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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二十年·纪
Stats:
Published:
2024-11-17
Words:
10,130
Chapters:
1/1
Comments:
10
Kudos: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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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its:
1,656

【黑花】重逢

Summary:

两人久别重逢,再会云雨。依旧是个冬天,和上次的心境却有不同。
半屏剧情半屏车,这回倒是清醒着。

Notes:

和二十年纪里的《初次》故事相连。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04年底,解雨臣从美国独自回国,张家古楼的事情彻底落听。自己的伤势虽已完全恢复,但仍需时间休养。北京的冬天并不讨喜,来往游客能见到美景,只有苦寒留给这儿的人。老北京的居民喜欢养些花鸟鱼虫,也许是要在寒冷的冬天保存一丝暖意。

  解当家没有这样的福分。在北京着了陆,就意味着,他要一头扎回那些个纷乱中。

  解雨臣单手拉着行李箱,里头只是换洗衣物和一些个细软。有钱人出门喜欢轻装上阵,毕竟钱就是重机枪。他提前决定回京,和随行人员分开回来,自己目前的行踪还不是太方便泄露。首都国际机场外,凌晨的寒风彻底包裹了解雨臣的身体,这地方比他休养身体的城市冷的多。但他在北京的年头长的过分,寒风是酒里的一撮故乡土。

  从厚重毛呢大衣口袋里掏出粉红的手机,拇指挑开翻盖。尚未拨打出去,一通电话就打进来。看着熟悉的号码,解雨臣抬头,那人正靠着柱子向他招手。

  黑瞎子这几个月没闲着,按照解雨臣的吩咐,替他盯着北京。

  解雨臣合死还在响的手机,抬抬下巴示意看见你了。

  瞎子站直身体,双手叉腰。穿着黑色的皮衣,高领羊毛衫。解雨臣迎面向他走来。

  “老板,度假顺利?”

  黑瞎子张开双臂作势要拥抱,换来解雨臣一个白眼。

  “且活呢。”

  话音一落,解雨臣把行李立在瞎子面前。黑瞎子拉上行李,在前头带路。

  二人来到停车场,瞎子插钥匙打开车门,解雨臣脸有些黑的看着他。

  “这是你的车?”

  “隐蔽。”

  一辆老大众捷达出租车,北京市内公里价一块二。

  解雨臣打开车门坐在副驾,一股子灰尘和二手烟的味道扑面而来。黑瞎子抓起手扣下的烟灰缸,在轮胎上磕打。

  两人驶离机场,天还没亮。这时候的广播没什么节目,靠近四环,才能从广播里收到一点点信号。放的是小岚云的京韵大鼓‘赵云截江’。里头唱着,黑瞎子还用手指在方向盘上打节奏。

  兴许是长途跋涉和时差带来的疲乏,解雨臣罕有的没闭目养神,眼神反在车里不安分的晃悠,从玻璃上的倒影飘到后视镜,北京清晨的雾霾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清,遂转过头来不加掩饰的打量黑瞎子。

  ‘~来的是真定府,常山将~’

  “谁啊!”黑瞎子跟广播录音搭话。

  解雨臣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的眼睛开车真没问题?”

  黑瞎子没立即回话,嘴唇动了一下,好像咽了口口水,才又开口。

  “放心吧东家。”

  语气里是一贯的轻松和无所谓。

  解雨臣看人反应,也就合眼靠在靠枕上。

  黑瞎子是这样的人,他很清楚。过去的一年里,他和黑瞎子联系还算频繁。显得这位柳絮一般的人,也没那么漂泊。

  北京的环线是很能体现繁华的地方,巨大的车流量是经济实力的体现。像行军蚁一样排着队乱拱的车流,勾勒着这个城市的脉络。环线上最能体现身不由己四个字,众人被环线的动态催着行进。不过二人出行的时间赶巧,凌晨的环线像是他俩承包的赛车道。

  黑瞎子停车,解雨臣开门下车。四下打量,这时候天已经亮了。这是三环边上一个四合院,黑瞎子从后备箱把解雨臣的行李箱拉过来。

  “这地方是?”

  二人自头次同鸳帐,再复云雨也都是在外环那个小破楼,这地方解雨臣真是头次来。

  黑瞎子提着行李上台阶去开门,笑着回应道。

  “狡兔三窟吗。”

  这个小院是老式的广亮大门,两侧是门房。锁头在门槛上,他弯腰开锁,站起来推开双扇红漆大门,提着行李过门槛。

  “我怕不知道去哪儿给老兔子收尸啊。” 解雨臣冷笑着打趣,抬腿上了台阶。

  “兔子死了狐狸真悲吗?”

