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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迷濛的月色映照著床上兩具正赤裸交纏的肉體。
邱士縉壯碩的身軀似是陰影般完全籠罩了仰躺著的李駿傑。他撐起上身,在居高臨下地操幹著身下愛人的同時,嘗試仔細地觀察他每個細微的反應,迫切地從中尋找李駿傑並沒有改變還仍然愛著自己的證明。
只見戀人一頭及肩的金髮半散落在枕頭上、半被熱汗凌亂地黏在他的額上和兩鬢旁;那雙靈動的鳳眸被邱士縉今天所穿的西裝領呔給綁上,擋住了他不想知道對方是憤恨是怨懟還是恐懼的眼神,但卻阻不住生理性淚水沿著絲滑的領呔邊慢慢地滲出來,灑落在喘息之間;原本李駿傑用自己雙手蓋著的口唇卻被邱士縉釋放出來,他一把拉開他的手、然後強硬地把手指塞進他的指縫間,十指緊扣地撐在他羞得通紅的耳旁,兩人不著寸縷的胴體就只剩下這指間的一雙情侶素戒在月亮下閃爍著銀光。
雙手被壓制,身下人唯有改為以貝齒咬著下唇,來阻止自己發出任何聲音,但是薄唇被咬得鮮紅欲滴的模樣卻更引誘邱士縉來略奪:先輕啄以往常常彎起的唇角,再吸吮果凍般的雙唇,用舌尖仔細地描繪他的唇形後,便撬開他的唇齒來追逐挑逗內裡的甜美。不管對方願意接受與否,都要把洶湧的愛意在唇齒相依間一股勁地傳遞給他。
李駿傑只可以被動地承受他野獸一樣的侵略,軟舌卻本能地與對方糾纏,來不及嚥下的口水則滑過他的下巴,沾濕了他已滿佈吻痕的頸項和胸膛。見他快要被吻的喘不過氣來,邱士縉便好心地放過這些年來一直都學不懂在熱吻間如何換氣的人,讓他可以小口小口地回氣,自己則改作向下往對方的纖弱的身軀進攻。不捨得在戀人身上增添齒印,便選擇在他精緻的兩邊鎖骨各奉上虔誠一吻,然後唇舌便沿著淺淺的胸溝吻到敏感的兩點中間,惡作劇般以靈舌先圍著左邊乳尖劃一個圈,再突然輕咬被刻意忽略的右邊蓓蕾,對方被這刺激得弓起腰背,無意識地把上身往前送到邱士縉的懷中,像是熟透的果實一樣任君採擷。
而他早前已發洩過一次的下身慾望亦因此又再次興奮起來,顫顫巍巍地吐出前液,落在腰腹尚未清理的白濁之上。腿間的秘密幽谷被進進出出的潤滑液和腸液等弄得泥濘不堪,連身下的床舖布料都變得濕答答的;原已被操開至軟熟糜爛的後穴霎時間緊緊地咬著體內的陽物,交叉圈著邱士縉後腰的修長雙腿亦不自覺地纏得更緊,使他一時間進退不得。
「嘶⋯⋯豬仔你放鬆少少先。」邱士縉見狀便立刻停止逗弄李駿傑上身的動作,改為輕吻他軟軟的面頰肉,順道舔去他臉上七橫八豎的淚痕,並同時鬆開原來扣著對方的其中一隻手,哄孩子似的小小地拍著懷中人的後背,先讓他慢慢地放鬆下來,從繃緊弓挺的姿勢躺回床上。
待感覺到愛人雙腳圈在腰上的力道減少、他的腳踝反過來開始磨蹭自己的後背的時候,邱士縉才扶著他的纖腰,繼續操進對方極樂天堂似的幽穴內,分身每次都退至被抽插得泛紅的穴口,惹來媚肉像是貪吃小嘴的吸啜挽留,然後才一下子衝至小穴的最深處,反覆頂撞著體內的敏感點,把李駿傑逐步逼向無路可退的性慾巔峰。高潮的將至未至使他把空出來的手伸向難耐的肉莖,想要自行發洩慾望。可是只差一點點,就被邱士縉發現並阻止他要使壞的手,轉而把手掌拉至自己的後頸處,讓對方環抱著自己的頸項。
