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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今天醒得比平時更早些,甫開房門就與黑瞎子打了照面,對方看著比尋常更慵懶閒散,頭髮亂糟糟的,邊打呵欠邊擺手,張起靈回以點頭。他們獨處時兩個人都不愛說話,語言大抵派不上用處。
福建入秋的清晨略帶涼意,但黑瞎子仍打赤膊,脖子上紅痕點點,張起靈目光不自覺落在那些痕跡上。
事實上,吳邪很少在他們身上留下印子,就算黑瞎子與張起靈兩個一起弄他,至多不過情濃時留下過些許指印,又或者黑瞎子身上手上偶爾多幾個齊整見血的牙印。或許本人無意表示,但他們兩個都清楚吳邪更多時候選擇忍著憋著悶著。張起靈比誰都明白隱忍背後代表的堅毅,進而選擇保留那份體面;黑瞎子顯然更偏好扯下那層脆弱的皮,讓吳邪在床上原形畢露——例如現在跟被皇上翻牌的小寵妃一樣光明正大顯擺著身上的戰果。
他們排排站洗漱,張起靈先盯著泡沫一會兒,又透過鏡子打量黑瞎子。黑瞎子一甩頭髮往後撩,涼涼道:“別看了,媽的他幹了個爽,跟狗似地。”
張起靈微微挑眉,他知道黑瞎子之前慣常當下面那個,至少他倆解決的時候是這樣,但沒想到吳邪是有興趣的。
黑瞎子被他看笑了:“咱倆一起幹他還行,別想跟他一起幹我,沒門兒。老子現在良家婦女,三從四德。”
說完也不給張起靈反應的機會,哼著小曲兒出去,看起來是要做早餐。張起靈無語了一下,到底是崩住臉沒有露出嫌棄的表情。黑瞎子的偏心肉眼可見,張起靈瞥見過他與吳邪站一塊兒時那種放鬆的神態,不知從黑瞎子角度看他是否亦同。
張起靈打開房門,看見吳邪還在床上,被褥搭在他腰間,露出肩頸筋肉起伏的後背。他走進去靜靜坐在床邊,沒一會兒床上的人便微微側過頭問道:“小哥?”
張起靈嗯了一聲。吳邪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翻身看他,嗓音猶帶暗啞:“瞎子呢?”
張起靈頓了頓:“做飯。”
吳邪似在笑,溢位一聲帶著鼻音的哼唧,然後睜開眼看他,濃密的眼睫在臉上投下一排剪影。張起靈推測他是有話想說的,然而就在睜眼那一刻又嚥了回去。
張起靈抬手觸碰他的臉,感覺吳邪側過頭,吻了吻他的掌心,那觸感溫熱,如一蓬火落在手中。凌亂的床舖,隱約帶著菸草味的房間,掛在床頭的黑色皮衣,他誤入別人的巢,又像是回到了家。
門口傳來黑瞎子的聲音:“偷家偷到我屋子裡了,啞巴。”
“滾蛋。”吳邪道。
“拔屌無情的負心漢!”黑瞎子喊道,從門口扔了個鏟進來,吳邪躺在床上開始笑,直到張起靈去把鍋鏟撿起來拿在手裡,於是換黑瞎子狂笑。
張起靈最終拋出無語的六個點。
在黑瞎子魔性的笑聲中吳邪終於起床了,張起靈指尖動了動,感覺有人拉起自己的手,只輕輕一施力,便被帶了出去。
- 可能還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