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繁华都市中由霓虹灯妆点的夜色总是格外的迷人。
你站在博物馆的屋顶上,任由温柔的晚风包裹你,欣赏着脚下车水马龙中闪过的流光。你当然不是闲来无事在这里欣赏夜景,很快入耳式耳麦里传来同伴的声音:“一切就绪,可以行动了。”你勾起嘴角,拉起面罩,带好双目夜视仪,回应他:“收到,好戏开演。” 你拿出准备好的工具,轻松地在屋顶的玻璃天窗上划开一个标准的圆形,然后移走被切开的玻璃,给自己开了一个“贵宾通道”。
你扔下在屋面女儿墙上固定好的绳索,优雅地降落到室内,平稳停在正下方被特制玻璃和激光感应器层层保护的展品前。“一定要搞这套吗?”耳机里传来同伴无奈地声音。“大盗都要有一个盛大的入场形式,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你反驳回去,“别抱怨了,关闭防盗措施。”同伴嘟囔着吐槽的话,随着轻声的“滴——”,眼前的玻璃匣子慢慢打开。“准备就绪,红外激光和警报都关闭了。”同伴向你报备进展,声音里带着激动。
“很好,fellas,这一票够我们潇洒好一阵了。”你笑着说,掏出特制的可伸缩拾取工具,小心地将陈列在展台中央巨大的宝石夹起来,举到眼前,在温柔的月光下欣赏这璀璨夺目摄人心魄的美丽。将近500克拉的宝石被切割成70多个锋利的梨形刻面,是一颗完美的D色无暇白钻。你感慨了一下这精美绝伦的闪亮钻石,一边将它放进携带的一个特质小盒子里放好,一边和同伴感叹:“难怪都说'Dimonds are a girl's best friend',如果哪个男人拿这个和我求婚,我肯定立刻马上点头说我愿意。”另一个同伴嘲笑你:“你这起点也太高了,哪个男人能拿着500克拉的钻石和你求婚,除非是英国国王!”你不在意他的嗤笑,收拾好之后准备撤离:“到手了,走人,Dave到接应点了吗?”
耳机里并没有来自Dave的答复,你有点不祥的预感,迅速启动爬绳器上升:“该死,Dave?听到回答!” 同伴也有不祥的预感,耳机里传来他们那边衣料摩擦的声音:“别管了,plan B!” 你没能来得及回答,已经按停爬绳器,因为你被直升机的探照灯锁定,晃人的白光让你几乎无法睁开眼睛,瞬间陷入半盲的状态。你狼狈地抬起夜视仪,玻璃天窗的洞口前站着一个拿着武器的人逆着光用枪口对着你。你视线向下扫过,地面上也呈扇形迅速围来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瞄具的激光红点晃动着聚集在你身上,像是毒蛇猩红的信子,蚕食着你的心跳。
“上来。”站在你上方屋面上的高大战士冷冷地发话,在直升机桨翼飞速旋转产生的轰鸣中,你居然听清了他带着英式口音的低沉声音所发出的指令。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晃动着的红点,叹了口气,难怪行动这么顺利,远超出你的预期,因为这就是个该死的陷阱。耳机里的同伴没再发出声音,估计也是意识到了事情走向向着糟糕的方向发展,所以坚定地执行了Plan B——各自逃跑。
你无奈地重新启动爬绳器,刚到玻璃天窗的洞口就被他一把揪住领子拽了上去,扔在外面的屋面。你仰面摔在坚硬粗糙的混凝土上,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他一脚踩住肩膀,扯过你用来升降的绳索把你捆了个结实。你的目光顺着力度不小地踩着你的作战鞋,沿着包裹他修长、强健腿部的战术牛仔裤,越过满载装备的腰挂和战术背心,借着明亮的探照灯终于看清了他的脸。这个家伙戴着一个缝着骷髅面具的古怪面罩,罩着战术耳机,即使穿着有些臃肿的战术背心也没能遮盖他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确保你没有办法挣脱后,他移开踩着你的脚,半俯下身来伸出一只印着骨骼图案印花的手套捏住你的脸,一双深棕色的眼睛透过骷髅的孔洞看着你,眼里满满的戏谑:“y/n小姐,你被捕了。”你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善地怼回去:“谢谢你告诉我这件显而易见的事,你可真是个绅士!”你甩了下头想要将他的手甩开,但是失败了,冷哼一声,只能带着怒气发问:“你是哪个部门的探员?FBI还是Interpol?”
