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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一切都来的比较突然,可谁的人生没有意外呢?
事情发生在上个月的某一天,那天晚上正好轮到我值夜班。上夜班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上过的朋友都知道,要么会一整晚忙得脚不沾地,要么会从开始就无聊到度秒如年。后者好过前者,但说白了也还是各有各的坏。至于没上过的那些朋友,我主要是发自内心地为你们感到幸运。
而那天恰好是无聊的一晚,诊所规定的下班时间是十一点,但天黑之后就一直没有人推门进来,所以我九点就想走了。
哦对,忘了说,我是一个医生。
提前下班开溜实在是一个过于巨大的诱惑,我就这样想着,想着如果不是这个夜班,我会度过一个多么充实且热烈且甜蜜的夜晚,想着如果我提前溜回家,又能弥补多少因为这个工作而产生的损失。经过并不能算十分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我还是决定翘班了。所幸即使我翘班被老板发现也不会被骂,因为我就是这家诊所的老板,而开设夜班也只是因为我是一个纯粹的大好人,毕竟综合性病院就开在离我们三条街远的地方。
八点五十七分的时候我从位置上站起来,抬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活动两下肩膀。上一次正儿八经去健身已经是上个月的事情了,没办法,工作还是很忙的,而下班回去还得照顾家里,有的时候确实是分身乏术。带着早些赶回去、多陪陪家人们的想法,我开始收理东西。而就在我摁下电脑关机键的前一秒,被门外的黑暗吞吃掉半边轮廓的玻璃门掀开了光线流转的一角,然后一前一后,进来两个男人。
来者不善。这是我硬当下对推门而入的这二位的第一印象。虽然以貌取人不是什么好行为,但有的时候相信自己的直觉也是必不可少的生活技巧。两个人前后脚走到我跟前,我偷偷地打量着他们,同时注意着让自己的眼神不那么明显。白一点的那个个子高一些,不,准确的说,是相当高,看起来不是什么好惹的类型。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大个子,过来的时候一只手捂着腮帮子,瞪着眼睛噘着嘴唇,直直地杵在那里,或许眼睛里还闪着点点泪光,让人会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先怀疑自己的眼睛。凭借我从医不知道多少年的经验,光是看着这张脸,我就能听到他带着委屈倾诉的声音。另一位则是个深肤色的矮个子,脸色有点难看,看上去比高个子还要凶,抱着个手臂挑着眉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不是来看病,而是来找茬碰瓷的。
于是至此,我提前下班的梦想破灭。为了能尽快做完处理,也是为了保护自己、避免惹上什么是非,我摆出笑脸、好言好语地招呼他们先坐下。是哪位来看?哪里不舒服?其实看一眼就知道是那个不知为何一直红着眼眶的高个子,但我还是要象征性地问一下。家属在门口等候椅上等候好不好?听到我这么问,矮个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出现了一道裂隙,而刚说完自己名叫泽北的高个子几乎是立马喊叫了起来。
“他才不是我家属,就是要当着他的面看。我就是被他打伤的!”
