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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12-09
Completed:
2024-12-29
Words:
127,259
Chapters:
39/39
Comments:
11
Kudos:
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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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Hits:
2,477

【月影】真心玩笑

Summary:

“高二那年的春天,为帮助影山飞雄摆脱追求者的纠缠,月岛萤主动提出假扮他的男朋友。

然而那时他们都没能想到,这个决定将从此改变二人的一生。”

Notes:

本文一切设定遵循原作时间线,典型性破镜重圆,HE
拖了这么久终于把之前的旧文搬运过来了......LOFTER已完结,请大家多多支持❤️

Chapter 1: 第一章

Chapter Text

月岛萤深夜回到家时,意外在家门口捡到了一只拖着大包小包行李的大黑猫。

 

彼时他刚得以从公司的部门聚餐中抽身——习惯与他人保持距离的青年向来不习惯这样虚情假意的场合,奈何刚入职的新人处于食物链的底层,没有权利拒绝上司的邀约,即便百般不情愿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做做样子。聚餐结束后甚至还有第二场联谊,月岛萤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在烟酒环绕的嘈杂环境当中再多待一秒,便以自己胃疼为由先一步溜之大吉。

 

“哎呀,你说你们这些年轻人,都二十多了也不急着找个对象,”挺着大啤酒肚的中年前辈对月岛萤格格不入的行为颇为忿忿,“我要是有你这身高这相貌,我能一天换一个女朋友!”

 

话虽如此,少了月岛萤也就少了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他也没再继续勉强这特立独行的后辈。月岛萤对他的夸赞并不感到欣喜,因为胃疼不是借口,而是事实——摄入的高浓度的酒精在他的胃中不停地翻滚,牵动着大脑神经也一并痛了起来。

 

钥匙“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月岛萤弯腰去捡,靠在走廊墙边昏昏欲睡的那人便直直撞进他的眼底。

 

许是并没有真的睡着,影山飞雄瞬间被钥匙的脆响惊醒;他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嘟囔道:“月岛……你回来了?”

 

然后他单手撑着行李箱,借力站了起来,借着一点昏暗的月光抬头去看对方:“你喝酒了。”

 

月岛萤站在原地没动:“……你怎么在这里?”

 

尽管刻意不想知晓有关对方的事,月岛萤还是避无可避地从乌野的校友那里听说了影山飞雄这周回国的消息;心理准备他多少是做了一点,只是在对方出现在自己家门口的此刻依然分崩离析。影山飞雄紧紧咬住下唇,避开他的视线,有些犹豫地开口道:“我……我大概遇上了一点麻烦……”

 

他说得很慢,月岛萤也不催,就那么静静地注视着他,直到他把话说完:“所以……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方便的话,能让我在你家暂住几天吗?”

 

“国王大人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月岛萤顿了顿,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才去了意大利两年多,回来竟然连自己的家在哪都忘了。”

 

“不是那样的……”影山飞雄叹了口气,抬眼对上月岛萤毫无感情的目光,想了想还是跟他说了实话。“我被人跟踪了。”

 

月岛萤的表情少见地僵了一下。他没再多言,低头插入钥匙将门推开,示意道:“进去说吧。”

 

2019年春天大学毕业后,月岛萤顺利进入仙台市博物馆实习,由于岗位的需求变动,他在仙台工作了半年就被总部调来了东京,目前接手了一部分东京博物馆的展览项目,预计起码还要再待上两年左右。他大学便是在东京上的,几年下来倒是熟门熟路,与擅长迷路的影山飞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是你的新家吗?”影山飞雄拖着行李进了门,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的鞋弄脏地板。“位置有点偏,不太好找,好像也没有之前的房子大啊?”

 

“不好意思啊——现在只有庶民自己一个人住,条件自然会艰苦些,跟当初伺候国王大人的标准可没法比。”月岛萤在鞋柜里翻了半天,将一双一次性拖鞋扔到地上。“家里没有多余的拖鞋了,劳烦您将就一下。”

 

影山飞雄没有在意他言语中夹枪带棒的讽刺,或者说是努力让自己显得不在意——他只注意到这房子里的布置极简得过分,生活痕迹也少得可怜:“你家从来不来客人?”