他松开手,拉下你的面罩,再次单手捏住你的脸端详了一下,另一只手拿出一个小巧的平板设备对着你比对了一下,没有回答你的提问,而是对着耳麦说:“确认了,就是她,同伙抓到了吗?”他的同伴应该是说了什么,他轻轻点了下头。你闻言紧盯着他,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来判断对面的回答,不过他将情绪隐藏的很好,没有任何躲闪地和你对视,开口问:“你偷的东西呢?”你嗤笑一声,挑衅地看他:“死也不告诉你。”
他冷哼一声收起平板,动作丝毫不温柔在你身上翻找了一遍,无视你吃痛的抗议,把你身上乱七八糟可疑的装备都卸了,最后毫无压力地找出了被你贴身收好,还带着你温热体温的小盒子。他摆弄了一下,不过带有特制锁扣的容器显然不能在缺少你的帮助的情况下打开,于是他一手拿着盒子,一手拽着绳子把你从地上拉起来,推搡着你往悬停的直升机走。
“你们英国人不都是以绅士著称吗?你怎么这么不怜香惜玉!”你踉踉跄跄被丢上直升机,因为被捆着没办法保持平衡,狼狈地跪趴在座位上,脸贴着座椅略硬的皮质,恼羞成怒地质问他。他瞥了你一眼,根本没有理你的意思,动作利索地翻身上了直升机,才把你拉起来坐好,勒紧安全带,举着缴获的小盒子观察。
你看着他,嗤笑一声:“你想打开它的话,不如求求我,虽然我的答案大概率是'no',不过我们可以等价交换,比如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他完全不为你的话所动,也没有试图打开盒子的意思,只是认真端详这战利品。你嘟囔了一句“真无趣”,观察了一下他的装扮,微微皱起眉头,继续试图找点话说:“你隶属S.A.S?我一个小小的盗贼需要军方出动?你要把我带去哪里?”他终于施舍你一个眼神,冷淡地开口:“miss, 别浪费口舌了,这些问题等会儿你就会知道答案……” 他收起盒子,手臂交叉在胸前,嗤笑一声:“也许不会,取决于你的配合程度。”
你看着他,真的满脑子疑问。一般追着你的都是Interpol,偶尔还会有FBI掺合一脚,但你的偷盗计划向来很缜密,团队配合也非常默契,所以他们从来都没能顺利抓住你,军方是怎么这么轻松地知道你的行踪……你安静地思考着,但很快直升机就降落在一个基地里,你又像个猫崽一样被他拎着下了直升机,一路磕磕绊绊地拽进了一栋建筑里,被他按着坐在了一个审讯室的椅子上。
昏暗的房间只有一盏明亮的吊灯,这个唯一的光源现在被他拉住直接照在你的脸上。强烈的光让你几乎无法睁开眼睛。“张嘴说话,不然我有的是办法。”他冷冷地说。这个该死的英国佬………你咬牙切齿,费力地半睁着眼,发挥你最大的谈判优势——能屈能伸。“我什么都说,能不能把这个该死的灯从我脸上挪开!” 该死的英国佬嗤笑一声,打量了你一会儿,才不慌不忙地按你的要求照做。你的眼睛因为强光刺激变得水润,噙着生理泪水,这让你看着他的眼睛显得含情脉脉:“你总得给我个开头,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他还没开口,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进来一个你格外熟悉的家伙,'Dave'。 留着莫西干发型的俊俏小伙换上了战术装备,在你看来有些嬉皮笑脸,挂着欠揍的笑容冲你打招呼。“你这家伙果然有问题!我就知道便宜没好货!”你咒骂了一句,看向那个骷髅:“你应该什么都知道了,你还想让我说什么?”骷髅拉开椅子坐在你对面,抱着手臂向后靠在椅子上,气场格外强大:“你偷这个珠宝,是要给谁?”你皱了一下眉,下意识看向'Dave', 说:“一个军火商……Dave应该告诉你买家的具体信息了。”
“Sgt. Soap。” 'Dave'插话,“军火商是假的,你很谨慎,不是所有成员都知道真正的交易信息。”你冷笑:“那是因为你没混到核心团队。” “够了。”骷髅打断你们的针锋相对。“你的买家是不是这个人?”他示意Soap将手中的平板屏幕面朝你。你看了一眼便愣住了,买家的照片正是你的雇主,但是他边上显示的标签信息是“恐怖组织头目”。你电光火石间想通了所有事情。难怪是反恐部队来抓你,你和他们的任务目标有关联,他们大概率想要控制你从而来钓大鱼。