  两人的话虽针锋相对,语气却不凌厉。追问下才得知,黑瞎子也只是有这一个院,后头的深宅全都是杂院了。一方小院四间房,都亮着灯。解雨臣跟着瞎子进了正房。老式连三间,这种屋子没什么取暖,用的还是绿色背景红牡丹的暖气片。暖气片上悬悬放着一铝饭盒水,土法加湿器。解雨臣伸手一摸,暖气片烫手,估计走的时候续了不少煤球。

  瞎子放下行李,转身就又出去了。

  解雨臣把行李拉到墙角,四下打量,这屋里的陈设古旧但并不朴素。两侧都是大红酸枝的百宝阁,一侧空空如也,一侧放的盘子和碗,旁边立着一个冰箱。中间摆八仙桌子和四个方凳,都是黄花梨的。后头一张丈八条案,条案是楠木,是不是金丝楠看不出。条案上头挂一副挑山对联:

  人生天下百事定,逃出生机一线天。

  中堂挂的一张奥特曼挂历。

  ……

  解雨臣脱下外套,只穿一件薄羊毛衫。心里默默感叹还挺暖和的,明明瞎子是个雪天不穿秋裤的主儿,屋里却暖和的过分。

  正想着,黑瞎子端着一个铜锅,侧身顶开门帘进来。就把锅子放在八仙桌子正中。

  “不垫个水盘吗?”

  黑瞎子微曲手指,关节敲敲八仙桌中间的芯,招招手示意解雨臣坐下。

  “汉白玉的。”

  客随主便,解雨臣背靠东间坐下。黑瞎子转身从冰箱里,端出来几个盘子,保鲜膜封好的火锅的食材。

  两人相对而坐,铜锅乎乎地冒着热气。

  黑瞎子拿起锅盖,热气蒸腾而起。水汽混着木炭的烟,搅和得一股热浪袭人面门。筷子拨着肉片下到沸水里,虾米枸杞和葱白在当中滚。猩红的木炭燃烧,煎熬着锅里的肉。

  瞎子倒了一杯白酒,解雨臣抬抬手婉拒了。

  “还在养伤。”

  “那多吃肉。”

  解雨臣拿起勺子,捞了一点汤到自己碗里,澥开浓稠的芝麻酱。

  黑瞎子抬酒杯嘬了一口,咂咂嘴,摘下墨镜,闭着眼睛,拉羊毛衫的衣角擦墨镜的水雾。

  “眼睛都这样了,还喝白酒?”

  黑瞎子唇角微微提着,就像他说话时一贯的态度。

  “我又不是喝瞎的。”

  解雨臣没搭理他胡搅蛮缠的解释,夹了一筷子肉到碗里。

  “沙漠里奔波这么久,你也不容易。”

  解雨臣这些时日赴美养伤,二人几乎没断过联系。黑瞎子一年前换了个卫星电话,这东西的信号极其稳定。不过沙漠里没电也没招,两人也曾短暂的断联过一个多月。

  “受人之托,况且沙漠也挺有意思,西瓜甜。”

  瞎子戴回墨镜睁开眼,捞肉进碗里,搅和匀了吃一大口。张嘴散散热气,又闭紧了嘴咀嚼。捏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嘬的酒水直响。

  “受人之托?你这么信任吴三省?”

  瞎子不紧不慢咽下嘴里的肉,筷子拨着豆腐往锅里下。

  “跟你二十年没联系的便宜发小见一面,不也差点把命搭上?”

  解雨臣不甚理解自己为何从他话语中咂摸出一丝埋怨,随即话锋一转。

  “我处理的是九门的事,不是吴邪的私事。”

  “我也不是谁的事都管。”

  解雨臣抬眉看他一眼,却被他的眼神怼回来。说话能避开自己的思路,甚至还有余力反击,他的心思比看起来复杂得多。

  屋里陷入一刻沉寂,只剩滚开的锅子嚎叫着。

  坐在西侧的黑瞎子转身进了里间,拿出一个东西。小暖水瓶形状,上头有花纹,红里透亮,和解雨臣小臂一般大小,看成色是个老物件。小解当家虽然年轻,二十出头的年纪,可也是行里摸爬滚打的老瓢把子。

  “知道这叫什么吗?”

  黑瞎子故弄玄虚。

  “袖棒,老年间养蝴蝶的。”

  解雨臣张口便答,轻哼一声,好像不屑,抬手要他递过来。

  “还认识这个。”

  瞎子倒是没照办。

  “不算稀奇玩意。”

  解雨臣勾勾手指二次要他递来。

  黑瞎子没说话,打开那个葫芦顶盖,飞出一只蝴蝶。

  解雨臣虽没表情,却目不转睛地盯着看。那蝴蝶左飞右飞无处落脚,围着火锅的热气来回地转。

  “还有这手艺?”

  用袖棒养蝴蝶,不像平常草虫。蝴蝶一旦飞出去,就再回不到袖棒里。虫性驱暖,屋里虽然不冷,人总是不能和虫子比。这蝴蝶只围着火锅上头这点热死转。过去的王公贵族,贝子贝勒爱玩,雇专门的把式。一进冬天,就要在暖棚里繁育幼虫,结了蛹,就放到袖棒里。只叫在这葫芦里头长,翅膀张不开,需天天喂水喂食,是很精细的活。外头的蝴蝶捉来放里,不出半天便死。里头长大的蝴蝶放出来,也不愿回去,在外头飞着,也活不长。

  换句话说,这只蝴蝶一辈子,就是在火锅上头飞这一会儿。

  “年纪大也就这么点儿好处咯。”

  解雨臣一直盯着蝴蝶看,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实物。

  黑瞎子则盯着解雨臣看。

  “挺残忍,大费周章的养活一个小生命,就让它美丽这么一会儿。”

  “让它憋在葫芦里可以活得更长,但这不是目的。蝴蝶的翅膀张开,才是活着。”

  黑瞎子从解雨臣醉点窗户纸开始,就喜欢蹦点有哲理的话。被小解总当作装杯处理。

  “养这些玩意,真这么有意思?”