作为男人,我知道广大男性同胞有两大关键之处,一个是身高,再一个是长度。不是说个子矮就一定会有什么劣势,但就凭我对眼前二位的目测,自称泽北的男人大概率是不会纯粹地被他口中名为宫城的男人打到进医院——他也完全不像是打过架的样子。那么情况就比较明了了,要么他们两个之间有纠纷,要么他们两个关系不一般,而这些按理讲都和我这个想要尽快摆脱夜班的医生没有半毛钱关系,所以我只能维持着笑脸,全力做到把二人尽早送走。
现在再回想彼时,那个念头就是我一切不幸的开始。
当我第三次打断名为泽北的男人半是埋怨、半是添油加醋的控诉时,我感觉我的头开始变大。至于为什么我知道他在添油加醋?因为那个矮个子的宫城一直在试图反驳他,这让我十分想把他们两个用脚请出去,然后彻底闭上眼睛。我只是想通过问询辅助我的诊断,可泽北坚持在每一次关键点上跑题,要向我完整讲述他今晚的经历,他怎么和宫城起了冲突,怎么挨了打。我无意听他们之间的是非,于是只专心看他的脸。他的脸颊没有任何肿胀的迹象,只有一侧嘴唇边角有一点皮肤破损,正常人大概也不会因为这些来看医生,一般都靠机体自愈,实在不行加点止疼药。
因此我完成的第一个诊断,是这个泽北不像什么正常人。因为即便如此,他依旧试图向我完整阐述他的经历,要求我给他做详细的检查、并且进行进一步治疗。拗不过他的坚持,我把他引到检查床边,取了一次性手套戴上。手指碰到他的嘴唇时,泽北的眉头皱了皱,我权当没看见,转而探进他嘴巴里去检查他牙齿和舌头的情况。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我更加笃定泽北是个奇怪的人了,因为他在我弯腰检查的时候,突然伸手摸了两把他面前医生的屁股。
我顿时站直了,手也从他嘴巴里拿出来,刚好没有被他给含住。喔,我意识到,面前的病人是一个男同性恋。好吧,我承认我的人生种种经历中有不少跟男同性恋什么的脱不开干系,但是面对如此直接快速的示好,我顿感惶然了。我两只手举在胸前,有些尴尬地站在泽北面前,脑子里却没有丝毫关于如何体面地解决刚才发生的事的想法,一瞬间只剩一片空白。
大脑宕机,我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被泽北的脸蛋吸引了去,这下我才仔细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泽北仰着头,圆圆的杏眼配着高高的鼻梁,脸颊肉鼓鼓的,不知道是有在装委屈还是天生如此。床顶的探照灯光束正好打在泽北脸上,映出一圈细细的绒光,再加上泽北本来就白,一下子到让我说不出什么话来了。他身材确实不错,即使在宽松的夏衫之下也能隐约看出肌肉的轮廓和线条,而且看上去手感很好的样子……我骤然将自己脱缰的思绪拉回,在工作时产生这样的想法实在是不该。
泽北见我没立刻翻脸,看上去又打算往我这里凑。我立马把他顶回床上坐着,同时开口:“泽北先生,你刚刚的行为实在是有点越界了。”说着我按住他又要抬起来的手,防止他又一次做出些出人意料的举动。
没想到泽北听了我的话,全然没有表达出羞愧或是歉意,甚至情绪更激烈了,眉毛更竖了起来。“我哪里有越界?你不是很喜欢我、愿意被我摸的吗?怎么现在又翻脸不认人……小良!你看他。”
听到他喊人,我回头一看,发现宫城已经站在检查室门口了,我没指望他把我“家属在外面等”的话听进去。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宫城和泽北是一对男同性恋,刚才他们进门的时候我怎么没反应过来?我跟宫城对视一眼,我知道有些人对开放关系无所谓,但有些人是很介意的。幸好宫城没有什么刁难我的意思,这也让我稍稍放心了些。
其实泽北的话让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因为他说的确实没错。我是说,有谁能拒绝这样一个泽北呢?他确实是我第一眼就会喜欢的类型,脸蛋很甜、身材很好、看上去很可口、腹肌会很好看……我也确实不介意被他摸,毕竟我都已经摸过他的嘴唇和牙齿,他从我的屁股上摸回来,也算是对他的补偿。
如果是在酒吧或夜店里,或许我会同意直接带他去找房间,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同泽北起码是睡个两三次以上的关系。但现在我正在我的诊所里,手上戴着橡胶手套,值这个该死的夜班,那么即使在色欲的攻打下所剩无几职业操守也必须发挥出它的作用来。
“我们不该在这里这个样子。”我深深吸一口气。“至少不该是现在,此时此地。”