你的沉默说明了一切。Soap看着你:“你知道我们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吧,y/n小姐。”你点了下头,开口:“这个骷髅——他到底叫什么?”Soap顿了一下,说:“Lt. Ghost。”然后似乎因为你给对方起的外号努力憋笑。“Knock it off Soap.” 骷髅——Ghost冷声道:“你是个聪明人,miss,配合我们,你能争取到宽大处理;不配合的话,我们会把你移交interpol,或者FBI,或者你的其他老对头,你应该会在牢里待到地老天荒。”你皱眉:“你威胁我?” Ghost安静了一秒,平静地开口:“你可以这么理解。不过似乎答案很明显?”你沉默,最终翻了个白眼,忍气吞声:“帮我脱罪,我可以配合。”
Ghost似乎挑了下眉,对你的大胆要求嗤之以鼻:“减刑。” 你不死心:“脱罪!不然谁都别想要到好处。” 他看了你几秒,站起身:“看来我们没什么好谈的,Soap,我们走。” Soap也站起身来,给了你一个怜悯的眼神。“最大程度减刑,我百分之百配合。”你磨着后槽牙,不情不愿地妥协。“很好。”Ghost走向门口的脚步顿住,调转方向,走过来拎起你,向门外走去:“合作愉快。”
你被拽得又一个踉跄,忍不住抗议道:“这就是你们对待合作伙伴的方式吗?我已经像个麻袋一样被你拖了一路了!”Soap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但还是说:“Lt. 给她换成手铐吧。免得她过会儿又要嚷嚷我们不讲人权了。”说完冲你眨了一下那浅蓝的眼睛,但被你用白眼回应。Ghost停下,似乎在思考他的建议,并且很快就执行了。你总算摆脱那结实的绳子,可惜磨红的手腕只解放了一秒,手就向后背着被铐了起来。Ghost宽大的手握着你的上臂,毫无压力地握住整圈,他瞥了你一眼,评论道:“你就像只老鼠一样,又小只又狡猾,四处偷盗罪证累累。”
你并没有感到冒犯,甚至有些得意:“像只老鼠才不会被发现,都像你们这样大门板似的横冲直撞,我早蹲监狱了。”你打量了一下身材高大、高出你近一个头的骷髅先生,嗤笑道:“你们这样的大块头,行动的时候估计连门都进不去。”Ghost和Soap并没有搭理你,押送着你一路朝基地的车场走去。
夜晚冷冽的风扑在你身上,贴身的夜行服并不保暖,凉风很快就带走你的温度,你忍不住瑟瑟发抖。攥着你胳膊的Ghost瞥了你一眼,不动声色地侧身替你挡去一部分冷风。你接收到他善意的信号,立刻厚着脸皮贴近他,偎在他身侧取暖。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但并没有推开你,任由你贴着他一路走到装甲车边。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你皱起眉头。“你问题可真多。”Ghost没有看你,嘲讽道。你怒视他,Soap好心回答你:“安全屋。”你有点不安,脚步放慢,开始抗拒继续前行:“为什么不在这里?”Ghost没想到你小小一个力气还挺大,又加了力道拽你,发现你根本不配合,彻底失去耐心,一把抄起你抗在肩上,大步朝装甲车走去。Soap同情地看了一眼被颠得脸色难看的你,摇了摇头。你被Ghost拉开车门丢在后车厢车座上,摔得七荤八素。Ghost扶着车门冷冷地说:“送你去临时关押处。”说完就甩上门。
你扑到用来分隔前后车厢的格挡处,冲着上面的观察口嚷嚷:“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知道了!你们根本不打算履行约定!打算抓到我的买家就立刻把我丢进监狱是不是!你这个该死的英国佬!%#^*……!”Ghost坐在主驾,系好安全带,毫不留情地一把拉上观察口的窗锁好,安全玻璃的隔音效果好到你的嘴一张一合骂出的话他一个字儿也没听见,自顾自地发动了装甲车。