  “麻烦着呢。喂食喂水,还得调温度。稍微冷点,他们真死给你看。”

  解雨臣明白过来,原来屋里这么温热是这个原因。

  “那你还养?”

  “好多年不玩了。”

  “为什么突然又玩上了?”

  黑瞎子指指窗外,又指指蝴蝶。

  “看看,外头天再冷,我这儿也是春天。”

  他说这话时带着一种平静的自豪感,仿佛理所应当咧嘴笑着。解雨臣顺他手指看去,视线穿过雾蒙蒙的玻璃和雾霾,院子里没有积雪,只有干巴巴一棵石榴树,旁边拉着一根电线不知往何处去。热羊肉的味道又冲进鼻腔。黑瞎子加了一大筷子肉到他碗里。

  早餐一顿涮羊肉吃的前心后背都暖,黑瞎子泡了一壶茉莉花茶。解雨臣摆摆手,说刚刚吃过药。黑瞎子拿着一根炊帚苗子,在西间逗油葫芦。

  他倒是不客气的往黑瞎子卧房去了,虽然躺着,但是入睡对他一直是个难事。

  他瞪着架子床上的雕花仔细观看,蝙蝠云纹,这还是个清末的。

  操,这不能真是他家吧。

  屋里不像他在解家的时候,空荡荡的大宅子,冷清得吓人。黑瞎子这儿倒是什么样的声音都有,草虫的叫声,金鱼缸的过滤器,画眉鸟的叫声,还有黑瞎子往他那个小紫砂壶里倒热水的动静。不知道是药还是时差,加上屋里头的暖意一熏,眼皮就沉得打不开了。

  解雨臣再睁眼的时候,只觉得口干舌燥,在老式暖气房子里睡久了,再加上睡觉时没脱衣服,腰带都还扎着。起身走到养着草虫的西间。

  两张条案上摆着瓶瓶罐罐都是,还有画眉鸟,金鱼缸,兰花,刺梅。摸一把紫砂壶,端起来灌了两口凉茶水。黑瞎子应该离开有段时间了,窗外黑蒙蒙的,已经快入夜了。解雨臣给那个熟悉的号码打去电话,等待接通的时间,加温灯照的他浑身暖洋洋,鸟和虫在这一方天地真谱出一丝春意。

  电话接通。

  “醒啦?”

  “你在哪儿?”

  “老板,情况有变,你回京的事已经暴露了。”

  “不稀奇。”

  “司机应该在接你的路上,今儿晚上好玩了。”

  深夜,解家老宅大院里。解雨臣坐在院子里,看着面前一堆堆虎视眈眈的伙计和本家、外姓的众人。许久没犯的头疼病又在作祟。

  解雨臣翘着二郎腿坐在中间,身后左边站着黑瞎子,右边是他的司机。

  北京的晚上还是冷的,且变天。不见月光,阴风阵阵吹着,幸亏是通了电灯,这要是老年间点灯笼,院里吓人的能拍鬼片。

  院子里的人不老实,解雨臣心里头也没底。他不知道黑瞎子打的什么算盘,更不知道这群人闹得什么。

  众人正在喧闹之时,解雨臣的身后起了一声枪响。

  血在寒风里冒着热气,溅到解雨臣右脸上。

  解雨臣跟着感觉看向右边,司机的手掖在夹克里虚握着什么,脑袋上一个大洞,倒在血泊里。

  是黑瞎子开的枪。枪响过后,下头这些端茶倒水的女服务员,一个个拔下簪子,像刀一样抵在众人脖颈上。

  解雨臣信任的人不多,司机算一个。解雨臣手上起着青筋,紧捏着扶手,回头向黑瞎子看去。

  开口询问。

  “这是你安排的?”

  黑瞎子把枪揣回怀里说。

  “诸位,安静点,听小九爷训话吧。”

  底下一个人开了口。

  “少当家的,怀疑人怀疑到本家上了?”

  这人一开口,一队伙计从解家老宅里冲出来,个顶个拿着冷兵器,围在那个“本家”人外面。解雨臣眼神扫过,有不少熟面孔。

  黑瞎子站在解雨臣前面,两手两把手枪,有一把是从那个司机怀里掏出来。

  “黑瞎子,你毁我!你至于替他卖命吗!”