泽北低下头去了,这个角度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没有再突然动作,只是双臂慢慢地抬起来,搂住了我的腰。他把我整个人往面前拉,力道不大,仿佛很清楚现在打破我最终防线的是动用他擅长的撒娇和示好。我扳住他的脸蛋,用手指卡住他的牙齿、迫使他抬头看着我,好意识到他自己究竟在做什么。泽北用下巴顶住我的腹部,轻轻磨蹭着,然后又拿出他大概引以为傲的上目线来。我承认,我脑海里的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在那一刻绷断了。
我叹了一口气,把橡胶手套脱下来丢到一边。与此同时,泽北隔着我的裤子,用脸颊蹭压着我已经开始勃起的阴茎。
动作起伏之间,我从他身上闻到了做爱的味道。如果你非问我做爱是什么味道,我确实给不出什么具体的描述,因为这个东西很主观、因人而异,毕竟每个人对于做爱都有不同的理解,那么嗅觉上的反馈也肯定是不同的。如果硬要说什么最接近的话,我或许只能建议参考一下家里的润滑剂,那些多少带有香精的化工合成品在人体体温烘衬后散发的奇妙气息,或许是最接近做爱的味道。
于是我近乎笃定他和宫城是刚做完爱就出来的了。这不难猜,年轻力盛的男孩子确实可以在纵享身体的欢愉之后上街溜达一圈,然后走进街边不起眼但正好开着的诊所。余光里我看到宫城并没有什么抗议的反应,他抱着手靠在门框上,仿佛还蛮有兴趣地看着屋里发生的一切。
检查室一般是诊所负责保洁的员工来进行日常清理和维护,但泽北把我的裤子扯下来的那一刻,我决定结束之后亲自上阵打扫,因为估计今晚会把这里搞得一团糟。泽北做口交的时候趴在那张检查床上,我不太清楚自己以后该怎么样才能冷静地继续面对这张床,或许唯一的办法是等天亮之后换个新的。
我发誓我没有故意把阴茎往泽北脸上弹,虽然他脸颊柔软的触感确实十分不错,但如果不是他主动凑在那里迎着,我也不会直直戳上去。泽北很心急的模样,碰到我之后就大开大合地吃了起来,舔得啧啧作响,生怕我和宫城听不到一样。他的脸颊很软、嘴巴里更软,舔吮柱身的时候不忘用手搓弄我的睾丸,是不是猛吸几下我的前端,不得不承认确实爽得令人头脑发蒙。恍惚之间我羡慕起宫城来,感慨这真是个幸运的家伙,有这么会、这么懂事的男朋友。
可就在我对泽北给出“懂事”的评价后不超过五分钟,他就彻底本性暴露了。他换了姿势,改成跪趴在床上,一边专心地继续嗦着我的阴茎,一边窸窸窣窣开始脱裤子。我伸手帮了他两下,手指不小心划过他屁股缝,摸到后穴的位置,不出我所料,果然湿湿滑滑的,很轻易就能被吸进。
不过泽北没有留恋我的手的意思,他把我的胳膊拽回来,侧着脸亲吻我的阴茎根部,眯着眼看的却是门口的宫城。泽北扭了两下屁股,又或者只是我看花了眼,因为他下一刻又狠狠吃进了龟头,用喉管挤压着前端,逼得我两眼一闭小腹一紧,差点就要交待在这。宫城读懂了泽北身体的语言,他径直走到泽北身后,抬手很利索地冲着泽北的会阴就是两巴掌,我看到泽北没怎么受到抚慰的阴茎因为宫城的动作跳动了两下。宫城也硬了,他把自己的龟头抵在泽北的屁股缝上,深呼了几口气、来回蹭几下,那周围就留了一圈亮闪闪的痕迹。
同时吃两根仿佛让泽北更开心了,一时间口交的吸啧声和泽北身后肉体撞击的闷响混作一团,我扣住泽北的后脑勺,被他反复的深喉搞得无法脱身,视线落在被宫城的手卡住的、白花花的侧腰线。我突然觉得,我生来就是有这样一个晚上在检查床边被泽北吸屌的,而我也不介意在那样的皮肤上留下我的手印。
如果泽北对于我们和我们对于泽北的欲望可以具象化,这一间小屋肯定装不下,它会膨胀着挤碎玻璃门、冲到大街上。于是我开始庆幸欲望只是人类大脑产生的片段化的信号,这间小屋也因此可以安然无恙地把我们挡在里面,纵容着我们混乱而淫荡的一切。当然这一切最后还是有其实际的落点的,就比如泽北身上乱七八糟的痕迹,还有我与宫城留在他体内的精液。
射精的时候,我有点心急,急着把阴茎从泽北嘴里拔出来,说到底是怕他呛着。点点精斑沾在泽北的嘴角和脸蛋上,我看他坐起身,慢条斯理地把自己舔干净,突然想起他嘴唇的伤。
“不痛吗?”我开口问。泽北抬头看着我,眼神有点疑惑。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泽北的舌尖跟着舔了舔他那处,而后才突然想起来一般。
“喔!那个。早就不痛了。”
我点点头,想着这没来由的性事竟也成了变相的治疗。泽北没有就此结束的意思,他翻了个身躺在床上,把上衣下摆卷起来,露出白花花的腹肌和胸脯。我忍住了想在那粉红乳首上掐两把的冲动,故作不明所以,直到被泽北的腿揽住腰,又一次被他拉到跟前。泽北仰面亲吻着宫城的睾丸,宫城伸手拧他的脸,泽北只是一脸餍足的笑了笑。
“唔……还没尽兴嘛……”
好一个泽北荣治,一次吃两根,还想一口气吃两次!