 

“国王大人在说什么蠢话?庶民可没有闲到要把自己的私人住所展示给一帮无关紧要的普通同事。”月岛萤答得干脆,“话说回来——你是怎么知道我现在的地址的?”

 

影山飞雄挠了挠头,缺乏底气道:“是……山口告诉我的。”

 

月岛萤丝毫没有惊讶,露出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你们队里没有准备宿舍给你么?”

 

“嗯,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办手续,理论上说转会去意大利之后就没法和现役国家队住在一起了。”影山飞雄接话道,“我本来打算订个酒店的,但发现钱包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偷了……也许是在机场排队的时候吧。”

 

月岛萤似乎被他气笑了:“怎么,国王大人把庶民这里当成免费旅馆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我明天会尽快去银行处理,不会赖在你这里白吃白喝的。”影山飞雄于是有点着急起来,“你为什么总是不能好好听我说话呢?”

 

月岛萤不置可否,他用力将家门反锁,仰了仰下巴:“那你刚刚说被跟踪了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就是从下飞机开始就似乎有人和我一直同路,总觉得有人在我家附近蹲点,还听到相机摄像的异响……之前在罗马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没想到日本的住处也一样。”影山飞雄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说不定是我的幻觉也未可知,但有了当年高中的事情,很难不去多想。”

 

他并没注意到眼前人的脸色沉了下来——月岛萤平常面无表情的时候总是透着一股若隐若现的淡漠和疏离,真正冷下脸的时候却多了一层莫名的压迫感:“所以说——我可以理解为国王大人是害怕了,不然也不可能深更半夜大费周章地找到两年多没联系过的前男友家里借住。”

 

他特意把“前男友”三个字咬得很重,说得影山飞雄哑口无言;当然影山飞雄本人是不可能承认自己害怕的,他从小到大都学不会示弱和服软:“我……也找过别人,只是……”

 

“别告诉我他们都没法收留你,”月岛萤十分习惯影山飞雄这副漏洞百出的样子,他撒谎的本事是如此拙劣,这么多年都没有进步。“当初在阿德勒你跟牛岛和星海关系那么好,他们不会连队里老幺这一点小小的请求都不能答应吧?”

 

影山飞雄抬眼看着他,面对月岛萤的质疑只是沉默。他显然是累了,十几个小时的舟车劳顿已经足够耗费心神,又在冷风中干等了好几个小时,脸上难掩疲惫和憔悴。月岛萤与他对峙片刻,忽然觉得这样实在没意思,扭头摆摆手道:“你去收拾洗漱吧,我把沙发床给你铺一下。”

 

屋里于是再次陷入沉默。这样的沉默在他们之间很常见,从高中到现在,一直都是他们最熟悉最习惯的相处方式。唯一的区别是曾经相互陪伴的安宁,变成了如今难以忍受的相顾无言。只不过持续了没多久,影山飞雄就率先开了口:“月岛……”

 

“我打不开行李箱了。”

 

“哈?什么意思?”

 

“我怕路上有人偷东西,就把行李箱锁住了,但现在打不开了。”影山飞雄真诚地望着他,“我好像忘记密码了。”

 

“……”

 

月岛萤有时会怀疑影山飞雄一个人出国这几年都是怎么过来的,他从来没预料过这种离谱的事情会发生,可放在影山飞雄身上却又莫名地合理。月岛萤努力压下心头的邪火,满脸黑线地从衣柜里找出一身家居服给他:“新的,送你了,穿完之后不要还给我了。”

 

影山飞雄“噢”了一声,莫名觉得那身衣服很眼熟,也许是压箱底太久了,他能闻到一股衣柜的木质陈香:“——那洗漱用品……”

 

“我有一次性的,你先用着,明天再去买。”

 

他低下头去盯着地板,不知在想些什么,只好干巴巴道:“谢谢,麻烦你了。”

 

月岛萤并不领情:“从前你可不会说这种虚情假意的客套话。”

 

等一切收拾完毕,时针已经指向了一点;月岛萤从浴室里出来,见影山飞雄已经睡着了。他还是保留了不吹干头发的习惯,长手长脚蜷缩成一团,巴掌大的脸埋在枕头里,后背顶着墙壁,胸膛随着呼吸的节奏起伏着,和婴儿的睡姿一般无二。

 