  解雨臣的谨慎和敏锐非常人能及。脑子里过一遍就大概明白了利害往来,只是生气某人不打招呼就行动的作风。

  “请没什么公干的诸位,都回去吧。”

  解雨臣认出来这些姑娘是霍家的。姑娘们听了这话,半挟持半请,送了众人出门。

  瞎子两手仍举着枪冲着那人,动脖子用脑袋指向解雨臣。

  “我傍家儿。”

  解雨臣眉头微皱,霍秀秀要是看见这幅表情,估计以为她哥刚吃了美洲大蠊。

  “什么?”

  “他们又活不到明天。”

  血腥味在冬天更显得凛冽,解雨臣不由得揉了揉三叉神经。为数不多的一次,解决问题后,自己身上是干干净净。

  “东家,明天就干净了。”

  大雪从天坠落。那些训练有素的姑娘们处理着残局。

  “你安排的?”

  “霍家小姑娘安排的。”

  自己在美国治病,霍秀秀自顾不暇,他明白瞎子这句话的意思。

  “她凭什么信任你?”

  “我用一个秘密和她做的交换。”

  黑瞎子把枪揣夹克里,冲他笑着说。

  什么?什么秘密?

  大雪落在地上便融化,替这个老宅冲洗新沁的血污。解雨臣不理会瞎子的解释踩着血水大步走到院外,黑瞎子后边跟着。

  “瞎子,我不喜欢身在计划外。”

  他的语气很严肃。他不知道刚才枪响的时候自己是什么心情,仔细思索下,他不知道今夜的自己以何为依仗去信任黑瞎子,但他确实从未生过怀疑。

  “老板,偶尔轻松一下,不犯法吧。”

  他的语气倒是一如既往。

  两个人很自然的坐进吉普车里,一个副驾,一个司机。

  “去你那儿。”

  这是解雨臣上车后的最后一句话。

  “老板不在家里住?”

  无论黑瞎子怎样搭话,解雨臣都是掐着太阳穴,闭目无言。回了小院,黑瞎子熄了火,车里一下特别静。

  黑瞎子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盒烟。

  “来一颗?”

  他知道解雨臣不爱抽烟,没等他拒绝,抖手晃上来一颗烟,嘴里叼着烟卷,含糊不清道。

  “东家,能抽吗?”

  解雨臣的才微微张开目光,聚焦到墨镜上盯着他。回手去车门摸防水火柴。这是他下地的时候才开的车,里头总有些装备。

  黑瞎子以为他不愿闻烟味,暗自揣起打火机,抬手刚要拿下嘴里的烟。解雨臣却捻出一根火柴,叼在嘴里,对着火柴盒的磷面,向左一偏头蹭着火柴,一股硫磺味道窜进鼻腔。拽着黑瞎子领子靠近,视线穿过墨镜对上解雨臣的双眼。燃烧的火柴对上香烟,火焰顺着烟丝传导,烟卷阴阴燃起,尼古丁的味道裹挟着不必出口的话语,和着烟雾吸进黑瞎子的口腔。

  解雨臣看不透墨镜下的眼神,但是他看得见黑瞎子微提的唇角。

  成年人之间的交流总要留三分体面,何况他们二人奇怪的默契,无需多言。

  解雨臣按下车窗,吐火柴到窗外,吸了一口雪夜的寒风。

  “不是谁的事你都管。”

  “什么?”

  解雨臣突然开口,他没什么准备。

  两人隔着烟雾相望。

  “管我的事是因为什么?”

  “有些事不得不管,有些事是自我选择。”

  “我这个算?”

  “二者皆有。”

  解雨臣笑了。

  “怎么选择题还自创选项。”

  “诶哟,活在选项里多憋屈。选择就是束缚。”

  黑瞎子故意压着嘴唇,让吐出的烟往车窗砸去。白色的烟气上飘,车外白色的雪花下落。

  “你不是刚说的自我选择么。”

  黑瞎子也笑了。

  “自我束缚呗。”

  吉普车内空间很大,座椅宽敞。

  两人跨过座椅间的手扣相吻,烟草味从他舌齿中渡到解雨臣口中。解雨臣并不习惯这种味道,尤其是从他人口中传来。瞎子吻技倒是纯熟,舌尖和唇瓣交替着勾着人动作,小解总却老是慢他一拍。

  解雨臣推着他脖颈强迫人离开口腔。

  “你过来。”

  “不等进屋了?”

  “过不过来?”

  解雨臣打的什么算盘没人知道,只是他的语气有些凌厉。

  黑瞎子识相的把大长腿迈过隔断,可是实在无处安放,只得跪在脚垫上。整个人都过来,空间有些拥挤。

  “你倒是有聪明。”

  黑瞎子没明白。

  解雨臣按着座椅侧面的按钮,慢慢前移,继续压榨黑瞎子的活动空间。

  “解总,这是干什么?”

  “齐先生好大的能耐啊,还有心想着让我轻松点.”