「嗚⋯⋯」李駿傑結果還是按捺不住,一聲呻吟從唇齒間洩漏出來,飄散在除了二人因激烈活動的喘息外、就只有冷氣運行聲的房間之中。他立刻緊閉雙唇,但卻無礙對方已聽到這委屈的嗚咽。對於愛人跟他鬧翻後、就拒絕與他對話的邱士縉來說,只有這個音節都跟聽到天籟之音一樣,就連深埋在戀人後穴的分身都跟隨著興奮的心情而脹大了一圈,變得更硬更堅挺,壓迫著對方搖搖欲墜的僅餘理智。
「豬仔乖,你同我講嘢啊。跟住我就幫你射出嚟好唔好?」邱士縉壞心眼地減慢繼續操弄李駿傑快要散架般的身軀的速度,大手更放在對方現已極度敏感的莖身附近,用指尖在他平坦的下腹打著圈,卻又不肯直接撫上他的慾望給他一個痛快,然後誘哄他跟自己說話一即使只有一句話甚至是一個字也可以,不管是想要爭吵、若是撒嬌愛語就更好,反正他最想的就只是再次聽到懷中人那溫柔的嗓音而已。
要不是今天得知被他拐到這海邊別墅快將三個月的李駿傑最近開始跟房子內的管家或傭人說話,可是對著他卻仍然是一言不發,每天都只會用似是毫無波瀾起伏的雙眸靜靜地看著他,讓他自覺像是個小丑一樣做著獨腳戲,他可能都不會在忍讓這麼長時間後,才突然惱羞成怒,在對方再一次漠視他的時候,把人強行抱到雙人床上,脫去二人衣服並隨手拿起領呔來遮蓋着他怕對方早已沒有愛戀的眼神後,便開始了這場突如其來的性愛。
可是他也沒有想到,無論在生活還是性事上都一向被他寵壞的戀人竟會如此固執,在這箭在弦上的情況,仍搖頭強忍慾望,選擇堅持默不作聲;他更耍脾氣般側過臉來,不管他明知道邱士縉喜歡看著他正面來做愛的喜好,只讓他看到那繃著的下顎線和那點小巧玲瓏的痣,沉默地直接用行動來表達自己的不妥協。邱士縉倒也沒有因此而再生怒氣,他的氣惱其實早已在最初便煙消雲散了:無論是一開始擔心李駿傑會受傷所以要先為他做好擴張時、對方主動張開腳來方便自己的動作,還是當他準備好要提槍上陣、那雙自然而然地便環著他腰背的長腿,統統都顯示愛人只是到現在還未下氣、但是仍然願意接納他和愛他的,難道不是嗎?
這樣想著,邱士縉還怎麼可能繼續惱這口硬心軟的小壞蛋呢。他帶點無奈地笑笑,然後便壓下身來湊近李駿傑難得倔強的模樣,似是被馴養的獅子向牠的主人示好般,以鼻尖蹭蹭那顆小痣,於其之上輕輕落下一吻後,就再繼而往上舔吻他被快感蒸得臉紅耳赤的側顏,一向臉皮薄的愛人現在彷似可以燒出煙來,紅通通的在他眼中看來可愛又可口極了,平常一向奉行把對方捧在手心都怕他化了的宗旨,現在卻恨不得把他整個人都吞進肚子裡,那兩人就可以融為一體、永不分離。
「好啦,今次就放過你先。」他改為輕咬一口李駿傑精靈般的耳尖,再在他的耳邊喃喃細語道。見好就收的道理他還是懂的,之後總有機會讓懷中人再發出聲音、甚至是消氣跟自己說話及和好。他放開仍緊扣著對方的另一隻手,兩手一起用點力掰正李駿傑的頭部,讓他面向自己,順道撥好還黏在愛人臉上的亂髮,把它們都整理好繞到耳後,接著便蜻蜓點水般親一親他汗津津的額頭。看到仍綁在對方雙眼上、那已被不知道是汗還是淚浸得濕透的領呔,稍稍思考後還是決定不要拆掉它。
