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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猎猎，及川彻按住翻飞的发梢，太阳穴隐隐作痛。僵硬的指尖勾开居酒屋木门，热气和喧杂扑面罩得他一愣，是出乎意料的热闹。
他被招呼落座，仰头利落解决迟到的罚酒，眼神却遗落在入门侧的嘈杂吧台。今夜是国见英的升职宴，主人公敬酒时吧台有人往这边扫了一眼，及川隔着挡帘抓不住视线，他顺着方向小声发问，“小国见认识？”
国见点点头，“是影山，现在在乌野工作。”
及川颔首，原来大学时横空出世的天才师弟就职于此。他听见熟悉的术语滤过喧嚣钻进耳朵，声音温和低柔，余光中那刚令他驻足的身影发色显眼，似乎正在跟影山说着什么，那耐心的姿态居然令他眼底发烫。及川手肘捅捅岩泉，“反正有认识的人，把那边那桌喊过来怎么样？”
岩泉还没来得及制止，及川已经起身，豪迈包下所有支出后，把居酒屋中另一桌同僚也请到他们这来。本来宽敞无比的桌子变得拥挤，及川肩膀和灰发男子撞在一起，那人连忙低头，“抱歉。”
及川作势揉了揉肩颈，收获菅原担心的眼神，才舍得吐舌解释，“没大碍，放心吧。”菅原孝支霎时有点愣神，记忆中后辈描述的恶劣精英学长忽然跟眼前人对上号，耳廓似乎因翻倍的二氧化碳浓度微微烧热起来。
见底的酒杯映出国见被灌得晕乎的脸，他正想拒绝影山酝酿了一晚上的举杯，却瞥见前辈正和邻座亲密地说着什么。及川手机边框撞了撞菅原的，那人低头轻笑了一声，接过亮屏输入自己的联系方式。因而国见错愕间错失机会，喝下时隔数年来自影山的祝贺。
水流哗啦冲过手臂，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菅原擦干手掏出来看，果不其然是及川。
自那天过后，来自及川的对话框便不时弹出气泡，医生的生活向来枯燥，也不知那人怎么制造出太多话题，竟都让他接的很舒适。屏幕上最新一条信息措辞委婉，情深意切，总结下来目标明确，能不能邀请菅原先生共进一餐？
新开的天台餐吧几近满座，菅原落座时带起一阵风，被口罩闷红的脸上颇有些过意不去，“临走时又被加了台小手术。”及川收起手里音效跳跃的消消乐，挽起袖口斟一杯热水到他跟前，表示只要见到菅原一面就很开心。
菅原揶揄，“怪不得我常听影山说，及川前辈泡女孩子很有一套。”
那小子怎么说我坏话呢？菅原挡下那作势要给影山发恐吓信的手，被热水捂得发烫绵软的指尖搭在及川手上，带着微弱的烟草味。及川接过他递来的烟，乖顺低下头等着被点燃，对面期盼的眼神很亮，菅原在那注视里轻轻敲了敲烟灰，表情坦荡，“其实你那位后辈说得也不无道理吧？”
及川生得一脸桃花相，笑起来更是，菅原被这一笑晃得乘胜追击失败，本轮对方选择以沉默略过这个话题。菅原皱眉看着他倒了杯酒就着甜点吃起来，好奇地从他那勾来小半块喂到嘴里，抿了一口烈酒，倒真的别有一番风味。
及川彻握住他欲重新伸过来的魔爪，“小菅经常这样吃别的男人的东西？”
这是什么话、不，小菅又是个什么称呼，菅原被及川一团棉线扔过来砸中，纠缠得云里雾里，险些钻不出头绪。他眼睁睁看着及川替他拍开刚才动作间不小心掉落身上的烟灰，又拿来打火机，把毛衣袖口的线头烧掉，眼神在火光里晦暗不明。这人甚至贴心到帮他整理出门时着急忙慌的衣领，盘中蛋糕被叉得四分五裂，菅原一时语塞，干脆坐实罪名，趁其不备探过身又挖了一勺蛋糕，满意地眯起眼来。
及川觉得这人实在可爱，眼睛圆溜溜的，跟自己狭长眼锋截然相反，想生气的时候也只会把眼睛瞪得更大而不是威胁般合拢。他注视着跟甜品搏斗的菅原，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好像等待着一个时机。
他自觉跟菅原有着难得的默契，于是时机被一拍即合。
急刹车把菅原拍回座椅，周末晚间车辆依然很多，他指挥及川驶到别的岔路，却依旧被堵在下一个路口。漫长的红灯里及川又向他投来目光，抛出无厘头的议题，菅原本想接过话头，喉咙间忽然哽了一下，他闭了闭眼，睁开眼时嘴唇直接往主驾驶侧脸轻轻贴去。
那个话语间徐徐图之的、共同等待着的时刻，随着及川不小心打开的车头大灯被点亮起来。
方向盘朝路边停车位转去，转向灯咔哒咔哒砸在心头，及川彻解开安全带笼罩下来，菅原掉进海底。他抓着及川坚实的小臂，骤然发现这海底是能踏平的深色游泳池，海蓝色的小块瓷砖浮现出来，白色美缝将他绑在原地。他随着及川徜徉，握紧深池里独一无二的浮标，待到能自主呼吸时自觉额前刘海都湿润起来。
及川的手已经放在他大腿上，满是成年人的心知肚明，他又嗅到菅原身上若有似无的烟草味，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车载香水。他趴在菅原身上痴痴地笑，嘴唇后知后觉触电般麻痹，及川感知到打着发胶的发丝被人捋散，亲吻点在菅原耳际，“下次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菅原双手捏他耳垂揉搓起来，“那真是感谢及川学长手下留情。”
尚未到达零点的跨年夜烟火尚且还没掩盖城市，及川向还要加班的悲催同事挥挥手，换下手术服上了菅原的车。
还是那间居酒屋，这次及川也坐到了吧台上，菅原的眼神被酒浸得很湿，趴在桌上侧着脸盯着他。卡座里的人兴奋地喊叫，酒精鼓起他们的耳膜，霎时间连这夜晚唯一瞩目的倒数都远去。
“3、2……”
“新年快乐，小菅。”
“1、哎？”
微妙的毫秒差别，及川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向他递出新一年的人。
菅原眨眨眼，后腰被及川抚上，他被扶出店后便仰倒在车座里一动不动。柔软的皮面已经被两个人的重量压出痕迹，菅原亲吻间还不忘手舞足蹈地向及川炫耀自己给新车配的内饰多么舒适，足以让两人在这车里睡个好觉。及川懒得去想他这套说辞向多少人比划过，只希望睡个好觉的只有他与菅原，于是他忍无可忍地拽出扔在后座的外套，把两个人兜头包了起来，一起沉浸在新的天地。
END
嗯，菅原：确实只有及川在这里睡过好觉（。
废弃小剧场：及川OS：小飞雄的同事都是些什么人怎么头发五颜六色的只有那个灰色头发的看着最顺眼！嗯是非常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