  解雨臣的语气带点轻佻,瞎子也从这称呼里咂摸出一些滋味。

  小解老板向后一躺,拉开皮带和拉链。提膝蹭蹭黑瞎子得面颊,他并没有什么回避的余地。

  “让我轻松一把呢。”

  他眼里射出一丝精光,不知道是戏耍人得逞开心,还是有点报复的意味。

  黑瞎子的腰身挤在狭小的空间,本来没什么活动余地,还被人紧紧夹住。两手摁着他的大腿,用脸蹭开他西裤前开气,隔着内裤舔舐那物。纯棉的布料吸水性好,几口就全被打湿。内里包裹的器官也已经挺立。解雨臣指背撑着腮,一手虚虚搭在他脑袋上。

  胯下被人口舌玩弄的顶胀,脸上却是面无表情,或许唇角勾着几分笑意,奈何车内二人都忙着同一件事,无心观摩。两人已经有多过半年未做这事,也有许久没见面了。大家都在各自的麻烦里奔波。

  恍惚之间阳具已经整根没入他的口腔,手上不由得抓紧了他的头发向下按。

  明明已经被快感顶的小腹肌肉一紧,手上不服输一样用着力,腰胯也主动挺起来往他喉咙里送,直到感受到他喉头一紧才堪堪松手。

  黑瞎子被人顶弄的满口粘液呛了,喉中吞着那物轻咳。缓慢抬头离了胯下,仰脸望向他。嘴角弧度勾的挺大,眼神里还没什么变化。

  “这是知情不报的份。”

  黑瞎子心想这小子tm真是玩开心了,闭嘴咽下口中粘液。

  “小解老板这是….咳…咳咳……奔着教训伙计来的?”

  “什么样的伙计,还得这样教训。”

  解雨臣手背在他脸上轻拍,他却将脸颊又贴到阳具上,阳具滚热,面颊温凉,惊的一抖。

  “肱股之臣么。”

  解雨臣眯缝着双眼。

  “心腹大患还差不多。”

  话毕又按着他的脑袋给自己深喉。黑瞎子倒是学聪明了,两手在他腿弯下一撑,解雨臣倒是也配合的将脚搭在前围。让黑瞎子得了活动空间,两腿抬起的姿势也更方便展示胯间。

  吮吸着龟头向下吞吃,整根入口,舌尖在口腔里围着柱身打转。头颅来回运动的幅度大,每一下都吞的深,像没日子过一样。口腔里混合着粘液唾液和前夜,被来回的活塞动作打的起了白沫。解雨臣两腿都像里夹紧,本来松开的手又揪上了头发。

  黑瞎子撒狠似得吞吃,娇嫩龟头在他口腔里顶弄的都有些痛。小腹肌肉不受控制的紧缩,腰腹也拱起,只是这次手上的动作不是拉着人向下摁,反而是向外推。这样的姿势,怎么能推得动黑瞎子。两腿腿肉越夹越紧,黑瞎子幅度减小,最后只含着龟头,两指掐着阴茎根部,让粗糙的舌面在他马眼铃口处摩擦。

  解雨臣两腿绞紧,身体阵阵抖动痉挛,随着他松手,精液爆发人口腔中。可是瞎子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一手紧紧握着柱身,龟头仍在他口腔里和舌头做舞伴。刚刚射出精液,龟头本就敏感,舌尖围着摩挲,他的口腔吸力又大,会阴忍不住的收缩,腿肉都跟着抖,两膝夹着他的脑袋来回搓动。

  解雨臣咬着嘴唇,把到了嘴边的娇嗔和淫靡的表情憋回去。放松身体,拎着他的脑袋起来,并拢四指,虽不大力可是实实拍拍在人脸上来了一下。

  “这是你私自联系秀秀的份。”

  黑瞎子听得出他声音里的飘忽。

  “清账了吗?”

  脸上还挂着笑。

  这一笑让解雨臣看得反而恼火,伸手又冲黑瞎子来。他倒是借机起身,抓着解雨臣两手把他摁在座椅上。俯身而下吻上他,把还没出口的话憋了回去。

  精液腥膻味窜入解雨臣口腔,黑瞎子却从他唇瓣上品出一丝铁锈味。

  “这么能忍?咬破了嘴都不想叫出来。”

  “你话太多了,瞎子。”

  解雨臣心里明镜似的,就刚才抓手这两下的力道。要不是他配合,也不可能把他闷裤裆里这半天。

  并不是他怕什么,只是他情愿。

  黑瞎子松了手,拉开车门走出来,凉风倾时倒灌进车厢。

  屋内倒是温暖,容得下两人赤裸缠绵。老式架子床虽然是让他铺了一张席梦思,可动作一大还是嘎吱嘎吱的响。

  两人远没进行到那步,他俩亲个嘴儿就像打仗似的。

  屋里没开灯,瞎子也摘了墨镜。舔舔嘴唇,估计刚才也被他咬破了。

  解雨臣好像故意的按着他腰腹肌肉,倒退半个身位,趴在他腿间。虽然这架子床宽,也不像现在的床那么自由。三面毕竟还有围挡。解雨臣的脑袋匍匐在他两腿间,腿就要蹬着床帮。

  仅仅是靠近那挺立的巨物,解雨臣就觉得脸上滚烫,这东西快和自己脸一边长。本来黑瞎子就是那性欲强的,冬天穿的又厚,男性荷尔蒙的气息顶入鼻腔实在的催情。黑瞎子手掌覆上后脑,虽没像他似得刻意摁着往里吞,他也知晓这动作的含义。