然後,他便把戀人圈著自己的雙腿拉開,在對方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就一把抬起他的長腿、扛至自己的臂彎之上,並往前一壓,李駿傑整個人就似是被對摺一樣,膝蓋都快要貼上了自己的胸膛。他被這突然轉換的動作嚇得措手不及,雙手第一反應便抓著面前的人的雙肩來平衡身體,但是這卻同時令一直埋在自己體內的性器滑得更深入。邱士縉感覺到身下人的小穴一下子猛縮,不管他適應了沒有,找到合適的角度後,就開始大開大合地抽插起來—他知道這個兩人都熟悉的姿勢對李駿傑來說有多刺激,甚至是可以把他直接操至射精的程度。
陷於他懷中的愛人亦顯然想到這層面,十指更加使力抓在對方的肩上,似是要劃開他的血肉,來為接下來使人瘋狂的顛頗做好準備。而隨著邱士縉的慾望每次操進戀人熾熱的甬道,小穴媚肉都似是要代替身體的主人來討好對方,自覺地緊緊絞纏著為他帶來沒頂快感的分身,阻止對方離開自己的體內。同時,邱士縉亦感受到肩膊上的力量愈發加強,皮膚應該甚至已被對方的指甲抓破。即使是被抓至鮮血淋漓、之後會留有傷痕也沒關係—他在為兩人追逐快感的時候,腦內模模糊糊地想著—就像是右手臂上那一圈圖騰紋身一樣,現在他的肩背都被刻上了戀人的指紋和甲印,原本野性難馴的獅王被主人打上印記,自願地被圈養在李駿傑曾用身心靈魂所搭建的囚籠內,那麼他就要負起責任,如同他們之間有過的誓言承諾般所說,永遠都不能再放手了。
邱士縉望向那雙被矇上的眼睛,不難想像到戀人的眼神已隨著累積的快感變得愈來愈散渙,甚至可能還閉上雙目,隱忍地等待兩人一起攀上靈慾頂峰一刻的來臨。沒再打算逼使李駿傑發出聲音,他反過來直接吻上對方早已紅腫的玫唇,堵住他的喘息,把對方賴以維生的氧氣換成自己的一呼一吸,並同時加快下身性器進出的速度,重重頂撞在愛人體內的敏感點上。直至對方在快要缺氧的熱吻中被插射後,才釋放忍耐已久的慾望,把白瀆完完全全的灌進他的後穴,讓他體內外都沾滿自己的體液,像是獅子反倒標記了自己主人一樣,來為這場久違的性事閉幕。
他把李駿傑的雙腿輕放回床上,然後一邊擁著對方仍敏感顫抖著的身軀,一邊啄吻他的臉頰和頸項,用最溫柔的動作來使愛人從激烈的高潮中慢慢地冷靜下來。待懷中人放鬆後,才戀戀不捨地把陽物從他的小穴中退出來,然後便解開他臉上的束縛,讓對方終於可以由短暫的黑暗裡重見天日。邱士縉用手先蓋著李駿傑的眼睛,待對方慢慢適應視物過後才收回掌心,順道藉著窗外月光來觀察愛人的雙目,看到自己反射於對方的瞳孔中的身影,如何由迷矇變得清𥇦。想繼續仔細看看的時候,李駿傑就別過臉去把眼底的所有情緒都藏起來,變回那個波瀾不驚的他,彷彿剛才的耳鬢廝磨和肉體糾纏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再次把自己拒諸於心房之外。
邱士縉輕嘆一口氣,緩緩地爬下床,接著就按照一直以來的習慣,把累得開始昏昏欲睡的人公主抱起來,帶到浴室去仔細清潔。或許是在剛才的性事中用盡體力,李駿傑在梳洗期間都乖順地任由自己的動作,半點反抗也沒有。直到躺回已換了乾淨被鋪的睡床上,對方卻轉過身來,只留給他一個倔強的背影,邱士縉在無奈下只能從後抱著繼續保持沉默的戀人,慣性地先親親李駿傑的後頸,左手充滿佔有慾般攬緊他的腰身,手心扣著對方的手,一雙銀戒重疊在一起,連接二人的同床異夢。在快要入睡時,邱士縉半夢半醒地想著:沒關係,之後兩人一定會和好如初的。
反正他們來日方長。
