,Krueger休想得到她准备的圣诞礼物,连一颗糖都不行!
“亲爱的,你有一份快递。”König示意金斯利看向前院,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个一人高的圆筒型礼盒。
过时的把戏,金斯利冷笑。她继续研究今晚的菜式,“送错了,丢出去吧。”
但König径直拉着她来到礼盒前,并将缎带的一头递给她。“按规矩讲,平安夜晚上才能拆礼物。”说着,金斯利扯动缎带,打开礼盒的盖子——圣诞树?!
她左看右看,差点抄起斧头把树劈开,可惜,这是一棵货真价实的挪威云杉,挂满了灯球和雪人等装饰,树顶还有一颗星星。她再一次在心里抱怨Krueger的没创意,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搬进去吧,König,我们今年有两棵圣诞树了。”
“为您效劳,小姐。”
Krueger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金斯利背后,他似乎很乐意见到她惊愕的样子,“抱歉,亲爱的,我迟到了——你先放下斧头。什么补偿?呃……当然,我当然愿意。”
晚餐后,金斯利窝在沙发上回复祝福信息,扭头却不见人影,只剩下一高一矮两棵圣诞树。玩具圣诞老人倚在树下唱着歌,窗外飘起了微雪,房间里被灯光镀上一层暖黄色。这场景实在很像童话。
金斯利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雪,之后从树上摘下两个礼物盒。午夜,轮到她扮演圣诞老人,去寻找假装入睡的顽皮小孩了。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画室的门。奥地利人都很喜欢画室,因为这里有一扇巨大的的落地窗,金斯利在皮肤上画下图案时,一侧头就能看到很美的天空。
“……噢,被发现了。”Krueger转身望着金斯利,露出一个狐狸般的笑容。他没穿衣服,脖子上有条红色项圈,双臂也被红色缎带缚在背后;König同样赤身裸体,昂扬的性器上套了只绿色的圣诞袜。金斯利仿佛误入了圣诞主题的AV拍摄现场,现在轮到她换上工作服了。
König把一套缀有白色绒边的情趣内衣交给金斯利,连同一顶帽子和第二根缎带。“随便你怎么使用我,亲爱的。”
金斯利不擅长玩绳子,她也很少和König做这种游戏,因此,她用第二根缎带把Krueger绑在了椅子上。“我在很小很小的时候骑过驯鹿。”打好结后,金斯利为Krueger换上一对新乳环,银色的金属末端嵌着钻石,远远看去有种戒指般的错觉。
Krueger身上的孔洞不止这些,那是他少年时代留下的印记。第一次看到Krueger的乳环时,金斯利下意识地问他是否喜欢SM。
单纯作为情趣的话还不错,不过Krueger自视没有任何倾向,他对在战场之外的地方掌控别人没兴趣。
听到Krueger的否认,金斯利讶异地挑起眉毛,“这样吗?真是抱歉。”
“你太漂亮了,又很性感。人们总会对漂亮的男人充满遐想。”
Krueger不喜欢别人俯视他,但奇怪地不讨厌金斯利使用女上位。那些亲密的时刻里,她伏下身,轻柔地亲吻他的眼睛、嘴唇和喉结,又碰了碰乳环。他主动说:“怎样都可以,只要你喜欢。”
金斯利扯了一下,问他:“会痛吗?”
“会。”
金斯利又问,“会觉得爽吗?”
“一点点。”
“我不想让你痛,”她松开手,“我知道你喜欢我,但不要因此给予我伤害你的权力。”
Krueger愣住了,“这只是……情趣,不是吗?”
“我希望我们的关系健康一些,Sebastian。不要让我爱上折磨和支配对方的感觉,我经不起考验。”
轻微的疼痛将Krueger从回忆中带回现实,乳头因此微微肿胀起来,颜色也慢慢转红。
“很适合你。”她说。
但金斯利没再理会Krueger的喘息,转而去拆花花绿绿的礼盒。König不知所以:“你想做什么?”她拿出驯鹿发箍戴在两人头上,“我是圣诞老人,圣诞老人当然要骑驯鹿。”
Krueger忍不住晃动头上的鹿角,“那么,美丽的金斯利小姐,现在有两头驯鹿,一头叫König,一头叫Krueger,请问你要先骑哪头呢?”
这不是个容易的选择题,两秒钟后,金斯利选择了更近的那头:“躺下,König。我需要一把椅子。”
她骑坐在König脸上,König因此而兴奋得发抖,阴茎愈发坚硬,几乎撑满了那只袜子。他仔细舔舐着阴蒂,等到金斯利的身体逐渐软下来,再用舌尖快速地在穴口处戳刺,听着她因为舒爽而发出放浪的叫声,König更加疯狂地舔弄吮吸,任凭透明的液体打湿他的脸,甚至流到了脖子上。
Krueger不满地晃动椅子,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这不公平,宝贝,”他抗议道,“你知道我的口活儿比他好得多——你真是没出息透了,König!这样都能让你爽到?”
金斯利站起身,König呼吸急促,双眼微微翻白,她伸出脚尖,隔着薄薄一层丝袜逗弄他的鸡巴:“好孩子。”
终于轮到另一位奥地利人了。金斯利认为椅子足够结实,随意撸动几下Krueger的阴茎后就坐了下去。因为阴道太过湿润,Krueger轻松地顶到了最深处,两人同时发出满足的喟叹。金斯利挺动腰肢,由慢到快,随着她的动作,Krueger爽得说不出话,只能无力地仰着头。
König走到金斯利旁边,摘掉袜子,露出阴茎狰狞的面目。金斯利握住它,发现它烫得厉害,前端不断地溢出清液。König眼尾泛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金斯利等着他说出些足够辣死人的话,但他只是问:“你爱我吗?”
“当然。”
这个答案不对。König再次问道:“你爱我吗?”
“……我爱你。”
König跪下来,目光和金斯利平齐。Krueger似乎想说些什么,但König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金斯利就在这样荒诞的场景下和König接了个吻。
来来回回做了不知多少次,三个人终于精疲力尽地躺在了地板上,周围满是破碎的布料和一截一截的缎带。
“我们今天本来能在卡尔顿山上看日落,打雪仗,晚上吃苏格兰菜,”金斯利踹了Krueger一脚,“如果你没有迟到的话。”
“我有事,宝贝。”Krueger抓住她的手,“要看跳舞吗?免费。”
……究竟是谁想看裸男跳舞!König生硬地转移话题:“有烟吗?我记得你喜欢琥珀。”
“没有。我很久没抽了。”
König这才意识到这几天金斯利都没抽过烟,他有些诧异,“你戒了?”
Krueger也好奇起来,“找到替代品了?”
金斯利注视着窗外皎洁的月亮,以及无数纷乱的雪花。
“找到了。”
“什么药物?”
“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