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Krueger攥着一沓泛黄卷边的纸,五线谱间密密麻麻地挤着陌生的笔迹。
1. *我又记起那一天,那个叫Krueger人被他妈妈和另外几个人扯到我面前。他比我大不了多少,脸上还带着汗珠。
人们很少盯着我看,这样没意义。更别说是在忏悔室,这样不礼貌。可他棕眼睛中的瞳孔一直扎在我身上。灯光让他棕色的睫毛留下投影,眼睛因为俯视的角度变成半圆。我开始偷偷与他对视,隔着层白布。
那感到觉真好,但他开口后,就低下了头。
我不用听他的忏悔词,坦普尔神父都与我说了,老木匠的儿子偷了筐苹果。*
好不容易冒出头的太阳挂在西边的天上,它将要变成火红的样子。杰伊和你坐在教堂门口的长椅上,他每天都来缠着你,要听你弹那把缺了角的吉他。
有时,杰伊不得不回家干活或是做些功课。他笑着看看你,说等你弹完他最喜欢的歌后就要走了。作为没带你到集市逛逛的补偿,杰伊第二天会端着香喷喷的苹果派来见你。
今天便是这样,没了杰伊牵着,你离不开身后的木门半步。
倒不是因为眼上蒙着的白布条,而是在他人看来,你灰紫的眼珠只能仰视美丽的神明,或是揭露凡人的罪孽。
忙碌的傍晚,乡村深处的教堂冷寂无人。你仍坐在原处,直到你听到教堂里的老钟响了八下,今天Krueger不会来了。
你抱着那把吉他,抚抚裙摆,走回教堂。
神父外出未归。你把自己关在你起居的小房间里,从床底摸出本破烂的老书。这是瞎子圣女见不得人的娱乐。
这本书是坦普尔带给你的,他是村里唯一知道你的真相的人。他埋藏你的眼睛,但你对此无动于衷,即使它们异样的外貌只是你的白化病导致的。村民们才不知道什么白化病。
你摩挲着粗糙书页破损的边缘,近来的日子越发无聊了。你放下书,把注意力转移到桌上累着的曲谱上。墨水还有不少,但空纸却只剩薄薄的两张。
你得省着点写了,一句话也是奢侈。
2.*一眼望不到头的生活还有多久结束?我甚至开始期待那一天,那灾难的一天。*
你开始重读自己的日记,算是对不能记日记的补偿。你经常这么干,某些文字已经深深刻在你的脑子里,但你也会故意跳过一些部分。
被你逃避的内容多是关于Krueger的,特别是你表达对他迷恋的部分。
3.*莫纳和乔纳森的葬礼是一同举办的,虽然是乔纳森先被天使带到天堂。
教堂里坐的人不多,罗森特一家坐在左边第一排,Krueger坐在右边第一排,其他几人零散地坐在后方。
我站所有人之前,神父还在朗诵他冗长的经文。Krueger没有哭,反而是罗森特太太流着虔诚的眼泪。
这场葬礼也是他们家出钱办的,我问过坦普尔原因,他的回答是“他们是忠诚的信徒。”我立刻琢磨出了我认为的言外之意,他们是村里最有钱的一家。
我为Krueger的父母祷告时,Krueger抬头看着天花板。我没注意过先前的死者家属会不会在这个环节看向我,但很明显Krueger没有这么做,这令我有些失望。我知道这个想法是罪恶的,可我多么希望他能看向我呢?
自上次忏悔室的相遇以来,我从未与Krueger单独相处过,甚至都只能在集会时远远望他一眼。实际上,这很正常,大部分村民都不是罗森特太太那样的人。
哀乐已经停下了,Krueger还坐在原地,我装作看不见,我一直装作看不见。
于是,我掩饰着那强烈的期待,进行接下来的动作。
“如果我想和你说话,只能去忏悔室吗?”
他当时这样问。我高兴极了,停下慢慢挪动的脚步,转向他。这次他在看我了。
Krueger坚持要去忏悔室,所以他又跪在了我裙下。这样说不准确,他跪在那个拥有些许神力的圣女裙下。
我是僵硬的,紧张又兴奋。
我不愿意错过Krueger声音里的每一个细节。他向我讲述他的愤怒与悲伤。可怜的青年,前几天的他明明是那样坚实。
他这么做,真是因为他需要圣女的帮助了。
我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更想帮助这个身下人,可我能做的只是背诵几句祝祷词。
Krueger仰视着我,与第一次不同,那双眼睛尽力抬起,睫毛上翘,光从浅棕色的瞳孔里反射出来。
我嘴上还念念有词,心跳却越来越快。不知道是哪儿来的胆子,我捧起他的脸。
Krueger的脸颊是冰凉而柔软的,我的手指微微颤抖,感受到他脸上细小的绒毛。他没把重量压在我手上,可动作顺从着我的手。
我当时肯定愣住了,心中是不安的轻松愉悦。
我已经忘记那次背的祝祷词是什么,但我一定选了我认为最动人的一句。
这盏白炽灯照亮过许多信徒,而我居然在Krueger脸上看到了和罗森特太太一样的神情。*
卖惨讨赞:我马不停蹄地写着下一篇,给我个红心和蓝手助力好吗 ฅ(⌯͒•̩̩̩́ ˑ̫ •̩̩̩̀⌯͒)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