月岛萤关掉了房间的灯,慢慢地走到沙发床前,什么动作也没有,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在旁侧看了他许久。许是感应到旁边有人,影山飞雄稍稍翻了个身,眉头紧拧起来,却依然深陷在熟睡中没有醒来。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在阴影中,思绪不知不觉间回到了七年前——

 

2013年春天,一个很宁静的傍晚。

 

那是高三前辈们毕业退部、他们刚升上高二的时候。那天因教练生病而提早结束部活,本该早早回家补作业的影山飞雄却去而复返,敲开了他家的大门。

 

“月岛,”他背着书包站在门口,气喘吁吁地单手撑着门框。“我、我遇上了一点麻烦,能不能在你家借住两天?”

 

两个人在桌前坐下来,月岛萤本着招待客人的传统美德给他倒了一杯茶,反被影山飞雄吐槽说太苦。于是他决定不再惯着这位国王大人,没好气地在桌下踢了他一脚:“有什么事情快点说,晚饭可没做你那份。”

 

影山飞雄看他一眼,又端起杯子来喝了口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你记得高一和你同班的那个山本吗?”

 

他一五一十地同月岛萤说了一大堆,月岛萤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无比希望影山飞雄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你说山本……跟你告白不成,所以跟踪了你?”

 

“嗯,其实从去年的时候就开始了,只是那时候没那么严重。他说他喜欢看我打球,每天放学都会去看我们训练;我以为他喜欢排球,就问他为什么不加入排球部,他说他不会打球,只要能经常看到我就可以了。”

 

月岛萤的脸色是说不出来的难看,影山飞雄便接着道:“刚开始还没什么奇怪的,可是这学期开学之后他突然跟我告白,课间也总是来找我,还送我很多礼物,虽然我当场就拒绝了……这之后我在校外也总能碰见他,他甚至会在我上下学的必经之路上等我,对我家的位置也了如指掌。有时我晚上能听见有人在外面敲门或敲窗,可一打开门又不见人影。我本来就是自己一个人住,如果不是他的话,我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持续多久了?”

 

“应该……有一个多月了吧。”

 

“一个多月了,你现在才说?”月岛萤重重地将笔帽按扁,“该说是国王大人你神经实在太迟钝、还是脑子实在太笨呢?”

 

“干嘛突然攻击我啊?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影山飞雄不服气地反驳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已经明确告诉过他我不喜欢男生,也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他还是这么死缠烂打……刚刚我回家时又看见他在附近转悠,干脆连家门都没进,直接掉头来找你了。”

 

“那么国王大人觉得在庶民这里住上几天,就能解决根本问题了吗?”

 

影山飞雄眨了眨眼睛,实话实说道:“应该不能。”

 

“所以?”

 

“但我暂时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了,”影山飞雄有些焦躁地解释道,“最近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勉强睡着了也会做噩梦,已经严重影响到练习的状态了。IH就快开始了,我不能拖大家的后腿。”

 

“又是比赛比赛……你脑子里就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情了吗?”月岛萤简直拿这人没办法,他看着影山飞雄眼底的乌青,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要么你跟那家伙说,你已经有女朋友了。”

 

“我试过这个法子,但是他根本不信——他说我一天跟班上的女生说话都不超过三句。”影山飞雄叹了口气,单手撑下巴的动作顶起一点脸颊肉。“总不能真的找个女孩来配合我骗他,一天两天倒也罢了,时间一长肯定会被识破的。”

 

月岛萤于是又幸灾乐祸起来:“也是,凭国王大人的情商,还没开始演戏就把人家女生给气跑了。”

 

影山飞雄顿时大怒:“喂!你这家伙!”

 

“其实还有一个方法,或许会有用。”他笑了一下,又并起手来正色道。“——可以找个男的假扮你男朋友,那个山本大概就会知难而退了。”

 

“有道理啊,”影山飞雄恍然大悟道,“和女生在一起总要保持一定距离的,可是和男生一起就自在多了,也不用考虑'万一哪天真的喜欢上对方该怎么办'这种棘手的问题。”

 

他半趴在桌上,头压着胳膊,无意识地抬眼看向月岛萤。明明是圆圆的眼型却有着上翘的眼尾,那副清澈又迷茫的神情便这么猝不及防地落进了月岛萤眼底。

 

“可是……我该找谁才好呢?”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