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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11-21
Words:
3,746
Chapters:
1/1
Kudos:
8
Hits:
243

【键垩】The Nineteen

Summary:

*伯爵键×侍从垩if(真名解放前提
*曾经的伯爵生活,独立于尘影余音和崔林特尔梅之金的if线。垩只是误打误撞求职来到乌提卡然后顺理成章地成为了键的侍从

//直到遇见你,我的时间从此继续运转。

Notes:

为了一碟醋而包的饺子,随缘写的一篇,大家看个乐就好!

Work Text:

1

乌提卡伯爵塔似乎来了一个新面孔。
弗朗茨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一个脾气极言古怪的年轻伯爵未尝对塔里的任何人任何事抱有期待——不过一直这样无聊下去可不见得多有滋味,于是在气走十八名侍从后,他倒要注意起这第十九名侍从能忍受多久后抓狂地向代理人摔下辞职信函。
伯爵坐在檀木桌前静候了一个上午,从正襟危坐到用手强撑着脸,弗朗茨无心再等。指尖夹着的钢笔被随手摆在桌边,他的骨椎似乎下一秒就会发出如齿轮般扭动的不妙的声音,他的身体可经不住这般久坐的折磨。
“啊!”
弗朗茨心里一疑,莫不是恶趣味地给门施下了音效变换的术式,直到从门边探出一个被手捂着的脑袋,他才收回了刚才幼稚的想法。
“……抱歉,你没事吧。”
“我没事……伯爵阁下,我来这里只是想提醒您,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弗朗茨听到这个称呼蓦地条件反射地拧起眉头,快步走过白发青年身边,试图逃离将要延伸到无趣的话题。
——该说不说,伯爵塔的御厨似乎并不适合做一个厨子,倒是和那些以掩恶溢美的高塔术士颇有话题。
弗朗茨拾起银餐叉,狠狠用尖端刺入卷心菜干涩的脉络中,盯着其做了几秒的心理建设后,将菜叶与烦闷一同嚼碎咽入腹中。所幸这次并不是“图片与实物不符”,卷心菜也终于它本该有的蔬菜味。
不过挑食的伯爵也不会对此有过多谬赞。他迅速完成了进食,而余光里的那位新来的侍从只是静默着。他竟从中感受到了一丝怪诞的意味。
面前的白瓷盘被黑发伯爵习惯性的冷眼吓住,其上残留的渣滓也都岿然不动。而意识到自己目光的锋利后他才缓缓开口道:“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白发青年把自己从静默中抽离,微笑道:“我的名字是克莱德,从今天开始我将作为您的侍从服务于您。我会对您的生活习惯进行全面的分析,便于今后能更周到地照顾您的饮食起居。”
“很好。”弗朗茨的语气放得轻松了些,再从手边抽出一张纸帕,慢条斯理地擦拭嘴角。“你是第十九个这么对我说的人。”
“——我那亲爱的代理人先生,有没有跟你说过‘那些事情’?”
克莱德显然有些疑惑。随即弗朗茨接话道:“看来是没说过,不过也没什么大碍,我亲爱的代理人总是这般令人头疼。接下来我说的你要听好,我只说一次。”
“第一,我不能接受有不良嗜好的人待在我身边,例如抽烟。你最好是没有这些习惯,否则我现在非常乐意用源石骰子击穿你的脑袋、把血浆当烟花放。”
“第二,不许称呼我为‘伯爵阁下’。名字弗朗茨,如此称呼我就好——虽然这个名字也不比上个称呼好到哪儿去。”
弗朗茨眉飞色舞地列举着他的规矩,克莱德则是在一旁顺着他的话点点头。
“第三——不要盯着我吃饭,这样会让我很不舒服。就是这样。”
黑发伯爵冷笑一声,大步跨出了餐厅。
“我明白了。”克莱德从上衣口袋抽出一个巴掌大的本子,再像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支钢笔,飞速记下刚刚的弗朗茨所言。
“很高兴认识你。克莱德。……”
——显然弗朗茨并没有把话说透,或许是看到面前这个卡普里尼青年心生一丝亲近,但扼杀在咽喉的话语再也不会吐露出来,他认为时间总能说明一切。
没过一会儿,克莱德便抱着一沓文书一路小跑出现在弗朗茨桌前。可怜的伯爵原本想着经过久坐折磨后终于可以让自己偷懒一阵子,偏偏这时来了一个更让脊椎尖叫的差事。
“我已经给您整理好了近期的工作安排,还请您过目。”
“谢谢提醒,只可惜乌提卡伯爵并不是一个爱工作的人。”
克莱德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文件,把它们整齐的码在一边,在手记上流畅地勾画:“如果您需要休息,我不会打扰您的。这些事情并不要紧,您自然可以慢慢来。”