  舌尖由打不周山底,舔舐而上,到了沟壑处,两瓣朱唇就裹着那紫红葡萄,吞吃而下到那蒲棒花儿。一时吞不尽,尽数又吐出来。变换个姿势又试一番,薄唇轻启,触上龟头,轻提喉头往那勃然大物上努力,这下真是吞了个干净。龟头卡在喉咙里,解雨臣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咽喉肌肉的蠕动。咽喉里的肌肉一阵阵的紧紧绞,胃里却不停上翻,终究是不能吃得太急,一时痛快都忘了怎么换气,无奈只得吐出,扶着人大腿轻咳。

  黑瞎子见人心急,手指轻抚耳廓到他耳垂揉捏,被他一掌拍开。

  “你放松点,干这事又不是比赛。”

  解雨臣每次都这样,要么玩的狠伤了自己,不然就是玩的急,根本没在享受。做爱被他习惯性的玩成了对抗赛,一定要把握着大局,掌握主动权。平常事事谨慎小心,只手掌控大局的解当家,总是害怕放松自己的精神。说到底,他和黑瞎子的关系极其模糊,他明白黑瞎子在他身上有一些特别的投射,但他并不解缘由。换做平常人,解雨臣可以看明白,黑瞎子一百多岁的坏水,他真看不透。

  小解总心里是有主意的,趴伏在他腿间,胸口贴着床板,手肘撑着他大腿上的肌肉,掐着他两胯。他受过专业的声乐训练,喉头的肌肉开发程度高。控制着喉头上提,脚蹬着床帮把自己往前送,仍旧是低估了这物的粗壮,撑的喉管一阵干呕,又败下阵来。

  黑瞎子看他笨拙的动作差点笑出声,怎么挺聪明的人倒了寻欢作乐上这么迟钝。

  齐爷很明白小解总的掌控欲和疑心,这是他的生存之道。他坚信事物崩塌时自己是绝对的受害者,因此不可避免的担心所有围绕着他的事物。蒙着眼睛在一根钢丝上走,左边是掌控一切,右边是自毁,这根钢丝是他无尽的偏执。

  蜷腿起身跪在床上,两腿八字张开。拇指扣进解雨臣口腔,强硬的把他研究了半天不得法的玩意儿捅进。小解总不是逆来顺受的类型,奈何趴伏在床,行动不便。两手掐着他腿肉做抗议。这个姿势虽说是能将他的阳具不带痛苦的吞到底,可是自己毫无主动性,任由他搂着后脑托着下巴操嘴,像任人把玩的硅胶玩具。

  阳具深顶到底,虽然是比自己用力吞吃顺畅,仍撑的眼角流下泪来。他挺动腰身的频率和幅度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又狠不下心咬他一口。

  这样的人在面前任谁能忍住不去猥亵把玩。可没玩多大一会,差点被他柔软喉肉缴了械。退出口腔时,解雨臣像丢了魂一样趴倒在床,口中喘着。

  解雨臣听见他起来,撑着床看他行动。屋内太黑,只能看见模糊的身影,却听见他撕开什么塑料。他手里拿一个瓶子过来,涂在手上。解雨臣登时明白了。还没来得及开口,黑瞎子大手带着滑腻的润滑液就覆上了臀肉,轻车熟路。手指进来的流畅,还没来得及感觉,进来三寸多了。一时没憋住,带着半分惊讶的娇吟溜出颈嗓。

  “哟,终于不绷着了。”

  “……..别废话”

  言下之意,抓紧。

  黑瞎子显然不这么想。

  手指不紧不慢的推进,感受着那肉穴里的回应。进三分,顿一顿,还要退回二分复又进三分,跳华尔兹一般。小解总脸贴着褥子,塌腰跪趴在床,身形像伸懒腰的猫,如此优雅可爱的姿态,让黑瞎子挑弄的不痛不痒不饥不渴,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刚要发作踢他一脚,却被他挠了一下脚心。脚底瘙痒本就不好忍又加上来得突然,核心肌群一收紧带着后穴也把人手指夹紧。怎知他到来了劲,手指推开紧缩的穴肉深插到底,缩紧的穴肉被分开,异物感更加强烈。手肘撑着床要起身,瞎子用指背在他后脊梁浮云掠草蹭过,一阵酥麻传来,又被人擒住了后颈摁在床上。

  小解总做爱时候爱挣扎,好像小孩子打架,不管疼不疼,总要占个上风。瞎子早就摸透这性子,反制的手段一大堆。又一根手指进入,把本来不放松的身体弄得更加紧绷。微微蜷曲手指,指腹前列腺处按动,指节在反方向撑起张开甬道,扣动时不光有腺体传来电击般酥麻的快感,心里的羞耻更甚。

  两人上次做这事,还是去年夏天。过往每次总是解雨臣主动,做起来,也像是老板强抢民男。解雨臣到了床上总是强势的骑着人,不让黑瞎子有多余的动作。黑瞎子倒是逆来顺受愿意配合,一次两次罢了,次数多了,倒像是自己成了解老板的应召尖孙儿。这次憋了半年,还能惯着他?