你在后面干瞪眼,如果眼神有实质你已经在他后脑勺上烧了两个洞出来。见他完全没有理你的样子,你怒气冲冲地把自己摔在后车厢的座椅上,自暴自弃地躺平。你慢慢冷静下来,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你绝对不能就这么被榨干价值然后丢进监狱,以你的履历你能把牢底坐穿。不过……你在座椅的遮挡下,看向背在身后被铐住的手。不知道这帮傻大兵是太过自信、觉得你翻不出什么花样来,所以对你毫无警惕心,又或是觉得你无足轻重,不需要重兵把守,总之只有Ghost一个人押送你。
不过你好歹也是小有名气的盗贼,虽然你瞧不起小偷小摸,但是开个手铐对你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你灵活的手指从夜行服的夹层里抽出根细长的小金属棍,捣鼓几下手铐就失去了自己的作用。不过你依旧把手背在身后的视野死角,不让时不时通过后视镜将视线扫过来的Ghost察觉到,迅速地将手腕上的手环按亮,将自己的定位发送给同伴。
你有自己的团队和磨合出来的一套配合模式。Ghost说的没错,你们就像一窝老鼠,遇到危险和驱赶四散而逃,但是危险解除又会立刻聚集在一起,在没人注意的角落咬断电线,撕烂窗帘,大搞一番破坏后,大摇大摆地偷走主人家的食物,然后留下嘲讽意味十足的老鼠屎。这次的意外——或许是个彻头彻尾的陷阱——起源于你的御用接应车手被起诉、又或者被诬陷醉驾锒铛入狱,如果不是因为时间紧急,你也不会冒险让“Dave”——那个该死的条子有机可乘,一番伪装后介入进来做临时接应。你们一般在身上不会戴那么多智能设备,毕竟那玩意儿太好黑了,笨办法反而更保险,你在刚刚就感觉到了手环的震颤,那是同伴发出的信号,你通过硬件发送的定位很快就能给你带来自由。
很快你就听到车外隐隐约约的机车轰鸣声。你坐起身来,透过车屁股上的后车窗看见了在车流里迅速穿行的摩托车。车手一身黑,只有头盔上有一个小小的荧光红色恶魔标志不时被一闪而过的车灯照亮。你勾起嘴角,但笑意在转过头遇见后视镜里Ghost的视线时迅速消散。你背着手起身凑到观察窗口,对着Ghost说了些什么。
Ghost似乎皱了下眉头,单手拉开观察窗,示意你再说一遍。你笑了,表情张扬又坏,迅速丢了一团黑色的布料在他脸上。Ghost反应也很迅速,在这布料蒙到脸上前就一把抓住,他快速就着昏暗的环境光瞥了一眼手里抓握的东西,瞬间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你要的就是他注意力被分散的这一瞬间。后车门被小型炸弹的冲击声破开,他再回神的时候你已经冲出后车厢,借着破烂扇动的车门将自己轻巧地甩在了同伴的摩托车后座上。
同伴迅速制动,拉开和装甲车的距离,道路上的车辆从你们身边闪过,你坐直冲着后门大开的装甲车扬了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你手中的盒子,也不管Ghost能不能看见,比了个中指,大笑着喊:“Go F**k yourself sucker!!!"然后在摩托车的轰鸣声中隐没在川流不息摇曳拉长的灯影里。
你伏低身子抱紧同伴的腰,他熟练地在车流中迅速穿梭,很快就开上另一条道路,带着你逃之夭夭。周围的一切飞速地后退,光线被无限地拉长,你嘴角咧开,为逃脱魔掌庆贺。不过你开心了没一会儿,身后一连串此起彼伏的鸣笛让你意识到了什么。你扭头看着那熟悉的装甲车摩西分海般气势汹汹地从车流中横冲直撞地破开一条口子,逐渐拉短与你们之间的距离。
“F**k!!”你破口大骂,你的同伴明显也从后视镜察觉到装甲车的逼近,猛地拧动油门,在咆哮般的轰鸣声中加速向前冲去。可惜紧抓着方向盘的Ghost真的变成阴魂不散的幽灵,穷追不舍,紧咬在你们身后,你仿佛已经看到了他面具上露出来的那双眼睛带着凶狠要把你撕碎的眼神。你从同伴的腰挂里掏出几个小型炸弹,按开向后甩在路面上,让它们给幽灵先生一些阻碍。在你制造的混乱中,车流伴着爆炸声发出不小的骚动,你们勉强拉开了和装甲车的距离,你迅速把装着赃物的盒子塞在同伴兜里,冲他大吼:“靠边!”