2

克莱德在伯爵塔工作了一周,总算是摸清了伯爵塔内部复杂的结构、各种家具的保养方式、以及伯爵诡异的生活习惯。
自他第一天上岗起,他时常揣着一个小本子——那是代理人托给他的,用来记录弗朗茨的日常行为的本子。显然这个本子确如伯爵口中所言经过了多人之手。封皮边角有灼烧的痕迹,部分内页有些松散,应该是反复撕页导致的。
翻开内页,一张纸上罗列了长长的时间轴,被人恶意涂改过,但还是能辨析出其上的文字。
——■■,伯爵擅自外出,禁足两天。
——■日,伯爵参加宴会,与■■领领主发生冲突,误伤代理人,近日应■■■■。
“那么,克莱德,还有什么工作需要我亲自处理吗?”
“啊、”白发卡普里尼被这个幽灵似的出现在他面前的青年吓了一愣,赶忙合上手中的本子答道,“辛苦了,您该吃药了。”

3

克莱德有时会注意到他手里朴实无华的药瓶,那是一个比较有名的牌子,听说药效十分不错,深受患者青睐。
不过似乎乌提卡伯爵也不是一个会按时吃药的人,只有在克莱德反复提醒后才会不情愿地吞下一枚药片,在看到伯爵面部扭曲的颜艺演绎后他会写下:
——伯爵今日已服下药物。
“我真应该再加一条规矩,不要盯着我吃药,我在你们面前真是毫无隐私而言。”
“为了您的身体健康,这是应该的。”
“我不需要。”弗朗茨悻悻地拧上药瓶。

3

“今天还有什么安排?”
克莱德翻开手记,手指顺着一条条被划掉的代办向下寻找:“修缮领地围墙、割除庭园杂草、……这些都完成了。最后一项是——‘参加领主联谊会’。”
“联谊会?”弗朗茨下意识地蹙起眉,接过手记仔细确认了一遍,“该死……我忘了提醒你这种事应该推掉才是。”
他也不记得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逃避参加联谊会,尚年少的他对于虚与委蛇的宴会的厌恶不加粉饰。曾经的弗朗茨抿下一口苦酒,在其他领主的奉承中将剩下的半杯一同倾倒在了丝绒地毯上,那天之后不仅加重了头痛,更是被代理人数落了一番,乌提卡伯爵塔也再没有丝绒地毯的影子。
如今的弗朗茨吃药虽二十出头,但也终于愿意跨出莱塔尼亚远郊的乌提卡领,面对那些无聊的大人,他相信自己终归不会再干出那般幼稚事。
弗朗茨拉开衣柜,若有所思道:“你如果想去的话……我衣柜里没几条衣服,对于你来说可能比较合身。”

4

克莱德似是一片枯叶落在水面上,无法挣脱也无法深陷其中地被水流裹挟着前进,他伴在弗朗茨身侧,第一次跨进富丽堂皇的宴厅。
“你等会什么都不需要说,他们的问题我会回答。”弗朗茨虽然穿得宽松,倒不如说是衣服不合身,却是浑身上下都绷得紧张。克莱德虽一知半解,但还是按伯爵的要求照做。
“好久不见啊,事务缠身的乌提卡小伯爵。”装束肃整的贵族迎面走向他们,弗朗茨久违的感受到话里的不怀好意。
“有劳您三番五次的邀请,我也终于能从驳杂的文书中抽身出来。”
克莱德细致地打量着两人,似乎他们的眼神对峙就已上演了一场卓绝的刀光剑影。他对手记里的内容猜得八九不离十,但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静默。
“这么多年不见,你变化真不少,能亲眼看到你来联谊会也算其中一个?——你身边这位新面孔如何称呼?”
克莱德张张嘴,喉咙里还未挤出音节就已经被弗朗茨打断:“我的侍从。他是新来的,还有很多事务礼节不太明白,您就别为难他加入我们的舌战了。”
“哈哈哈……”面前的褐发伯爵蓦然仰面大笑,随即再自如地收回这副姿态,“看来我说得没错。”
话音刚落,他们身后便出现了一个推着餐车的卡普里尼,褐发伯爵顺手握起酒杯,忙不迭招呼道:“难得一见,喝一杯吧?”
弗朗茨稍愣,他身侧的人已经做出了反应。余光里克莱德伸手接过酒杯,似乎十分熟络般回答:“恕我失礼,伯爵刚吃了药,不能喝酒。就让我代他感谢您的盛情邀请。”
然后弗朗茨就注视着两人将特制白兰地一饮而尽,这一切顺理成章得令他感到不可思议。