  肌肉的记忆总比人的记忆好,刚开始还不适应的肉体现在逐渐放松。黑瞎子两指也来去自如,解雨臣脸埋床上,小声把娇嗔扔被褥里藏着。

  润滑液的效果总比护手霜芦荟胶强得多。那根东西哧溜一下就进到了底,虽没听起来那么顺畅,可是他顶的劲大。这一顶让解雨臣咬在牙关的嗔叫颤抖着撒了出来,身体上一阵痉挛抖震,哆嗦的跟蝎了虎子吃烟袋油子似得。

  本来这个姿势就后门大开,齐爷还坏心眼的扳起脚踝,把他大腿小腿叠一起,两手拉着他清瘦的胯骨。小解总跪撅着两手撑床,没有一点挣扎的余地。自己身上温热,那人身上更是滚烫。

  屋外的雪花沙沙敲得玻璃沙沙响,屋里两人却出着淋漓的香汗。

  仅仅几番挺动,解雨臣的脊柱就像猫似得弓起,两手绷直扭转虚空抓捏空气。黑瞎子全然不仗着生理的优势。核心肌群收紧,腰胯前后摆动,有节奏地在穴内快进慢出,擒着身下那人瘦劲的腰胯,龟头顶着某处研磨。高潮全凭着黑瞎子高超的操穴技术,尚未放开手脚凿打。

  小解总在床上,就是穷生乍富的煤老板,花钱不到地方,空有折腾的资本,得不着开心。齐爷是老马识途轻车熟路,花钱都在刀刃上,享受的很。

  ”啊…..啊…别,别….”

  “别什么,别停?”

  黑瞎子停下来听他说话,可是说别停的时候又顶了一下。

  “啊,别…别这么大劲儿。”

  “我还没使劲儿呢。”

  黑瞎子笑着回话,心里倒是更兴奋了。小崽子居然会软着声音求饶了,你求饶我就真饶了你么?

  身下动作突然加快,古朴淳厚的抽送起来,次次顶到底,不带一点怜惜。凿的身下那人终于开始浪叫。架子床上三面有围挡,这叫声在一方小天地里绕着二人上下纷飞,无处落脚。

  “你倒是叫得好听。”黑瞎子一字一顿一顶。

  本来解雨臣是爱面子的,可是这自打叫了出声,身子就像不听自己摆布,淫喘浪叫接着茬从嗓子眼里往出跳。一开始趴在床边,两脚还在床外头,现在双脚也被人胳膊揽着,腰胯更是被这双手掐住了,身后那人越顶自己越往前,脑袋都抵在侧面床帮了。额头抵着床,从两胯间往后看,自己下面那根东西被人操的又挺起来,随着他的动作一甩一甩。瞎子单脚踩在床上,一条腿还站在地上,前倾身带着角度的操。这样插得又深,凿的又重,撞击的臀肉啪啪响。小九爷狠狠心,借着这点童子功的柔韧劲儿,提膝要踹他。谁知膝盖一离开床面,肌肉牵动着后头那穴也绞紧了,黑瞎子使劲一挺,别说踹人了,腰胯都卸了劲趴倒在床上。

  齐爷一看他还想乱来劲,拔屌出了身体,单手捞着腰胯把他翻了个身。解雨臣作势要坐起来,又让瞎子扳着双腿摁在床上,俩腿窝卡在肩头。

  小九爷刚要开口,嘴就被瞎子的双唇堵住,舌头像使不上劲一样被他吸入口腔。一个不注意,身下那张嘴也被人填满了,手上虽然是抗拒的乱推,穴肉却诚实的吸着他几把往里带。

  大腿贴着胸腹,整个人折叠起来。两手按在人胸肌推,却也用不上力,被他掐着腮帮子亲。是没叫出声,嗓子里的呜咽顺着口腔就传了过去。解雨臣偏过头迎着口舌亲吻,心思里暗暗想着怎么咬人。

  没等小解总这一口咬上,黑瞎子却离开他的唇起了身。掐着他两腮的手指扣入口腔,在他舌面抚摸朝着喉咙去。

  这深度,跟他妈刚才舔鸡巴没啥区别。

  “解雨臣,不是想咬么。”

  自己的心思被人猜了个透彻,合着手指塞进来是故意挑衅。

  刚咬合上牙关想给他结结实实来一口,手指也出了口腔,按到小九爷的小九爷上。来回的抚摸,手指上的唾液加了几分滑腻,四指不用力虚虚握着,大拇指在冠状沟和龟头上来回搓。本来射过一次就敏感,又是被人操硬的,前液被人大手揉满了阴茎。臀肉的响声来回打拍子,凿打的频率带着节奏,前后来回的刺激,解雨臣叫的都快有旋律了。

  平常哪有能让解雨臣解放自我的机会。可是黑瞎子这手玩的也有点狠了。脑子里的思考慢慢被他顶出去,被使用感占据着神识,身体完全脱离自己的控制,好像也不差。

  两只手只顾抓着瞎子抚弄自己阴茎的手臂,指甲都掐破了皮肤。可是停不下他起了兴致的手,精液射在小腹上,他却还捏着龟头玩。

  “别…呃…..啊”