你们现在已经风驰电掣驶上一座跨河大桥,同伴大喊:“你到底什么计划!!”你喊回去:“他们以为东西在我身上,我们分开行动!你继续按原计划推进,我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说着拍了拍同伴的肩。他瞬间明白了你的意思,几个腾挪穿梭变换到最外侧的车道,降低速度,你回望了一眼,装甲车已经冲破烟尘和火焰,杀气腾腾地快要追到你们跟前。你扶着同伴的肩起身,一借力直接蹲上后座,然后缓慢保持平衡站直。
你冲着不断逼近的装甲车龇着牙露出一个狂妄的笑,像是在说“没想到吧我还会杂耍”,瞅准时机猛地一跃,跳过大桥的围栏,向桥下的河中落去。街头追逐在此戛然而止,你听着被甩在身后尖锐的刹车声,看着黑夜映衬下像黑洞一样只留星点波光的水面,迅速将手臂交叉在胸前,然后冲进水中。河水比你想得湍急许多,你还没能游到水面,就被水中的暗流卷入深处,连呛了好几口水,在被扯碎的气泡中眼睁睁看着河底支楞出的黑影离你越来越近。
“该死……”你预感大事不妙的想法一闪而过,就在猛烈撞击带来的剧痛中晕厥过去。
………
晕眩,疼痛,恶心……这几种感觉像是在你脑中开趴,争先恐后地在你勉强凝聚的神智中尖锐地凸显自己的存在感。你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就忍不住剧烈地呕吐起来。经过这一晚上的折腾你吐了半天除了水什么都没吐出来。你猛烈地咳嗽着,生理泪水争先恐后夺目而出,你在模糊的视线里挣扎着支起上半身,强忍着天旋地转的眩晕,努力去看周边的环境。如果这是自由的代价,你完全不介意忍受身体这一时的不适。
你趴在滩涂上,身下的卵石硌得你生疼。你浑身湿透,身上狼狈地滚满泥沙,在时不时吹过的夜风中发抖,努力在脑袋跳动的尖锐疼痛中让自己清醒过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踩着卵石停在你身边,然后扯着你的胳膊把你从地上毫不费力地拽了起来。
这场景有点似曾相识……“Hey——!”你虚弱地抬头发出抗议声,印入模糊视线的是那个讨厌的骷髅,只不过这次多了个下巴。你立刻挣动了起来,但是被他直接无视。你腿发软不住地往下坠,来者看出你根本站不住,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把你扛起来挂在肩上,向一个方向走去。
你被他的肩顶得胃生疼,晃动的视野瞥到不远处被熄灭的篝火堆。不管是不是这家伙救了你,你都挣扎着想要离他远点。感受到你的意图,他有力的臂膀抱紧你的大腿根部,向上用力颠了你一下,让你向下滑落的身体重新挂回他的肩头,而你猝不及防一脑袋磕在他的结实背上,眼前再次陷入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