5

乌提卡伯爵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这个问题若是交给贵族们或是代理人回答,那么八成会是:骄纵自大但彬彬有礼,并不爱说奉承话的傀儡伯爵。
若是交给曾经在伯爵塔工作过的侍从们回答,也许会是:蛮不讲理而又无可奈何,简直是像恶灵一般令人头疼的存在。
克莱德也不禁思考起这个问题。他把看上去毫无前因后果的手记连带着生锈的思绪翻篇,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就连他本人也亲口承认自己是个脾气古怪的人,那自己又为何要发此疑惑?

那晚之后,那本包裹着泛黄纸页的手记伶仃地躺在木桌上,封皮已经被打好了补丁,绣上了歪歪扭扭但仍能辨认的特殊纹样。可见前一晚的劳碌所带来的结果是持续性的——显然克莱德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口袋空无一物。

6

他匆匆绕过欢歌笑语的人群,在场的人不会留意少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侍从的身影。
替他挡酒的缘故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酒精渗透进神经,如蛛网连结攀附于思考之上,克莱德无暇顾及这些,现在的他只想尽快逃离。
宴厅楼顶是某个与世隔绝的结界,在他面前的不再是相貌无异的贵族、或是流光溢彩的灯盏与酒杯,他面前只有一片阔达的天地。
“真巧,你也在这里。”
克莱德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对面的黑影正是弗朗茨。他在胸前盘起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道:“可能他们都习惯了乌提卡伯爵的缺席。”
“喝酒还习惯吗?据我所知,莱塔尼亚人可不适合酿酒。”
“还可以……只是觉得有点晕。”
弗朗茨微微一笑,稍扬起头与夜色对视。
“那位被我忘记姓氏的伯爵说得不错。”
“弗朗茨……我暂且可以这么称呼你吧。”克莱德试着从齿间扯出这个有些拗口的名字,调整好气息后继续道,“以前你是什么样的呢?”
他转过身,徒留一个缀着深紫暗纹与鎏金丝线交织的背影,那是不属于他的装扮,更像是披上了乌提卡伯爵这个躯壳的孤魂,唯有他的琥珀色旋角在这片暗沉里独树一帜。
“任何词都可以形容我,毫无个性的伯爵先生在这二十多年里附着了太多色彩,以至于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成为一个怎样的人。”
弗朗茨抛给他一个词:“Verantwortung.(德语译作责任)”
“乌提卡伯爵过早地被教导要肩负起领地的未来,然而那位君主的缘故,环绕在期望中长大的伯爵身边的人各自心怀鬼胎。可怜的伯爵没有发号施令的权利,就连日常起居都要有人监视记录。所以你来到了这里——”
克莱德若有所思,接上了他的话:“但我并不觉得你是他人口中的麻烦鬼,我看得到你的幼稚、惰性、以及藏在锋芒里的真情。”
“Verantwortung.”克莱德咬字清晰地重复了一遍,“但弗朗茨就是弗朗茨,不是为了责任而降生的傀儡。”
“感谢你这么抬举我。”
弗朗茨低头粗略地丈量脚下的天地,倏而笑语:“克莱德,其实我有一件一直想做但是没机会做的事。”
他也回以微笑,顿头示意黑发卡普里尼接着说完未尽之言。
弗朗茨缄默着一挑眉,不带犹豫地向后仰倒。夜幕掩护着他消失在克莱德眼前。
他淡紫的瞳孔猝然一缩。

7

“这个主意是不是很绝妙?”
克莱德拧起眉头,拿着碘伏棉球的手仍旧不自控地发抖。
“难怪他们都说你古怪……幸好不是站在塔顶,以后能别这么吓人吗?”
“谢谢你。”他捧起克莱德的脸,使半跪在木地板上的他与自己对视,“我曾以为,乌提卡伯爵的人生从降生那天就已经结束了。”
“直到遇到你,我的时间从此继续运转。”
克莱德被如此中二的话语逗笑,三两下帮他把绷带缠好。他轻拾起桌上被短暂遗忘的手记,翻开新的一页。
“那么就允许我为你记录下你的新生吧,弗朗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