  解雨臣的身体短时间内被快感刺激的太过分,痉挛时抖动带着声音起了嘎调。

  “解雨臣。”

  黑瞎子松了手,轻声呼唤他的名字。

  解雨臣收回来吐出去的舌头,手上也松了劲,咬牙看着他。潮湿凌乱的发丝并不阻挡视线,反正黑着也看不见什么。

  黑瞎子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猩红的眼角,顺着嘴角而下的水痕,鼻孔微微张合,迷乱的眼神和发丝。

  解雨臣无力的掐掐他手臂,仍旧喘着粗气。

  黑瞎子知道他想让自己说下去,却不紧不慢抽着阳具离了他的身体。

  “爽吗?”

  解雨臣也反应过来他在黑夜中的视力,掌心朝上挡着脸。他不愿承认,黑瞎子确确实实比他精于此道。

  “不爱说话,留着嘴干吗。”

  他尾音里总带着笑意。

  齐爷抓着小解总两个手腕离开脸,往前跪行两步。阳具就悬在脸上,几下撸动,精液尽数喷射在解雨臣面庞,口中。还调皮的用龟头挑着粘稠的精液往人嘴里填,像老奶奶拿勺喂小孩,擓擓嘴边沥沥拉拉的饭食往嘴里送。解雨臣也像小孩似的,低沉着双眼,缓慢伸出舌尖舔着尖端,吃雪糕一样轻吮龟头。

  常言道人活的是一个瞬间,


  第二天清晨,黑瞎子被解雨臣踩醒。

  黑瞎子还没醒呢,肩膀上,锁骨上,脖颈上都是昨夜给他清理时,让他偷机会咬的齿印。大院里没有地方洗澡,只能用热毛巾给他擦干净,又换了被褥,给他伺候舒服了,添了煤。回来一看他已经睡着。可是生怕他那毛病,蹑手蹑脚上床,躺了大半宿都不敢翻身,直挺挺躺着睡着的。

  黑瞎子睁眼,小九爷倒是贴心的先给戴上了墨镜。他踩着自己胸口,居高临下看着自己。歪头躲着架子床的天花板。

  “瞎子。”

  “您真折腾人。”

  含含糊糊回了句话。黑瞎子翻身要接着睡,皮鞋前尖踩到了哽嗓不让人动。

  “咱还有帐没清呢。”

  黑瞎子两手捧着他脚挪开自己的脖子。他语气冷冷的,不像玩笑。‘

  “什么帐。”

  “你昨天把我司机崩了。”

  “您不是会开车吗。”

  解雨臣才把脚离开他的身体。蹦到地上,侧身坐床帮上对着他眼神。

  “自己开车不像老板。”

  “您伙计那么多呢。”

  “有些人我信不过啊。”

  黑瞎子在床上假模假式抱拳。成年人之间不用把话说得太明白。

  “您抬举。”

  解雨臣抬眼望向窗外,下了一夜的大雪,洗净了空气里的雾霾,厚厚的积在院子里。屋内仍有人光着脊梁缩在被窝里,听着虫鸣。

Notes:

?????????番外
霍秀秀自从奶奶离世,就被迫扎进了家族的斗争里。每日忙的脚打后脑勺。幸亏是有解雨臣这个大个儿翡翠金镶玉白菜做远程指导。
“小姐,有人找您。”
大中午拜访人,不会挑时候。
“谁啊。”
“是黑爷。”
黑瞎子?这个人虽有过接触,但是并不熟识。说起来,他和小花哥哥走得近….
“请他进来吧。”
这人身形高大,进门挂着装熟的笑容,手上虚虚抱拳。
“霍小姐。”
“黑爷,今天怎么来我这儿了。”
霍秀秀学着解雨臣的口气说客套话。
黑瞎子站在她的面前,冬天本来穿的厚,又是一身黑,活像座铁塔。给她做了个口型。
“解雨臣。”
“都出去,我和黑爷要单聊。”
旁边倒茶的两个丫鬟撤下。黑瞎子就这座位坐下,翘着二郎腿。
“小丫头挺厉害,现在有点意思。”
霍秀秀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充大辈。
“黑爷,赶紧说事吧,咱们没那么熟。”
“你这句也是跟着解雨臣学的?”
霍秀秀听不习惯别人叫他小花哥哥的大名,刚要开口被黑瞎子抢了先。
“你小花哥哥提前回京,有人走露了消息要对他不利。我来借点人,身手好的姑娘,我要最起码十五个。”
“我凭什么相信你?”
黑瞎子招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霍秀秀微转身子,黑瞎子倾身凑在耳边。
霍秀秀眼睛瞪大了。耳根也有点翻红。
“你!??你怎么知道”
“嘘!”
黑瞎子露出一个你懂我懂大家懂的表情,眉毛挑的都出了墨镜框。
霍秀秀终于明白黑瞎子那个真诚的假熟笑容是哪儿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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