我叹了口气,一低头,看到乳白的精液从泽北湿滑的后穴中缓缓流出。我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只能就着这股白浊,用再一次勃起的阴茎给他堵回去。泽北大开双腿,很配合的姿势,上面的嘴不紧不慢地舔着宫城。
我可以很轻松地进到最深处,这样的角度也让我很快看清宫城的尺寸。只能说,确实不能以貌取人,至少虽然宫城个头没有泽北高,但他真的有一根泽北为之着迷的屌,而至于为什么泽北还要找第二根,估计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很快我就找到泽北前列腺的位置,每每用龟头磨蹭过那里,泽北都会舒服地身子一缩一缩的,为了防止他乱动,我卡住了他的腰。
泽北的阴茎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射的、射过几回了。勃起之后是粉红色、形状很好的一根,再加上白色斑点残留在耻毛上,说是一番艳景不为过。我放缓了动作,想多欣赏一会儿可爱的泽北,这反倒给了他休息的机会,没一会儿竟然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起话来。
“唔,我喜欢哥的,也喜欢小良的……”泽北含含糊糊地讲着。“两个人是完全不同的风格哦?但是都让我印象深刻呢……”
泽北的语调会随着我的动作渐渐地升高或回落,我倒也享受慢慢研磨他腺体的感受,他的内里比他的嘴更甚,虽然没有灵活的舌头,有的时候却会想抽吸成真空一样夹住我。
“今天出门之前也在做爱吗?”我摸着泽北的侧腰问他。刚才宫城留在那里的手印还没消退,我只能把新的手印盖之其上。
“嗯,对喔……小良,小良今天真的辛苦了呢……”泽北说完又亲了一口宫城的柱身,我对面的小个子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突然间,我对之前泽北坚持要讲完的经历产生了好奇心。“既然是在做爱,为什么会被打伤?”
泽北听闻笑了起来,后面倒是把我夹得更紧了,我沉了沉气放缓了抽插的速度,想要先听他讲完。
“嘛,当时在哥的双人床上试新的姿势哦?我弯着腿躺在良田上面的,很厉害的那种。”泽北说话的时候脸依旧埋在宫城胯下,我不禁开始遐想,这样的气息喷在下身,算是几级的挑逗和撩拨?
“结果呢,结果我们离床边太近了,然后小良一下子顶得太深,我往上一挪,就要头朝下掉下去了。”
“我就喊‘小良,我要掉下去啦’。小良一开始以为我只是又高潮了,明白发生什么了之后,也想伸手扶我,但是他忘了自己还插在我里面,结果最后我还是掉下去了,良田伸出来的手还莫名其妙给了我一拳。”
我心下了然。“喔喔,那下次要小心哦,如果真的摔到了骨头或者是脑袋,我这里可治不了的。”
“就是说啊。”泽北附和道。“良田不肯再来了,可是我还是不够,所以就出门来找……”
泽北话还没说完,宫城一下子把他的头扳过去,阴茎直直捅进他的嘴巴里,泽北便再讲不出什么话来。
我被宫城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惊,说到底我的诊室已经变成足够荒淫无度的去处了,要是一旦他们两个起了什么矛盾,岂不是更要被通报成打架斗殴的场所?于是虽然我还在操泽北的屁股,但也只能摆出笑脸好言相劝。
“哎哎,别急嘛,下次注意安全就是啦……”
可我的好心没得到什么相称的回馈。最后那个黑皮矮个子只是白了我一眼,然后长长叹了口气,最后开口问我:
“阿宗,你玩够了吗?”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